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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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朝为后-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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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要新年了,可不是得有点笑声?”羊献容道:“不然这一年以后想起来,从头到尾都没怎么乐过。”她说着,又问:“长乐宫那边可派人去问过了?”

    “去过了,公主那边的人活干得更利索,这会儿都已经歇着了。”苏尘道:“过年的新衣什么的也都送到了,您亲自发了话,尚衣局那边也不敢怠慢。”

    “那便好。”羊献容欣慰地一笑,又跑去指挥宫人们干活了。

    正玩得高兴,司马衷进了显阳殿,沉着脸,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他通常只要有曲儿听,有舞看,有肉吃,有酒喝,很少有不高兴的时候,今日这般模样,羊献容倒真是没有见过。

    她立刻迎了上去,也不见礼了,直接挽住司马衷的胳膊,笑着道:“陛下怎么这般神情?”

    “尚儿那孩子生病了。”司马衷叹口气:“朕就这么一个孙儿了,老天爷也要给朕收走了。”

    羊献容心里一沉,司马尚是司马的幼子,他的两个哥哥都随着父亲去了,只剩他一根独苗,司马伦在位时,这个孩子被赶出了东宫,受了不少的罪,后来司马衷回来了,司马又不待见这孩子,非要立个清河王的儿子当太子。司马尚是前太子的儿子,是当朝皇帝唯一的孙子,羊献容又没有生下儿子,按说怎么着这东宫也应该是司马尚住,可司马一意孤行,将司马尚圈禁在宫外的一座府邸里,只留了一个奶妈两个太监服侍,他本来就身体孱弱,如今也是重病缠身了。

    “一个小孩子,齐王也不放过。”羊献容皱着眉,心痛道:“马玉哥哥在天上都不会安心。”

    “我派人去看那个孩子,还让带了太医过去,那几个看门狗竟然不让进,我堂堂皇帝派过去的人,那个司马居然不让进。”司马衷跺着脚:“气死朕了。”

    “齐王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朝上百官怨声载道,他在老百姓间口碑也不好。”羊献容道:“连成都王、河间王都跟他离了心了。”

    司马衷不耐烦地说:“朕还是皇上,惹怒我了,不让他当这个辅政了。”

    司马衷这显然是气话了,他手中无权,拿什么夺人家的辅政之位,若这话传出去,只怕司马一恼怒,学着司马伦撺掇了皇位,他不还得乖乖地搬到那金墉城做他的太上皇去?

    羊献容笑着将司马衷拉进殿内,安抚道:“陛下不喜欢齐王,喜欢哪个王?”

    “河间王。”司马衷道:“他想立尚儿当皇太孙呢。而且,他给我送了老多的东西,我喜欢的他都舍得给我,不像那个齐王,扣扣索索的,好东西都搬到他府上去了,什么都不愿给我。”

    “陛下喜欢什么?”羊献容笑着问。

    “当然喜欢那些人写的字,画的画。”司马衷笑着望向羊献容:“也不是我喜欢过,皇后喜欢,我以后都给皇后讨过来。”

    “那,”羊献容顿了顿,继续说:“皇上既然喜欢河间王,咱们以后都问河间王讨东西,可好?”

    “自然。”司马衷道:“让齐王自己个儿边上玩儿去。”
………………………………

第七十九章 除夕祭礼

    新的一年终于来了。除夕,照例是一年一度的大祭祀,祭祀本是庄严神圣,可此次的祭祀却闹得有些不太愉快。按照旧历,祭祀由皇帝亲派主持祭礼的王爷,虽然司马衷不管事,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不料这司马根本没有搭理皇上,自认为如今他是辅政,理所当然由他代表皇帝祭祀,于是除夕当日,他穿着全套的朝服,在众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前往太庙。

    不料,太庙处已经是人声鼎沸,差人打听后才知,陛下任命了河间王司马主持祭礼。司马一个时辰前就到了这里,各处安排妥当,只等时辰一到,便开始祭礼。

    司马闻言大怒,他拨开人群,直冲到正在安排打点各处的司马身边,道:“混账,祭礼何等要事,岂容你在这指手画脚?”

