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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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泪-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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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余香兰已经结婚成家了,他也只得是死心了。

    世上总有巧,唯独那年多。陈阿根初中毕业后又上了两年高中,读完就内招进了其父母所在的银龙镇上的拖拉机修理厂当了一名技术工人。银龙镇很小,只有成丁字形的两条不足十米宽的街道。小归小,可这里非常热闹,经常是人畜混杂,四里八村的人们骑着或推着小三轮、自行车将自己家里的活物和农产品拿到街上来赶集叫卖。陈阿根的家就住在镇东头,住房有四间,一间在街边,另三间紧连着向后一字排开,房屋边上是一个和房屋大小差不多的小院。

    陈阿根的父亲陈丙茂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技术工人,他在厂里一直都负责质量方面的检查和通过的工作,多年来他带了好几个徒弟,陈阿根进厂后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徒弟之一。他的身材和相貌和陈阿根十分相似,若不是年龄上的差异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一次性打造而成的。母亲黄秋芳是个普普通通,没有多少文化的乡镇妇女,她比丈夫小两岁,身材和体形也比丈夫小了一圈,这一圈究竟是多少?没有人测量过。这对夫妻结婚六七年都没有怀上孩子,急得二人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几次差点闹到离婚的程度。没曾想到,事如人愿,到了陈丙茂年近三十岁时,喜添了陈阿根这棵独苗,夫妻俩是喜出望外,爱在心头。尽心尽力地把儿子抚养成人,又送进了工厂。到了儿子二十出头,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夫妻俩又四处张罗、托人,巴望着早日让儿子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可是想象不到陈阿根的心里始终装着余香兰,约见的所有女孩子他都用余香兰的标准去比套,结果套来套去是一个也没有套上。这婚事也就一拖再拖地拖到了小三十岁。这夫妻俩又急得象蚂蚁跳上了热锅,整天地唠唠叨叨,直说得陈阿根的耳膜都起了老茧,可还是无济于事,这小子一根筋,二人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一次偶遇,陈阿根从一个熟人那里得知余香兰婚姻破裂,带着个女儿离婚住回了娘家,顿时喜上眉梢,如见到了宝贝似地奔回家中,将此消息和他的想法告诉了父母。

    “什么,你要娶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拖着个油瓶,这怎么可以呢。”母亲黄秋芳突感意外地说。

    “不行、不行,你还年轻,世上的好姑娘多着呢,你干嘛要和一个离异的女子结婚,她还带着个小丫头,这成何体统,岂不让人笑话吗?”父亲陈丙茂也附合道。

    “离婚怎么啦?她不离婚我还没有机会呢,告诉你们,我在学校时就喜欢上她了,那时她心高气傲,看不上我,现在不一样了……”至于那孩子,亲生不亲生又如何,我视如己出,把她当亲生的养,不信她不会接受我”。陈阿根辩解到。

    “你是个童男子,又住在镇上,还有正式工作,而她只是个乡下女人,还结过婚,并带着孩子,你们怎么说都不般配呀。”母亲又说。

    “般配不般配要看怎么说呢,没有门第观念,没有歧视,没有嫌这嫌那的就不存在般配问题,再说镇上和乡下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我爱她、喜欢她,管她是哪里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给人看的,总而言之我想娶她,你们同意我要娶,不同意我还是要娶,今生今世我非她不娶了。”陈阿根回应道。

    夫妻俩面面相觑,又一同转头望着儿子,一时找不出什么合理的话语。陈丙茂锁紧眉头,略微思索后问道:“余香兰同意了吗?”

