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苑笑着说。
精神我吗
我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无奈。
“本来一觉醒来发现本该轮值夜班的几个人要不消失,要不就去打麻将,还有回家陪老婆孩子的,就觉得肯定是做梦没醒不过还好被我糊弄过关了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失忆了,不过看来是没这个担心的必要。”
他手里晃了晃那把破烂雨伞。
“我试探了下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记得命案的事情昨天晚上做的所有资料笔记全部消失了,除了我自己随身携带的以外本来准备跑一趟学校看看,结果就发现车厢后座有很多水迹,我的伞也消失了。
“跟着你在泥地里留下的一些足迹,我就找到了这把伞,想到大概是你准备去学校这也不错,最危险的地方也同样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的话可以躲开其他人的耳目之后我发现了你的拖鞋掉在外面,比想象中还顺利的找到了你”
真的只是幸运吗
我手脚发冷。
总觉得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天真的做出判断。
啊,真是太幸运了。什么的。恐怕以后都说不出口了。
这种顺利的程度,就好像有什么在怂恿着他找到我,留下很多线索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和母上讨论过了精神分裂的问题。我说我也有可能是自己的第二人格,代替了主人格活下来而已。毕竟从小到大的性格转变是很巨大的,任何人都有这种可能。
结果就被吐槽说再继续这么思考下去,就真的精神分裂了思考方式的活性化有那么困难嘛。如果有psychopass的话是不是色相早浑浊了
、chapter25
“我班里的人复活了”
我口舌干燥的,说出了对他的第一句话。
是怎么样荒唐的对话啊。还是对着警察。
“嗯。我知道。”
对方却更加荒谬的回答了。
我愣怔的盯着面前的莲苑。他面容沉稳,似乎这些话都无法动摇他的心。
“还包括黎娜小姐恐怕也以已经活过来了这件事。”
他加上了一句。
我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非常僵硬。
周身寒冷。
一时间只有雨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们谁也说不出话来。似乎只是无声的体会着那份发自于内心的恐惧。
“你认为,这会不会是那个病”
我小声的问他。
莲苑半闭着眼睛,似乎处于思考状态。
“很难说。我不认为那个病一定指的是一种疾病,或许是一种状态也说不定。”
“状态”
“活着的死亡状态。当然我的确排斥怪力乱神的说法也不认为那个病就如同你们镇上的人所看到的那样和古老的传说相挂钩,并且是非常不祥的事情。那个病是因为里镇的人们过于的看重所以才会流传下恐怖和神化的印象,实际上与死人复活并不相关。”
“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一种病症叫做tard综合症吗”
“什么”
“就如同我所说的一样,活着的死亡状态。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的话,你可以以后再去看看书和资料什么的。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事情上。”
不相关
和那个病是不相关的吗
或许只是他不理解而已。因为黎娜和大家都已经死而复生了啊
“之前我还有所怀疑,会不会是里镇的人们达成了共识,对昨天的命案进行隐瞒。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假说都是不可能成立的。不仅大多数人的性格做不到这点,想要在我昏睡过去的三四个小时里达成共识几乎是天方夜谭。”
我无言的点了点头。
“但即便死者复活,凶手也不会罢手。不抓到凶手这件事情不会完结。”
他的想法和弥爱是相同的。
“所以与其去思索死者复活是不是与那个病相关,又或者为什么人们的记忆会全不一样,不如关注在抓住凶手的这件事上毕竟如果死者还活着,那么凶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随时都会下手。”
莲苑是相当理智的。
他和弥爱几乎是同等的思考力。
但弥爱有花费心思在那个病上面,可莲苑却轻松干脆的放过了这个可以让任何人头疼恐惧的问题,转向了他更加擅长的一面抓捕凶手。这并不错,也发挥了他的本能,但这种现实性的思考与活在当下的行动力与我相差太远,反而让我没办法与他轻易站在一条线上。
“根据昨天所做的调查,我整理出了一些事实。有关于这个东西”
他把手伸进外套的兜里,掏出了一件塑胶袋装的小东西。
是那只铁质的兔子钥匙扣。
“我知道是属于谁的了。”
莲苑说。
我睁大了眼睛。
“昨天在盘问学生和老师的时候,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尽量缩减了范围,将问题改短不过我一直都把它放在手边,问一些问题,比如你认不认识这件东西,它就掉在天台上的案发现场。”
