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随这这些人的离开,一个惊天的消息,也是开始在这西罗城中迅速传开:
比斗中,凌南身受重伤,左臂被齐肩炸断,此刻性命堪忧。
这个消息不知是自何人的口总传出,但并非是空穴来风,毕竟那一场金光之中,凌少锋的速度虽快,却也逃不过一些实力不凡之人的眼睛。
而结合着最后的诸多疑点,众人似乎没有不相信的理由,所以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这条不啻于爆炸般的消息,开始传遍西罗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那一日赌斗消息的传出,凌南的名号早已传遍整个西罗城,他的实力、背景等诸多底细,也是被一些有能力之人给查了出来,自然是知道这个凌门的子弟在凌家之中究竟有着怎样恐怖的背景,而经武殿一战,众人更是亲眼目睹了他的强大,年纪轻轻,便可掌握‘元力化形’这等筑基境方才拥有的能力,这样的成就,足以使的那些所谓的天才黯然失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身受重伤,生死不明,甚至还丢掉了一只手臂。
所有人无不惊骇,有对许亦凡实力的惊叹,但更多的,却是此次事件的背后,所牵扯到的东西。
西罗的规矩众多,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便是比斗之时不可使用武器,学员之间不可相残,然而如今许亦凡不仅将凌南打成重伤,还将断了对方一条手臂,这样近乎恶劣的行为,无疑会受到学院方面极为严厉的处罚,但是相对于这些,更恐怖的,却是凌南身后站着的人。
唯一儿子的手臂被打断,坦荡修炼之途被毁去大半,这无疑已是生死之仇,即便许亦凡能够从学院的惩罚之中走出来,也将迎来凌霄——这个凌家供奉最为疯狂的报复。
就在西罗城中因为这一则消息而升起一阵议论狂潮之时,武斗场中的某处,此刻却是异常的安静——甚至安静的让人压抑。
这是一片建筑群,占地颇巨,建筑的风格趋于平庸,并无什么出奇之处,坐落在武斗场的一隅。
这是武斗场的医疗大殿,平日比斗之时一旦有人出现伤势,便会被送来此处救治。
大门之外,司徒静颜亭亭而立,一身绿裙清淡如莲,此刻她正站在站在门口的一刻树下,目光注视那门内的状况,时不时的又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许亦凡。
自刚才开始,许亦凡便有些魂不守舍,他跟着司徒静颜从武殿之内赶来之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目光毫无焦距的盯着某一处,脑袋之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亦凡,你没事吧?’严一然见许亦凡这幅模样,担心道。
许亦凡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撒上了伤药,听到这句话,他像是猛地回过了神,身体微微一抖,旋即摇头笑道:
‘没事。’然而着一抹笑容出现在他那已经完全肿起的脸上,却是极为地不协调。
严一然没有再多说什么无用的安慰之语,沉着脸不在出声,而受这股压抑气氛的影响,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司徒薇儿也是收敛起了性格,拉着司徒静颜的手臂静静站着,但目光却是不时的看向许亦凡,眼中噙着一抹复杂的颜色。
这时,从建筑的大门之中走出了一人,朝着这边缓步而来,正是凌少锋。
凌少锋的身上残留着凌南的鲜血,他遥遥便是看见了门外站着的许亦凡四人,却是丝毫不见的奇怪,看着他走出大门,司徒静颜抢先道:
‘他怎么样了?’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凌南。
‘暂时是死不了!’出乎意料的,凌南的脸上并无什么悲伤或者愤怒的神色,他摊了摊手,道:
‘不过那条手臂算是保不住了!’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站在树下的许亦凡,似感叹似称赞道:
‘没想到你竟然能躲过那一击,真是不简单啊……’‘为什么要杀我?’许亦凡抬头,眼中忽然迸发出一道极浓的杀意,寒声道。
此言一出,司徒薇儿与严一然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许亦凡,惊于此时此刻,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司徒静颜却是丝毫不觉意外,她将目光放到了凌少锋的身上,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凌少锋忽然一笑,一双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他直视这许亦凡那似能碰出火来的目光,道:
‘为什么要杀你?这个问题倒是挺有趣,不过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他话音刚落,脚下土地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步伐之声,只见远处的道路之上,正有一对身着黑甲的执法者朝着这边走来,而那最前一人,身着一身黑色铠甲,狰狞的头盔之下,一只黑色面具遮面,阳光之下张放出诡异冰寒的乌光。
正是那日从沙漠出来之后,将许亦凡领进西罗城的黑甲之人。
淡淡扫过那最前方的黑色人影,凌少锋最后看了许亦凡一眼,便是转身离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躲过那一招,不过你伤了凌门的人,我会追究到底,而且在这之后……’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而声音亦是越来越淡,最后微不可闻。
凌南潇洒离去,而许亦凡则是要面临接下来的麻烦,看着那道全身被黑色铠甲尽数遮掩,司徒静颜的眼底略过一抹诧异,低声冲许亦凡道:
