《不负卿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负卿情- 第2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对儿子女儿的问题这么在乎。明明我没教过你这些”温九箫不住叹气。

    闻人楚楚哭笑不得,“哪有人不在乎这些的”

    “有”温九箫正色答:“我师门,很多”

    闻人楚楚掏出帕子擦脸,沉默。

    “我本来就没骗你。”温九箫掰着手指和她数,“你对月下山庄的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从我师父你师祖开始往上数,终身不婚的一抓一大把,就更别提生孩子。门下弟子也是如此,九成以上都独身到老。要都像你们这么想,师门不知几百年前就该消失了。”

    闻人楚楚抓着帕子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至于那些嚼舌根的”他微微一笑,笑容亲切,态度和雅,“不过是背后伤人,你越在乎越受伤,你一笑而过,他们觉得没意思也会闭嘴的。那些不闭嘴的遇到了给他们一刀就行。”

    闻人楚楚抓着帕子的手抖了抖,不禁为某些长舌之人哀悼。明明这话很血腥很阴森,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很开心很想笑,觉得整个人都畅快得像要飞起来

    “别想太多,万事有我。”温九箫细细给她擦干净脸,顺手将弄脏的帕子扔开,看着她光洁如初的脸,满意点头。“孕妇思虑过多大喜大悲都不好,这件事到此为止,余下的我会处理的,你好好休息。”

    衣袖被人拉住不让他走,闻人楚楚笑嘻嘻和他撒娇,“你反正回来了,就别走了,和我说说话吧”

    温九箫只好坐回原位,“你想说什么”

    “师门。”闻人楚楚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也知道那是个有很多故事的门派。“我想听。”

    温九箫默然,觉得这一幕好像回到很多年前,这丫头也是这样缠着自己不肯睡要听睡前故事。

    “故纸堆里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他拉回衣袖,脸上的笑意也淡下来,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头顶洒落,那张脸日光下似有辉光,繁花深雪般幽艳。

    可她觉得他的神态叫忧伤。

    “那些人都不在了,我们也不过是固守在曾经的旧梦中不肯醒来。”

    闻人楚楚伸在半空的手指顿住,觉得这话题选得真不好。

    温九箫安抚地拍拍她的额,“过去的历史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你说我小时候的事好不好嗯,还有七七,你肯定很好奇对不对”

    闻人楚楚目光发亮,随即警觉,“不是说她入门时你已下山了吗”

    “但这不代表我不知道。再说师门训练弟子的方法大同小异,猜也能猜到。”温九箫淡定答。

    闻人楚楚眼珠转动,半晌摇头。“换个方法,我问你答。”

    温九箫点头,顺手倒杯茶润喉,结果闻人楚楚的第一个问题就差点让他喷了。

    “山庄里有喜欢你的女孩吗”

    温九箫认真回想,发现结果仍然是空白,只好摇头,“不知道。”

    “嗯”尾音上扬,拉得很长。不明白。

    温九箫瞥她一眼,“十四岁以前,段灵歌和路边狗尾巴草,在我眼里没区别。”

    闻人楚楚想到皇嫂曾说她“太闲”,飞快决定结束该类话题。她喜欢八卦但不会自找不痛快,所以她问:“那个韦淮越是怎么回事”

    温九箫喝茶的手顿住,在心里为某人哀悼十息,“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他们好像认识很久。”闻人楚楚很忧伤。

    这话题问她皇兄皇嫂不是讨打吗可问其他人知道的貌似没几个。

    温九箫饶有兴致地笑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想拿下七七,最好的时机就是她刚出师时。师门里的人,基本上脑子里都没爱情这根弦,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是下山后才开始知道这世上有爱情的存在。”

