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墨尘面上飘过一丝戏谑的笑:“还打吗?”
金羽光摇摇头,见他轻吐一口气,似是放松了不少。她长腿用力踢他腹部,他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金羽光要逃跑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俯下身低声问道:“你,有没有事?”今日她虽穿的是骑靴,但她并未用全力啊,怎么这么严重?
晋墨尘嘴角霞光一闪而逝,借着金羽光俯身,突然将她拉倒,翻身将她压制住。他微挑的双目中是满满的得意:“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跑!”
金羽光暗骂自己警惕性太低,这人太狡猾了!刚要咒骂,她便被两片微凉的唇瓣狠狠吻住。
空气一下凝固住了!玉天卿从元砚知身后伸出脑袋,天哪,好激烈。元砚知转过身,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一点一点洒在他身上,光圈像是斑驳的文字般,为他添了一丝神秘。
他身上如雪似莲的清新气息,洋洋洒洒充斥在她鼻端。红润的唇瓣透着一股少年的朝气,双目晶晶,他将大手伸出,将玉天卿小脸挡的严严实实:“少儿不宜。”
玉天卿不自在的眨一下双眼,她柔丝般的睫毛轻轻触在他温热的掌心:“好了吗?”再说,我也不是少儿,只怕,比你还老。
少顷,元砚知将手放开,玉天卿从他身后走出去。只见那两人都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金羽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这房间尤为明显,她唇瓣微微肿胀,两团红晕开在她光洁的脸颊上,粉嘟嘟的,为她英气的脸上添了一抹可爱。
元砚知淡淡一笑说着:“走吧,换个房间吃饭。”
一行人走到旁边的房间,转眼的功夫便上了满满一桌菜。玉天卿刚刚吃了一肚子凉瓜,自然不饿,慢慢啜着一杯茶。金羽光两手抱臂,也不动筷子。晋墨尘挑着眉头,抬着下巴,一双眼只盯着金羽光瞧,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一丝尴尬。
“你再看!把你眼珠挖掉!”金羽光伸出两个手指,在晋墨尘面上一晃。
晋墨尘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试试!”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玉天卿只好说道:“两位,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两人极为默契的说一句:“关你什么事!”
玉天卿手指摸一下鼻子,冷笑一下:“是不关我的事。但你们刚刚损坏的桌椅、屏风、杯碟,我都给你们记上了。按原价的两倍赔偿,燕子,算好了吗?”
一旁的元砚知抬起头,将一张纸递给两人:“总共850两。”
晋墨尘接过去,细细看去,只见纸上的明细列的极为清楚,他盯住最后那行字,冷冷说道:“误工费是什么?要100两?你怎么不去抢!还有,这桌饭菜,我们一口没动!”
元砚知慢慢饮一口茶,晨曦朝露一般清澈的双眸中,唇边带着清爽而又动人的浅笑:“如果你们要住在卿云阁住下,就要守规矩。否则,可以走。”
金羽光暗暗思忖,这个臭燕子,刚刚他们打斗的时候不出手制止,就是等着这一刻来算计他们。再看一眼玉天卿,王上也跟他是一伙的!气不打一处来,她伸手将玉天卿脖子中的白纱拽下来,这什么奇特装扮!装神弄鬼!
玉天卿白皙的脖颈处,深浅不一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她一囧,口中怒道:“给我拿来!”
金羽光和晋墨尘一愣,双双大笑起来啊!