‘那个人是鬼王阎,西罗的‘三鬼一神’之一,西罗三神一鬼之中,以笑面神最尊,统领着学院之内的执法者,而其下便是三个统领,其中黑罗刹常年在外,负责西罗海上的安危;玉罗刹则神秘无比,常年不知所踪,至于这鬼王阎则刚好相反,每天都在这西罗城中,负责维持城内的秩序,处理各种大小事务。’‘此次的事情牵扯重大,所以不会草草审判,你先随鬼王阎去执法堂中待着,那里虽然不怎么舒适,但也最为安全,即便是凌霄都不敢硬闯,到时我会想办法的,无须担心!’许亦凡点了点头,他深深看着司徒静颜一会儿,方才道:
‘谢谢你,司徒姑娘。’司徒静颜微微一笑,道:
‘当日若不是许公子你在沙漠之中施以援手,悉心照顾,静颜便无法走到今天,救命之恩,必以命相报!’许亦凡抿了抿嘴,刚想说话,身边却是忽然传来一股极强的冰寒之意,鬼王阎已是来到了近前。
司徒静颜微微躬身,道:
‘鬼前辈!’鬼王阎在司徒静颜的身上停了一会儿,面具之后看不出他的表情,他没有答应,而是将目光放到了许亦凡的身上,道:
‘我们又见面了。’声音沉厚如滚雷般钻入耳中,许亦凡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本就虚弱的身体险些栽倒在地,他微微喘着粗气,如司徒静颜那般行了一礼,道:
‘鬼前辈。’话音刚落,他的手掌之上便是一沉,旋即一股刺骨的寒意自手腕之上传来,却见他的双手之上,已是被拷上了一只黑色手镣。
耳边,是那永远没有起伏的语调:
‘走吧,随我去执法堂,听候发落!’',!'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两方动
许亦凡没有浪费无谓的口舌去解释什么,他冲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便是在这一对执法者的包围之下,跟在鬼王阎的身后走去。
‘静姐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看着许亦凡那伛偻的背影渐渐远去,司徒薇儿有些担心的问司徒静颜。
司徒静颜收回目光,对着严一然微微笑道:
‘严公子,静颜还有事情,便先行回去了,不过你放心,许公子他,会没事的。’
说罢,她也不作停留,转身便是朝着武斗场外走去:
‘薇儿,我们走吧。’
‘去哪儿?’
司徒薇儿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她见司徒静颜脸上虽面无表情,但脚下却疾行如风,勾动着空气之中的斗气缭绕,几步之间便已是到了数丈之外,不由问道。
‘回族里,去找我父亲!’
淡淡的声音传出,隐隐之间,却已是带上了一抹凝重与冰寒之意。
一圈魁梧的黑色巨影之内,许亦凡的身子显得颇为渺小,也许是被这一群刀口舔血的执法者所包围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上压着一座大山,那自四面八方而来的压迫之感让他举步维艰,再加上重伤之躯,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
鬼王阎的速度并不快,他走在队伍之前,一身黑色盔甲随着步伐发出阵阵冰寒地金属摩擦之声,让人莫名觉得心头发虚。
一行人并未走上大街,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而是选择了那或狭小或宽敞的巷道,穿行在诸多居民建筑之间。
就这般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一股冰寒之意传来,让得许亦凡一个机灵,精神微微一震。
此刻,他们已是进入到了一条昏暗的小巷之中,这条小巷极为地腐败潮湿,四周建筑似乎已经废弃了许久,墙壁之上早已不见白色,而是布满着腐烂的苔藓烂斑,一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大片的剥落。
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身在其中,完全感觉不到当头烈日的毒辣,反而是被一股阴寒与昏暗所笼罩,好像这空气之中有着常年不化的水汽存在,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难闻气味,刺激着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的感官。
许亦凡颇有些不适应这骤暗得诡异环境,他眯着眼睛向前看去,只见巷道尽头处漆黑一片,不知延伸向何处,也不知那黑暗之中存在着什么,只觉得自己仅是看上一眼,便升起一种整个人被吸进去的感觉,骇得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看。
向前走了片刻,黑暗之中,开始显露出他真正的面目。
小巷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广场,矗立着一座大殿,阴暗而**,这大殿好像被一股浓的化不开的黑暗雾气所笼罩,纵然顶上太阳正烈,却无法穿透这层雾气,使得这整个广场时刻处于一种阴森可怕的氛围之中。
很难想象,这条平日里无人涉足的废弃小巷之中,竟然存在着这样一座建筑,而这座建筑,正是执法者的据点——执法堂。
走进广场,来到大殿之前,鬼王阎停下了脚步,他从这其余的执法者打了个手势,便是拉着许亦凡的手镣进入了殿内,而那些执法者则是明白他的意思,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了大殿之外。
巨大沉重的殿门轰然关闭,震的整个广场微微一颤,与外界一样,大殿之内的环境依旧是一片昏暗,难见一点灯光,隐隐之间,能见远处有着一片连绵的黑色建筑存在。
‘没想到刚来西罗城中不到两个月,你便惹了如此大的麻烦。’
鬼王阎手中握着自手镣上延伸而出的铁链,忽然说道。
许亦凡无言以对,低着头任由鬼王阎拉着向前走,没有接话。
在那同样漆黑的地面上走了片刻,第一座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建筑,是一座漆黑的大堂。
将许亦凡的手镣解开,鬼王阎上前将堂们推了开,率先进入了屋子内:
‘进来吧!’