    闻人楚楚决定这段话绝不能让皇兄或韦淮越知道,免得他们得意忘形或心如死灰。造孽啊真是。

    她满脑子回想某人的风流韵事,也不再扯着问,温九箫扶她躺下,悄悄出去。

    水晶帘后微风起,掩却所有温情细语。

    出现在苏婷面前时,温九箫面色平静,但跟随他多年的苏婷还是看出他眼底的肃杀,她无声地退步垂眸,“主子请吩咐。”

    “两件事。第一,传话何沛晴,请她这段时间好好静心,不然后果她懂的。”

    苏婷暗暗打冷战,心想不知道太后听到这话会不会气疯。主子这句话可把她面子里子都削光了。

    “第二,以后我若不在,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长公主,谁让你退下你都不准退长公主吩咐你退你也不准退再遇到不长眼的你知道怎么做天塌下来我担着”

    。。。
………………………………

第三十一章 隐情

    转眼间已入秋,金色的麦稻在风中泛起波浪,浆果发出清淡的果香,预示着成熟和丰收,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等待着富足的新年。頂點小說,x。

    欢声笑语弥漫在黎国的大地上,却传不到其他国家。

    八月初三,沉寂不到两年的黎国,在侵吞云国不久,再次向诸国展开犀利的兵锋,举起悍然的侵略长刀,向惶惶不安的安国狠狠劈落。

    金色的秋阳映出黎国陇南大地,也映亮界碑对面那个国家沉静的姿态。

    作为黎国的邻国,安国上下的生活无疑是很痛苦的,上到女王,下至普通百姓,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防着哪天深夜里,这位野心勃勃的邻居打过来。所以他们在边境布置有重兵,严阵以待。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是英明的。

    然而,当实力远胜过自己的对手全力以赴时,再怎么严防死守,也多半是没用的。

    这一战,闻人岚峥和当年进攻云国时不同,完全的大开大合真刀真枪,连开战借口也不屑扯,直接下令攻城略地。

    陇南的风带着南地特有的湿润温暖气息吹过面颊,风中隐隐有稻麦的清香,翠绿金黄的颜色,看起来美丽而和谐,却依然逃不脱作为边境重城的命运。

    城中心的布政使府,已被收拾出来作为临时的帅帐,闻人岚峥坐在桌前,单手托腮姿态懒散,正饶有兴致地和连珏讨论着行军计划。

    “臣实在不明白,皇上您为什么要这么急”连珏对他心急火燎地选在这个时候对安国下手并不赞同,很多老成持重的大臣们也不赞同,奈何主子一意孤行,力排众议要在现在动手。

    “因为朕等不及。”闻人岚峥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都退下,确定帐篷里都是自己人,才伸手拖过一张军用地图,淡淡道:“时间不多,朕必须尽管解决,一旦拖过那个时间,又要多出很多变数。”

    “什么”连珏表示自己有听没有懂。

    “今年距离朕和皇后成亲有多久”闻人岚峥突然问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连珏怔了怔,心里对他的不务正业很有点意见,然而出于对他的信任,他老老实实答:“九年。”

    “朕和皇后曾有十年之约。”他看着地图上特意标出的歧阳城,眼神幽暗,语气却很清淡地说:“她只允诺我十年相伴相守,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如今我才知道,因为她没有把握。”

    “把握”连珏茫然看他。

    “她的师门和顾家是死敌,代代争斗不休,然而内耗太大,谁也承受不起,所以约定在四十年后,也就是明年,双方各选出两名继承人,由这四人来进行最后的生死斗。”

    连珏嘶地倒抽冷气,仿佛牙凉。

    “顾家的那两个人选是谁,朕不清楚。但其中肯定有顾澹宁而他的对手,肯定是皇后”闻人岚峥神色平静,仿佛在说陌生人的故事,“这不仅是他们俩的战争,也是两个世外名门的战争,同时也会是黎国和安国的战争。朕不是不能等他们的生死斗结束后再和安国宣战,可问题是这是赌博。没有必胜的把握,朕不敢赌。”