“但是明明”
我脱口而出,然后脑子里又瞬间明白了。
即便莲苑真正捡到它的地点是在学校食堂,但鉴于学校里除了警察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三年级二班毒杀案件的事情,为了防止钥匙的主人隐瞒身份,他威胁将杀死黎娜的罪名套用在投毒犯的身上。
不管怎样,没有人承认的话也做不成伪证。而如果被人承认的话,基本就等同于抓到了凶手。
“结果没想到真的有人认领了它。”
“怎么会”
我更加惊讶了。
投毒的犯人被找到了吗
只是这么简单的
“你们的数学兼物理老师一定与化学老师的关系十分不好,他一眼就认定这件东西是属于你们化学老师的”
化学老师化学老师有什么理由要毒杀自己的学生
我们的数学老师的确与化学老师的关系十分僵硬。
大概是为了实验室占地的原因总是吵架。因为化学实验室比物理实验室多出两个水池的原因,所以在划地的时候被多圈出了七平方米,就为了这个原因他们总是争吵。
而化学实验室的门坏的原因也是因为两个人不满意旧锁生锈想要换新
等等。
化学实验室的门
我手上不住的颤抖。心里更是掠过一阵寒意。
太可怕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我我可能知道了。”
莲苑很奇怪的望着我。
“什么”
“化学实验室的门,是开着的。”
我告诉他,非常清晰的告诉他。
“在我去东教学楼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化学实验室的门是开着的,门锁没有锁上。我我当时以为只是上完课被忘记了,但是或许就是凶手,偷了化学老师的钥匙,把毒药带走”
莲苑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是什么时候”
我诧异的望着他。
“你看到门锁是开着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我努力思索了一会儿。
“学校中午休息从十二点开始,而我从教室走到东教学楼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应该只有八、九分钟吧”
莲苑似乎是在专注的思
………………………………
第13节
考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过了不到十几秒钟,他皱着眉朝向了我。
“那枚钥匙扣,可以肯定是化学老师的所有物。他并不记得自己的钥匙有失踪的时候,虽然钥匙扣不知原因的掉落了,他也只觉得是年久钥匙圈松动了的原因。自早上的化学课之后,他没有再利用过化学实验室,而实验室的门是一直关着的。我们最开始的推测是根据他最后看到实验室的门锁好的时间,一直到下午十二点三十分的时候进行确认,门是封锁着的,里面有着用来毒杀学生的氰化物烧瓶和注射器。”
我抓紧被单。浑身战栗。
莲苑继续说着。
“据判断,氰化物是案发两小时前被从实验室里取出又归还回去,所以在那个时间段里,几乎没有人有犯罪的可能性。毕竟老师之间是可以作证的,而学生也同样在上课。但如果你说一直到下午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化学实验室的门都是开着的话”
我的嘴唇也开始抖动起来。
仿佛赤着身子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然而那股寒冷却并非来自于雪地,而是恶意。
“那就是凶手特意利用了钥匙,又归还给化学老师,却并未关闭实验室的门。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作案后氰化物就已经被放到了实验室去,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谁都不会长时间将凶器放在身边。可他他一直等到即将毒发的时候才去归还氰化物,为了给自己建立不在场证明”
我继续说着。
但却仿佛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嘴巴。有谁的声音在不停的响着,利用着我的喉咙。
“我在东教学楼的那个时候,他”
我抬起头望着莲苑丝毫不被动摇的脸。
“他就躲在实验室里。”
我们只有一墙之隔。
居然只有这么近的距离。
那个毫不犹豫的毒杀了这么多人的杀人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要说但果然还是说点吧。
留言太少了没动力
这样下去要精神分裂作者的第三人格肯定不会更文了。大概成天只会在夏威夷开灰机。不留言没动力,没收藏没有情啊
、chapter26
我忽然觉得又是一阵恶心。
开始继续在之前吐过胆汁的垃圾桶里干呕。
莲苑拍着我的背。
“只能这么认为了。他去实验室里归还毒物,大概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那个时间去这么偏僻的地方,于是就在实验室里躲了一会儿,直到你离开为止。之后他就借用着暴动,混入人群,和许多同样在黎娜死时缺乏不在场证明的人混在一起。”
“同样但是”
“多亏了你的证言,现在投毒犯和杀人凶手恐怕可以被归类到一个时段的嫌疑人里面了。”
没错。
他们同样缺少在十二点至十二点半之间的不在场证明。