    司马也不跟司马废话,直接命人捧出陛下的圣旨,道:“陛下亲命臣为主祭,还说齐王来了,若愿意便给我打个下手,若不愿意,就到后面站着吧。现在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您若有不满,待祭礼过后,亲自同陛下去说。”

    司马哪受得了这等侮辱,更何况司马还拿陛下压他,为了表示自己根本无所谓陛下不陛下,他当场将圣旨抢过,匆匆看了一眼,一把扔在了地上,又冲外大呼一声“来人啊”,待跟随他的亲兵都冲进了殿内,司马扫了一眼四处被吓得目瞪口呆之人,冷笑了一声,再看向一边的司马。

    司马皱皱眉头,从地上捡起圣旨,命人供起来,才道:“齐王可是想抗旨?”

    “是又怎样?”司马仗着人多势众,全然不将司马放在眼里,无论如何,此次是他辅政以来第一次除夕祭祀,怎么着这主持祭礼之人也不能落到旁人手里,至于司马衷那里,他又不怕他,一张无用的圣旨,能奈他何?

    司马招了招手,从殿后又涌出了大量的兵马,这是他带来的人马,便是为了防止司马闹事,带了自己府中的兵士,又跟宿卫军借了人,守在了太庙的四周,若有人敢搅乱祭礼,他就敢名正言顺地出手。

    司马显然没想到司马敢这样公开跟他作对,怒上心头,一拳便砸向了司马,司马自是不肯吃亏,也伸出一拳,将刚刚挨的打还给了司马,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而两边的兵士也混战起来,一时间,本应是圣地的太庙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事情传到宫内,司马衷气得在太极殿中摔起了东西,可他完全无力阻挡当前的局势,总不能派人过去劝架吧。正生着气,羊献容过来了,她也知道了太庙的事情,于是匆匆赶到太极殿,就是过来给司马衷灭火的。

    “皇后呀,”司马衷一看见羊献容就抱怨起来:“我说这法子行不通,你偏要我听你的,现在闹出事来了,又是在太庙里,祖宗要怪罪的啊。”

    这让河间王主持祭礼的主意的确是羊献容出的,司马衷因为孙

    儿的事情对司马有了几分不满,又因为他迟迟不提请任命主祭之事,让司马衷也极为不开心,认为这位辅政王爷全然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就是贾南风在的时候,要做个什么事情还要知会他一声,也不会完全将他当个无用的摆设一般。

    羊献容见状,便干脆让司马衷任命司马,一是表明他对司马的认可,二来也能警示一下司马,让他不要欺人太甚。司马衷起初不愿意,毕竟祭祀是大事,搞砸了他不好交代,而且他也不太敢招惹司马,那位王爷脾气大的很,若惹了他不顺心自己还不知要遭哪样的罪,他可不想再被关到金墉城里面了。

    羊献容本就有意挑起河间王和齐王的矛盾,怎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便对司马衷百般劝说,让他拿出天子的威严了,不然迟早有一天,司马会走司马伦的老路,到时候,身边恐怕连一个帮他的人都没有。最终她劝服了司马衷,让他拟下一道圣旨任命司马主持祭礼。

    眼见司马衷着了慌,羊献容却不急不慢地说:“陛下急什么?论能力,河间王不在齐王之下,可论对陛下的忠诚,河间王可是比齐王要好的多。陛下稍安勿躁,坐下静等消息就是。”

    说也奇怪,两伙人正打得兴起,不知为何,太庙却突然着了火,众人打得昏天暗地,谁也没注意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等发现了的时候,火苗已经蹿到了祭台之上,将司马准备的祭祀用品烧了个一干二净。

    “先祖发怒了。”司马高喊一声,先停下了和司马的打斗,他又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走水了。”