    连珏在心里暗暗估计那两人的实力,不得不承认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对他们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在决斗前,无所不用其极地杀死对方。

    “两大门派曾有约定,输家会永远退出这场战斗。如果皇后赢,一切不用谈。可如果她输呢”闻人岚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仅她会死,她所属的月下山庄也不得不守诺退出。现在的顾家至少分出一半力量对抗月下山庄,段灵歌也只夺回一半权力,还是趁顾澹宁自顾不暇的时候,如果没有月下山庄的牵制,你觉得段氏皇族会是什么结果”

    连珏哑然,半晌道:“段氏皇族积弊已深,几代人留下的烂摊子,不是段灵歌可以在短时间内摆平的,而且机会只有一次,顾澹宁不会再来一次闭关三年,她尽全力也只能自保。如果皇后输,顾家肯定会将段灵歌取而代之,届时安国内政一统,更难对付。”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想保证她赢,只有在决斗前杀掉顾澹宁”闻人岚峥觉得头晕,苦笑都笑不出来。

    连珏也只能苦笑,暗杀顾澹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生死斗简单又不简单,关键是他们的身份太敏感,黎国皇后和安国大祭司,谁会把他们的决斗看成普通决斗不论谁输,所在的国家都会倾尽全力报复哪怕是为了面子。

    不管怎么绕,结果都是一样的两国开战。

    生死斗胜负难料,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以国家机器摧毁顾家。

    “难怪顾家这么多年只架空皇权却始终不篡位,原来是因为要准备生死斗。”连珏恍然大悟。

    顾家的奇怪举动,不知引来多少人好奇,各种离谱的不离谱的猜测满天飞,内情原来如此。

    “不仅如此。”闻人岚峥淡淡道:“还记得前年云国大殿上朕对陆航说过的话吗”

    “哪句”连珏下意识问,忽然反应过来,“不得篡取皇位”

    “皇后的师门月下山庄、顾家、还有一个天雪门,这三大世外名门,百年前同出一脉。所以三方对门下子弟,有很多相同的规矩比如不践皇权,不涉帝位。朕记得皇后说过,这是门规第一条,号称铁律中的铁律。即使是最离经叛道的弟子,也不敢违背这条规矩。即使昔年规矩对分裂后的三大名门的约束力已逐渐消退,但这条规矩一直压在所有弟子头顶,胆敢违背的,不仅会受到本门追杀,另两个门派也同样会下绝杀令。”闻人岚峥轻描淡写道:“所以顾家不敢。”

    连珏听得冷汗涔涔,想不到僻处一地的顾家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牵扯。

    闻人岚峥瞟他一眼,“这些话你出去就忘。明白”

    连珏点头,“皇上放心,臣保证梦话都不说一句。”

    闻人岚峥点头,也不想再谈这些沉重话题,“战况如何”

    连珏脸色一整,肃然答:“最迟明夜,您就可以去看看虞城的夜色和陇南有什么不同。”

    “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不同。”闻人岚峥似笑非笑,“陇南在二十六年前,正是安国的土地,段灵歌和顾澹宁想必都很生气。”

    连珏连忙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国师没来很可惜。”

    这陇南还是温九箫刚登上国师之位时逼安国割让的,安国会有如今的憋屈,国师大人功不可没。

    “公报私仇而已。”闻人岚峥嗤之以鼻,“家里还有好几个娃娃,让他看着点也好,不然不放心。”

    连珏叹气,觉得当爹不容易,当一个女人跑了独自养儿子的爹更不容易。他手指连点,宛若长剑般在大陆地图上点掠激荡,尤其在安国疆域上纵横捭阖,神采飞扬地道:“安国每年秋冬之际都会对边军进行换防,届时安国京城必然会防卫空虚,最适合趁虚而入,安国各方势力龙蛇混杂政局纷乱,正好出手收拾。”

