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这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原来像弥爱这样的冰山美人,最喜欢的食堂菜居然也是肉丸。
我是真的脑子不正常了。
“之前提醒你快点离开,也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你被发现的话,就会出现最糟糕的情景凭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可能会出现精神失常这种让人困扰的结果如果你神智不清,我会很困扰的。”
弥爱非常自我的说着。
对她来讲恐怕我的死活或者精神是否正常本身是无关紧要的,但如果坏了她的事,那我就是犯了天大的罪
我很想问她既然她感觉到了即将发生的恐怖事件,又为什么不肯告诫他人。
但凭借弥爱的个性,恐怕她根本不在意自己能否救得了他人的命吧
也或许,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话不被他人信任。而即便帮助到了他人,也只会引来恐惧与厌恨吧。
看到不同事物的人,总是会被排挤的。
哪怕这并非当事人的本愿。
“那么,你既然都看得到未来,难道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吗”
弥爱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着我。
“如果我知道的话还会请求你帮忙吗”
这一点也不是请求的语气啊。
“我所能看到的只是很有限的一部分,大部分都只和自己相关,所以想要将事情查明,找出凶手,我需要更多的助手。”
“你明明自己完全可以得救这是因为要救他人吗”
我心情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为了忙小规模搬家的事情,几乎一整天在外面飘着。本来准备双更的意图彻底被打破了,但还是爬上来更文了,谁叫我还是深具责任心呢。
、chapter23
约略的感觉到对方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情。
而弥爱迅速打断我的臆想。
“只不过是不想自己天天去上学的地方都发生命案,课都上不成,影响我的高考成绩而已。”
她一脸厌倦。
“还有你们两个”
她看了一眼相良,又瞥了一眼从刚才起就面色就更加难看,嘴里似乎还小声叨念着什么的小木会。
“不能出去一会儿吗女生之间的话题不方便被你们听到。”
虽然话说的对她而言已经比较委婉了。
但口气实在是接近命令。
相良似乎并不放心我留下。
他望着我,似乎我不同意的话,就会留下来陪我。
他的细心总是令我感激,又隐隐令我心生惭愧。
即便在多么离奇又或者怎样具有冲击性的情景下,相良总是能够最低程度的维持着他的人格与做事风范。他是不会失去“约束”的类型。这让我憧憬的同时,也总是令我感到些许嫉妒。
而即便是这份嫉妒,也证明了我缺乏度量的事实。
我并不想过于依赖他。
不想给他一个像包袱一般的印象
“我没关系的。只是说一点话。”
相良点了点头,带着仍旧心不在焉的小木会出去了。
门轻轻撞上之后,响起了渐渐离去的脚步声。
弥爱没有先开始讲话。
她注视着窗外的风景即便现在仍旧是风雨交加,没有什么可看的表情既不严肃,也说不上乐观轻松。
她摆出一副与她的面容以及年龄不相符的冷淡事故的表情。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请求你的帮助吗”
我点了点头。
她咬着嘴唇。似乎对于接下来的话题感到有些棘手。
“如果我说这是因为你和外边的那个人莲苑警官有所联络,是最方便的人,恐怕凭你这样重的疑虑心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接受”
我并没有驳斥她的说辞。同时还想到了之前就一直想要问出口的问题。
“为什么你会知道小木会和夏川有昨天的记忆”
“这很简单。”
弥爱回答。
“我相信昨天活下来的人恐怕都不会忘记只不过因为不同的原因而出现了记忆篡改。”
“记忆篡改”
“这是我给这
………………………………
第12节
个现象起的名字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在死人复活以后”
我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如果你觉得怀疑的话,可以查看我做的笔记。这是我昨天借故去山爷家里翻来的东西,因为不能带走的缘故,所以撕下了几页下面还有我做的标注。”
她从自己身边的小包里抽出了一本笔记本。
封皮上还夹着一只圆珠笔。
几只不同颜色的便笺夹在里面,字迹工整的标明了数字。
“这些都是镇上老人们的私藏品。是绝对禁止给包括镇民在内的任何人阅读的。我借给你的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的藏好。绝对不可以让别人发现当然,如果你想给那个警察看的话是无所谓的。”
我接过了本子,随便的翻开了一页。
本子右侧的页面黏贴了半张发黄的纸页。
书写的方式是从右至左,从上向下。是用着遒劲潦草但勉强看得清的钢笔字所书。
下面是弥爱的字。
小却工整的字体只写了草草几句话:
于是逐渐无法辨物。
口舌伸长。皮肤溃烂
