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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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朝为后-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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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衷便将羊

    献容的话老老实实告诉了司马伦,说到后面又将自己吓得不轻,仿佛这牢里判了死的人再不放出来,他的命便立刻就要搭进去了一般。司马伦皱着眉头,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即使他不聪明,也知道这事并不像司马衷所说的那般简单,皇后这样急着大赦天下,缘由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刘曜的案子,这几日孙秀也在反复劝他免刘曜死罪,这孙秀是孙的本家,孙又是羊献容的外祖父,也不知皇后所求之事同刘曜是否真的有关系。

    司马衷见司马伦半天没有表态,又急得跳起了脚,抓住赵王的衣袖便道:“你今日若不应了朕,朕便不放你离开。”

    司马伦不动声色地甩开司马衷的手,淡淡地说:“死刑犯都是作奸犯科之人,都饶了,放出去不是危害天下安定。”

    “不放不放。”司马衷连忙说:“皇后说了,那个,那个,”他越着急越想不起羊献容的原话,可那意思他还是知道的,便说:“反正就是饶了死罪,但人还可以关着。”

    司马伦琢磨着这件事,孙秀所请他已经应承下来了,改判刘曜无罪。可说起来,他也并不甘心,刘渊仗着自己势力,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多次派人去军中示好,甚至他回京之时,他也多次下帖宴请,可这刘渊颇为不识好歹,好处退回,宴席不赴,摆明不给自己面子。他本想趁着这次机会给刘渊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如今这晋朝是谁在做主,可孙秀却不同意,死活不愿让他与刘渊交恶,冷静过后,他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所以便将释放刘曜之事答应了下来。现在想想,自己何必这般容忍,即便答应免了刘曜的死罪,也大可不必就这样轻易饶了他,若改判流刑,它日刘渊怪罪,自己也可以说刘曜杀人本该偿命,不过自己从中斡旋,才让他捡回一条性命,如此,倒让刘渊欠了自己的情分。

    念及此,司马伦笑了起来,对着司马衷说道:“陛下大可放心,此事交给本王去办,必不会牵连陛下性命的。”

    司马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着头道:“这样甚好,这样甚好。”

    几日之后,司马衷终于颁下圣旨,新后入主中宫,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徒刑三年以下者全数释放,三年以上者减刑期,流刑者根据所犯罪行或释放或改判,死刑犯者一律改为流刑。

    当日,刘曜便从狱中出来了,只是也被带上了脚镣手铐准备押往幽州,刘凌和羊挺闻讯赶来相送,刘凌自然是哭了一通,羊挺拿出一壶酒,给三人各斟了一杯,互道珍重。

    “哥哥,”临走前,刘曜终于忍耐不住,问道:“容儿可有书信给我?”

    羊挺摇摇头。

    刘凌赶紧安慰道:“她现在在深宫之中,一切都不自在,你别多想。”

    “我理解她。”刘曜笑了笑:“只是觉得遗憾罢了。”

    正午时分,刘曜拖着沉重的枷锁,在两名衙役的押送下,离开洛阳城,东行往幽州而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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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兄弟相残

    羊献容听说刘曜已经离开了洛阳城,算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看看桌上,那里有她写好的一封信,信里诉说着她的想念,也有她对他的劝慰,只是这封信永远也不可能送到刘曜的手上,因为她身处深宫,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和掌控之中,她知道她逼着司马衷大赦天下必定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她不愿再置刘曜与麻烦之中。

    她拿起信,静静地又读了一遍,这遍是替刘曜而读,因此她想象着刘曜的神情,他的痛苦和不舍,然后她决绝地将信放在了火上,让它变成了一堆灰烬,她用这种方式跟他彻底告别,也是将他们的过往付之一炬。

    只是,羊献容仍旧不放心,幽州乃苦寒之地,刘曜虽不怕这身体上所受的苦,可心里煎熬却是一定的,他是少年英雄,为父亲所器重,在军中又有优秀的表现,若无意外,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可突然间,一切都变了,他的后半生只能戴着枷锁,做着辛苦的活计,他的抱负和理想全都无法实现了,这才是让他难以忍受的,也是让羊献容不能接受的。

    羊献容立刻又给家里写了信,让羊挺务必救下刘曜,再带他回刘渊军中,之后是远走他乡还是隐姓埋名,就全看刘曜的选择了。信送到羊挺手中的时候,他正为回军中做准备,此次他是为了羊献容入宫的事情回来的,可为了刘曜的事情,他又耽搁了许久,这会儿要回军中已经是晚了,军法是难免的了。

    羊挺苦笑一声,还是按照羊献容所说追着刘曜而去了。在通往幽州的必经之路上,他择了一处密林,在傍晚化作劫匪,打晕了两个押送的守军,把刘曜救了出来。他将刘曜带往自己所住的客栈,这才松了一口气。

    羊挺出现的那一刻,刘曜便认出他来了,震惊之余便是感动,更为自己曾怀疑过他而懊悔,因此直挺挺地就给羊挺跪下了:“哥哥大恩,弟弟无以为报。”

