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不想动弹。
“你在呼噜,这表示你喜欢我是吗?我觉得你还挺喜欢我的。”男人的声音也放松下来带上了几分笑意和自得,胸腔随着声带共鸣着让靠在上面的我都能感觉得到那轻微的震动。
他也不急着折腾猫爬架了,抱着我在阳台那堆毛毯上躺下来。先是单纯的顺着我的脑袋脊背一下一下的抚摸,接着在我的后颈和下巴上轻轻的抓挠,我呼噜着仰起头,他挠了一会又开始抚摸我嘴边的毛发,拨弄我的胡须。我躲开他的手指,他就开始折腾我的耳朵,扯扯、捏捏、翻过来,我甩甩脑袋把他的手推开,他干脆捏起我的爪子。
我打了个哈欠下巴在他身上蹭蹭,慵懒的闭上眼睛,爪子被他抓在手里玩・弄也随他去吧。
当我发现过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动静的时候我微微睁开眼,发现他捏着我的爪子睡着了,他的睡颜看上去比清醒时疲惫许多。半透明的窗帘近乎无声的滑动着合上,把过于刺目的阳光过滤的无比柔和,机械臂移动过来为我们盖上薄被,可惜它太过笨拙盖歪了,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小心翼翼的捏起被角试图弥补,却惊醒了男人。
他半梦半醒的看了顿时僵住的机械臂一眼,一卷被子侧躺着蜷缩起来,手上用力把我更深的抱进怀里。托高超柔韧性的福这姿势我一点也不觉得勉强,反而被他和被子紧紧包围着,狭小的空间和温暖恒定的体温让我更加安心,忍不住在他脖子上舔了几口,和他一起坠入甜美的梦乡。
我是被男人的动作吵醒的,在乱糟糟还带着余温的被子里伸个懒腰,扑腾半天才从里面钻出来,男人佝偻着背坐着,衣服和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他双手捂脸,看上去很颓废。
“我需要咖啡。”他呻・吟着说道,“老贾,给我咖啡。”
“咖啡机已经开始运行,您并不能指望我瞬间就能给您变出一杯咖啡,因为遗憾的是您自己也设计不出这种程序,很遗憾不能为您服务,先生。”墙角的扬声器里传出彬彬有礼的电子音,毫无起伏的音调也带上了挖苦的意味。
男人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扶着脑袋脚步蹒跚的走出房间,我翘着尾巴跟在他脚边第一次探索房间之外的一切,男人的房子大得有些离谱,装修和各种摆设简洁又有设计感,要坐着电梯才能下到几层下的厨房。厨房一尘不染没有任何油烟的味道,装修的再漂亮也只是个摆设。
男人歪歪扭扭的坐在吧台边,我也攀着凳子两下跳上吧台光滑的大理石桌面,被他顺手揉了两把。咖啡机就摆在吧台上,咖啡清苦的香气渐渐扩散开来,很快叮的一声绿灯亮起,黑色的液体流入雪白的杯中对比强烈,男人端起来吹了吹,大概吹凉后猛喝了一口,虽然还是被余温烫得嗖嗖的吸着气,却神情一震终于看上去清醒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闻到过咖啡的味道,现在置身于咖啡香气之中突然有些想念,所以我期期艾艾的凑过去扒拉男人端着杯子的手臂。
“你也想要这个?你也想尝尝咖啡是吗?”他见我那么感兴趣,拿远了逗我几下后还是愿意把杯子摆在我的面前。我低头闻了闻,咖啡的香气被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扩散十分诱人,猫舌头怕烫我不敢直接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为什么你找我要却不喝,只是盯着它看?”
