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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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人尊-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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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之内,开始有着一道极为恐怖的气息缓缓散发而出,如巨龙苏醒,蠢蠢欲动。

    忽然,院外那条延伸至山巅的小路之上走上来三人,他们的步伐与呼吸轻缓,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皆是抬头看着半空之中的异象,脸上有着震惊与兴奋。

    ‘没想到,无垢的境界竟然到了这样的层次,筑基境近在咫尺,我辈远不及。’

    ‘是啊,不过他在半步筑基已经停驻了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一直压制着,两个月前便已经如凌少锋与司徒静颜那般到达筑基境的实力,如今这样,也算是水到渠成。’

    ‘……’

    三人正低声议论着,这空气之中斗气的吸收也是进入了尾声,忽然,伴随着一道奇异的嗡鸣,天上那凝集在一起但已经稀薄得可怜的斗气陡然溃散,与此同时,一股极为恐怖的波动,也是自木屋之中传出,惊得院外草木皆惊,窸窣作响。

    但这波动眨眼便逝,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片刻之后,院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自门内走了出来。

    一身白衫,一柄短剑,风无垢的样子没有什么改变,他的身子依旧笔直,步伐之间依旧是那样锐利而洒脱,但与此前许亦凡见他所不同的是,此刻的风无垢,身上带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邃,与神秘。

    ‘无垢,恭喜你啊,成功晋入了筑基境。’

    见到风无垢走出,三人解释上前便是恭喜。

    ‘你们怎么来了?’

    风无垢的脸色漠然,并没有因为实力的精进而有什么高兴之色,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三人都了解风无垢的性格,也不觉得尴尬,其中一人道:

    ‘我们来,自然是有事要与你说的。’

    ‘什么事?’

    ‘三天前,曾有人大闹凌门,搅得整个凌门鸡飞狗跳,最后惊出了凌少锋。’

    ‘嗯。’

    风无垢点头,这几天他一直在屋内闭关不曾出门,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他却对此并不关心: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

    那人将头一点,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道:

    ‘那个大闹凌门之人,就是上次在绿洲之中与你和凌少锋两人一起的击杀黑背沧澜的人。’

    此言一出,风无垢的眼中骤然略过一抹精芒:

    ‘亦凡?’

    那人点头:

    ‘是。’

    风无垢拿剑的右掌不自觉多了几分力道:

    ‘具体如何,跟我详细说说。’

    当下,那人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始末经过一一道了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随着他每一句话的说出,风无垢的眉头,也是皱上一分。

    一席话毕,他的脸色已是颇为阴沉。

    微微吸入一口气,风过无垢径直穿过三人,循着石阶朝着山下走去。

    看着他那危险的背影,那三人皆是大急,道:

    ‘无垢你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将他救出来。’

    风无垢的身子微微一顿,道:

    ‘放心,执法堂不可闯,我会令想他法。’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摸索

执法堂之后另有洞天,由那堵挂着‘杀’字的白墙进入,里面是一处类似于牢房的空间,一条幽暗冰冷的石道直通黑暗不可见的尽头,两旁是一座座紧密相连在一起的黑色石室,每道石门之上都镶嵌着一颗昏黄的夜明珠,那散发出的淡淡光芒,不仅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反倒让人莫名发虚。

    脚掌踏地,一串脚步之声在这条甬道之中无限放大,弥漫着每一处暗沉的空气之中。

    就这般向前走了片刻,许亦凡被带到了一间石室之前,这石室有两人多高,石门处严丝合缝,好像与石室融为了一体,不知是何材质所铸,沉厚之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感。

    鬼王阎指着那沉厚不知多少斤的石门道:

    ‘将戒指放上去。’

    许亦凡近看,这才发现这黑色的石门中央有一道小小的凹槽,大小形状正好与自己的戒指吻合,他依言照做,将戒指摘下放入凹槽之中,伴随着一道沉响,这厚重的石门微微一颤,门顶之上洒下几缕灰尘,开始缓缓打开。

    石室出乎意料的小,也异常的简单,除了一座位于墙角的石炕与蒲团之外,便知剩下黑色墙壁上的一枚夜明珠,昏黄的光芒之中,隐约能见空气中的灰尘浮动。

    ‘接下来几天,你便先呆在这里。’

    看着许亦凡走进石室,鬼王阎道:

    ‘一日三餐会有人送饭,至于石门上的那枚戒指,等到审判结果出来你离开石室,便会自动脱落还于你。’

    石门合拢,一股窒息之感亦是迎面而来,这一间石室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牢,虽是在西罗城中,却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喧嚣,伴随着师门的合拢,彻底将许亦凡隔绝了起来。

