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理会她是否帮忙,本来让她帮忙一事也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唔~有那么小吗?”朱免免不自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小声嘀咕。
“咳咳。”老头无奈于婆婆的直白,只好闷头将板凳搬回馆内。
“我,我也来帮忙!”说着就抱起一个桌子,轻松的进了屋。
三人合作,很快将全部家当收回去。本打算离开的朱免免硬是被留下吃顿晚饭。席间聊天凶婆婆并没有像白天那么苛刻,却原来是因为误会老头与隔壁王老太有私情,而王老太又恰好特别喜欢吃臭豆腐。
“孩子,看的出来那个戴面具的人很爱你。”凶婆婆感慨的说道。
“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婆婆又怎么会知道?”朱免免垂着头,心情沉重起来。
“因为婆婆是过来人,从一进面馆他的视线就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那眼神就像当年老头子看我一样!可惜,现在的他是用那眼神看王老太。”凶婆婆假装无奈的摇了摇头,嘴巴撇的老高。
“我说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也不怕人家笑话。王老头过世不久,我作为朋友探望一下,并无不妥。”老头耐心的解释着,脸上没有一丝的不愉悦,反倒觉得自己的妻子越老越像个小孩。
“还装蒜,当年你们俩个可是差一点就成亲的。你现在一点很后悔选了我吧?”
“噗,老婆子你可饶了为夫吧!这牌子还在呢――”长情面馆”,一生长情!”
看着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朱免免不由掩面笑了。真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和那个人一起过着这样的日子,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要把你找回来!
“有人在吗?”
正聊得开心,便听到门外的询问声。朱免免起身想一探究竟,一个瘦削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并不真实,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朱免免以为那是郁离,可随着她不断的走近才能清晰的看到丌琪的那张脸,朱免免努力的笑着,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只是她的心无法欺骗自己,就在刚才,她居然又想到了那个人。
“没什么事就跟我回宫。”丌琪只看了朱免免一眼,过多的事情他不想干涉。
“朱公子,总算找着您了。”小冬子听得很清楚,当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找到太子,并说把朱免免交给殿下的时候,他见到了殿下久违的怒气。
“他就是喜欢乱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和两位老人道个别。” 惊讶丌琪能找到自己,但为了不让朋友担心,她还是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老头说有空常来吃面,凶婆婆说如果带着那个人来可以免费。
月色下的长街寂静而绵长,看似就像一条永远也走不完的路,然而只要目标明确,总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当朱免免随着丌琪的马车走入宫门,一道人影伫立在宫门外的屋檐上,他无声的沐浴在月光之中,宛若神明。银色的面具下透着一丝清冷,他注视着马车驶向宫门的深处,任由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却仍旧不愿离开,似乎只要他还站在这个高处,就还有机会在下一刻看到那个令他放心不下的容颜。
对郁离来说,他从未想过说有一天,说上一句再见会这么难;也从未想过,离开一个人会需要那么大的勇气。做下这个决定真的好难,难到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一样,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
甚至有好几次,他在朱免免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一遍一遍的寻找着自己,看着她惊慌失措有很委屈,看着她慌不择路摔倒在地,尤其是看着她被大汉欺负,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就此顺着心意任意妄的为她而活,为自己而活。
可是他不能,他的身份、他的仇恨、他的一切的一切都不予许他这么做。对他来说,除了脸上的那张银色面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真实的,相比较之下,自己能给她什么?金钱、地位、厮守终身的承诺、还是归隐山林的平淡?都不能!所以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现身也没有出手,那种看着心爱的人却无法相救的感觉,痛一次就够了。
于是当胡斐出手救下她,当云丌出宫寻到她,他心中的苦似乎减轻了一点。会有一个人能代替自己给她一份美好的幸福,守住她的微笑,驱除所有烦恼,而他要做的是为她创造一个容纳幸福的世界。
所以朱免免,你一定一定要幸福的下去!
夜露浓重,一丝凄凉贯彻身心。许久的许久,郁离长袖一挥,绝决的离去。远处的灯火依旧阑珊,唯独一人舍弃留恋。
次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朱免免,被某太监的一嗓子吓得慌忙从床上爬起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糟糕!这才几点啊!完了完了!”一股脑从床上弹起,抓着衣服就往自己身上乱套一通。
“啊呀!请您稍等片刻!”咚!的一声,朱免免从床上滚了下来,整张脸贴在地上,只见她双脚缠着被子挂在床 上,头却载到在地,整个人像一只被包裹的毛毛虫,她挣扎着把脚移下来,可地面像涂了胶水一样,扑通一声又爬在了地上。
“皇上,请您和皇后娘娘,再――稍等片刻!”