“王…王姑娘,想不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金羽光几乎将眼泪也笑了出来。
………………………………
第六十二章 吃瓜群众(3)
玉天卿怒道:“不愿意在这就滚回去!”她边说边将白纱系回到脖子上,拉开房门走出去。她刚走出大门,见街道两侧的小摊上人潮涌动,摸摸自己肚子,今日就吃了一肚子凉瓜,还有一肚子气。她随意坐到一个摊位上,要了一碗馄饨,狼吞虎咽。
正吃着,眼中多了一角白色衣衫,是燕子。他手中拿着一份凉粉,上面撒着细碎的炒花生,绿绿的生葱和鲜红的辣椒碎。
玉天卿眸光一动,接过他手中的碗,亮脆爽滑,就是实在是太辣了!她简直要喷火了。元砚知余光扫一眼身后,他将事先准备的一杯水递给她,不时帮她抚着背,两人挨的极近,他目光中温柔一片。
摊主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子,她一边笑一边说道:“公子对娘子真好!”玉天卿一听,咳的更厉害了。元砚知也不否认,面上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玉天卿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她慢慢饮一口水,视线飘到不远处,一下子愣住了。视线中,一个墨色身影静静站着,因为他突然停了脚步,身后的一队银甲士兵也整齐的停了下来。
阳光刺眼,他眯一眯眼睛,澄蓝的眼睛就像是望不到边际的大海,眸中细碎的波纹闪现,卷起了一层层的浪花。玉天卿恍若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浪潮中,一瞬间竟不知自己该是什么神色,她站起身,冲北止尧挥挥手,尴尬的咧出一个笑容。
北止尧面无表情的别过头,缓缓走出玉天卿的视线。
玉天卿收回手,顿时觉得没了吃饭的兴致:“燕子,我先回府了。”她将凉粉拿在手中,不过几步,就走到停在一旁的马车旁。
金羽光和晋墨尘一见到元砚知,就颇为惋惜的摇了一下头,两人的动作出奇一致。刚刚,他们趴在窗边吃凉瓜的时候,可是什么都看到了啊!晋墨尘拍一下元砚知肩膀说道:“兄弟!往前冲啊。”
元砚知轻轻说道:“850两,算上你们两人刚刚吃的凉瓜,一共1000两。”
“你怎么不去抢!”金羽光和晋墨尘又一次出奇一致的喊出来。
元砚知微微一笑,又说道:“既然你俩这么有默契。不如就同住一间房吧。”说完便上了楼。晋墨尘一脸欣喜的站着,他俊俏的面上,笑意弯弯,一双眼睛像极了桃花花瓣,朦胧的闪着梦幻的色彩。
金羽光怒瞪他一眼,追上元砚知,讨好的说道:“燕子,1000两便1000两吧…你别走啊…。咱们谈谈…”
回到将军府,玉天卿就进了书房。她拿了纸,在纸上涂涂画画,直到被一个黑影挡住。
“在写什么?”低沉的声音磁性十足。
玉天卿默默挪了一下身子,躲开那个身影,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
“怎么不说话?”北止尧十分不满的说一句。
玉天卿抬起头,挑挑眉头说道:“我哑巴了。”今天下午,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吗?
北止尧转到另一侧,示意她闪开座椅。他入座后,又一把将她拉到他双腿上。玉天卿一歪头,正好能看见他脖子上的“兔子”牙印,看来是她太用力了。
“凉粉好吃吗?”北止尧低下头看她,他墨发垂在她脸上,发尾轻轻扫过她面颊,像是轻柔的柳絮般,有些痒。她面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纱,见他眼神盯着她脖颈处瞧,脸更红了,像是被太阳的火热灼伤一般。
早知道不把白纱取下了,她手在桌子上摸一下,就要把白纱再缠回颈间。
“很美。”夕阳在她面上渡上圈圈点点的光晕,她眼中水光盈盈,映着双颊的红晕,肌理细致的脖颈处,一片浅浅的青色痕迹,为她平日的清纯添了一抹艳丽,如描似画,柔情似水。
“你还想做点什么?”很美?我信你个鬼,今日一天带着这些痕迹,都要被笑死了。
北止尧唇角含笑说道:“毕竟,是你先对我做了什么,我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就咬你一口,你咬我一片?这报复心可真够重的。玉天卿嘴角勉强上扬成一个弧度,她道:“皇后过寿那天,那个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隐隐约约觉得,北止尧和漠国皇室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其实那天那场戏,是太子为了我刻意准备的。那些演戏的人本来是要参我在浅云峰乱杀无辜的。那个伶人叫小婉,是珍妃的侍女。我也是无意之间才知道的,小婉确实有意为珍妃伸冤,所以我才将演戏的人换了。”
原来如此。
“那你可看清了?顾竹滢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玉天卿垂下头,细细密密的睫毛宛若一道帘子般,她道:“不是。”她跟可心,没有半点关系。歪头想了想,她又说道:“小竹轩什么时候能修好?”她不能总待在正阳居。
北止尧弯下身,下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有些懒洋洋的说道:“还有半月吧。”小竹轩本就年久失修,上次着实是他借着火势,谋一点私心。正好,也能重新修葺一番。
玉天卿皱一下柳眉:“这么久?什么时候将军府的工匠都成了废物了?”