    “起来起来,”羊挺一把拉起刘曜:“时间不多,咱们赶紧商量商量后面的事情。”他笑了一下,道:“再说了,救你是我妹妹的意思,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若不应承,只怕她能让我也发配了。”

    听到羊挺提起羊献容,刘曜立刻问道:“她,还好吗?这样救我出来,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刘曜的心情很是复杂,不知道想从羊挺的嘴里听到的答案是好还是不好,她过得不好,他会担心,她过得好,他会心酸。

    “她能有什么麻烦?有麻烦也是我好吗?”刘曜故作轻松地说道。

    刘曜一听,又是满脸惭愧:“哥哥,我……”

    “行了,咱们兄弟不说这些废话。”羊挺拍拍刘曜:“她很好,皇上待她不错,不然也不会有这次的大赦天下。只是,”他深深地看了刘曜一眼:“你以后不能再见她了,是为她好,也是为你好。”

    “我如今这样,哪还有资格见她?”刘曜这样说,既是实话,也是为了让羊挺放宽心,他原本对羊挺药晕他让他错过羊献容而有怨恨,即使在牢狱之中,明知道羊挺在外为他奔波,可他始终不能原谅他的擅自行动。时至今日,他也理解了,毕竟家族的命运是要高于的幸福的,若是他,也不能将家人的性命置于不顾。所以再回答羊挺刚问他的日后怎么办这个问题时,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躲起来这一条路。

    刘曜望向窗外,心中突然又有了主意,他回过头,对羊挺说道:“我去高句丽。”

    “高句丽?”羊挺心里一松,他多害怕刘曜跟他说要跟他一起回军中,那他必定是要阻拦的,且不说他害怕刘曜将麻烦带到军中连累到他,更害怕他们的朝夕相处让本是凶手的他现了原型,刘曜何等聪明之人,自己稍有不甚,就会被他抓住把柄,到时候丢掉前途性命的就是他自己了。

    “高句丽。”刘曜坚定地说:“这离幽州不远了,离高句丽也不远了,在那里我不用东躲西藏,总能干些正事。”

    “可是高句丽也太远了些。”羊挺见刘曜心意已定,放心地劝道:“容儿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回军中,同侯爷商量后再做打算。”

    “不用了,”刘曜说道:“我不能再给父亲带去麻烦。”

    听到这话,羊挺冷“哼”一声,颇有几分不屑地说道:“你们都在想着请侯爷做主,可我说句不敬的话,他究竟是没有将你的死活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不会,”刘曜依然跟以前一样,绝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父亲的半分不是,他自幼由刘渊带大,同他感情深厚,也极为敬重他。“这其中必是出了什么变故,否则他不会不救我。”

    “你就这么信他?”羊挺不太相信。

    “是,我信。”刘曜肯定地说:“除了你和容儿,他便是我最信任的人。”

    听到这话,羊挺怔住了,他从未想到,刘曜对他的情谊这许多年来,竟然丝毫未改。可是,经过这么多事,他却变了,他有些忘却了以前两人同起同卧的生活,以至于到了今日,两人再也回不到过往的模样了。

    羊挺眼眶有些发红,他从怀中摸出一包银两递给刘曜,又一把抱住他:“兄弟,保重。”

    “哥哥,你也保重。”刘曜显然也动了感情,他声音有些颤抖,叮嘱道:“见了我父亲,请替我转告,我一切安好,请他勿念。以后,等你再见了容儿,就不要再提起我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城门开了,刘曜骑着羊挺提前准备好的马,继续向东远去,而羊挺则改道往南,回往刘渊军中去了。

    羊挺归期一推再推,早就过了该回营的时间,按军规,他是要受罚的,可如今,他是国舅,身份不同了,也没人敢真正动他,因此,他便被带到了刘渊的中帐外,直接被交给了刘渊处置。

    刘渊才不管他是什么国舅,更何况他本就看不上他,因此见也不见他,直接发话要将他撵出军中。羊挺极为恼火,不顾众人阻拦,冲进了中帐,见到刘渊,他礼也不见,开口便道:“末将逾期未归,侯爷要将我撵走我无话可说,本来我也不用回来,以我现在国舅爷的身份,还不能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吗?”

    “既如此,你又回来做甚?”刘渊正在处理公务,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末将是为曜弟而来,”刘渊道:“他让我带话给侯爷,说他一切安好,请侯爷勿挂。”

    “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刘渊仍旧低着头。

    羊挺有些怀疑了,看刘渊的样子,听他说的话,似乎他并不知道刘曜发生

    了什么事,因此,他试探着说道:“他已经动身前往高句丽了。”

    “高句丽?”刘渊终于抬起了头,满脸写满了疑问:“他去高句丽做什么?护送什么使臣吗?”

