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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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朝为后-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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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曜不急着回晋朝,这倒让羊挺有些惊讶,毕竟就他来的这趟来看,这个地方比起中原来,气候恶劣,土地贫瘠,更何况刘曜何许人也,怎么能忍受躲在这种地方过着平淡无味的生活。

    很快,卜氏带着两个仆妇摆上了满桌的菜,又拿了小炉子,上面温着一壶酒,她亲手给羊挺和刘曜斟好了酒,便笑着说:“你们吃吧,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

    “弟妹哪里去?”羊挺赶紧留人:“一起吃就好。”

    “我如今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在这坐着倒搅扰了你们的兴致。你们不必管我,我去歇歇。”卜氏道。

    刘曜一直笑着望向卜氏,听她这样说,也不强留她,只说:“你小心些。”

    卜氏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弟妹是个贤惠之人。”羊挺说道:“你乃有福之人。”

    刘曜端起酒杯同刘曜碰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哥哥说的不错,卜瑶同容儿是两种人,容儿活泼,卜瑶安静。容儿很有灵气,卜瑶温柔贤惠。其实,我不应将二人放在一处比较,我只是感恩老天爷,你说我刘曜何德何能,这一辈子竟能遇上两

    个如此好的姑娘。”

    “你差不多就行了。”羊挺大口吃着肉,又饮下一杯酒,似乎感觉这阵子才将身子暖了过来,听了刘曜的话,他气不打一出来,瞪着眼珠子,说道:“你看看哥哥我,二十好几的人了,眼瞅着就到了而立之年,一个姑娘都没有过,你说那话纯粹是刺激我,实在该罚。”羊挺逼着刘曜喝了酒,又道:“你们这高句丽还有没有好姑娘?让哥哥带回去一个,也好了了我老父老母的心愿。”

    “哥哥在驻地,我才不信一个姑娘都没有。”刘曜笑着说。

    羊挺摆摆手:“那些是适合娶进门的吗?娶妻当娶贤,和你一样。”

    刘曜笑着点点头。两个人推杯换盏,大口吃肉,一餐饭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两年没见,实在有太多话要说,吃饱了,喝醉了,两人便席地倒下,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羊挺从梦中醒来,他还在昨日吃饭的屋子里,只是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他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他抬头四处望了望,刘曜并不在屋中。他爬起床,看见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水,摸上去还是温的,口渴至极的羊挺端起碗将碗中的水喝了个干净,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舒畅了。

    整理了一下衣物,他出了门,刘曜正在院中练武,两年不见,他这功夫倒也没落下,看起来,还比之前更好了。羊挺来了兴致,走进院中,拿起一柄长刀,便跟刘曜比划了起来,羊挺这两年也未曾懈怠过,可他到底底子比刘曜差了许多,不到二十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这辈子比不过你了。”羊挺扔了刀,在屋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刘曜走到羊挺身边坐下,长出一口气,说道:“早上我跟夫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暂且不跟哥哥回去了。”

    “不回?”羊挺愣住了,难不成这人还对这地方产生了感情不可?

    “暂且不回。”刘曜再说一遍,加重“暂且”二字,又道:“瑶儿走不了远路,再说岳母在这边,我们也不好说走就走,我这还收了几十个习武的学生,若我走了,岂不也辜负了他们?”

    “那,你还有何打算?”羊挺问道。

    “先等瑶儿生下孩子吧,她是不介意跟我回中原的,毕竟她的父亲也是中原人,她一直向往着能去看看呢,不过,现在的确不是合适的时候。”刘曜说道:“你放心,我并不是待在这里不走了。”

    羊挺一声苦笑:“你让我如何跟侯爷交代?”

    “我会写封信,你帮我交给他,我想他会理解我的难处的。”刘曜说道。

    “他又要有个孙儿了,当然没什么不能理解的。”羊挺又道,见事已至此,他知道他再劝什么,刘曜也不会改变主意了,所以干脆说道:“也罢,不回就不回,我也不急着回,在你这里多玩几天再回去复命。”

    刘曜大喜过望:“那自然是好,我也带你好好转转。”

    “是,”羊挺无奈地笑着说:“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能让我们堂堂的少将军如此恋恋不舍。”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又一同跳到院子中,一人选了一件兵器,再次比划起来。


………………………………

第九十七章 反常必有妖

    转眼又快过年了,屋外已经下了一整夜的雪,再加上北风萧瑟,实在是寒冷至极。羊献容抱着暖炉,歪在一张榻上看书,看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旁边传来哭闹之声,羊献容放下书,望着旁边的苏尘,问道:“怎么了?”