    外面瞬间慌乱起来,殿内的人统统往外涌去,司马和司马赶紧安排人打水灭火,可说时迟那时快,火苗突然蹿了起来,沿着祭台往两边烧去,很快木头的柱子,房梁全部着起火来。

    众人打来了水,一盆一盆地往殿内浇去,然而为时晚矣,火苗已经化为一条火龙,很快就将整座太庙的主殿烧了个干干净净。

    司马跪倒在一片废墟之外,痛哭流涕,一边磕着头一边哭号着:“列祖列宗在上,请恕不肖子孙司马的大不敬之罪。”

    司马站在一边,望着黑乎乎的一片房子,“哼”了一声,转身而去。他进了宫直接往太极殿去,见了司马衷,指着他的鼻子便问:“你是什么意思?”

    司马衷大惊,朝着后堂喊道:“皇后救我。”

    羊献容从后堂走出,见到愤怒的司马,倒也不惧怕,只是问道:“王爷这是为何?”

    司马恍然大悟,他放过瑟瑟发抖的司马衷,走到羊献容面前,围着她绕了两圈,“哈哈”笑了两声,道:“我倒没想到,皇后娘娘还有效仿妖妇贾氏的心思。可皇后娘娘也不想想,如今的天下不是当年的天下,我司马也不是当年的楚王,没那么容易着你的道。”

    “孤想王爷是不是误会

    了什么?”羊献容道:“或者说王爷忘记了什么?从来祭祀主持由陛下亲命,王爷既不请旨,陛下便以为王爷没空,这才择了河间王去主持祭礼。王爷该不会忘了,太极殿还有位晋朝真正的主人呢吧?”

    “我懂了,”司马斜着眼看了羊献容一眼,道:“娘娘还因为我没有批准河东公主的百岁宴而生气,那我给娘娘赔个不是,只是前朝大事,娘娘一介女流,还不是趟进来,否则,再发生火烧太庙这样不吉利的事情,我怕娘娘担不起这千古的骂名。”

    “太庙着火了?”羊献容皱起眉头问道。

    “什么?”司马衷也着了慌:“太庙着火了,那烧成怎样了?”

    “付之一炬。”司马看向司马衷:“列祖列宗动怒了,恐怕此事,还要陛下亲自去告罪了。”说罢他瞪了羊献容一眼,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太极殿。

    司马衷急得流下泪来,在空荡荡的大殿中转起了圈圈,口中一直念着:“怎么办?怎么办?父皇必定要拿我试问的。”

    羊献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太庙烧了,是不祥的象征,列祖列宗动怒,不知要降下怎样的灾祸,明天就是新年了,在所有人都憧憬祥和安宁的一年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糟糕了,也许新的一年,并不会比之前好过。

    除夕守岁,司马衷因为担惊受怕干脆躲在太极殿听曲儿喝酒,羊献容则邀了二公主和三公主一起在显阳殿守岁。二公主的身体时好时坏,这些日子也许是因为新年的缘故,她的精神好了许多,本来想让她早早安寝,可她也非要凑个热闹,便一起过来守岁,说是守岁,也只让她吃了个团圆饭就收拾出一间屋子让她去休息了。

    羊献容和司马宣华一边吃着酒,一边聊着今日发生在太庙的事情。

    “事到如今,齐王还敢这般嚣张?”司马宣华道:“只怕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河间王同齐王的矛盾已经公开,接下来便是站队的问题,表面上看来,如今仍是齐王在朝中占优势,我们也不用着急,暗中推河间王一把就是。”羊献容说道:“成都王现在看起来同两边关系都不错,无非是两边不得罪,以后好当个墙头草,咱们把他争取过来,胜算便是稳当了。”

    “娘娘还想通过刘家的小姐?”司马宣华问道。

    羊献容摇摇头,那日刘凌的话说得很清楚,她不会参与到这些斗争中来,她已经应允了她的太平日子,再说年后她就要大婚了,她也不愿让她忧心分心。

    “我准备在初五设宴,我要会会那二位王爷的王妃。”羊献容道:“我不信她们甘愿被齐王妃压一头。”