门外皇后掩面而笑,不用猜这孩子想必是没有起床吧。
“额。。。还真是出糗。”朱免免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挠了挠头发,一本正经的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打开了们。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刚才屋里有蟑螂,我怕惊扰了圣驾。”让皇帝等自己,听说可是杀头的大罪,还是撒个小谎躲过去吧。
“朕今日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皇帝坐在正主的位置,一副你那点小把戏还能骗过我的模样。
“皇上请讲,朱免免定当知无不言。”
相比较皇上的官腔,美食家皇后就显得亲切多了,从一进门就笑眯眯的看着朱免免,神情之中流露出慈爱的样子。
“你当真不认识云楚?” 皇上皱着眉头打量着朱免免。
“不认识。”朱免免无辜的摇了摇头,一大早就是来问这个啊!
“可免免为何会唱那首祝寿歌?”一旁的皇后也开始疑惑,当年云楚唱这首歌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场,而这首歌莫说整个云湘,只怕就连梦澜也不会有人唱得出。还有那个生日蛋糕,若非云楚所授,朱免免又如何学得?
“你是说生日歌啊,我跟我娘亲学的。”总不能说是跟着电视机学习的吧。
“你母亲是何人?是何模样?”闻此皇上甚是激动,就差跑到朱免免身边拉着手询问了。
“她叫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她现在也不在这个世界。”提起自己的老妈,朱免免仰着头心中泛起层层苦涩,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还想继续问下去,可皇后见到朱免免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冲皇上摇了摇头,劝阻了他。随便说了个理由,便和皇上一起离开了。
“ 湘儿方才为何不让朕问个清楚?”
“皇上和臣妾来这里之前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吗?”皇后狡黠一笑,难怪自己和那个孩子会这么投缘。
“这,朕知道什么?”
“若皇上不确定她楚儿的孩子,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她留下,更别说今日会与臣妾一同来这里。”以皇上的脾气,一道口谕召见,绝不会亲自来此。可见他已经认同这个孩子是楚儿的。
“可单凭一首曲子,一个蛋糕就确定她是长公主的孩子,未免太草率了。” 皇上眉头紧锁,似乎在酝酿一个决定。
“楚儿的古怪,普通之下恐怕再无第二个人,若这孩子不是她的,臣妾实在难以相信。而且从刚才她的话来看,只怕云楚已经――”皇后没有把那句话说完,因为她实在不愿相信当年那个调皮搞怪武艺非凡的云楚长公主,会这么早离开人世。
“也罢,待大将军一事过后,便封她个公主吧,也算是对得起楚儿的在天之灵。”
阳光似乎被乌云遮住了一边,可即使如此它的温暖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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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特殊照顾
当天夜里,正值十五,月光皎洁明亮,晚风吹着落叶,别有一番诗意。只可惜月光洁净可总会有照不到的地方,御花园的假山之后,一男一女正在密谋。男子披着斗篷,身形瘦小如同孩子,可他的话气却令人心生畏惧。
“你已入宫多日,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我做事何时需要你来过问。”假山投下的阴影刚好落在女子的脸上, 柔和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凌厉。
“我自然不愿过问,但如果主人过问起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哦?是吗,这么久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喜欢狐假虎威。”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弹去落在肩上的树叶,嘴角隐约看到一丝轻蔑。
“你倒是变了不少,本以为名门闺秀多少有些气节,可一旦入了风尘终究是乱红坠落,任人践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姓朱的有什么关系。”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他心中的仇恨和痛苦岂是这个女子所能知晓的。
“相遇相知是一种情分,总好过你主动献身于苇公子!”
“放肆!”男子一把抓住女子纤细的手臂,目光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好似要把她烧成灰烬!
“怎么?我猜对了。”女子似乎并不惧怕,迎上那人凶狠的目光,反倒有几分坦然。
“我所受的苦,早晚要加倍的讨回来!至于你说的龙阳之癖,那只不过是我的障眼法而已,做好你的本分!否则休怪我不顾情面!”他奋力的甩开女子的手臂,一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动作之快,让人有种他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错觉。
女子从假山后面走出,月光柔和的洒落在她的身上,宛若一只寒梅在月色中绽放,神秘而美艳。她仰头望月,敛去一身锋芒,轻轻叹了口,只要他还在宫中一日,自己就无法下手的吧,毕竟还是无法忍心让他承受失去好友的痛苦。
“罢了,就当再软弱一次吧。”
女子移步离去,目光中恢复了之前的坚定,徒留身后一抹月光如丝帕一般清明。
“若熙,你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她可就要去找你了。”
朱免免的眼中大方光彩,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要说,而一旁的太子要比他淡定多了,微笑之余,更多了几分无奈。
“母后赏了她几盒点心,她非得要给你送些不可。”
“嗯嗯!若熙你尝尝,这个超级好吃!真的!”