    陈阿根一听蒙了,眼睛眨巴眨巴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冒出几个字:“不知道。”

    “哦,说的这么热闹,原来你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呀,还不知道人家同意不同意呢,就讲的天花乱坠的。”父亲笑说道。

    “嘻嘻,看你象马上就要当新郎官的样子,原来那头还凉着呢。”母亲也笑道。

    “但我可以去试试呀,不试我怎么知道她同意与否呢?”陈阿根说。

    “那你就去试吧,也许人家不会肯呢,过去人家看不上你,现在也未必同意嫁给你,说不定人家已经有新的相好呢。”父亲说。

    “好,我一定去,不同意算我白说,若是同意了,你二老可不要反悔哟,到那时我可下不了台哟。”陈阿根有信心地说。

    “放心,不反悔,不反悔,怎么样你也算是成家了,总比现在一个人漂着强,那孩子我们也会和你一样对她好,当亲孙女看待。”母亲又说。她此时的心里是想余香兰肯定不会同意的,不如让儿子去碰碰钉子吧。

    陈丙茂点点头,表示意见和妻子一样。

    夫妻俩表明了统一的态度,陈阿根就如同获得了尚方宝剑似的,真的去试了。带着希望也着忐忑的心态,轻车熟路地去了余家坝村(在学校时陈阿根去过余香兰的娘家)。头两次遭到了回绝;第三次竟然吃了闭门羹。然而陈阿根没有灰心,更没有放弃,一连跑了数十次,这其中还带着余香兰母女到镇上自己的家中作客了一次,陈家夫妻也表示了欢迎的态度。陈阿根首先赢得了余家父母及兄长们的一致赞许,同时也获得了小丽的欢喜。叔叔、叔叔地叫的很是欢快。最终余香兰结冰的心被溶化了,同意嫁给陈阿根。这其中的细节和后来婚礼举行的状况这里就不细述了。

    余香兰拖着六斤重的油瓶(当时小丽六岁)嫁入了银龙镇上的陈家。担负起了陈家大小五口人烧茶煮饭的工作,不久陈家二老相继退休,余香兰就和婆婆一道操持全家的生活,婆媳俩互帮互助,配合的井井有条,洪佳丽这时也随母姓改名叫余小丽。她聪明伶俐,乖巧讨喜,小嘴特别地甜,爷爷、奶奶、爸爸的见面就叫,从而得到了陈家三位长辈的欢喜,次年开学她就被送入了镇上的幼儿园上了大班。一年不到余香兰又喜上加喜地为陈家添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叫陈小强。如此一来,全家上下都陶醉在了一片欢快兴奋之中,喜乐融融的气氛洋溢在陈家小屋的每个角落,陈家二老及陈阿根都高兴地认为那小宝宝是由小丽给他带来的,由此对小丽的宠爱是有增无减。

    小日子如蜜糖般地过上十年之后,陈阿根所工作的小工厂经济不景气,效益每况愈下,与其说继续留在那厂里苦熬苦等,倒不如中辟途径,这样经过了一家人的商量后决定,陈阿根从厂子里辞职,砸碎铁饭碗,回家将沿街口的那间屋子改造成了小百货店,又将原作厨房用的第二间房粉刷一新,让从前面那间搬出的二老居住,并在院子里新建两间十余平方的小屋,一间用做厨房,一间给陈小强单独居住,陈阿根和余香兰母女仍旧住在后面的三间屋子里,前间夫妻二人居住,后间小丽居住,中间一间做客厅和卫生间之用。经过了这么一建一改,小院子小了,可屋子多了,一家人的居住条件和环境反而宽敞舒坦了。小店一开,全家上下人都忙起来了,可忙中有乐、忙中有喜,忙中可见比上班所获的更多的人民币。是这样一忙忙碌碌之后,陈氏小百货商店在一九九四年五月一日这天的鞭炮齐鸣声中正式开张营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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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和最后章

    第二章

    星期天,已上了高中的余小丽休息在家,中饭过后,她和母亲余香兰在自家的小店中一边照看着生意一边扯闲篇。

    “妈妈,现在很多乡下人都到大城市里打工去了,青壮年基本都看不见,村子里全部都剩下老人和孩子了。”

    “是啊,大城市里遍地都是黄金,城里人偏偏眼色都不好,所以乡下人都跑去拣黄金去了。这不,你三个舅舅和你二舅妈、三舅妈也都去打工了。”