我看的一瞬间毛骨悚然,连忙把笔记合上。
弥爱并没有在意我的懦弱表现。
她继续说:
“即便是再离奇的答案,在只有一个可供选择的情况下,那也就会变成唯一的正确答案。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虽然对于我们来说像噩梦一样不可理喻,但并非不是没有缘由的,也并非不是没有先例的。”
她说完,一只手按在我捧着的笔记上。
她的手十分苍白纤细。
就是这样一双手的主人,在我为了自己的孤独处境而难过,甚至心生怨恨的时候,一心的研究着怎样突破困境,改变现状,并写下了她的研究笔记
明明自己也是同样无力,处境孤单。
太了不起了。弥爱。
与她相比,我就像是婴儿一般幼稚无知。
而且我感觉到现在的她与之前的她所表现出来的气氛微有不同就好像,忽然年长了很多岁一样,对待我的态度也仿佛是大人对待小孩一般。
更加耐心且温和。
她的手松开,又往回退了几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这仿佛是她的习惯一般。
只要开始思考,就一定要来回走动。
“人们会因为对于死者的不同认识而被篡改成不同的记忆,这都是与人们对于死亡本质的认识相关的。比如,即便我们两个同时拥有着黎娜以及班级里众人的死亡的记忆,但我们的记忆也是不同的。你目睹了黎娜的死亡,却并没有看到大家被毒杀的现场。而我甚至什么都没有看见,却从事件发生之前就预料到这样的发展。我们的认识和记忆构成不相同,结果却拥有了同样的认知那就是死人复活。
“那么对于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人来说,比如相良,死亡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如果不是你告诉他,他根本不会认为学校里发生过命案。而如果不是莲苑告诉你班级里的人被毒杀的事情,对你来说他们也是很自然的在活着”
我听到她的一系列说法,不禁觉得浑身发冷。
“不不会,死去的人当然是死去的。不管我是不是知道他们的死讯,这一切都是必然发生的,与我的认识不会有一丝关联。难道你要我去相信,我不认为人们会死人们就会永远活着吗”
“那么为什么除我们以外的人,所有人都忘记了死者已死这件事”
“那只是单纯的因为记忆被篡改”
“记忆之所以会被篡改啊,美惠”
弥爱站住脚步,定定的望着我。她的眼神带着些怜悯。
几乎不像她。
“那是因为记忆本身就是这样要求的啊。”
她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肩膀上什么非常沉重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虽然难过,却可以让我保持清醒的某种东西消失了,我整个人仿佛浮在云端一般没有了重力感。
“别人的死亡根本无关紧要。所以记忆才会被修改成无关紧要的样子。而我们之所以会记得,恐怕是因为,他们的死亡与我们息息相关。”
“相关”
我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你会明白的。你可以认为他们是因我们而死,也可以认为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只是因为这样的道理。但这一切必须结束。
“虽然我无法提供任何佐证,可只有你才能解决这件事。抓住凶手,让一切恢复原样。”
作者有话要说: 稍稍有点会被绕进去的感觉,但实际上是可以解释的真的。
、chapter24
弥爱转过脸来,黑色的发扫到了耳边。
如猫一样极浅又大的眼睛锁定着我。
仿佛是要证实她认真的情绪。
我被她的话说的有些晃神。
死亡的定义可以是这样的吗
下一个就会轮到我吗
我怀里抱着弥爱给我的笔记,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思考,但心里却逐渐明白。
她说的是对的。我们之所以在死者复活后都保存着之前留下的记忆,或许就是因为我们就是死者真正的死因
“人是可以取代的,只是代价不同而已。”
我喃喃自语。
我一直都如此认为。非我不能做的事极少极少,而我甚至不认为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事
而如今,她却说非我不可。
“是的。人是可以取代的,比你想象中更加廉价。但你是无法取代的。”
弥爱走到我的身前,弯下腰直视我。
她灰色的眼睛仍旧冰冷,但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必然有其发生的介质,每一件看似不相关的事,都会有一处交叉点。而在我看来,这偏离了正常途径所形成的的颠倒事实的交叉点就是你。”
“为什么又是你的感觉吗”
“不。只是我的认识而已。”
“认识”
她低下头,在原地沉思了几秒钟。然后又开始循环在屋子里走动。
她的头脑与她的动作如同钟摆,严密而无缝隙的进行着活动。
如她这样的人才是有资格活下去的类型。
不明所以的我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而弥爱开始说话了。
“你会去问太阳是为什么而升起,大海是怎么形成的吗”
我被她的话搞糊涂了。
而她则站在窗户边,一只手抚摸着乳白色的窗帘。并没有回头看我。
“那么在你肚子饿的时候你会怀疑自己需不需要吃饭吗”
“”
