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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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重生-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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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点算回来。传统观念早就颠倒了,只是传统的恶习还在。家娘太多精明,于悦什么都看得懂,也明白她这样的出身会有什么样的心理特征,只是要她跟家娘整天勾心斗角,却绝非她的志向,于悦本也是外向型的人,志不在家长里短,倒什么都不计较。当地有句谚语,母亲从小跟于悦说的,“精与傲,平平过。”意思是,无论精灵剔透的人,还是木讷厚道的,在老天爷的天平杠上都是一样的,绝不会因为你精明就多给点福气,木讷就活该倒霉。人生对任何人而言都是起起伏伏,有得有失的。于悦每次情绪低落的时候都会以这个话来安慰自己,有时候也会受些闲气,自问,“我是不是每次都给人一种特好说话,特好欺负,特好糊弄的感觉?难道我前世是浮桥转世,总是给人利用完了就过河拆?”不过现在自己对人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倒也清净起来。过得好又怎么样,过得不好又怎么样,没有人那么有空关心你,你也无需过多关注别人的生活,就那样活着挺好。

    年前,世元央着于悦帮忙他的表妹担保买房,于悦去签了字,哎,人活着就得对人有点利用价值,担保买房没什么风险,出问题了就自己买下来,无所谓。值钱的不是我本人,而是我的身份。在这样的体制下,有单位意味着――“总能对人有用”。自我教育很重要,这是一个重塑自我,觉悟自我的过程。活明白你自己,这是经营好自己经营好家庭的前提。如果我们自己都活得糊里糊涂的,没有一颗清晰的头脑,那么我们的小孩会受我们的影响。如果我们的情况与此相反,我们的小孩会从中受益。活明白自己,带好上帝的小孩!于悦深深地感谢这场重病带来的灾难,她再也不会是那种一点委屈都受不得,有事没事都在爸妈身边耍赖皮的小姑娘了。这个过程充满煎熬,可无比振奋,她看到越来越强大的自己,越来越强大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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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胶着

    大年夜前夕,按着规矩要给娘家送年,家里还有两瓶五粮液,于悦想着就还有这个比较拿得出手,翻箱倒柜半天都没找到,问世元,世元支支吾吾,先是说于悦记错了,于悦没好气的说,“我是身体病了一场,脑子又没病。我们家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不知道?”看瞒不住,世元只好说给了他姐姐。于悦当下就发火了,“你往外拿东西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肯定又是你姐姐唧唧歪歪诉苦,然后你一心软就什么都给她了。”世元撇过脸去,“她老公想调回城里,要给领导送礼。”“她不会自己去买啊?干嘛要拿我家的?”于悦叫起来。“我们家有干嘛还要另外买,她们家又不是很富裕,反正我又不喝酒的。”世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什么叫做‘我们家有干嘛还要另外买‘?我们家有管她屁事!他们家不富裕?他们家只有三口人吃饭,两个领工资,我们家两个人领工资五个人吃饭!她这个人太恶劣了,习惯了‘奸诈’别人的东西,太贪了,肯定是从小就爱贪小便宜的。我还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她都忍不住要来我家拿东西,又不是她父母的,她这样做合适吗?“于悦悲愤的说。世元有点尴尬,”是我叫她拿去的,跟她没关系。“于悦指着世元的鼻子,”你是人吗?跟我提亲都没有件像样的酒送来,竟然去送给外人!还是趁我病床上躺着的时候,以前拿去的零零碎碎我就不跟她计较了,两千块的酒,她好意思就这样拿走?你给她的?哼!如果她不是整天软磨硬泡,装可怜,你会给她?你怎么这么草包,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你把自己的妻子和岳父母置于何处?“这一来世元就不高兴了,”你以为你家什么高档的人?又不是什么领导!“于悦跳起来,”那你姐姐什么高档的人?初中毕业的临时工!品行又差,到谁家里都翻箱倒柜,现在她女儿一个样子,你乡下的亲戚都这么说,说你姐姐从小就这样,以前跟你二叔打工,还会偷钱!”世元涨红了脸,“你听他们乱说,他们冤枉人!”“以前我不好相信,现在我真的信,她现在是生活条件好了有所收敛,懂得给自己装点门面了而已,本质是一样的,龌龊无耻!”世元顺手摔了桌上的烟灰盒,于悦恶狠狠的看着他,“有本事摔到我脸上来!”世元怨恨的盯了她一眼,摔门出去。

    大年夜洗澡,对着镜子好好端详了自己的身体,哦,天!左边的伤口已经平复的基本看不出来了,时间真是一剂猛药……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劫数一场,后福在望。只是这恼人的婚姻生活啊!

