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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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朝为后-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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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恩于我的,不如看朕的面子,别杀他了。”

    “陛下开玩笑吧?”司马虽然也是一身污浊,可此时他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一脚将齐王踹倒在地,道:“自古成王败寇,我没有留寇一条狗命的习惯,更何况是这等言而无信,残杀骨血之人。”

    “可是……”司马衷还想再劝,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司马打断了。

    “你我受人蒙骗,”司马对着司马道:“那司马才是始作俑者,你留我一命,我替你讨那厮的狗头去。”

    司马却听不进去司马此时的话,他怕司马衷再求他放人,于是赶紧让左右将司马拉下去,将他再阊阖门外斩了,并将其首级示众六军。而司马的党羽和属官两千多人全被诛杀并夷灭了三族。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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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计中还有计

    司马诛杀司马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辅政。这一切变化太过突然,司马没有了出兵的理由,自然也错失了辅政之位。他气急败坏地找到司马,诛杀司马是他的主意,是他推了司马一把,如今司马胜了,竟然弃他于不顾,自己成了辅政。他完全忘了自己诓骗司马在先,只觉得司马背信弃义。

    司马冷眼看着司马,任他在一边暴跳如雷地指责他,辱骂他,仍旧波澜不惊地饮着茶,一直等到司马停了嘴,他才幽幽问出一句:“那三日我生死一瞬间,找人求兵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没有见到任何求救之人,”司马大言不惭地说着:“若是见到了,我能不帮你吗?”

    “整个洛阳城火光冲天,乱成那样,你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司马冷笑一声:“我司马绝不与你这等宵小之徒来往,你请回吧。”

    司马尤不甘心,本来唾手可得的一切转眼间化为乌有,他当然看司马不顺眼,更不能忍受一个小小的长沙王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但他心里也清楚,司马已经恨透了他,绝不可能放过他,除掉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司马不能让自己就此失败,他想了想,暂且吞下了满腔怒火,又同司马谈起了条件,“没有出兵是我的过失,立成都王司马颖为皇太弟一事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你总该作数吧?”

    司马冷笑一声,成都王司马颖和司马乃是一丘之貉,他司马没有出兵,难道司马颖就救他了吗?如今他的辅政之位是自己一刀一枪拼来的,凭什么将胜利的果实同他们这等为出一份力的人分享。

    司马冷冷地说:“司马覃是我的侄儿,聪明伶俐,日后必能大有作为,我以为让他继续当太子才是明智之举。”

    司马有火发不出,愤怒地离开了。他没有回河间王府,而是进了宫,也不避嫌,而是直接到了冯杭的住处,冯杭并不在,他问了下人得知他在显阳殿,更是直奔显阳殿而去。

    冯杭与羊献容正在前殿议事,司马直直地冲了进来,忍住满腔的怒火,冲着羊献容行了一礼,被允准坐下后,他便在冯杭对面坐下。未等羊献容开口,他先质问了起来,“国师大人,我一切按你所说行事,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我不服气。”

    冯杭眯起眼睛,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王爷真是按我所说行事吗?”

    司马语塞了一下,不耐烦地说:“我是自做了主张,我不就是想保险一点吗?”

    “保不保险,如今事实摆在那里,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事已至此,还请王爷暂且放一放您的野心,等我瞅准了机会,再助王爷一把。”冯杭摸着胡子,警告道:“王爷不可再自作主张。”

    司马一听自己还有机会,眼睛又亮了几分,急切地问道:“要等多久?”

    冯杭瞟了司马一眼,微不可察地摇摇头,道:“未定。”

    司马离开后,冯杭叹了口气,望向羊献容。羊献容一直没说话,此时终于确定冯杭是故意不让司马

    上位的,等确定司马走远了,她才给冯杭行了一礼,司马这般模样,绝非善茬,若真让他辅政,她们娘两未必有什么好下场,只是她不明白,冯杭是如何策划一切的。

    “娘娘不必如此,我说了,护娘娘周全便是我的责任。”冯杭轻轻扶起羊献容,又笑了笑,道:“再说,你我之间,还用这般客气吗?”

