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他这一举动,一些严家之人脸色顿时一变,道:
‘严一然,你想做什么?’
严一然冷笑: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带着我爹和小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行!’
二长老断然喝道:
‘一泓与小冉是严家人,在严家中成长,死后自然也不能离开严家,他们遗体会葬入祖坟,牌位也将放入族堂中供奉,外人无需插手,也无资格插手!’
这个二长老与严一寻一样同属激进派,一直对严一弘实施的柔和战略不认同,如今对严一然说话自然是不加客气。
‘二长老的意思,就是说生在严家,那么就永远也无法抹去严家的标识,生是严家的人,就连死,也是严家的鬼,不得离开半步,是么?’
二长老没有理会严一然口中的嘲讽,他一声冷哼,道:
‘自当如此!’
严一然抬头,目光丝毫不惧的看着二长老那投射而来的目光,缓声道:
‘一群腐朽之人,一个腐朽之地,这样的地方,不待也罢!’
说着,那只手掌已是触碰到了巨棺之上。
‘严一然,你敢!你一个被驱逐之人,我等没有惩处你在未经允许之下擅入严家的大门的举动已是念在旧情,但你却三番两次出言挑衅严家的底线,真当你是严一弘的遗孤,我们便不忍对你出手了不成?’
二长老大怒,眼中凶光暴涨,冲着堂下的严家子弟沉喝道:
‘将他拿下,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严家之威不可犯,纵然是曾经的家主之子,也不行!’
他话音一落,几个严家的子弟已是踏前一步,朝着那棺前的严一然扑去。
………………………………
第二百九十章 二长老出手
接到二长老的命令,五个距离严一然最近的严家子弟顿时犹如猛虎一般,朝着严一然扑去。
这五个严家子弟的年纪与严一然相仿,同属年轻一辈,修为个个颇为不凡,也是达到了登台中位的水准,此刻五人体内磅礴的元力尽数爆发,那所形成的景象与压迫,也是颇为的震撼与心惊。
感受着将扑面而来的压迫,严一然的脸色一寒,眼中爆发出无穷的杀意:
‘滚!’
他那伸出的手掌之中忽然光芒一闪,旋即手臂猛然一抖,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剑鸣之声,一道弧形剑光已是在这空气之中倏然而现,重重地斩在了那扑来的五人身上。
噗!
毫无防备的五人被那突如其来的剑光击中,身上飙射出一蓬刺目的血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严一然,你居然敢在此处动剑,你想让你父亲的灵位与棺材之上染血么?’
眼见此景,二长老霍然起身,须发皆张,咆哮如雷:
‘反了,简直是反了,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此逆子拿下。’
‘咻’
堂下另几个人抽出了兵器,明晃晃的刀身山闪动,带着阵阵凌厉的劲气,毫不客气的朝着严一然的身体劈去,显然这一次,他们是没有丝毫的留手。
严一然凛然不惧,他一声低喝,一股磅礴的元力暴涌而出,旋即掌中长剑如怒龙咆哮,有如横扫千军一般,将那众人的攻势尽数抵挡而下。
‘吭吭吭吭吭’
灵堂之内,五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五道劲气顿时被拦腰斩断,然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攻击被断,那五人的身形猛然变换,刹那间便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严一然团团包围而起,成五角之势,朝着中央处那避无可避的严一然齐齐攻去。
严一然此前虽只凭一击便将五人击伤,但那时五人只是抱着将他制服心态出手,并未使出全力,所以才会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伤,而如今这五人却是没有丝毫的留手,实力完全爆发,严一然本身便只有登台中位的实力,如今面对五个同境界之人,自然是被压制得死死地。身在这五人的包围圈之中,他只觉的背后似有一座大山,那凌厉而沉重的劲气齐齐坠下,竟是让他难以动弹。
看着严一然那不堪重负的模样,五人中其中一人揶揄道:
‘严少爷,看来在西罗学院中的这两年,你的实力似乎并无存进啊,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让我等进去,免得白白浪费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严一然继承了其父严一弘的性格,温和而善良,这使得他在严家很得年轻一辈的喜欢,但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是如此,就譬如这几个人,一直以来对于严一然那身为家主之子所享有的地位以及资源都是眼红嫉妒的很,所以当他们听到严一然被逐出严家之时,可是幸灾乐祸了好一阵子,而那日在严家大门口殴打他的多人之中,便是有着这五人的存在。
而如今,当再次遇见这个已经沦为平民的曾经大少时,他又怎么可能不抓准机会好好嘲讽一把?