揉着被手镣上那奇寒的温度冻得发紫的手腕,许亦凡打量了一眼这座阴气森森的建筑,进入了里面。
堂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忽然,一道烛光亮起,鬼王阎已经走到了一张石桌旁,点上了一支蜡烛。
烛光摇曳,虽昏暗跳跃,却将这大堂之内的事物照了个大概。
这大堂的面积并无外面看起来的那般庞大,装潢更是极致简陋,一张石桌,三张石椅,除此之外,除了那一直已经烧了一半的蜡烛之外,便是那一堵墙壁最为引人注目。
墙上挂着一副字,应该说是一个字更为合适——杀。
铁钩银划,游如龙蛇。
这个字以一种古老的字体所书写,与现今相去甚远,但许亦凡一看,便将他一眼认了出来,并非他本来认识,而是这一个字之中所透露出的气势,让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杀’。
站在这个字前,许亦凡的眼睛久久不能转移,自那一笔一划之间,他感受到了一股至强的疯狂杀机,好像是由一个魔性大发的人在癫狂之下写成,笔画之间能见一股扭曲之色,但这股扭曲之下,则是隐藏着一柄剑,随时会从纸中跃出,斩下前来观看之人的头颅。
明明是由黑墨书写而成,却像是浴血而书,每一寸之间,都像是由无数尸骨与鲜血凝聚而成,透露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认识这个字?’
身后,忽然传来鬼王阎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许亦凡的身后。
许亦凡点头,旋即又摇头道:
‘不认识,不过我能感受得到。’
面具之下,看不清鬼王阎的表情,他举头盯着墙上的字,道:
‘这个字,本是西罗学院上一任院长所留,后来院长离开之后,首领便将他收了起来,挂在了执法堂内。’
许亦凡心中一惊,西罗学院身为一座学院,自然应该是有院长存在的,不过这西罗城中的诸多事务一直是有执法者来打理,所以这所谓的院长并没有出现过,他曾问过严一然这个问题,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西罗城中身份最高之人,但严一然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不仅是严一然自己,就连一些已经在这西罗城中带了许多年头的准族之人,亦是没有见过院长大人一面,其神秘程度可见一斑,不过想来也是,这等人物已经将武道修炼至极致,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实属正常。
许亦凡没想到鬼王阎会忽然跟自己说起这些事情,而且还是关于西罗学院上一代院长的事情,如果这字真是上一代院长所留,那应该已经有不短的历史了。
而他口中所说的首领,应该指的就是方敛了,西罗城‘一神三鬼’皆是出自执法者,其中以笑面神为尊,掌管着整个执法者系统,一想起方敛的那双八字眉,许亦凡还真觉得这个称呼颇为贴切。
‘说多了。’
鬼王阎摇了摇头,忽然将手臂一摆,只见一道乌光自他的掌中闪过,旋即,这大堂之内便是传来一道震动之感,而眼前这堵白墙,也是在许亦凡那诧异的目光之中分开,露出了隐藏在后方的空间。
这堵墙之后别有洞天,里面是一座庞大的空间,被分割成一座座独立的密室,像是牢房,用来收押犯事的学员。
‘审判未出,你便先在这里面呆上一段时间吧。’
………………………
居山,宽广连绵,是一座庞大葱郁的山脉,坐落在城北,贯穿东西,充当着西罗城的一方天然屏障,平日里供学员居住。
山顶的偏东某处,葱郁氤氲的树间,坐落着一座占地不大的庭院,院中地面有花草点缀,与一座简陋的木屋。
这是一座环境不错的居所,位于居山之巅,距离山后的大海很近,出了门向下眺望便能看见高耸的悬崖与地下汹涌的波涛,夜晚随着海浪之声入眠,别有一番风味。
四周夏虫寥寥,人迹罕至,但此刻院中却并不平静,若是有眼力者此次,便是能够发现,这山巅数百丈方圆之内的斗气正呈现出一股沸腾的迹象,滚滚浓郁的斗气自极远处汇聚而来缭绕在院子四周,正逐渐成行为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气旋,斗身朝天,斗口向下,正对着的方向,正是院中的木屋。
无数斗气以这个方向为口,如同一道道暴涨的潮汐,正被牛饮鲸吞般的进入这件木屋之中,消失无形,而伴随着这海量斗气的疯狂注入,木屋之内,开始有着一道极为恐怖的气息缓缓散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