    原来,冯杭一直觉得司马其人诡计多端,不值得信任。他让他联合长沙王也不过是试探他而已,果然,司马动了歪心思,使了离间之计想让司马和司马两虎相争,他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他早早知会了司马,让他防着司马,司马信了他的话,早早排兵布阵,这才在那三日的大战中打败了比他强了许多倍的齐王。

    “师傅怎么知道河间王有歪心思呢?”羊献容问道。

    “河间王最重权力,又怎可肯当一个屈屈的辅政?”冯杭摸着胡子,道:“他给出的理由,自然是希望自己出兵更为名正言顺一点,齐王诛杀皇家骨肉,他为长沙王鸣不平,所以要杀齐王报仇,多么的冠冕堂皇,又多么地立不住脚。只要司马杀了司马,他就是辅政,这史书怎么记载全凭他一句话而已,他根本不用担心留下什么污名,即使留下了又怎样,他要的是权力,名声不过是留给后代论说的而已,像河间王这样野心勃勃的人会在乎名声吗?”

    羊献容恍然大悟,这河间王根本就不想只当个辅政,他的目的是皇位,打败齐王后,他就会逼司马衷退位,再立成都王为皇太弟,到那时,冯杭无用武之地了,她这个皇后更是不可能再被留下来,或拘禁或杀死不过是司马的一句话而已。再说羊献容一直跟冯杭说司马覃是个好孩子,他当然再做个顺水人情,替他把这太子之位给保了下来。

    “只是,河间王不可能就此罢休,”羊献容有些担忧:“他会不会起兵?”

    冯杭摇摇头,道:“暂时不会,长沙王现在的实力跟之前可不一样了,我也提醒了他,让他自我保护好,并且宫内各处都换成了自己人,河间王鲁莽却也不傻,他不会这时候去自投罗网的。”

    羊献容这才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她如今必须得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才行,以后不定还要经历多少磨难,她需得为了念儿挺下去。送走了冯杭,羊献容来到念儿的屋,转眼间,这个小家伙已经一岁了,能跌跌撞撞地往前迈两步路,也能咿咿呀呀说话了,虽然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可是却都会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念儿正在睡着觉,连着几日,羊献容的焦虑似乎也让念儿有所察觉,她不停地哭闹着直到昨日晚间才安生了,今日上午她玩了一上午,中午吃过饭,她又沉沉地睡去了。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苏尘笑着对羊献容说道:“娘娘入宫前也就是个小姑娘,几年下来,也有了担当。”

    羊献容摇摇头,苦笑着道:“我有时真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说到底,我除了坚强一点,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以前靠着刘曜,如今靠着师傅,若没有他们,恐怕谁也不会拿我当回事。”

    “娘娘何必妄自菲薄?”苏尘道:“以前大少爷曾对我说过,您就是个同旁人不一样的女子。”

    羊献容笑了,她刮了刮苏尘的鼻子,道:“想拍我马屁,也不用借别人的手啊。”

    两人正说笑着,司马衷过来了,比起两个人高兴的样子,他则显得有几分不开心,昨日司马当着他的面,不顾他的求情将齐王说杀就杀了,好歹那也是司马家的人,也是朝廷重臣,他竟然毫不留情,实在也是个狠角色。

    司马衷有些害怕,比较起来,那齐王倒稍显仁慈了。“怕是有一天,那长沙王将我也说杀就杀了,”司马衷气哼哼地说:“你们还这般高兴,也不知危险到来了。”

    “怎会如此?”羊献容好言安慰道:“长沙王素有贤名,在朝内朝外都有很好的威望,有他辅佐陛下,乃是陛下之幸。”