然而还不待她的话音落下,便见那空气之中倏然出现五道淡淡的白光,犹如流星划过空气,转眼便是冲入了包围圈中,自五人那朝着严一然身上击去的刀身之上一划而过。
伴随着五道近乎一致的铿然,五人的身体也是陡然僵硬了下来,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落地之声响起,让得灵堂之内刹那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众人朝着那五人所形成的包围圈中望去,只一眼,瞳孔便是忍不住猛然一缩。
只见那五人围成的圈中,此刻正有五柄造型小巧的飞刀悬浮半空,每一柄飞刀都正对着一人,刀刃之上那闪烁的寒芒,即便是相隔有些距离都是能够感觉的到。
而显然,刚才斩断五人武器的白光,正是这五柄飞刀所化。
‘这是……隔空摄物!’
灵堂之中,有人忍不住低呼,旋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了战圈之外,那此前一直站在严一然身旁,不言不语的许亦凡身上。
‘此人,难道是一个精神修士不成?’
顿时,一阵低沉的议论之声传开,语气之中,夹杂着惊叹之意。
眼见此景,严家二长老的研制那个也是略过了一抹惊异,他此前也曾注意到了一同前来的许亦凡,但也仅是一扫而过而已,后者那稀松平常的修为没有过多的引起他的关注,此刻看来,倒是他看走眼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修炼一途上走的很远,自然是知道这所谓精神修士的稀罕与可怕,纵然是以严家的底蕴,这数十年来亦是没有诞生出一个精神修士,纵然是他们这三个长老,精神都仅仅是灵魂境巅峰而已,难以寸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此地,他竟然见到了一个年纪尽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走在了他的前面,踏足了他们三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层次。
二长老又惊又怒,他看了一眼那在飞刀之前那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五人,怒喝道:
‘小辈,你是何人,竟敢帮这逆子?’
许亦凡看着那怒发冲冠的二长老,平静道:
‘朋友有难,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知道你在与谁做对么,惹怒了严家,纵然你是西罗学院之子也无济于事,我保证,若是你的飞刀再敢动上一下,今日将永无走出严家大门的可能!’
他话还未说完,却见严一然忽然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一个严家子弟的脖子,将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灵堂之中炸开了锅,严家众人顿时霍然站起,急喝道:
‘放肆,严一然,你不要太过分!快将他放下!’
‘一然,你在灵堂之中动武,已是铸下大错,不可再错,否则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
有一些人,忍不住出手,想要将那名严家子弟从严一然的手中救出,但还未走出几步,却见一柄飞刀呼啸而至,悬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其上寒芒流转,犹如毒蛇吐信,让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现在告诉我,我父亲与小冉究竟是被谁害死的,否则,我捏碎他的脖子!’
‘严一然,速将他放下,否则别怪老夫不念旧情!’
二长老的五指缓缓张开,一身长袍缓缓而动,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就连大长老也是开口,口中有劝诫之意:
‘一然,将他放下吧,同门之间不可伤,若是再这样下去,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哈哈,好一个同门之间不可伤!’
严一然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旋即他手指猛地一指台上的严一寻:
‘你,曾三番五次的在暗中陷害我父亲,更是煽动族中的人要对卧病在床的小冉下手,这便是你们所说的同门之间不可伤?’
接着,他手指一边,指向二长老,道:
‘你,多次察觉严一寻的阴谋,身为一个长老,非但没有阻止,甚至还一同谋划们助纣为虐,第一个响应那什么‘杀毒女保家族’的口号,这便是你们所说的同门之间不可伤?’
‘还有你,你,你……’
严一寻的手指连点,指向一个又一个人,都是家中那站在严一寻一派的年长一辈:
‘身为叔辈父辈,活了数十年,却犹如狗一般跟在严一寻的身后摇尾乞怜,成群到我父亲面前,逼迫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这便是你们说的同门之间不可伤?’
严一然的手指忽然指向大长老,其音如雷,在众人耳边滚滚而鸣:
‘还有你,身为严家大长老,身份地位最尊,却毫不作为,不仅将我父亲与妹妹的丧礼拖延了半月,更是还未待丧礼结束,便是迫不及待的宣布了家主之位的传接,将我父的丧礼变成了你们的接位大典,而如今,不禁不敢讲我父的死因公之于众,更是无故将我逐出严家,却是连原因都不曾详说……’
‘人越老,心中的顾忌便越多,也越糊涂,严爷爷,一段时间未见,没想到你也变成了这副模样,成了一个即将入土的愚昧老头!’
‘够了!’
忽然,一声咆哮炸裂,让得整个灵堂狠狠一颤,只见二长老面色赤红,根根白发倒竖而起,严重迸发出无穷的杀意:
‘严一然,你出言不逊,蔑视众长老与长辈,今日,我便将你就地正法!’
