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就会没完没了而我的头还在痛呢。
“给我这本笔记,让我好好看看。说这很重要。”
我说的虽然是实话,但中间却省略了不少关键性的情节。
“课堂笔记吗”
莲苑很常识性的反应着。
“弥爱就是昨天没有来学校的那一个吧她特意交给你的东西吗”
我“嗯”了一声。
仍旧在看笔记。
笔记上有一页是用一张蓝色的便笺纸贴在边上的。
纸上标着“1973”这样的罗马数字。
我皱起眉。这是指年份的意思
我翻开那一页。
上面稀稀疏疏的写着几排小字。
因为企图逃离的原因,不得不转移到地下收容室。
接下来的几人原定焚烧。当晚有人企图抢走尸体,被阻止。
饥荒的原因必须尽快建立新的收容所,但直到昨天为止都没有人
我想要翻下一页来看,车子却刚好越过一处斜坡,颠簸了一下,我的额头就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真疼
我一只手揉着头。笔记本就自动合上了。
“这就到了。”
莲苑提醒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两天全部夜间更新,实习什么的去死就好了。作者已经不想卖萌了累
、chapter27
面前的挡风玻璃全是雨水,看出去模糊成一片。我一点也分不清方向,但莲苑却似乎很有把握。
等他把车停靠在一处小楼的门口。
我发现这里的确是黎娜的家。
她的家是我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黎娜自卑的源泉。
这个地方离方振的工厂行走只有五分钟远,没有铺设公路的余裕,下雨的时候周围就满是泥泞。四周都是低矮密集的三四层楼的建筑群,而这个建筑刚好在日常行走的土路的旁边。
这片住宅大约都是提供给方振的工人居住的。
但只要在小镇上有更合适的自己的宅邸的工人,都不会选择住在这里。这里是专门供给希望**居住又不想要花太多钱的方振的职工的。
而黎娜的妈妈也选择住在这个地方。
这恐怕和她家艰巨的经济条件有很大关系。现在拥有自己的土地在里镇实在是过于昂贵了。除了我们这种原住民的私宅与田地之外,其余的土地基本都被财大气粗的方振收购了。
莲苑摇下车窗向着外面看了一眼。
水声轰隆隆的传到耳边。
他转头来朝向我。
“窗户关着,窗帘也拉起来了。我们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将笔记又一次收入怀中。
从车里走下布满泥水的地面。
脚一深一浅的陷入泥泞。
莲苑走在我的前面,已经走入了面前只有四层高的小楼里。
这水泥砖墙砌成的光秃秃的小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屋顶是平的,上面似乎积满了水,在不停地从边角泄露,而四层的墙壁似乎早已经被雨水渗透开始剥落墙皮了。
走进小楼的通道里的时候,声控灯正在闪烁着。
我倒是希望它彻底的坏掉。这样时亮时暗的让人情绪不安。
鞋子里进了水很不舒服,潮湿的感觉从脚底遍布全身。
而楼道里还有一股霉味。这股霉味不仅只是味道,这里边边角角都有绿色的霉斑。
“这样的母女两人生活恐怕很艰难吧。”
莲苑在黑暗的通道里前进的时候感叹着。
我只是唔唔的回答了他。
这件事情,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但不去同情这件事,在某种场合上来说才是体贴。
我刚想跟随着他的脚步踏上粘滑的阶梯。
忽然从楼上传来了尖利的惨叫。
到底是什么样才算是惨叫
恐怕我一生都只能在这时用这个词。
那样的叫声充满恐怖与绝望的情绪,就好像是刀尖直对着眼珠,却无法阻拦一样。
直直的跨越重重阻碍,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浑身都僵硬了。
手指简直如同木头一般扶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扶手上。
而莲苑只愣了一瞬间。
便回头厉声对我喊:
“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台阶,朝楼上奔去。
而我则不用他说,就呆呆的立在原地,甚至差点连呼吸都遗忘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开始拼命地喘气。
脑子分明的有些缺血。头昏。
现在该怎么办就在这里等他吧警察的工作不正是这样吗
我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在叫
又有人死了吗黎娜死了吗
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紧盯着自己能够看到的楼梯以上的一点空间。
那里漆黑一片,声控灯也没有亮。
良久,莲苑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他的说话声。
如果是在四层黎娜的家的话,只要没有关闭房门,这样的距离至少交谈的声音是可以传达的。可现在不仅仅是刚才的惨叫声,就连莲苑的说话声都没有。
从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沉默已经降临了有五分钟之长了。