男人又端起来喝了两口,我双眼紧盯着咖啡杯运动的轨迹,见他不喝了只是把杯子端在手里,就甩甩尾巴站起身用爪子挠他的手臂,让他把被子放回我面前。
“我并不建议您给他喝咖啡,□□对猫来说是□□,而且他们的舌头很怕热,这也是他还没有把□□喝进嘴里的原因,先生。”电子音的解释让男人变了脸色立刻把杯子从我面前拿开,高高地举到我够不着的地方,见我还在探头探脑干脆一饮而尽丢进洗手池里,打开水把残余的咖啡冲干净。
“不,猫,那对你不好。”男人敲敲我的脑袋把我从吧台抱起来放到地下,我挠了挠他的裤脚不满地喵了一声。虽然想说我和普通的猫不一样,并不怕小小的□□,却又怕麻烦懒得解释,想想还是算了,我对咖啡也并没有多执着,被当成普通的猫其实也没什么。
男人伸了个懒腰向电梯走去,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他见我跟上还伸手扶着打开的电梯门,直到我完全进入电梯厢坐在他脚边才放开,报出自己要去的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不断变动,再开门时门外是一个大而空旷的房间,白色的灯光明亮却并不刺眼,房间的那一端停放着好几辆颜色鲜艳的轿车和跑车。墙上镶嵌着几座展示柜,里面默默竖立着几套人形金属装甲模型,在灯光的照耀下威风凛凛。这头几张桌子上乱糟糟的摆着各种形状的金属,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器具。
没想到他还是喜欢手办的手工宅男,那些装甲模型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男人见我蹲坐在展示柜前好奇的打量,得意地敲敲透明的柜门向我夸耀他的“马克多少号”战甲,各种酷炫的功能介绍得头头是道,就是介绍最后总会皱着眉嘟囔着它们的缺陷,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他念叨了一阵就疾步走到桌边,原本我以为只是装饰的悬挂的透明玻璃板上亮起浅蓝色的线条,随着男人飞快的让人难以理解的自言自语,屏幕上也闪过复杂的公式和各种意味不明的图表、模型。
他沉迷其中,脸上带着笃定自信的神情,全神贯注眼神闪闪发亮,要不怎么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呢。
我踩踩后腿跳上桌面,在乱糟糟的零件间挤出一个空间躺下,男人本来还一脸紧张的怕我捣乱,看我只是乖乖躺着就赞扬般的摸摸我的头,刚拿起过零件的手有浓浓的机油味道,我嫌恶的躲开。我的尾尖好奇的在桌上拍打,看他围着那些金属和电线折腾,光是一个手部的构件就精密无比。
他把手靠近,机械运作声响起的同时那构件灵活的运动起来,严丝合缝的包裹在男人手上,他翻手看了看握拳又松开,满意地点点头不知道拨弄了哪里,机械就又舒展着放开来。
我惊奇的坐直凑过去,现在才发现如果仅对于模型来说他做的未免也太精密了,一切好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真的知道了,那些并不是什么模型而是危险又强大的真正的战甲、武器,男人也不是什么宅男而是机械方面的大师,因为他已经不眠不休的工作了……多久?我并没有计算具体的时间,这间车库也没有窗户,日夜亮着的灯光让判断时间变得格外困难,但至少一整天肯定是有了,他简直是把咖啡当作水来喝,肚子饿也只靠打电话订来的一盒甜甜圈草草应付,劝说他的电子音也被他不耐烦的静音。
我几次睡了又醒之后,他还在折腾着那个手部构件,他一次次的调试它们,不厌其烦直到满意为止,尽管看上去精神奕奕可是咖啡并不能阻止黑眼圈的出现。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走到他面前趴到那个构件上阻止了男人的动作,用爪子拍着他伸过来的手,假装那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走开,猫,我刚有一个灵感!”他把我抱起来放到地下,一松开手我就重新跳回桌面躺在原处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让他烦躁的抓抓头发,“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别来烦我成吗?”