    两个无所事事的老人又来了,从前百般煎熬的日子回来了,于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绷。就当是积德吧,生活经不起太多分析,收起多余的傲慢与偏见,平静接受一切。三代人住在一起,吃,实在是件大事。生活中最重要的问题其实是“吃”的问题,最大的代沟也是因为“吃”。家里人口多了,自然无法照顾各人口味,遇上挑三拣四的,这个吃不惯,那个不想吃,不自觉就会搞得大家都扫兴,更郁闷的是有交流不上,两个老人很固执的坚守自己那一点小天地,好像出了他们村,所有的食物都是有问题的,确实倒胃口。最痛苦的是夹菜没涵养的,真是恶心至极。吃饭啊,人口越单纯越好。家里养着两个闲人,不仅是开销大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整天没事干尽给人找麻烦,什么都看不惯,什么都不明白,不懂又装懂,一天到晚指指点点,好像不这样就不能让人觉得他还存在这世上似的。儿子媳妇这么忙,要工作要顾孩子,还要整天听他们发牢骚。家公家娘那个生活习惯,别说是80后90后的年轻人,就是跟他们同龄的也没几个会这样?人与人之间,最难沟通的不是理念,思想,而是生活习惯。于悦不想折磨自己,更不想委屈自己,善待别人也善待自己吧。别人对你再好都是额外的,需要感激。唯有自己对自己好是理所当然的,成本如此低廉的爱,何不多投入一点?回报肯定是纯利润啊。可惜从小被教多了礼让与奉献,竟然不懂得如何为自己着想。现在开始还来得及,识时务者为俊杰,调整自己去适应环境,这是对的思维方式。所谓改变不了别人就要改变自己,如果连自己都改变不了,那就逃之夭夭吧,于是,日间流浪的生活又开始了。

    据说国家出了新政策,公积金可以用作大病医保,职工本人或者直系亲属重大疾病时可以申请拿出来用,于悦两人深以为然。“就是啊,命都没了要房子干啥?总不能一边躺在病床上等钱用,一边还要交公积金存钱?这个政策出的好,挺人性化的。哎,要是政策早一点出就好了“。世元忽然一笑,“现在去提钱也可以嘛,拿出来用了再说,可以给我乡下盖房子诶。”于悦很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个“人夫”,实在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拎不清的人。她本来懒得回应,心里又不舒服,便冷冷一笑,”想得很周到,在我死之前先刮干净,免得死后贴娘家。“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声音都变细了。世元立马争辩,”你有什么东西哦,你家给了我什么东西?我得了你什么东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为我家做了什么?你拿了钱给我爸妈吗?“于悦指着世元说,”你有没有点良心?跟你这么多年跟你一起赡养你父母,你说他们有钱,拿出来用过吗?都是吃儿子媳妇的,出去就说是吃自己的,一年三节还要另外,他们给过我什么没有?给孩子买过一件玩具衣服没有?我在省城念研究生过年带了一堆的新衣服,都是商场买的,有没有因为他们是乡下人就随便地摊货糊弄一下?他们生我养我还是培养我了?我生病的时候一分钱都没给还要阻我下广州治病,你们家的人都没人性,素质太低。我要是提钱出来就是天下第一大***,说话之前先想想你够不够资格!”世元暴跳如雷,“我草泥马!你家素质有多高,小市民,什么都斤斤计较,早知道找个独生女,看你爸妈还敢那么嚣张?”于悦早想息事宁人,幽幽的说,“你现在想也来得及,我又没拦你,早就跟你说了离婚,你不签字什么原因你自己清楚,反正我是随时签字,你肯放人我真心感谢你。”世元冷静下来,冷笑一声说,“你就光说不练,真想离婚早就去起诉了。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我认栽,还有谁要你,别说你不是绝色美女,就算是都没人要,现在社会上离婚大把的绝色美女,你这个样子还自以为是。”于悦满不在乎,“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不会去起诉,你既然堂堂正正娶我进门就要客客气气送我出去。结婚时给不了我的,离婚时就得给清楚来。我是不在意把这些事情公之于众,让别人知道一下你们家经典的价值观也很好。至于我有没有人要跟你没啥关系了,与其说自己遇人不淑,倒不如说是识人不明。命中犯煞,前世欠了你的没办法,该还的也还了。”世元嘴角一歪,“我他妈才是欠了你的,才30出头连完整的女人都碰不到,街上随便什么守店小妹都比你高档!”于悦那一刻彻底心伤,她没力气吵下去了,眼泪在心里打转,倔强的冷眼却望着世元一副吃了八辈子亏的表情,肆无忌惮的发泄,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失足,古人说的真好,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于悦庆幸自己生的是儿子,以后不用担心他受一回做娘的痛苦,做女人她实在做的很失败。当初觉得门当户对很好笑,以为“下嫁”能得到更多的宠爱与厚爱,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好笑。爱情就像飞蛾扑火,终究归于黑暗。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借用别人的突破血流的经验作为自己的经验,世界上最愚蠢人是非用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经验才叫经验。女孩子一定不要犯渾,婚姻决定了你下半辈子的格局。宁愿婚前试爱也不要婚后纠结。在不幸福的婚姻里,寻找幸福简直天方夜谭。