    “真的有黄金吗,那我何不也去捡呢。”

    “想的美,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把书读好,城里再多的黄金也不是你能捡着的,你的精力就是一心放在学习上,别胡思乱想,你只有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拿到文凭,然后冠冕堂皇地到城里去找个好工作,那时城里的黄金才会理所当然地到你的腰包。”

    “我不想再读那个书了,整天abcd、之乎者也地没意思透了,我想休学,到大城市去见见世面,闯当闯当,去打工挣大钱,捡黄金。”小丽信誓旦旦地越说越来劲。“总比老待在这个还没有足球场大的小镇子上强吧,一不小心我能混成个城里人呢?”

    “你就拉倒吧,你个小丫头,整天到晚大脑里净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是有黄金你也拣不动。你文化没有文化,技术没有技术,还挣大钱呢,要饭还差不多。你只有乖乖地好好读书,有了学历,有了文化,才可能在城里站住脚,再寻一个规规矩矩,有学识、有才能的人嫁了,这样你才可能变成堂堂正正的城里人。象现在这样城不城、乡不乡的成何体统,何况你现在还小,又是人地生熟,到了城里不尽等着受欺负呀。还挣钱呢,家里又不是缺你吃缺你穿,要你去挣什么钱,你凭什么去挣钱呢,只凭一张漂亮的脸蛋吗?”余香兰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不过是有大脑的人都能猜的到她下面会说什么。

    “我不就这么一说吗?看你嘚啵嘚啵地急得像个猴似地,这么长篇大论地,象个教授样,我要是真的想走,你能拦得住吗?真是越老越顽固,不可思议。”

    “你个小丫头片子,没上没下的,说妈妈是老顽固,还嘚啵嘚啵地跟猴似的,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余香兰说着就抬起手,做出要打女儿的模样。

    小丽忙闪一边,并冲着妈妈做了个鬼脸后说:“不和你讲了,讲也讲不通,你就是个老顽固,顽固不化,我到后面洗个澡去。”

    “好吧、好吧,要洗快去洗,这会儿没什么生意,一般要到三点钟以后才会忙呢。”

    “那我就去洗澡了。”小丽说完向妈妈抛了一个飞吻就笑嘻嘻地转身一蹦一跳地跑后面去了。

    小丽进了客厅,见到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的陈阿根,便顺口说了一声:“爸爸,我洗个澡哟。”

    “嗯。”陈阿根未见反应地哼了一下。

    挂钟跳过了半小时,陈阿根忽感内急,本能地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此时的他把小丽还在洗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到了卫生间门口,他若无其事地拉开了玻璃门,一只脚也随意地迈了进去。小丽的一声惊叫,吓得他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退了出来,并顺手拉上了那门。然而,他退出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定了定神,小丽天仙般的**映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的思想在做着激烈地斗争,也曾想到“不行,不行,那可是自己养大的女儿。”可是又一转念,另一种邪恶的思潮充塞了他的灵魂“又不是我亲生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刻不取更待何时。”他的眼眶不断地放大;他的血液不停地升温,他的心跳蹿到了最大加速度。罪恶的心理促使他不顾一切地拉开了玻璃门……。于是乎就发生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满足了****的陈阿根慢慢地站起身,望了望仍赤身**地躺在地上的小丽,面无表情地转身步出了卫生间,回到原地,套上裤子,重新坐到沙发上。左右开弓,陈阿根狠抽了自己两记耳光,然后双手抱头不住地摇晃,犯下了大罪的他此时此刻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难猜想。

    再说小丽,缓缓地曲身爬起,可仍然是坐在冰凉刺骨的地上,双臂交叉着抱住身体,低下头半晌未发出声,只有那酸痛到心底的泪水一串串地落在小腿和脚上。好久、好久她才站起,胡乱地擦干身上的水滴,套上内衣裤,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冲出卫生间飞奔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头扎在床上号啕大哭。

    小丽的哭声惊天动地,小丽的哭声令人心碎。悲痛至极的小丽不知哭了多少分钟,这个时刻时间好象不是时间,泪水也似乎没有止静,小丽的身体技能也仿佛全部消失,只会哭了。是被小丽的哭声所惊动,还是恰巧有什么事情,奶奶黄秋芳忽然出现在客厅,当她听到了小丽从房间传出的哭声,便问坐在沙发上的儿子陈阿根道:“怎么啦,小丽这是怎么啦?哭得这么伤心,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被谁欺负啦?”