    “娘娘又打算如何说服成都王呢?”司马宣华再问。

    羊献容狡黠地一笑:“到时候东宫之位就是悬空的,所谓兄终弟及,我敢许他皇太弟之位。”


………………………………

第八十章 争斗不息

    大年初一,本是众臣朝贺的大日子,天还未大亮,在京官员便按照爵位品级站在了太极殿外,站在首位的自然是辅政王爷司马。他今日心情看起来就是极糟糕的,阴沉着一张脸,一句话未曾说过。在他的身后,则是河间王司马和成都王司马颖,两人不时交头接耳一下,或者将目光投向司马,不时还笑几下,心情看起来比司马要好上不少。

    不多时,司马衷打着哈欠出现了,他极不耐烦地接受着百官的朝贺,其实还有什么好贺的?祖宗的太庙被烧了,昨晚的梦里他都不太安生,还没睡醒,又被拖到了这里,实在烦躁。

    叫了起,司马衷就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谁知司马往前走了几步,说道:“陛下留步,臣要有本启奏,参河间王司马渎职罪一,以下犯上罪二,烧毁太庙罪三。其余罪状都列在奏本当众,还请陛下过目。”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份奏本,递给了司马衷身边的监

    朝臣们一片哗然,将目光纷纷投向被参的司马身上。司马衷皱着眉头打开奏本,平常也从没见过他这么煞有介事地给自己递过奏本,如今倒非要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那奏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让他不耐烦,于是他合上奏本,看向司马:“齐王是什么意思?”

    司马还没有说话,司马冷笑一声也走了出来,同样从怀中拿出一本奏本,说道:“既如此,我也不客气了,”他将奏本也递到司马衷身边监的手上,道:“臣参齐王司马目无君父,倒行逆施,祸乱朝纲之罪。”

    司马衷一手拿一个奏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全无了章法,再看向下面站着的两人,谁也不理谁,都拿眼睛瞪着他。司马衷叹口气,起了身,走到两人身边,笑着将奏本还给两个人。

    “你们都是我的大功臣。”司马衷道:“昨天那事就当是个意外,太庙毁了再修就是,自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陛下这话错了。”司马眼珠子一瞪,显然不愿意司马衷这样和稀泥,他指着司马,道:“既然他主持祭礼,太庙被烧毁的责任便由他来领,太庙被焚毁是天大的事情,怎么能说是个意外呢?”

    司马不甘示弱,一把将司马的手打开,道:“如今承认我是主祭了?昨儿个齐王可不是这样想的,大摇大摆地来质问我,甚至损毁圣旨,完全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要说太庙被烧是意外,也是老天爷给的警示,齐王太把自己当回事,忘了头顶上还有个陛下。”

    “你混账。”司马的火气立马被激了出来,指着司马骂道:“我是辅政,你未免太过狂妄。”

    司马丝毫不客气,也指着司马的鼻子,回骂道:“辅政如何,你的辅政也是大家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的,论辈分,你得叫我声叔叔,你目无陛下,无尊无长,便该问罪。”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司马衷又气又急,跳着脚说:“你们莫不是要把这太极殿也烧了吗?”说罢也不想理两个人,眼不见心不烦,他一扭头回寝殿去了。

    司马和司马在大殿僵持半天,谁也不肯先服个软。他们不离开,后面的朝臣们也不敢离开,每个人都在大年初一的寒风中瑟

    瑟发抖地站着,只有成都王司马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直到有人求他说句话,他才走到两个人面前,冲着二人作了一揖,道:“大过年的,二位真要在这站着就站着,恕小王府中有事,先行告辞了。”

    司马颖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众人看司马颖走了,犹豫了一番,都跟着司马颖离开了。两人间殿内的人都走了,也懒得再纠缠下去,这才都离开了太极殿。

    听说齐王和河间王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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