说话之间,二长老的一只手掌猛然探出,旋即在虚空之中暴涨,化成了一只足有数丈大小的透明巨掌,朝着严一然拍去。
那透明巨掌划过虚空而来,许亦凡的脸色亦是随之巨变,这手掌上虽非元力所凝,但自其上那传出的波动,确实要比元力金掌危险处无数倍,他猛然上前一步,将严一然拉到身后,旋即戒指之上白光一闪,六柄飞刀齐出,朝着那巨掌斩去。
然而还未碰到透明巨掌,之前这斩兵刃如切豆腐般的飞刀便是被纷纷弹了开来,竟是连手掌都没有接触到。
‘小辈,你的精神固然强大,却太自大了,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着那在巨掌之下犹如蝼蚁般挣扎的两人,二长老冷冷一笑,旋即他的手掌向前猛然拍出,半空之中,那透明巨掌顿时速度保障,朝着两人的头顶拍去。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凝固
足有数丈庞大的透明手掌凌空拍下,所经之处,就连那虚空都是凹陷出一道掌印,刹那之间,便已是携着一道毁灭般的可怖气息,来到了许亦凡的头顶上方。
在半月之前的那场大战,来者那信手便是将三人的合力一击轻易击破的情境,在二长老的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本是极重面子之人,修行数十载,却被人一招击败,一世英明毁于一旦,而对方潇洒而来,在击杀了严一弘与严小冉之后潇洒而去,偌大的严家竟无一人敢拦,实在是悲哀至极,所以这一段时间来,他的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恶气,而此刻,严一然那三番四次的出言不逊与许亦凡的猖狂,终于是让得他的怒火彻底引爆,丝毫没有留手。
灵堂之中的众人,看着半空之中那道虽足有数丈大小,却散发出犹如山岳般可怕波动的透明巨掌,皆是变了脸色,那些来宾面面相觑都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于忧虑,这些年来,虽然严家在与皇室的冲突之中势力锐减,如今又骤然失去了严一弘这个主心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前者的底蕴与实力,也远非普通的势力世家能够比拟的。
‘严家可畏,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不可招惹!’
众人的心中同时升起这样的想法,旋即目光下移,看向在那巨掌之下犹如蝼蚁般颤抖的两人,眼睛微微虚眯而起,像是已经预见接下来那血腥惨烈的一幕。
‘轰!’
然而就在那巨掌即将击中两人的头顶之际,却是忽然炸裂开来,化成了漫天的光点,那一瞬间所形成的炸响,让得整个灵堂都是震了一震。
眼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那原本虚眯起来的眸子瞬间瞪如铜铃,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景一般。
‘什么人?’
二长老脸色猛地一变,低喝道。
漫天光点纷扬如雨,缓缓落下,而透过这些光点,众人也是猛然发现,一道黑色的身影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光雨之中,他的浑身被一层黑色铠甲覆盖,就连头颅都是被一颗狰狞的头盔包裹,头盔里侧一个黑色面具垂落,将他的脸庞都是尽数遮挡,浑身上下,没有露出哪怕一分的皮肤。
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之中,连连有外人闯入严家,让的整个丧礼变故跌生,无法进行,二长老怒不可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严家!’
‘老二,不得无礼!’
忽然,大长老开口,将二长老那急厉的措辞打断,他站起身来,冲着鬼王阎拱手道:
‘不知先生名讳?’
众人大惊,眼中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严家大长老的地位崇高,其修为在樊云国中更是首屈一指,而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以‘先生’相称,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大哥……’
二长老惊呼,像是不满于地位崇高的大长老以如此低姿态示人,却被大长老摆手制止了下来。
大长老的身姿老迈,却身姿挺拔,鹤发童颜,他的眼中精芒闪动,直直盯着那黑色的面具,似要看清其下的面容,脸上神色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就在刚才,他竟是没有丝毫察觉到这黑甲之人的出现,直到他的身影从光雨之中显现而出,方才辨认出了他的存在,而在此前,除了许亦凡与严一然两人的气息之外,他没有感觉到这片空间中还有哪道陌生气息存在,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身形往来皆无痕迹。
而此刻站在其前,大长老顿时觉得就像是站在了一片无尽汪洋之前,自己则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水滴,那磅礴与神秘的气息传来,哪怕是细微的一丝,便足以将自己碾碎。
显然,眼前这尊身着黑甲的人,绝对是一尊恐怖的存在,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也许和半月之前那场大灾的始作俑者同属一层次,而面对这样的存在,由不得他不摆下身段应对。
沉默!
大长老的话并未得到回答,黑甲之人一动不动的站着,不曾一动,也没有作声,好像此刻站在大长老面前的仅仅是一副铠甲空壳而已,其内并无人的存在。
气氛,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这能让严家大长老屈尊的人,想要看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东面的那座大堂中与西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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