    环顾了一眼四下,在微微的失神之后,许亦凡深深吸入一口气,坐到了蒲团之上,开始闭眼进入修炼之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来执法堂的路上之时,他便已经做好了觉悟与准备,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倒不如随遇而安,先把这几天过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许亦凡被关在了石室之中不问外物,而外边精彩的西罗城,却已是因为他的事情而炸开了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凌南断臂的事情,而许亦凡的名声也是随着这次并不值得称颂的事情,开始被西罗城中的人所熟知,大街小巷,酒馆茶楼之内,成了众人在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其中,佩服赞叹者有之,不以为意的人亦是不少,但更多的,却是惋惜与扼腕,因为在他们看来,得罪了凌门的人,纵然天资再如何,也是活不长远的,而许亦凡,便在此列。

    然而外界再如何议论,许亦凡都是尽皆不知,他身在石牢之内,虽与外界隔绝,但心中也是因此而变得极尽的平静,全身心沉寂在修炼之中。

    时间,便是这般过去,石牢之内没有昼夜的概念,墙上的那枚夜明珠时刻亮着,只有凭借早中晚送来的三餐来推断时间。

    石炕之上,许亦凡端坐,他坐在边缘,面朝墙壁,身子前,放着一只破旧的蒲团。

    此刻,他并没有入定修炼,而是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蒲团,好像它会随时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长脚溜走一般,眼珠之上,因为时间过长已经开始攀上了几缕血丝。

    几天前的比斗之中,最后关头在面对凌南使出的最强一击——金色光球之时所产生的奇异感觉让许亦凡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好像在那生死的一刹那,他忽然与那枚金球之间建立起了某种联系,虽然两者之间并没有接触,但许亦凡却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延伸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抓在了那金球之上,后者的行动与方向,皆是受到自己的掌控。

    不过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在比斗之中是也曾出现过几次,当凌南的实力暴涨射出那一枚金针之时,这种感觉便出现,而也就是这样,许亦凡方才强行使得那一枚金针偏离一点轨迹,从而堪堪躲过了那一击。

    而之后的战斗之中,他也是几次曾尝试去捕捉乃至是领悟这种感觉,但都以失败告终,而也许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在那金球自凌南的指间射出之时,这种感觉再次出现,而许亦凡也是在那一刹那侥幸将其抓住,将那光球反弹了回去。

    但那时许亦凡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境,精神极尽萎靡,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控制,致使那光球虽然被挡回,却恰好砸在了凌南的身上,炸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说起来,也是凌南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听从凌少锋的指使想取自己性命的话,最后也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

    不过此刻许亦凡显然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的,他现在的心神完全沉寂在这蒲团之上,想要重新找回几日之前那稍纵即逝的感觉,并且将其抓住。

    他知道,一旦这种力量为己所用,将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手段,完全能够被当做保命的底牌。

    石炕之上,灰色的蒲团静躺,如老僧入定,许亦凡的眼睛已经酸涩无比,它却依旧一动不动。

    有些颓然的靠在墙上,许亦凡揉了揉发红的双眼,这两天他一直在尝试这想要让那种感觉重现,但不管他如何努力却都是徒劳,在比斗之后,那种奇异的感觉便再也没有出现。

    缓缓闭上眼睛,许亦凡的胸膛微微起伏,吸气习习,呼吸绵绵,而伴随着这有序绵长的呼吸,他那原本有些躁动的心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脑海之中,诸多画面开始涌现而出,旋即逐一掠过,正是当日比斗之时的情境,许亦凡在心中会想着那时战斗的情境,寻找着这其中的突破点。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的眼睛猛然睁开,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亦是如同闪电一般在他的心头滑过。

    是精神!

    这两天,许亦凡虽然将心神都放在了蒲团之上,想要重新找回当日的感觉,却都以失败而告终,但如今却想起来,身在这安全封闭的石牢之内,倒是唯独忘了使用精神。

    而在那日的战斗之中,他的精神,无疑是全程释放,如此说来没那种感觉的产生,很有可能与精神有关。

    一念及此,泥丸宫中魂印微颤,一股磅礴的精神便是如同潮水一般扩散开来,而在许亦凡的控制之下,精神迅速凝聚成针,朝着蒲团探去。

    精神触及蒲团,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然而许亦凡却不为意,眉头紧皱,极力控制以心念操控,使得原本成扩散之状的精神越来越凝集与集中,被压缩到了极致。

    这种控制极耗心神经历,仅是片刻,许亦凡的额头之上便是滚落下大地的汗珠,那重伤未愈的身体之内,也是被一股疲倦之感所充斥。

    而就在他即将吃撑不住之时,一股熟悉的奇异感觉再次升起,从他的心头骤然掠过,许亦凡精神一震,然而心中却无波澜,他小心翼翼的运转着思维,像是发现目标的猎人,蹑手蹑脚的上前,生怕惊走了他的猎物。

    而伴随着据这种感觉越来越近,隐隐之间,许亦凡的精神之间,开始散发出一抹微不可觉得波动,微弱到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这时,原本静止的蒲团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抓摄着,其中的一个圆角渐渐悬空,竟是就这般凭空浮了起来。

