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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这些?”我扒拉了半天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难以置信的问他。
塔纳托斯点点头,手里拿起一只石榴仔细的剥皮,一颗颗石榴子被他收集到银碗里堆得冒尖,放到我面前,见我拉下脸瞪着它还没眼色的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对着那碗石榴运气半天,还是忍不住一个打挺爬起来,找到自己的袍子就胡乱往身上套:“昨天晚上累得腰酸背痛又差点被你冻感冒,今天想吃点东西你拿这些果子来喂我,喂,我可是肉食动物啊!谁家的猫是吃素的?”
他走过来想拉着我的手腕,被我挣开,我冲他捏捏自己的耳朵又恨不得把尾巴塞到他鼻子下面,也只换来他眉峰细微的隆起。
“不约了,拜拜。”我冲他挥挥手。
“别走,”他见我横冲直撞的要往外走,才终于急了,疾步上前紧紧拉着我的手臂,“别走。”他又低低地说了一声,那把磁性的嗓音让我耳根一阵酥・痒,忍不住想起他昨天在我耳边的低喊和喘・息……要不怎么说雄性是下半身动物呢,我立刻心软了几分,嘴上抱怨着手上推拒的动作却不再坚定。
他把我拉回床边,小腿肚碰到床垫我自然地往后一坐,保持着不悦的脸色,他嘴巴动了动还是默默的提起果篮出去了。
这次回来的时候,塔纳托斯手上托着一个装满了喷香烤肉的金盘,我这才满意的微笑起来。填饱肚子之后回想起刚刚发的那通脾气,再对上他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神就不免有些心虚,坐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肩膀就在他唇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尾尖缠上他的小腿撒娇一般轻轻磨蹭着。
“对不起咯,”我见他一直盯着我瞧,只好抱着他的脸胡乱的多亲几口,“我肚子饿的时候就会脾气不好。”
我装了好久的乖他才抬起手在我后颈上捏了捏,我估摸着这是原谅我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干脆的身子一扭就钻出他的怀抱,扑上・床把被子都卷到身上,让身体逐渐回暖。在大冰块怀里待了那么久,我感觉自己都要变成冰棒了。
床垫向旁边一沉,我从“蚕蛹”里探出头,塔纳托斯倚着枕头半躺在一旁似乎终于有了对自己体温的自知之明,没有试着靠近,只是沉静的凝视着我。见他如此识相我也放下了警惕冲他微微一笑,他伸手招来一架小竖琴闭目弹奏起来,在优美柔和的曲调中我渐渐入睡。
我醒来的时候塔纳托斯还在熟睡,小竖琴倒在他手边,睡梦拂去了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黑色的羽翼半张开覆盖在身上,俊美的容颜是清醒时看不见的柔和。
我被这样的他诱惑了,忍不住凑过去吻上他淡粉色的嘴唇,用舌头撬开牙关探索着。他连嘴里和吐息都是冰凉的,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黑眸倒映着我的身影,梦境与现实交错中有些无力的手扶上我的肩膀,渐渐握紧。情・欲让他身上总算产生些许温暖,直到变得灼热,他翻身覆到我身上夺回主动权,我被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卷去意识。
总而言之,我在他的宫殿里过了一段颓废的生活,每天滚滚床单吃吃烤肉睡下懒觉,要么就是听他弹竖琴直到睡着,我倒是耐得住寂寞,可是有人却忍不住来打扰了。
“塔尔――呃……”
“什……什么……?”我攥紧床单趴跪在床上,近乎抽泣一般气若游丝的呢喃着,半睁的双眼隔着水雾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然而我被情・潮搅动得停止工作的大脑无法分析这倒映在视网膜上的画面代表着什么含义,只听到塔纳托斯在我耳边低吼一声,眼前就被黑色所占据。
我哽咽了一声抓住塔纳托斯的羽毛,眼前白光一片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的时候我背上一片冰凉,耳尖也痒痒的,我甩了甩耳朵把脸往枕头的更深处埋进去,骚扰者顿了顿,转而把吻烙在我的肩头。
“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笑意,“打扰你们好事了。”
“什么事?”塔纳托斯言简意赅的询问,隐隐犹带怒意,对感情一向内敛的他来说算是难得的情绪化。
“陛下召见你,西西弗斯再次自作聪明愚弄陛下,而且你怠工太久,人间已经很久没有死亡了。”
“……恩。”
“塔尔,难得见你对什么如此迷恋,连对我都要遮遮掩掩吗?哥哥会伤心的。”
“……没有。”
“没有什么?”