    闻人岚峥目光掠过地图上那些用不同颜色标出来的军队标记和动向箭头,眼神浮凉而冷,“女王卧病,苏家崛起,两分天下变成三足鼎立,本来就是一种不安定,任何政治格局的变动都意味着人心浮动。即使苏家对女王忠心耿耿,这种变动是为保护女王和皇室的不得不为,那些旁系皇族也未必能容忍。安国风云再起,如果他们互相挟持不敢换防”他忽然住口,目光流转,负手不语。

    连珏眼神兴奋,表情傲然,神情中满是大战在即的期待,“那样不是更好吗他们像绳子一样缠得紧紧的,心里全在争夺权力上,连换防都顾不上,说明内部势力分散,各方势力都没能力单独应对外敌。那么攻下整个安国,指日可待。”他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下来,眉头微拧,有点疑惑地看他,“如果他们在外敌入侵时,放下私怨一致对外怎么办”

    “合在一起有合在一起的打法,分开有分开的打法。”闻人岚峥神态漫不经心,仿佛这完全不是个事,轻轻松松如漫步花园,“怎么你怕了”

    “怎么可能”连珏挑眉,昔年沙场征战少年英豪的烈性从未消失,连眉梢眼角都写满张扬,“臣已有很多年没和皇上一起在战场上并肩迎敌,内心甚感思念,得此良机,臣心甚慰。”他说着装模作样躬身,笑意满满,“不知皇上可否赏脸”

    闻人岚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当然”

    四目相对,忽然都大笑出声。

    仿佛回到很多年前,还是束发少年的他们同在军帐中效力,并肩沙场横槊赋诗的日子,那种少年时的意气飞扬,又重新回到身上。

    达成共识,两人都觉得轻松很多,闻人岚峥看着地图,淡漠而认真道:“朕倒宁愿安国拿出全部兵力实实在在地打一场,才叫痛快”

    “他们的京城,据说粮仓丰储,围城也可抵三年。”连珏神情严肃。

    闻人岚峥冷笑,“那又如何破城的方法很多。不是”

    轰然巨响打断他的话,窗外忽然火光大亮,远处有沉闷巨响传来。

    大军攻城,夜袭。

    。。。
………………………………

第三十二章

    夜色素来是很好的掩护,黎国大军在白天的骚扰后,选择夜袭。

    扬尘蔽日的大军以悍然之姿,势不可挡地冲向虞城城墙,投石车、床弩、弩炮,各种大型杀伤武器都压上阵,呼声如潮,军队纷纷涌涌上前,以绝对的兵锋杀气,绝对的人数优势,恶狠狠压上刚换防对地形还不太熟悉的虞城守军。

    当夜里火光映亮天空,喊杀声如潮,无数百姓躲在被子里不得安眠,城上城下箭落如雨,步兵他因为伤心过度又没见到尸体宁可自欺欺人也说得通,可真的这么简单吗

    虽然他觉得以赫连若水的性格的确有可能对闻人岚峥隐瞒自己的师门,但也只是可能。谁能担保这女人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将世外名门的秘密出卖给闻人岚峥

    不仅他在怀疑,苏广韬也在怀疑,甚至很有可能已经确定。

    去年黎国贺寿之行,苏广韬有意争取不假,他不想去也是真。

    闻人岚峥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他撕破脸皮要趁机宰掉自己,他还真没把握逃生。

    虽不知道苏广韬的用意,但想来和赫连若水脱不开干系,步步紧逼的苏广韬已对顾家构成威胁,如果贺寿之行能借助闻人岚峥的力量削弱苏家,也未必不是好事。

    可惜闻人岚峥是盯上他了,死活不肯让他如愿以偿。

    遗憾的同时他忍不住叹气,看来真的不能再心怀侥幸。

    那女人,十有还活在世上。

    她现在在哪,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可帝师的实力的确很厉害,顾家好几代人穷尽心血都没能找到他的所在地,他也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好盯紧闻人岚峥父子俩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