    做一个阳光的女人,就必须接受阳光背后的总有阴影的事实,只有这样,才有资格享受真正的光明。谁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很多悲剧,在以后的日子里会重复以喜剧的方式出现。于悦不断的安慰自己,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争论便成了无关紧要的谈资,千万别当真,别气,别纠结。人们往往会从惯性思维出发去考虑一件事。有时候在男女关系中,人们多数会想当然地认定女人一定是敏感多疑外加无理取闹,男人一定是无可奈何被迫忍让,而事实有可能正好与你想的相反。大多数女人是可以宽容一个咄咄逼人自以为是的不成熟男人,因为多数女人明白男人把阳光和快乐给了外人,就一定会在家里导出心灵垃圾,但可叹的是很多男人不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也许他们本就想来个彻底决裂,最好能罪在对方,可以推得清清楚楚。世元激于悦去起诉无非就是这个目的,既想当****还要立牌坊。冲着这一点于悦也不可能上当,她决定战斗到底,扳回自己人生的主动权。

    仁者因道义而死于非命,奸人却能生活富裕而尽享天年。司马迁在叙述伯夷叔齐事迹后把这个疑惑抛给了读者们,这个疑惑贯穿《史记》始终:“余甚惑,谠所谓天道,是耶?非耶?”对啊,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于悦不想做“好女人”,她首先要学会“自私”,就是懂得为自己考虑。正视自己的**,自己的感受和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总活在别人的嘴里和眼里。

    于悦这一代的独生子女潮造就了很多极端的家庭模式,当人人都以为城市里“独生子女”享受了最好的条件时,你要知道他们也将承担最重的责任。怕就怕,父母在孩子幼时由于过分的期待而导致孩子的自我为中心和压抑焦躁的习性,到了社会难融入。眼高手低,志大才疏的相当一部分高不成低不就,到后来只能又回到父母身边,于是“啃老”一族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作为这批人的父母是很累的,到老还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还得被子女绑着没有自由。而恰恰相反的农家子弟们,由于出生时代政治社会大变革,他们深知必须努力才能改变命运,由于社会环境和父母的从小灌输,他们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样的期待是深信不疑的,古时“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样的科举梦根深蒂固在心中。一旦鲤鱼跳龙门了,便迫不及待要提携一下父母辈,用意是好的,但实际情况却十分不堪。父母不仅在心里划不清楚界限,在家庭地位中也分不清楚,依旧还是大家长制,理所当然的把儿子的所有当成自己的所有,于是当很多人开始”啃老“的时候,他们这批人却在心安理得的”啃小“。动不动就挥舞着“不孝”大棒子的,随时“以爱之名”在要挟绑架自己的子女。他们把自己的人生完全建立在一种投资回报的角度。

    自己的后路其实该在年轻时做好规划,而不是糊里糊涂到老了就扒拉着子女要“回报”。于悦做保险学会了很多,一个人,只有懂得为自己规划,才是对家人的真正负责。这种负责不一定非得买保险,也包括了读书学习,工作就业还有赚钱养家。保险,其实就是对现实风险进行预先规划。保险公司一位女同事说:夫妻俩一辈子平平安安,那是可以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可是万一有一方尤其是女的重病,那会怎样?传统观念,女人有病就可以休掉的。男的有病做老婆的就该日夜服侍,不离不弃,不公平的呀。现在这个年代好多了,女的很多有工作,不要老公养,你想下,如果老公只出劳力不用出钱,很多人还是愿意担个好名声的。可要老公既出劳力还要出钱那就够呛了。所以,买保险是自己的事,只要你不用跟老公伸手要钱,就自己买。”年长的女人,深谙人心。预防不是为了“不会来”而是为了在“会来”的时候能够自如地面对它。钱是一个人的胆,此言不差。没钱就不会有助人之心(因为自顾不暇),没钱就没有安全感(容易畏畏缩缩),没钱就会斤斤计较(总是现实算计)也许,我们认为的“无情”亦或“落井下石”其根源就在于对“没钱”的恐惧不安及内心的怯懦。想到这里,于悦似乎又开始不自觉的为老公他们家人无情无义的做法找理由开脱了。她就是这么虐心,很难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不重视和不在乎,所以总为对自己不好的人找原因,希望并非真实的人性。这也是“独生子女”的通病,虽然于悦还有个弟弟,但城市里面,大环境都是很“独”的,再说,从小到大单位宿舍里独门独户过惯了,人情世故上确实不够机灵。钱世元在人情世故上的理解会比于悦深刻的多,这一点于悦实在望尘莫及,活在现实生活里,就要学会低头。你自负有才,但与人无尤啊,人家与你打交道,首先是生活问题,然后才是情感交流,不是深交,没有人会跟你精神交流的。

    三月份,爸妈陪着于悦去广州复检,那段时间国内安全形式不太好,刚发生几起公共危害事件,一场惊心动魄的旅行开始了,出门到哪都要安检。检查结果当然很好,被父母照顾的已经不新鲜了,可他们越是无微不至,于悦越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出门前交待钱世元要陪孩子,她就怕自己一走,孩子又被爷奶带去小叔子家住,家教不同就是这样,他们觉得孩子住别人家很正常,于悦却从小被教育,“玩就玩,睡觉就不礼貌了,人家父母会讨厌的,又不是无家可归。”除非到了青春期闺蜜之间话多的不行的时候才会喜欢躺在一起,睡在一块儿,父母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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