这不对。
这不正常。
一定是有人在上面。
有人在上面袭击了黎娜,然后又等待在上面袭击了莲苑。
然后。他在等我。
在等我实在忍耐不住以后上去找他然后杀了我。
我必须赶快去找人。
这样想着,左右环视。楼道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只是个空荡荡的摆设。
而从刚才过来的道路上,也同样是一个过路的人都没遇到。
这里恐怕已经空了。
只有我。只有莲苑不知生死的莲苑在上面。
但或许不是这样。
或许只是莲苑发现了什么,正在上面自己做着搜查没有来得及通知我。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依据莲苑的做事风格,是不会让我在下面单独一人如此之久的。
他一定是出事了。
而我绝对不能上去找他。
我开始后退。
进入了声控灯不断闪烁着的楼道。
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大。
周围都充斥着不安的气氛。
而这时一个声音如同呻吟一般虚弱的声音响起了。
刚开始小的让我听不清楚来源,后来越来越清晰。
一个女声在小声的叫着。
“救命”
没错。是在叫“救命”。
声音虚弱的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一样。在雨声里时隐时现。
我的脚步仿佛踩在了石膏地里一样,一瞬间凝固住了。
人没有义务去救另一个人。
那只是“超人”的工作。我们完全不必感到愧疚
我脑子里一瞬间出现的是自己的话。
人为什么不能舍弃“人”难道畏惧有什么错吗
这只是天性而已。
只是遵循着天性而已。他人的生命又与我有什么相干呢
只想着拯救自己也是不会错的吧。
不要去想了。
我必须走这才是最佳选择。
我又一次迈开脚步。
从刚开始的慢慢行走,到后来几乎要奔跑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我跑出了这个被霉味笼罩的阴森环境。
一直跑到雨地里,任雨水砸在面颊上,全身被淋的湿透。踏过泥泞的地面,想要回到莲苑虽然破旧但是看起来十分安心的车里。
可即使背后微弱的求救声已经无法传递到耳边,我也踏不出这下一步
我一直努力不去思索的事情涌现在脑海里。
可以使人心化为魔鬼的人究竟是不是平凡的生活的人呢
或许真正的明智冷静的人可以做到,但他们却绝不是平凡的人。
我一直认为心怀他人,坚持自己的英雄主义的人是“超人”。
但放弃人性的人们到底是不是大多数普通生活的人又或许大多数的普通人反而无法下定决心抛弃自己的本心呢
或许选择天真的想要拯救所有人的道路的人,并不是所谓的“超人”,反而最有可能是无法抛弃“约束”的平凡人呢那么,我也可以成为平凡的人的其中之一吧
我胸口的悸动渐渐平复下来。
眼前却开始模糊起来。
下意识的摸眼睛。
啊。是泪水
自己也无法控制的,脸部僵硬着,开始不停的流下泪水。
就仿佛为自己现在的心情和处境而感到委屈一般的,不停的掉着眼泪。
眼泪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在痛下了决心之后,居然还要为这样的自己而落泪。
为自己而委屈着,害怕的哭着。
全身发着抖,我迈着过于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办公室缺氧气喔,头晕脑胀这才觉得平日里做的写作工作是多么有意义有价值的事。
其实作者是想双更的,只不过节奏就会被毁了。为了节奏着想,双更就免了吧。
、chapter28
那声音越加的消沉下去了。
现在不去救她的话就会晚了。虽然我不是什么明智果断的类型,事物的利害关系我还是很清楚的。既下定了决心,到最后还只能看着对方死去这才是最坏的结果。
“有人吗谁在那儿”
我踏上阶梯,用比喊叫稍微低一些的声音向着楼道上方呼唤。
但呻吟声也开始逐渐消失了。
从刚才开始起,就仿佛断了线一般。
可能是昏迷过去了
这样想要断定对方的位置就更加艰难。
我的膝盖有些发抖,刚刚踏上通往三层的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没站稳,就摔了一跤。本来就受伤的膝盖,似乎内出血更加严重了。
上楼也变成了件辛苦的差事。
可这反而使我的恐惧感与专注力疏散了。
现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爬上这让人憎恨的,粘腻又遍布灰尘的长台阶。
在准备继续以单脚使力的情况下继续前进的时候,右脚踩上了一片不匀称的东西,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似乎是碎了。
我稍稍把脚移开。
发现地上有一面小巧的折叠镜子。
我稍稍吃力的借助着扶手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看。
镜面已经被我踩碎了。
外壳是浅紫色的贝壳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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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里面双面都是镜子。