    “狗屁。”司马衷气得口出秽言,直道:“你怕不是受了人的蛊惑,以为那长沙王是什么好东西?你是没见他劫持我的模样,外面火光冲天的,那箭就在空中飞来飞去,那厮竟置朕的安全于不顾,将我丢在东门之上,你可知,那箭有许多就落在朕的面前,若是我稍微往前挪动两分,如今你就要为我哭丧了,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他长沙王了。”

    羊献容对于这事也无法辩驳,她知道司马衷认死理,一旦认定司马有不臣之心,便会一直恼恨他,哪怕之后司马对他毕恭毕敬,甚至哪怕将朝政大权还给他,他也不会再对他有一分的信任。

    “陛下打算如何?”羊献容问道。

    司马衷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他能如何,发发牢骚而已,只是他的确害怕,生怕自己哪天在睡梦之中就被长沙王取了性命。

    “那不能够。”羊献容宽慰道:“今日国师来我这里,说他昨夜夜观星象,见紫微星颇明亮,紫微星主帝王,自然是寓意陛下有吉事发生。且昨夜见周伯星,黄色,煌煌然,所见之国大昌。”

    司马衷当然喜上眉梢,一扫刚才的愁容,问道:“当真?”

    “臣妾可曾骗过陛下?”羊献容笑着道:“天象所示,长沙王司马乃辅国良臣也。”

    司马衷点点头,总算暂且将心下的不安收了起来,人也轻松了,他看向一旁床上睡得正香的念儿,搓了搓手,道:“朕的小念儿都这么大了?”

    “自然。”羊献容眼珠子一转,又说道:“念儿前两日一直哭闹不安,昨夜才安稳了些,我向国师求教,他替念儿算了算才知,念儿的生辰八字同陛下极合,她的腿上那颗红色的小痣乃是印记,他说朝廷内乱不止,先帝放心不下,才派念儿过来守护陛下的。”

    “果然?”司马衷被惊着了,他马上仔细望了望念儿,赞叹道:“难怪,朕总觉得念儿深肖先帝。”

    羊献容笑道:“陛下还怕吗?”

    司马衷赶紧摇了摇头:“不怕了,不怕了,先帝何人也?他派了念儿下凡,朕还有何好怕?”他说着俯身亲了念儿好几口,乐呵呵地回了太极殿。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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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首进高句丽

    羊挺奉了刘渊的命令前往高句丽,年初的时候,刘渊就觉得是时候接回刘曜了,现在又等了近一年的时间,他终于派出了羊挺,让他直接带刘曜回军中,他已经给儿子留好了位置,让他到刘聪的西部军中去效命。

    羊挺马不停蹄地就往高句丽行去,自刘曜去高句丽以来,二人书信虽然不多,可他也知道刘曜在那边过得不错,至少没有颠沛流离,而是平安稳定,他同他的妻子卜氏相敬如宾,小日子过得着实不错。羊挺觉得,两年过去了,也许刘曜和羊献容那段年少时的感情就此过去了吧,即使再见,又能怎样呢?

    羊挺赶到高句丽时,已经快腊月了,高句丽白雪皑皑,寒风瑟瑟,羊挺裹着厚厚的斗篷艰难地往丸都走着。进了城,倒感觉没那么冷了,他沿途打问着刘氏武馆,这武馆在丸都倒也出名,人人都知道在哪,更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亲自引领着他去找武馆。

    “我儿子也在这家武馆学武。”汉子实在是憨厚朴实,他“哈哈”笑着对羊挺说道:“这位刘师傅功夫好得很,带学生也很有耐心,我儿子在这里学了半年,武艺大涨。”

    羊挺笑笑,道:“那可不?即使在晋朝,他也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豪侠。”

    汉子立刻露出了钦佩的目光,为羊挺带路更为热情了,问道:“壮士和刘师傅相熟?”