    “谁知道呢。”陈阿根双手一摊故做不知地回答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一直在客厅里呀,是你骂她,欺负她的吧。”

    “怎么可能呢,我干嘛要骂她,又怎么欺负她呢,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陈阿根的这句喜欢让人听了恶心。

    “那她是因为什么呢?”

    “不知道呀,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还纳闷呢,”他真会装。

    “那我来问问,要是你真的欺负了她,看我怎样收拾你。”黄秋芳指着儿子狠狠地说。说完转身扣响了小丽的房门后叫道:“小丽、小丽,你开开门,我是奶奶,怎么啦?谁欺负你啦?告诉奶奶,奶奶你为做主。”

    小丽没有理会,仍然在大哭。

    “小丽不要这样哭,哭坏了身体就麻烦了,是不是你爸爸骂你、欺负你啦,告诉奶奶,我来治他。”

    小丽依然没有理会,可哭声稍稍减弱。

    陈阿根一看有机可乘,就过来拉住了妈妈,语气尽量装得温和地说:“妈妈,你不要管了,小孩子的事情你弄不懂,我来问问她、劝她、安慰她,你老人家还是回房休息去吧,不要告诉爸爸和小丽她妈,省得没事搞出大事来。”说完他便连哄带骗、连拉带拽地将老太婆忽悠出客厅。

    毕竟不是亲奶奶,疼爱只是表面上的,不可能深入到骨髓里,否则陈阿根再怎么忽悠也不可能奏效,她肯定要问出个究竟来,起码会去告诉余香兰。那样的话,以后的事情恐怕就不会发生了。

    陈阿根见母亲走了,就又回转身挪步到了小丽的房门口,他用力推了推房门,没有推动,便提高嗓门冲着里面说道:“小丽、小丽,别再哭了,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你千万不要再哭了,哭哑了喉咙不好上学了。”

    “滚,你是个浑蛋、强奸犯,你算什么爸爸,对自己的女儿做那个事,配当爸爸吗?我要告你,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送你去蹲笆篱子,吃牢饭。”

    “不要,不要,小丽,千万不能去告,告了我,你妈妈怎么办呢?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传出去你的名声也受到影响,就算是爸爸求你了好吗?”

    “滚、滚……!”

    “好好,我走,我走,你可不要再哭了噢。”

    小丽没再哭了,她翻身坐起靠在床头,她的牙齿咬的嘎嘎响,双唇紧闭,恨从心中直冲到脑海。告他,将他绳之以法,让他尝尝牢狱之灾。小丽的眼前出现了一幕——警察把陈阿根拷走了,爷爷、奶奶一边追赶警车,一边撕心裂肺地呼叫,他们都多大年纪啦,哪里追得上警车呢,一溜烟那车就没影了,奶奶腿一软摊坐在地上,鼻子眼睛里全是泪水;爷爷蹲在一旁不停地擦揉双眼;妈妈斜靠在店门口,一副无可奈何的苦脸,那表情是恨、是怨,令人无法想象;弟弟小强站在妈妈身边,小眼睛紧盯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这个家少了陈阿根,如大树倒了,房屋塌了,小店也自然维持不下去了,两人老人家像泄了气的皮球提不起半点的精神。这样一来,我和妈妈也没有脸面再待在这个家里了。可是我们上哪里去呢,再回外婆家吗?那丑事不就一并带过去了吗?余家坝村的人还不在背后指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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