朱免免双目圆瞪,夸张的介绍着自己的点心,兴奋的抓起若曦的胳膊就要塞给她一块。谁知刚一碰到对方的手臂,就看到若熙的眉头无意的皱了一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给你的暖宝宝还在吗?放哪了,我去拿!”
“不必了。多谢你的糕点,天色已晚,若熙要歇息了,朱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端庄的笑着拂去对方的手,若熙转身向太子欠了欠身,便兀自回访了。
若熙走后,留下朱免免和丌琪两人面面相觑。
“你惹的?”
“我去,劳资惹她干嘛。是你才对吧!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送点心给已婚女子。这叫避嫌懂不懂!”
朱免免低头不语,自己压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有好吃的要一起分享,要知道从自己的住所走到这里,可真是难为死她了。一路上问了好多宫女太监,要不是碰到个好心的嬷嬷把自己带过来,说不定天亮也找不到这里。
“行啦!行啦!一说你就垂头丧气,怎么说也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怎么总是一副脑子不够用的样子! ”丌琪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喝了口茶开始数落起她来。
“我天生路痴、记性差、做事不过脑袋、还总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别人。我是笨!可是――”
“切!什么笨,你就是依赖成性,懒得费脑子去记!说白了还不是仗着有人帮你。”丌琪悠哉悠哉的抖着小腿,目光偷偷打量着朱免免的反应。 朱免免这个样子,在皇宫之内还好,一旦离宫只怕活不了多久,不刺激刺激她,很难有半点长进。
“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朱免免抿了抿唇,眉头锁在一起,丌琪说的对,自己就是依赖成性,什么专程送点心。还不是因为游牧戏班、穆大侠、甚至还有郁离都走了,原本热热闹闹的房间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满桌子的点心又如何,没有人分享,吃什么都是枉然。
“明天我出宫去巍,你要不要去?”
看着她蔫了吧唧的往门口走,丌琪还是忍不住心软了。这个死兔子,总是能让人狠不下心。
“嗯!去!”
“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城门集合。”
心软是一回事,磨练朱免免是另一回事。就算太子府大的能住下几十个朱免免,他也不会让她留下。不逼紧些,给她十年都记不清宫里的路线。
“哦~,知道了。”情绪刚高亢了一秒,瞬间又蔫了下去,丌琪也太狠心了,大晚上就这么放心自己一个人回去?万一碰到此刻怎么办?
“你放心!有刺客也不会刺杀你这种小罗咯!还不快走!”
“额。。。。”不愧是好室友,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能猜到,再呆下去只怕会颜面无存,还是早早遁走的好!
目送朱免免离开太子府邸,丌琪冲着旁边的小冬子招了招手,待其靠近,这才附耳交代了几句:“你一路悄悄跟着她,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要现身,送到她的住处即可,不必逗留。”
“是,小冬子领命。”弯腰退出房门,小冬子将拂尘往胳膊上一甩,脸上的笑意一目了然。
月光比之前更要明亮些,跟踪一个人也就显得有些吃力。再加上朱免免东拐西绕、四处乱撞,一步小心就能和她走个对面。
高高的红色宫墙上晃动着朱免免有气无力的影子,而她身后跟着猫着身子极为紧张不安的小冬子。一高一矮的人影在月色中跳跃着,演绎着寂静之夜的来自朋友的特殊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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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偶然发现
天气转凉,连太阳也变的懒散起来,早该日出的时刻却偏偏只露了点金色睡眼。
二人相邀城门,去将军府找魏末末。
“今天是老将军入葬的日子,既然魏末末叫她一声爹,我们也该去看看,更何况皇上和皇后也会去。”看着朱免免那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丌琪拉着她边走边解释。
“若熙不用去吗?”
“她说有点不舒服,估计是想躲着你。”
丌琪迎上朱免免期许的目光,毫不留情的给予最真实的提醒。朱免免垂下眼帘, 对于若熙一事只字不提,沉默或许不是最有利的躲避方式,但对她来说迈出一步都会显得艰难。
将军府内一片素镐,魏末末穿着孝衣跪在灵柩的左侧,隔着棺材望着那个不招人喜欢的老爹。心中暗下决定:“老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杀害你的真凶!愿你一路走好,早日一家团聚。剩下的事,我会扛起!”
“将军呢,当日您含冤入牢,在下四处奔波寻找证据,可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步!我对不起您呢!”
人还未到,假惺惺的哭声便以传入堂内,却原来是胡丞相和他的儿子胡斐登门,魏末末直丌身,拱手相还。胡丞相老奸巨猾是出了名的,如今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