    羊挺终于耐不住性子,直接问道:“侯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刘渊也烦了,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最烦汉人的磨叽,便道:“有什么便直说。”

    羊挺终于确定了,刘渊的确不知道刘曜发生了什么,只是刘府不停地往军中寄信求救,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才让刘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羊挺一五一十地将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刘渊,末了还道:“刘凌妹妹一直向您求救都没有得到回音,因此又急又气。”

    刘渊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收到信,那一定是信被人半道劫走了,可军务上的书信往来一封也没有错过,那一定是有人不想让刘曜活着,这人还安插了别人在他身边,不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不能容忍的。

    刘渊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羊挺道:“你既然是为了帮助曜儿,此次我便不再追究你晚归之事,过些时日,将领们轮换,我会再给你升两级,只是,曜儿之事先不要让别人知道,其余的,我自会处理。”

    羊挺应下了刘渊的话,退出了中帐。接下来的几天,刘渊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在他以为此次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之时,却突然听说刘渊的长子刘和来了,刘渊掌五部,几个儿子也分别在各部带军,因相距较远,平常往来都靠书信,非要紧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到刘渊处来,而刘和在南部,是距离最远的一处驻扎地,现在又没有什么要紧事,羊挺敏锐地感觉到,刘和的到来一定和刘曜之事有关。

    刘渊在查到劫了书信之人是刘和之时,也是动了大怒,他不动声色地唤了刘和过来,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便一拳打了上去,将他打倒在地仍不解恨,又连着踹了几脚,这才恨恨地说:“兄弟相残,何等愚蠢,你算是丢尽了我的脸。”

    刘和一向不满刘曜得父亲宠爱,早就想弄他了,这次得了个天赐的机会,怎会不利用,他也知道刘渊早晚会发现,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一点也不惧怕父亲的怒火。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兄弟自是不能相残,可那刘曜非我兄弟,我也是怕父亲努力所得来的基业,落入旁人之手。”

    “混账,”刘渊骂道:“曜儿如何,我这基业如何,何须你来指手画脚?”

    “我是父亲长子,自是有责任替父亲分忧把关。”刘和争辩道。

    “替我把关?”刘渊整张脸气得通红,大骂道:“便是买通我身边之人,将我的衣食住行都汇报于你?刘和,你胆大包天。”

    刘渊所说的身边之人是他的一个近侍,便是负责公文书信一类,因此凡有书信过来,他都先过目一边,将书信内容记录下来,隔一段时间跟刘和汇报一次。前段时间他收到刘府来的家书,知道刘曜之事,便擅作主张将书信拦截,再通知刘和,果然得了一大笔的报酬。此人跟在刘渊身边许久,颇得刘渊信任,也因此让他更为愤怒。

    刘和还想为自己争辩,可刘渊却不愿再听,叫人抓了那名近侍直接斩首,又将刘和打了四十鞭子,将他撵回了洛阳,禁闭在了府中。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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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加官进爵

    羊玄之终于等来了他所盼望的兴旺发达,在刘曜被发配幽州后,司马伦奏请惠帝,迁羊玄之为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官至尚书右仆射,加侍中,晋为兴晋县公。兴奋之余,他忙命人备下重礼,往赵王府和孙秀府中送去,待两边收了礼,他又亲自登门拜谢,以谢二人提拔之恩。

    “你到底是国丈,不必如此。”孙秀话虽这样说,可他却自始至终盯着他养的那只会说话的八哥,瞧也没瞧羊玄之一眼。

    “大人客气,小女得入宫为后,还是大人引荐,这等恩情,下官没齿难忘。”羊玄之笑得一脸谄媚。

    孙秀闻言终于将目光落在了羊玄之身上,又道:“你那女儿跟刘渊的小公子交情不错啊,不惜为了他求皇上大赦天下。”

    羊玄之脸色一变,赶忙替羊献容撇清关系,说道:“不过是小女幼时的交情,小女一向重感情,所以才……”

    孙秀挥挥手:“行了,你让她安心在宫内带着,她到底是我族兄的外孙女,不管日后发生什么,我保她的皇后之位便是。”

    羊玄之琢磨着孙秀话里有话,这日后会发生什么?他一脸探究朝孙秀望去,那人却也在看着他。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规矩。”羊玄之尚未说话,孙秀先开口道。他见羊玄之又垂下头去,便继续问道:“你岳父这次也擢升为兖州刺史,他何时赴任啊?”

    “年过完了就走。”羊玄之道。

    “甚好。”孙秀又道:“年前年后的,朝中事多,我恐怕无暇送他,你替我同他喝杯送别酒。”

    “是。”

    出了孙秀府,羊玄之便径直来到孙府中,孙刚升了官,全家也是一片的喜气洋洋。孙看见羊玄之,立刻笑着道:“瞧瞧谁来了?兴晋县公,”说着招呼身边的人:“还不快快备好饭菜,莫要怠慢了我们县公大人。”

    羊玄之舒坦极了,以往他来岳父这里,总带着几分不自在,说白了,是自己官小自卑,如今升了官还得了爵位,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他冲着孙秀行了家礼,便坐下了,将刚刚见过孙秀之事说与孙听了,也将孙秀之言带给了孙。

    “甚好,甚好。”

    说话之间,饭菜已经布上了桌,翁婿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倒也喝得痛快,酒过三巡,羊玄之终于按捺不住,起身走到孙面前,跪下行了个大礼,长叹口气,道:“还请岳父大人劝劝阿冉。”

    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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