    苏尘走到外面去看,不一会儿就抱着念儿进来了,笑着说:“小殿下见到了雪,闹着要出去玩呢。”

    念儿看到羊献容,一边喊着“娘”,一边伸着收要她抱,羊献容接过女儿,小念儿却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屋外,喊着:“雪,雪。”

    “雪。”羊献容重复着念儿的话,又对她摇了摇头:“冷。”

    “去,去。”念儿见羊献容拒绝了她的要求,立刻在她的怀中扭起来,挣扎着要往外跑去。

    羊献容拗不过念儿,便对苏尘道:“那就玩一会儿吧,给念儿穿厚些便行,她素来身体就好,应该无大碍的。”

    苏尘见状,便叫奶娘取来了厚厚的棉袄给念儿穿上,羊献容和苏尘两人牵着摇摇晃晃的念儿,到了院子中。前院的雪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后院还有厚厚的积雪,两人带着念儿刚到后院,步履尚不稳健的她就摔倒在了雪地里,苏尘赶紧上前,扶起念儿,替她拍掉了满身的雪,关心地问道:“疼不疼?”

    念儿却“哈哈”大笑起来,跌跌绊绊地往前走了两步,故意一扑,整个人又摔倒在了雪里。苏尘又要去扶,被羊献容一把拉住了。

    “你瞧她,故意的,这样好玩。”羊献容满眼是笑地看着念儿:“由她吧。”

    “衣服湿了可要冻病的。”苏尘担心地说道。

    “哪能呢?你将心放宽些。”羊献容说着弯腰,从地上抓了两捧雪捏了一个雪球就砸到苏尘身上,然后赶紧跑开了。

    苏尘顿时也玩心大起,也抓起雪跟着羊献容玩了起来,小念儿站在一旁,看着娘亲和苏姑姑在雪中追逐大脑,乐得不停地拍着小手。

    “外面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院中突然又多了一个人,是司马宣华,她抱起念儿,笑着对羊献容说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般不稳重。还有你苏尘,你平常倒是稳重的,今天也跟着她疯?”

    苏尘听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给司马宣华行了礼,抱过了念儿,将她先抱回房去了。羊献容掸了掸身上的雪,嗔怪着对司马宣华道:“你就搅我的兴致。”

    “我可不敢。”司马宣华挽起羊献容,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说道:“你也不怕冷。”

    “冷,不然就拉着你一起了。”羊献容笑着说。

    两人回到了屋内,羊献容赶紧抱过一个暖炉,又喝了一盏热茶,才对司马宣华道:“这么冷的天,找我可是有事?”

    “行意坊传进来消息。”司马宣华道:“河间王最近似乎有些不对。”

    羊献容皱起眉头,司马自从错失了上次的机会,又和司马闹出了嫌隙,在朝中的势力大不如前,他

    一直气愤难平,在家里也是脾气不好,对着妻妾们常常大发雷霆,对下人就更不用说了,非打即骂,甚至心气不顺了,他还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们,弄得整个河间王府人心惶惶,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王爷。河间王还常口出秽言,妄言朝政,辱骂帝后,对司马的嫌恶更是写在脸上,即使有时在朝上,他也毫不顾忌地跟他吵骂起来。

    对此,羊献容本来不太在意,他一朝失势,心里有怨也正常,这般发泄出来了才好,若将这怨恨埋在心里,倒才是埋下了祸根。

    行意坊在河间王府中一直安插有人,所以羊献容一直知道河间王的动态,最近,行意坊传来消息,说河间王心性大变,在府中脾气好转了许多,时常的,就自己品品茶,看看书,朝上的事情不太搭理,也不怎么爱出门了。

    “他转变心性前,可有见什么人?”羊献容问道。

    “如今还一直支持他的,就剩成都王司马颖了。”司马宣华说道:“二人来往一直密切,而且,从成都王府传回的消息也有些奇怪,成都王最近也有些神秘,妻妾的房中一概不去,常将自己关在房中,即便是出门也不带下人,不知道去哪了。”

    “事出反常必有因。”羊献容有些担忧,她说道:“马上过年了,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羊献容本想让羊附帮着打听一下河间王府和成都王府的事情,可是羊附家的老二才刚刚过了半天,她不太希望他此时分心再为她操过多的心,再加上府里传来的消息,说嫂嫂林氏自生产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她更希望哥哥能将心思多放在家里了。

    “他们莫不是在背地里计划些什么?”司马宣华道:“想夺回辅政之位。”

    羊献容摇摇头,她当然不知道那两位在谋划些什么,只是,她时常有种隐忧,此次他们助长沙王司马夺了权,便是将河间王和成都王一并得罪了,河间王不用说,心胸狭窄,这仇他一定记下了。至于成都王,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之间河间王和齐王都拉拢他的时候,他从未表明过态度,直到河间王许了他储君之位,如今储君之位丢了,他又不得不与河间王捆绑在一处,他定是不甘心的,只是此人心思缜密,又不像河间王一样招摇,旁人很难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因此,比起河间王来,羊献容更担心的是成都王。

    “若是他二人上位,我们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羊献容说道。

    二人都沉默了下来,羊献容没有别的办法,冯杭这几日也回乡祭祖去了,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倒是前两日司马前来问安,二人聊了几句,司马是个警醒之人,并没有因为夺得了权力就有所放松,他在府中和宫中都加强了戒备,就是怕河间王冲动之下,会做出暗害之类的莽撞之事。

    “罢了,”羊献容叹口气:“我们现在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等到年后,气候回暖了,我会让我大哥帮我们摸清楚事情,另外,你让行意坊的人也注意些,看看河间王府和成都王

    府,除了这两位王爷互相到访外,还有什么她们没见过的人,然后一一摸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我们再来分析这二人想干什么。”

    “那,”司马宣华犹不放心:“若是过年时节,他们有什么动作怎么办?”