“……”
“恩?”他逗他。
“……回来再介绍。”塔纳托斯不甘不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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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塔纳托斯干脆的离开,那个陌生人倒留了下来,我睡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他坐在软椅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他长得和塔纳托斯一模一样,却没有人能把他们两兄弟弄混,因为相比起常年木着一张脸、表情少得可怜的塔纳托斯,面前的这个神祗表情温柔和煦,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神力也给人以若即若离的飘渺感觉,远没有死神的那么有侵・略・性。
虽然被眼前这个神围观了半场嘿嘿嘿,我也没什么尴尬的感觉,见他一边笑一边盯着我瞧,却又没有要说话的迹象,就伸个懒腰穿上袍子,用匕首割下一块烤肉填进嘴里。
肉已经凉了,口感有些糟糕,我皱着眉嚼了几口勉强咽下。
“远道而来的异界神,”他突然出声吸引来我的视线,微笑着向我行了一个花哨的礼,“我是睡神修普诺斯,塔尔的哥哥。”
“你怎么知道是远道而来?”我感兴趣的反问。我没有再穿埃及风格的服饰了,项链会让我触景伤情被我收起来,待在冥界这么久我原本浅麦色的皮肤捂得白白的,赫淮斯托斯是个好老师我的希腊语说得和本地人一样好。那么是哪里露了破绽呢?耳朵尾巴?可是希腊也有这样的类人物种啊。
“你的梦境很有趣,放心,你的秘密在我这里会很安全。”修普诺斯在双唇前竖起食指,向我眨眨眼。
“我的来历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也没必要宣扬就是了。”我无所谓的摇摇头。
“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带领你游览一番冥界的景色?我想我那寡言的弟弟还未来得及向你提出这样的邀请,就算他会生气我也要抢来这个为您服务的机会。”修普诺斯向我走近,捏捏我的耳尖。
“也行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无聊。
冥后的花园种满了黑色的白杨和不结果的椰树,旁边就是巨大的、浮刻满怪物与烈火的地狱门,看守的三头犬见到我们靠近抬起头来,和修普诺斯打个招呼又感兴趣的看了我半晌才慵懒的趴下。冥河前的码头珍珠白色的灵魂排起了队,卡戎撑着孤舟的身影在冥河上的雾气中远去、暗淡。
真理平原的这头,爱丽舍乐园中,阳光拨开笼罩在冥界上空翻滚的厚重云雾,播撒于这一方福地,无罪的人们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另一条路通往的是更幽暗的地方,惩罚罪人的深渊塔尔塔洛斯,我只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对那里失去了兴趣。
远处还有几座华丽的宫殿,修普洛斯告诉我那是审判台和冥王冥后的住所,不允许随意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本属于塔纳托斯的口舌之力全都加在了修普诺斯身上,才会造就如此迥异的两兄弟,修普诺斯言谈风趣精妙,塔纳托斯却是那种八棍子也打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
他最后带我来到了属于他的宫殿,大红色的花毯铺就在他宫殿的四周,浓郁的花香醉人无比。是真的“醉人”,不一会儿我就软软的跌坐在花丛之中,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眼前的世界也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想扶正不知为何摇晃个不停的花茎,却几次都挥了个空,我皱起眉努力了半天总算把它抓进手里,却没控制好力道折断了脆弱的花枝。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花,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才发现恒定而温暖的体温不知何时包围了我,让我的手脚越发的使不上力气。我抬头,一瞬间还以为塔纳托斯回来了,脱口喊出他的名字才慢半拍的发现是修普诺斯,只好讷讷地道歉。
“没事。”修普诺斯还是一脸微笑,我盯着他的嘴角,突然觉得这也是另一种面瘫,那笑容像面具一样没有一刻从他脸上脱离。我抬手揪住他的脸颊揉捏,被他握着手腕制止,他还轻轻地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口,“你愿意做我的情人吗?”
我在花香的笼罩中都快睡着了,被他捏着尾尖喊醒,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们希腊神果然……唔……放纵……”我咕哝着把脑袋埋进他的颈弯,尾尖一甩就从他手里滑了出来,贴回自己身上。
“我们只是崇尚及时行乐而已,那么你的答案呢?”
他又开始拨弄我的耳朵,我把耳朵压平了紧紧贴在脑袋上都逃脱不了骚扰。他见我消极抵抗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直,睡梦被打扰我幽怨的盯着他。
“不要。”
“为什么?”修普诺斯皱起眉,“塔纳托斯明明是那么无趣的人,没想到我的魅力还没有他大。能告诉我他是哪里胜过我了吗?”
我用一片混沌的脑子费力思考了一下,有些动摇了:“好像没有啊……身上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还喂我吃水果!”
我义愤填膺的甩甩尾巴,大声抱怨道:“都是水果,我一点也不喜欢吃水果!”
“我就说嘛,”修普诺斯轻笑起来,“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呢?你看,我身上这么暖和,而且我有个神仆烤制的肉非常美味。”
“可是……”我顿时更加动摇了,却还是有些犹豫。
“反正你和塔纳托斯也只是普通的情・人关系,又没有用婚姻约定互相忠诚,各自找别的情・人是很正常的。”修普洛斯似乎知道我在纠结些什么,手抚上我的脊背一下一下的抚摸,我顿时舒服得咕噜起来彻底迷糊了,也不知道自己嘴里哼哼唧唧的说了些什么。
“恩,塔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帐,隐隐的胀・痛让我捂着脑袋呻・吟了一声。
“拉蒙,”我向呼唤传来的方向看去,修普诺斯站在门外笑眯眯地向我招手,塔纳托斯拧着眉头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我瞬间想起失去意识前那古怪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和他温言引・诱我的话语,顿时不爽的瞪着他,余光瞥到塔纳托斯不善的表情又忍不住有些心虚。“哎呀,别这么生气地看着我,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抢弟弟的情・人呢,是吧塔尔?”