    眼见着蒲团立起,许亦凡心头忍不住大喜,而那紧绷的心神也是骤然松懈,原本那被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感觉骤然消失,立着的蒲团,也是随之掉了下来。

    然而许亦凡却是根本不以为意,他看着炕上的那一只蒲团,脸上早已是被一抹狂喜所充斥。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直了下来:

    ‘不简单哪,年纪轻轻便摸索到了‘灵魂力境’的门槛,难怪南儿会栽在你的手里。’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凌霄

昏暗狭小的牢房之中,一道人声忽然从身后传来,如此突兀,如此诡异,如同一道电流般钻入他的耳中,让得许亦凡的头皮瞬间炸了开,与此同时,脸上那还未彻底绽放开的笑容,也是在陡然之间凝固了下来。

    许亦凡的身体犹如触电般自炕上一跃而起,霍然向后看去,却见那石门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淡淡的看着自己。

    那是一个男子,华贵的金丝锦袍裹身,微弱珠光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他的身材与脸型皆颀长,虽然五官清秀柔和,但隐隐之中透露出一股极锐利的感觉,这种锐利不同于刀剑的锋利,而是如同针扎一般,将面前那昏暗的虚空贯穿。

    即便是面对面站着,许亦凡却觉得的身上如被针床碾压,而随着这股隐约的痛楚升起,他也是骇然的发现,自己体内的元力竟是传来一股极强的滞涩之感,犹如被凝固住了一般,停留在经脉之中难以行进分毫,就连运转都难以办到。

    他的脸上略过一抹骇然之色,旋即便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应该就是凌南的父亲,司徒静颜口中的凌家供奉——凌霄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想必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石门之前,凌霄的身体微动,但他一开口,那空气之中所弥漫的烛光却是忽然泛出一缕波动,如同形成了一道可见的音波,在这石室之中徘徊回荡。

    他的声音柔和,没有起伏波动,却让许亦凡的心头骤然升起一抹彻骨的寒意。

    许亦凡的眉头紧锁,一面极力想要运转着体内那举步维艰的元力,一面沉声道:

    ‘这里是执法堂,未经允许不得入内,你想做什么?’

    ‘你的经脉节点已被我封锁,无需白白耗费精力。’

    似乎是看到了许亦凡暗地里的小动作,凌霄的眼帘微抬,淡淡道。

    忽然,他那原本平静的眸中爆射出一抹锐利如针般的精芒,刺得许亦凡眼前一黑,旋即他一步踏出,一身锦袍无风自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却摄人心魄的气息:

    ‘你断了南儿一臂,使他一身驭针之术尽废,我来此处,自然是要为他讨一个公道的。’

    感受着那股淡淡的气息迎面而来,许亦凡的脸色瞬间便是刷白了下来,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是猛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这里是执法堂,亦是在西罗城中,如今审判结果未出,前辈便贸然出手,这么做,怕有违西罗学院的规矩吧。’

    凌南的双眼微微眯起,可其中的冷意与精芒却是愈加强盛:

    ‘无需用这西罗城的规矩来压,本座既然能进入这执法堂,自然也无惧那诸多的规矩。’

    说话之间,他已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朝着许亦凡凌空一指。

    而随着他这一指的指出,石室之内原本安静流淌的元力陡然沸腾,朝着凌霄那伸出的指上汇聚而去,瞬息之后,空气之中的斗气已是一丝不剩,与此同时,凌霄指尖骤然一亮,一道透明的劲气,已是撕裂虚空,朝着许亦凡的眉心爆射而去。

    这道劲气仅有纯粹的斗气所凝,但此刻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远超那一日凌南倾尽全力方才凝聚的元力金球。

    凌霄的随意一击,竟是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这一道劲气无色,但表面却散发出流水一般的光泽,劲气未至,但是在这股气息笼罩之下,许亦凡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彻底禁锢,就好像被死死钉在墙上一般,不仅身体四肢无法动弹,就连体内原本满如龟爬般的元力,也是彻底停滞了下来。

    两人的差距太大,凌霄一出手,便是彻底断了许亦凡的退路,十死无生。

    眼见着虚空之中,那道劲气就要自眉心之中贯穿而过,生死之间,许亦凡的脑海之中,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升起,而这一次,则要比前面几次都清晰得多,而那劲气之上所传来的可操纵之感,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许亦凡的眼睛猛然间瞪如铜铃,泥丸宫中魂印颤抖,精神释放到极致,旋即凝聚成一道无形的触手,朝着那由斗气所化的劲气探去。

    然而他的精神刚刚触及到劲气之上,便是传来一股剧烈的刺痛之感,巨大实力差距造成了严重的反噬,瞬息之间,许亦凡便是口鼻溢血,眼睛充血赤红,但那精神却是未曾后退丝毫,不断冲击着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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