    “我先让司马再警惕一下,凡是最近进宫的人和东西,都要再三查看再放行,”羊献容说道:“其它的,听天由命吧。”

    “其实,要我说,你,算了,按你说的来吧。”司马宣华欲言又止,显得很是为难。

    “怎么了?但说无妨。”羊献容好奇地看着司马宣华,事到如今,她们两个之间应该没什么不能摊开来讲的了。

    “我想说,”司马宣华还是有些犹豫,小心地说道:“你那拜把子的姐姐不是成都王的儿媳妇吗?她总该知道些什么。”

    若不是司马宣华提起,羊献容倒真的没想起刘凌,除了因为两人一年多没有联系了,也是因为她曾经答应过刘凌,朝中的勾心斗角,恩恩怨怨她和她的夫君司马遵无心参与,若是她利用了两人的感情,从她嘴里套出了什么,二人这情谊也就到头了。

    羊献容很是为难,她思来想去,还是说:“我们如今与之为敌的,是刘凌夫君的父亲,很难说会不会牵连到司马遵,我实在难下决定。”

    司马宣华摇摇头,她并不认同羊献容的想法,便道:“若是我们赢了,可以对司马遵不追究,他不愿在朝中为官,我们甚至能放他离京,去过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可若是我们败了,你觉得河间王和成都王会放过我们吗?到时候,你那位姐姐又有办法救我们吗?”

    羊献容不得不承认,司马宣华的话有道理,掌权着才有说话的权力,否则,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只是,顾及到她们年少的情谊,羊献容实在不忍心。

    “您再想想,只是要尽快才是,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司马宣华叹口气,自己的父亲无能,便意味他的妻儿只能想办法自救,在面对这么多强大的藩王时,她们两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司马宣华无奈地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恨我父皇,他好歹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可在位这么多年,他做过了什么?说实话,我母亲是狠,可是面对这么多虎狼之人,她不狠,就只有死路一条。”司马宣华将手搭到羊献容的身上:“你没有我母亲的狠毒和魄力,你也从不想获得我母亲那样的权力,可如今,我们只是保命而已,走到今天,我们没有退路了。”

    是啊,羊献容只是为了念儿的将来才迫使自己卷入这乱世之中,可既然是乱世,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力,想保住女儿,她只能狠一点儿,再狠一点儿。

    羊献容点点头,答应了司马宣华的请求,她要请刘凌进宫叙一叙姐妹情谊。刚准备让苏尘前去传话,章回却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将屋外的寒气全部带入了屋中。

    “慌什么?”羊献容不满地说。

    章回喘着粗气,说道:“羊府传来消息,林奶奶殁了。”


………………………………

第九十八章 林氏归天了

    听到章回所说的话,羊献容大吃一惊,她是听说嫂嫂自生产后身体便不好,可怎么会突然间就没了的?这太过于突然的消息,让羊献容一时慌了手脚,没了主意。

    “娘娘莫慌。”司马宣华到底经历过姐姐离世,她清楚羊献容此时的慌乱,立刻说道:“先遣人回去打听消息,再让人帮着府里打点后事。”

    “怎能不慌?我大哥与嫂嫂感情一向甚好,他怎么能受得了这等打击?”羊献容说着便红了眼眶,道:“更何况还留下两个孩儿,老大还不到八岁,老二才过百天,以后,可如何是好?”

    司马宣华默然,轻轻握住羊献容的手,对于她的家事,自己无能为力,既帮不上忙,也不能多话,所以只有给她些力量和支持罢了。

    “我要回家一趟。”羊献容突然说道,亲人离世,她总得见上最后一面,否则以后想起来,就只有后悔的份儿了。

    “如今家里已经够乱,您要回去,怕是更乱了。”苏尘闻讯从念儿处回到羊献容的寝殿,一进门就听见她说要回家,她觉得有些不妥,立刻劝道:“您且耐心一点,至少等到家里张罗齐整了。”

    羊献容叹口气,她这心里慌乱难过地很,亲人去世,哪里是能耐心下来的?可她也清楚,家里要处理丧事,必定一团乱麻,她这时候回去,家里又要接待她,恐怕忙不过来,所以她还是强迫自己安稳下来,又让章回带着人先去了羊府,帮着羊家上下打点丧事,也将府里的情况随时带回宫中。

    “其实你若要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司马宣华说道:“去知会父皇一声,再让长沙王派兵护送一下,也不要白天过去,夜间去明早回来也行。”

    羊献容一听,这主意倒是不错,赶紧前往太极殿求旨,司马衷闻听此事,当然没有多加阻拦,痛快地允准了羊献容回家。她又让人往长沙王府去求兵,等那边回复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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