“我有理由相信他是饿了,事实上他能忍耐这么长的时间作为一只猫来说相当令人惊叹。您需要为他准备食物,当然若是顺便享受一顿健康的晚餐再睡上一觉会对您的健康很有帮助,先生。”为了协助运算被解除静音的电子管家抓住机会劝说道,男人怔了怔叹了一口气,把我捞起来夹在腋下向电梯走去。
“我早该知道,真的养只猫要麻烦多了。”男人大力的揉揉我的脑袋作为发泄,抱着我回到房间开了一只猫罐头倒进我的碗里,我看他就要转身赶紧咬着他的裤腿不让他离开。
他还想安抚我然后偷偷出去,可是我的眼疾手快让他这个计划难以成功,明明是为了他好我却不得不做一只任性粘人的猫,还要被他骂,心情也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文:
他还想安抚我然后偷偷出去,可是我的眼疾手快让他这个计划难以成功,明明是为了他好我却不得不做一只任性粘人的猫,还要被他骂,心情也是复杂。在我的纠缠下他一脸无奈的搂着我躺在床上,嘴里嘟囔着要等我一睡着就偷溜,结果反而是他自己无比迅速的坠入梦乡,还小声地打起了酣。
我从他胸膛上跳下来,如果我压在那里一整晚他大概会做噩梦吧,明明是个成年男人了却那么不会照顾自己,还要我来连撒娇带耍熊的督促他,真是够了,如果不是他算救了我一命我都不想管他。
我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脖子旁边在软软的枕头上踩了踩趴下来,往他身上挤了挤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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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奉上!可累死我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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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wxs520。第40章
我半梦半醒的感觉到脖子被轻轻的抓挠,想推开骚扰源可是睡得无力的爪子只是在原地徒劳的挥舞了一下,只好默默忍耐,却实在被烦的不行,蠕动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最近的缝隙里,全程都没有睁开眼睛。那人又开始抚摸我的脊背了,我郁闷的低声呜・咽终于不甘不愿的从睡梦里一点点抽离出来。
“醒来了吗?猫。”他在我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用晨起的沙哑嗓音说道,托着我的腋下把我举到脸前。
“喵嗷……”你还敢说,是谁把我弄醒的啊?我舔舔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直直的把我放下去,我赶紧用爪子挡住他撅起的嘴巴,却挡不住他想亲到我的决心,只能无奈的低下头任他在我脑门上响亮地吧唧一口,一早起来嘴里的味道……你们自己想象吧。男人又抱着我在床上滚了几圈赖一会床,才坐起来揉揉乱成鸡窝的头发,用僵尸一样摇摇晃晃的脚步走了出去。
我没有跟上,他应该是去洗漱了而且我也需要整理仪容,事实上我最想做的就是好好洗个热水澡,但是我还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在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好吧,他那些不科学的战甲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我的意思是神力这种非自然力量――人类,大概很难接受我的身份,我感激他救了我,就更没有必要给他带来那样的烦恼。
而且万一他选择排斥而不是接受……
我摇摇头把那些想法甩出脑海,抬起爪子给自己舔毛。我把除了肩背头顶这些舔不到的地方以外全都梳理了一遍,把打结的毛球解开,直到全身的毛发都柔顺服帖。
男人这一走好像就没有回来的打算,我跳下床走到门边,他家的门都是感应式也没有把手那种东西,我站起来挠门板、胡乱把爪子从门下的缝隙伸出去摸索,男人的电子管家都一点也没有为我开门的打算。
我蹲坐着紧紧盯着大门郁闷的甩着尾巴,不想出去和不能出去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耐心的等到了机会,机械臂端着装满的猫食盆走进来,我从打开的门缝里飞速的钻了出去,把机械臂撞得一个趔趄,深棕色的猫粮在地上撒了大半。可怜的机械臂在原地胡乱摇摆了一会,似乎在收拾那一片混乱和来追我之间难以抉择,我回头得意地看了它一眼,竖着尾巴轻快的小跑起来。