塔纳托斯用力把他往外推了推,修普诺斯只好耸耸肩冲我挥下手就离开了。
“我不是……”我看塔纳托斯转身走过来,胆怯之下想解释,他却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又悠悠的移开视线,在床的那头躺下闭上双眼,我未尽的话语也只好憋回肚子里。我坐立不安的翻了几个身,忍不住顶着严寒蹭到他身边,他掀开眼皮撇我一眼,张开手臂把我揽进怀里,我顿时打了个冷战又不敢离开,只好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
我装乖讨好了几天,然而观察之下令我不敢置信的不是他在发脾气,恰恰相反,他的态度其实一如既往,就像我差点和他哥哥咳咳咳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我醒悟到这一点的时候瞪了他半天,他有些不解,还以为我又想抱抱冲我张开手臂。就算我试探的恢复曾经的态度,嘿嘿嘿之外的时间拒绝任何身体接触,他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波澜不惊的接受,对我的拥抱似乎也没有任何不舍遗憾。
我有些懵,明明他没有生气说起来应该是一件好事,然而我的心情却无比的复杂,甚至感到受骗一般的愤怒。如今我再回想起修普诺斯当时说的话,才发现那好像不是花言巧语,而是陈述事实。
那才是希腊神们真正的感情态度,情・人只是情・人而已。
塔纳托斯真的在乎我吗?还是我只是他可有可无的情・人?我试着通过回顾他的行为来断定他对我的感情,却发现他似乎永远都那么阴郁静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不做任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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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中有了隔阂,幽暗死寂的冥界就让我难以忍受起来,我不想终日磋磨在这里玩猜心游戏,更加难以面对塔纳托斯一如既往毫无波澜的脸,终于趁着一次他出门收割灵魂的时机跑出冥界。
刻耳柏洛斯还记得我,三个大脑袋凑到我身边嗅了一通,就放行了,阳光披洒在我身上,扑面而来的是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我恍然发现自己离开大地已经太久太久,久到感受着大地的空气深深的吸进肺里,又重重的呼出去,竟仿若被洗涤了一般如获新生。
我找到一块茂盛柔软的草甸,化成猫形躺在上面自在的滚了两圈,就开始用舌头梳理自己的毛发。羊群心无旁骛的专心吃草,一点也没有被我的存在影响,放羊的牧童发现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过来,我迎着他亮晶晶的眼神与他对视,他嘴里咕哝着“好猫好猫”,一边伸手轻轻的抚摸我的毛皮。
我把前后爪都蜷缩在身体下面,心情长久以来首次如此开阔轻快,尾巴愉悦的偶尔左右摇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喉音。
他见我不反对就把我抱到腿上,一边摸着我一边小声的抱怨少年人的小烦恼,我半心半意的听着,无非就是些被妈妈训斥、相熟的小姑娘好像喜欢别的小伙子这样在那个年纪看来天都要塌了,实际上对生活无足轻重的小事。临走前他一脸不舍的掏出自己私藏的零食放到我面前,一块淡黄色闻上去甜丝丝的粗糖。我盯着它看了半晌,变成人形丢进嘴里。
猫形的时候我是没有甜味觉的。
我在塔纳托斯回来之前回到冥界,放过风之后冥界终日的昏暗与压抑让我越发向往大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就有无数次,刚开始我还只是溜个弯就回来,时间一长我也越发大胆,流连的时间越来越长。
第一次在塔纳托斯之后才回去,进门的时候他也只是轻飘飘的看我一眼。我自嘲一笑,难道还期望他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但是,我明明是期待的。
虽然喜欢大地,但过去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一直待在冥界我都忍过来了,也从没有过怨言,如今我在大地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也是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与试探之意的,但是他依旧什么反应也没有,就算我过上几天、几个星期才回去也无法让他产生一丝动摇。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湖边,满心的悲哀。
“美丽的少年啊,为何你如此悲伤地坐在湖边?若是你要哭泣,连西风都会为你拭去眼泪,鸟儿会哀鸣着为你衔来花儿,让笑容能重新装点在你的脸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浑厚的声音。
我一惊,回头看去。就算我因为心事分神,想不让我察觉的来到距离我如此之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
他有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和胡须,湛蓝的双眼炯炯有神,挽出褶皱的长袍披挂在他身上,展示着他如雕塑一般充满男性力量美的强健身躯。他身上隐隐传来令人胆寒的威慑力,尽管他已经足够收敛,浑身的气势一看就是久居高位。
我一看就知道他想撩我,心中突然掠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塔纳托斯,这样你还是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