“既然这些问题你都不会去考虑,那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感受了我明白你是非常重要的,或者可以说,对提高我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是非常重要的。这一切不必要解释,就像是太阳的存在那样理所当然。没有你,我的未来只有死亡。既然我所能看到的未来只有自己那么你的出现就对我有着毫无疑问的重大意义,而这恐怕并不仅针对于我。”
“也就是说你的直觉告诉我我可以救你”
我有些困扰的企图把事情简化来看。
“救”
弥爱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一样,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我有点吃惊的看着她,同时窗子似乎被风刮过的树枝打了一下一样,发出啪嗒一声。
弥爱刚刚冷静隐忍的姿态瞬间消失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你只要乖乖做我的棋子就好了。”
她淡漠的回答。站直起了身子。
这句话也是认真的。
她没有企图掩饰自己的目的。只是要让我听命于她。
这真是再笨拙不过的计策了。
可我却对她的这一点并不讨厌。
“你记得把这本笔记好好的看一遍。现在离中午还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为了确定案件不会重演,我会叫相良和小木会他们一起去守着食堂鉴于今天黎娜没有来上课,天台上的事情首先是可以避免的。”
弥爱说完,转头去拧开了医务室的门。
在离开之前,她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把手伸进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把深蓝色的折叠伞,放在办公桌上。
“记得还给我。”
她抛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医务室。
什么
我完全摸不清她的想法。而脑子里思考的又全都是她所说的天台上发生的事。
黎娜是如何在天台上被刺,又是如何自己跳下来的。
这件事情我还是一点都想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身中一刀的黎娜自行跳楼
即便是代入来思考也一点都想不通。莫非只是单纯的在被刺之后精神失常
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余佳的话更加让人在意可她现在又在哪里从昨天起就躺在我身边的余佳,被注射了镇定剂后一直昏睡着的余佳,从我早上一睁眼起就消失不见了。
咚咚咚。
我猛地从思考中惊醒。诧异的望向身边的窗户。
乳白色的窗帘的遮挡下,外面隐隐透出一个不清晰的黑影。
非常有节奏感的敲击玻璃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简直就像那天雨夜里相良来访的时候。只不过这次对方却有些焦急,敲击的声音越加紧凑。
我拉开窗帘。
没忍住向后缩了一下。
一个戴着黑色雨披的高大身影站在窗外。
因为过于高大了,一瞬间看过去仿佛就像戏剧中的死神装扮一样。但因为行动过于笨拙,反而让人觉得好笑。
黑色帽檐下的莲苑做出口型。
打开
他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怎么会找我
我先将疑问放到一边,对他点点头。
幸好医务室的玻璃窗是属于很老旧的类型的,可以向前旋开,开口充足对平常人来说。身高在一般亚洲人之上的莲苑还是十分费劲的先把雨靴扔进去,才缓慢爬进来的。
他把身上的雨披毫不在意的搭在了窗口,然后又拧了一把自己的衣服下摆。
哗啦啦的流出许多雨水。
雨声透过敞开的窗口传入室内,反而让我找回了些许真实感。
“你们这里的雨季真然人头疼,没一会儿停下来过的。”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外套。
把办公椅拉到床边在我身边坐下。
我一直都没有开口。大概因为我不知道谈话的流程会怎样。
按理来说莲苑是不会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的。可如果什么都不记得的话,为什么会一路冒着大雨到这种地方来找我而且还居然知道我的确切位置
“我本来还很担心的,怕这么多功夫都白下了,不过现在看见你就觉得安心了”
莲苑笑眯眯的说。
然后仿佛想什么似的,又回到窗前,弯腰从下面拿了些什么上来。
我看到他举在空中的手。
手里握着一长条
雨伞。
仿佛被树枝剐蹭,又在泥地里滚过的一把长雨伞。
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莲苑的雨伞。
“啊”
我张开嘴,觉得当着当事人的面简直有些羞愧。
毕竟把人家的雨伞弄成这幅模样的是我自己。
“不用在意。也不是什么高价的东西。总之看到你现在还挺精神的我就放心了。”
莲苑笑着说。
精神我吗
我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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