闻着男人还未消散的味道来到电梯前,我本以为要寻找别的方法下楼,可是电梯门却无声地滑开了。刚才还把我关在房间里现在又为我开门,谁知道那个电子管家在想什么,反正我是无所谓的走进去,还不等我站起来伸爪去够楼层的按钮,电梯就关上门平稳地运行起来。
一踏出电梯地面上就出现一个红色的圆点,我奇怪地打量一番伸爪去摸,那亮斑就像逃跑一样往前窜去,我干脆顺从本能追逐着往前跑,因为亮斑前进的方向散布着男人的气味轨迹。亮斑带我来到铺着又厚又柔软的地毯的区域,布艺沙发绕着矮咖啡桌远远地围成一个半圆,面对着有一面墙那么大的屏幕。男人换了一身稍微整洁一些的居家服,头发似乎已经过了梳理,一身黑衣的红发女人抱着膝盖慵懒的倚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看到我有些惊讶的挑起一边修剪得精致无比的眉毛。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猫了托尼?”女人问道,有些沙哑的烟嗓带着漫不经心的妩媚。
“贾维斯,我不是说要把他关在房间里吗?”托尼虽然抱怨着还是张开手臂接住跳上沙发的我,握着我的前臂把我拖进怀里搓・揉起来。
“他趁笨笨(dummy)进去喂食的机会溜了出来,考虑到任他四处游荡有可能产生的损失,我认为将他引到您身边是个明智的选择,先生。”贾维斯彬彬有礼的回答道,话音未落那只机械臂就举着猫碗冲了进来,被地毯一绊瞬间扑倒在地,有地毯的保护脱手而出的猫碗没被摔碎,可里面的猫粮却天女散花般洒满一地毯,一大半的棕色颗粒已经被挤成碎末,见证了不久之前它为了捡起地上的猫粮所做出的努力。
机械手的三片“手指”张合一下,委屈的缩了缩,底座上的四个轮子徒劳的滚动着。
“我真该把你捐到大学去,说真的。”托尼瞪他一眼,“老贾,把黄油手指(butterfinger)叫过来。”
另一只和笨笨很像的机械臂很快带着吸尘器出现,打扫之前不忘把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笨笨拉起来,笨笨从他那里抢过吸尘器的前柄它也不介意,任劳任怨的转而提着机身。笨笨讨好的清理着他造成的一片混乱,幸好这次没再横生枝节,黄油手指抢在他高兴的挥舞手臂――吸尘器还被笨笨紧抓在手里――之前按下关机键。
“行了,回车库去。”托尼挥挥手,笨笨凑到他面前手指张合几下似乎在表达不舍,被男人无情的推开,只能垂下脑袋――或是手臂?――被黄油手指拉走。
红发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几颗猫粮在手里,捏在指尖向我招手想哄我过去:“小猫咪,来,过来,你看我这里有零食,看。”
我平静的瞥她一眼没有动。很遗憾妹子,猫粮对我没有任何诱惑力。
“抱歉,他只喜欢我。”托尼得意地笑了。
“难以置信,”女人慢吞吞地说道,把猫粮放到桌子上拍干净手上的碎屑,“所以说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猫?”
“两周前贾维斯在车库的角落发现他,受了很重的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钻进来的,这两天才恢复得差不多,”男人捏了捏我的耳朵,“就是恢复得太好了一点,整天就知道缠着我,昨天工作到一半都被他打断,坏猫咪。”
“所以你打算收养他?”女人优雅地把胸前的头发拨到身后。
托尼茫然了一下戒备的看向她:“……既然他选择了我我也只能养着他了,为什么你要问这个?”
“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养不下去可以找我,”女人友好的说道,温柔的看我一眼,“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做梦去吧,绝不会有这么一天。”托尼把我抱到胸前撇撇嘴说道。
外卖送到,他把我扛到肩膀上走过去签收,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外面待这么久。掀开扁纸盒,芝士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他捏起一片还冒着热气的披萨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大口才走回去把盒子递到女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