    “熟。”羊挺道:“他是我的把兄弟。”

    丸都不大,很快,汉子就带着羊挺到了武馆门口,武馆门闭着,汉子便上前砸了砸门,很快,一个年轻女子便打开了门,羊挺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差不多肯定这人便是卜氏了。卜氏先看见壮汉,便笑着道:“朴大哥怎么来了?今日武馆不上课。”

    “不是,不是。”那位姓朴的汉子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羊挺,说道:“这位是从中原来的壮士,寻刘师傅的,说是师傅的把兄弟呢。”

    卜氏看向羊挺,疑惑地问道:“先生是?”

    “在下羊挺。”羊挺冲着卜氏抱拳说道:“想必这位便是弟妹了。”

    卜氏当然知道羊挺是谁,刘曜也同她讲过不少曾经和羊挺哥哥同吃同寝的过往,因此她立马热情地将羊挺让进了屋里,又邀请那位姓卜的汉子一起进屋,可那位汉子赶紧推辞了,笑着离开了。

    刘曜正在屋内,看见羊挺来了,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大喜过望,他赶紧起身冲到羊挺面前,先是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一眼,确定真的是羊挺之后,赶紧紧紧地拥住他,接着再次望了望他,一拳捶到了他的胸口,这才能说出话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羊挺感动于刘曜对自己的兄弟之情,也有些盈眶,他也捶了捶刘曜的胸膛,说道:“我再不来,你就要把我这个哥哥给忘掉了。”

    刘曜让着羊挺坐下,又给他倒了热水,说道:“这里寒冷,你先暖暖身子,再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羊挺将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说道:“这地儿是冷,要我说,你是真的了不起,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还能过得有滋有味,”羊挺说着看了卜氏一眼,笑着道:“你比哥哥强。”

    “哥哥这是哪里话?”刘曜有些不好意思,赶

    紧对刘曜介绍起卜氏,道:“这是内人卜瑶。”

    卜瑶便上前,屈了屈膝,说道:“见过哥哥。”

    羊挺赶忙回了一礼。

    刘曜忙让卜氏吩咐厨房做些下酒菜来,与羊挺两年未见,他们一定要喝个痛快才是。卜氏笑着点了点头,出去安排餐食了。

    “你这日子着实不错。”羊挺笑着说:“美人在怀,还有下人伺候,倒是比在军中滋润多了。”

    “不是。”刘曜笑着道:“我忙着教课,家里只能靠卜瑶打点,本来也没有请下人,只是她,”刘曜红了脸,说道:“她如今有了身孕,我岳母便不放心,从家里拨了两个仆妇过来做饭打扫。”

    “你要当爹了?”羊挺一喜,抱拳道:“恭喜兄弟了。这是好消息,你没有写信告诉侯爷,便回去亲自同他说吧。”

    刘曜疑惑地看着羊挺:“哥哥的意思是?”

    “侯爷是派我来接你回去的。”羊挺说道:“如今朝中是长沙王司马当政,他能上位多亏了容儿,作为条件,他答应释你无罪,许你回朝。侯爷本来早就想接你回去了,可这一年事情有些多,各处换防,将领有所调换,便拖了这几个月,刚好得到了朝廷宽赦你的消息,便派我来接你了。”

    刘曜皱起了眉头,半天没有说话。羊挺细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很明显的,在听到容儿时,刘曜神情有些不同,可很快,他有恢复了原有的表情。

    羊挺心里一咯噔,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对容儿……”

    话还没说完,刘曜赶紧止住了羊挺的话头,苦笑一声,说道:“现在还说那些干什么?她是晋朝的皇后,我是这个武馆的师傅,她有了自己的女儿,我也即将有我自己的孩儿,过往便是过往吧。”

    羊挺点点头,拍了拍刘曜,说道:“她挺好的。”

    “那便好。”刘曜道:“至于回去的事情,哥哥容我想想,我也得同夫人商量一下才是。”

    刘曜不急着回晋朝,这倒让羊挺有些惊讶,毕竟就他来的这趟来看,这个地方比起中原来,气候恶劣,土地贫瘠,更何况刘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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