很精美的女士用化妆镜。
不知道是属于谁的东西。我下意识的把它放进运动服的口袋里。
忽然一阵冲力从背后传来。
猛烈地我根本无法站住脚,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撞出去。头一下磕在了水泥墙上,一阵头晕目眩。
一时间我根本动弹不得。
只大概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眼睛睁开的时候只能看到黑漆漆的狭窄通道。
背后有脚步声。
我满心惶恐,却并不惊讶。
这不正是预料之内的事吗此时此刻一定会发生些暴力事件。而我是在承担了这个风险的前提下,仍旧选择上楼来的。
不能再发呆了。会被杀的。
我下意识的预感到这一点,拼尽全身的力气向旁边滚了一圈。额头又撞在了石阶上。
真对不住我的脑袋。
粗糙冰冷的石砖摩擦着我的脸。
耳朵上传来一阵凉意和刺痛。
一把刀掠过了我的脑袋。如果不是我躲开的快,现在它就插在我后脑勺上了。
我连滚带爬想要爬上楼梯,却被一个极大的力量拉扯住了头发。
头皮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
然后就被一把从地上抓起来,狠狠的摔向后面。
身后似乎有着铁防盗门一样的东西,在撞上去的一刹那后背一阵钝痛。防盗门发出铿锵的金属声,声控灯也因此亮了起来。
灯光下是一个体貌相当健硕的人。
他穿着黑色的宽大雨衣。
雨衣与莲苑所穿似乎是同款。在镇上很多地方都有销售。
兜帽遮住了人脸,而人脸上似乎还蒙着白色的口罩。
他的手里并不是死神的镰刀,而是一把长长的带有锯齿的双刃刀。
要被杀了。
我试图朝后挪动一下,但身后却已经是一片门板。
对方在立定在我跟前之后,握着刀的手高高抬起。
寒光在刀锋上闪烁了一下。
我拼命朝下面的楼梯方向爬去。
因为行动缓慢的原因,背上一凉,又是一阵刺痛。
被他的刀在后背划了一道。
我顺势翻身,干脆的从向下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虽然提前准备着努力的护住了头,身上却被大大小小的撞击撞得几乎松散开来。
已经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痛苦了。
**上的疼痛几乎让我忘记了我最开始的目的。
只能努力的呼吸喘气,让疼痛消散的更快一些。
可对方已经趁我缓过一口气的功夫追下楼来了。
我伸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一小盆被人丢弃的放在楼梯间角落的盆栽朝他扔过去。对方非常轻巧的躲过了,并且走下了最后一截台阶。
我企图爬的更远一些,但对方挪到了向下的楼梯通道前。似乎是为了防备我故技重施,从那里滚下去。
这下完了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我的躲避已经到了尽头。最终还是谁也没有救成,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这种人真是蠢笨的要命。
都难以相信是自己做的事。
在对方再一次将刀举起的时候,我的所有恐惧反而消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人死之前的感受竟是这样。
想要去思索什么,却什么也思索不成。似乎只是在看着即将杀死自己的凶器甚至会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来那预料之中的死亡。
然而,猝不及防的
如同我被袭击一样,一个人影猛地扑上了那个健壮的黑衣人。
黑衣人痛苦的嚎叫了一声。
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
滚了几下。
滚到了我面前。
是一个圆柱形的物体。一只带着黑色袖子的壮硕的手臂。
血液从断开的地方不断淌出,粗大的、指甲脏兮兮的手指还死死抓着那把双刃刀。
我倒抽了口冷气。一动也不敢动。
那个后来的人在我分心出去的功夫已经开始与黑衣人缠斗。
咚。
沉重的东西掉落的声音。
我听到男人的痛苦的低吼声,还有刀尖与石板相碰的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黑衣人被撞翻在了楼梯上,因为刚刚被砍断了手臂,血流的到处都是。
他又没有了武器,似乎企图用另一只手制住对方的攻击。
而现在乘胜追击,正用膝盖压着对方胸口,用手里带着鲜血的长刀对对方的脑袋发出攻击的人是满身泥泞,披头散发,被雨淋得如同纸片人一般的夏川。
她仍旧穿着校服。如同我最后与她分手时一样。
满身是泥。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攻击的缘故,半身染上了鲜血。
夏川双手举着长刀,刀刃和刀柄上都淌着殷红的血。
与不停的因疼痛而发出低吼的黑衣人不一样,夏川始终一声不吭,手里却毫不犹豫的,半点没有迟疑的在向着面前的人头狠辣的连续刺击着。
对方似乎是这方面的老手。
即便夏川的动作凶狠的不像是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