“在你的同学里,你的班长贵时和同学秦桧这个名字倒是不错都可以被证明没有嫌疑,被其他班级的同学和老师证明在案发时间出现在其他场合。而相良和韩西同学是在医务室里也就是这里吧,那个时段有医务室的老师可以证明。真正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只有三个人园枝、德光还有你。这是刨除了教师的结果。”
我倒吸了口冷气。
脑子里回想起在东教学楼发生的事情。
园枝、德光、夏川和我。
园枝和德光为什么没有提到夏川如果不说的话,夏川就会被证实为是生病在家,就会脱离犯罪可能。但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么做
德光掩护夏川或许可以被理解,但一向讨厌夏川的园枝会这么做的理由几乎没有。
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我从教室离开的时机和出现在犯罪现场的一段时间基本都是空白。
不被人怀疑都困难。
“你在那段时间没有人能做出证明吗”
我思索了一会儿。
遗憾的摇了头。
中午的时段大家为了躲雨甚至不会有人在操场上。除了在东教学楼见到的那三个人,我一个偶遇的人都没有碰到
“那就非常遗憾了。你最好跟我一起走。”
我抬头直视他。
“为了防止我是凶手吗”
莲苑叹了口气。
“虽说这是我不想去思考的可能性,但没有证据的时候也不能轻易排除。趁着你的朋友们在守着学校,防止人投毒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找黎娜小姐。”
“如果我是杀死黎娜的真凶的话,至少会在你的眼皮底下无法行动。”
我咬着嘴唇。与其说是被人怀疑的伤感,不如说觉得恐惧的浑身僵硬。
又一次。
又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然而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和大家在一起努力的话,应该应该还有转机。
“那么园枝和德光怎么样即便没有黎娜在这边,如果他们是投毒的凶手该怎么办”
“你不相信你的小朋友们吗”
莲苑拍了下我的脑袋。
仿佛真的是在安慰小学生一样。
“他们会保护这里的。当然如果你担心相良同学的话的确是”
那个名字一出现,我的心情立刻无法保持镇定。
而莲苑也是看出了这一点,非常狡猾的笑了。
“我们离开的时候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对了,原路返回最好了。”
他边说,边将被风吹的渐渐要合上的窗户再一次推开。
招呼着我要从窗户翻出去。
这个人总说自己有野性的直觉,但怎么看都觉得他基本就是野生的。
我撑着坐起来,毫不犹豫的把点滴的针从手臂上拔下来。
血珠滴在了床单上。
“啊。这里居然有一把伞,真是太幸运了。”
莲苑从办公桌上拿起了深蓝色的雨伞。
这几乎快被我遗忘了。
我看着那把外围格子图案的蓝色伞,脑子里浮现出弥爱冷漠姣好的脸。
“记得还给我。”
原来就是这样吗
我伸手接过那把雨伞。
或许她说的超能力是真的。她可以预见到很多很多事。包括她自己的死亡。
然后转头看着费劲的从窗口再度爬过去的莲苑。
这个人是不会相信的吧。超能力这种事。
我翻下床,穿上了地上的一双号码稍微偏大的运动鞋。
大概又是相良替我准备的吧。
可我又要什么都不说一声的溜走了。总感觉内心隐隐有一股愧疚感。
不过这可以算是莲苑的过错。不是我主动而为的。以相良宽厚的个性一定不会真的怪罪我。
心里为自己开脱着,我跟着莲苑爬出了医务室的窗户。
车子的雨刷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挡风玻璃上无力的擦着无尽流淌着的雨水。
天色灰暗。
从车子的副驾驶旁的窗子看出去,一切都灰蒙蒙的。再加上下雨之后的道路偏离公路颇为泥泞,车子更加缺乏了一种平衡稳定感。好像是在海面上航行一样。
我还没有完全退烧,晕乎乎的越是坐着就越是缺乏力气。系上安全带以后倚靠在车玻璃上,时不时被突如其来的颠簸撞一下额头。
都不怎么痛。
我心想着。从衣服里面将在医务室的时候藏好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因为被很好的保护着,一点也没有湿掉。
天色的原因,我不是很能清晰地看清弥爱的小字。周围缺乏光线,老旧的车子还不停的抖动。发出巨大的嗡嗡声的引擎。还有雨水砸落在玻璃和车身上的哗啦水声。
这都让我觉得身心乏力。
“你在看什么”
开着车的莲苑注意到我的动作。
他的头几乎要顶到车顶。
怪不得他要开这种老式车,除了这种快要报废掉的车子之外,适合他的恐怕就只有卡车了吧
“弥爱给我的。”
我告诉他,努力的看清楚一排小字。
“你知道她吧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她”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刚与弥爱所说的事情现在要从头到尾对着莲苑说一遍吗虽然并不是有什么具有保密约定的谈话,但以莲苑的性格恐怕这个话题就会没完没了而我的头还在痛呢。
“给我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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