“那就十天。”北止尧又说道,他温热的气息薄薄的喷在她脸上,玉天卿刚恢复如初的脸色,又渐渐红了起来,她直起身说道:“用晚膳吗?饿了。”
“风桀。”
北止尧话音未落,风桀便带领着两个侍女进来。风桀一进来便缩一下脖子,要不是手中还端着托盘,他定要捂住眼睛!天哪!没眼看啊。两个侍女也低着头不敢抬头,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
玉天卿站起身,只见满满一桌子,全是凉粉。清凉的绿豆凉粉、凉粉拌面、碧绿如冻的姜汁凉粉、娇艳欲滴的甜凉粉…
“能不吃吗?”玉天卿暗自懊恼,刚刚干嘛要说自己饿了?
北止尧碧蓝的眼中闪着无数颗小星星,他唇角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不可以。”
………………………………
第六十三章 你有故事我有酒
玉天卿默默用勺子将碗中的食物捣成渣,对面的人吃得不亦乐乎。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街边小食吗?怎么今日又吃起来了?
忽听风桀来报:“云燕公子来了。”
夕阳温柔的照着大地,微风徐徐,一抹白色身影飘然而至。他瘦削的身体埋在宽松的白袍下,一举一动翩若仙姿。红润的唇瓣微张,声音清润极富少年感:“将军,王姑娘。”
他看一眼两人吃的食物,明眸中泛起一道道光波,聚拢随后散开:“今日王姑娘看上了我的两位护卫,我便将他们带到这里,送给姑娘吧。”
护卫?玉天卿看向他身后,果然是金羽光和晋墨尘,两人都换了一身装扮。金羽光一袭青衫,将头发全部竖起,细长的眼睛熠熠生辉,健康的肤色为她添了一丝雌雄莫辩的英气,她冲玉天卿眨一下眼睛,笑的开怀。反观晋墨尘凝着浓眉,眼中隐隐可见一丝阴霾,状似极为不情愿。
“那,那就谢谢云燕公子了。你们,你们都可以干点什么?”玉天卿挑一挑眉头问道,金羽光个性虽然冲动,但绝不会任人摆布,她和北止尧算是战场宿敌,此番来他府中,绝不会没有目的。
“看家护院、端水倒茶、轻功武术、做饭洗碗,我们都会,是吧?”金羽光撞一下晋墨尘请求他的附和,换来他冷哼一声。
“云燕公子既然来了,不如留在府中用膳吧。”北止尧看一眼三人,眼神在晋墨尘脸上流连了一会说道。
“好。”
一行人移步饭厅。玉天卿心中顿绝不妙。果然,不一会功夫,玉天卿身后的柱子上便插了十根筷子!根根入木三分!再看桌上,碟子、酒杯、食物乱飞,再瞧桌下,北止尧和元砚知腿脚痴缠,各自用力,一时之间,整个桌子都颤颤悠悠的只听“哗啦”一下,桌子坍塌,“噼里啪啦”瓷器落地的声音乱响。
北止尧身形一动,已经移到另一侧;元砚知连带着椅子后退几步,坐的稳稳当当并没有受到波及。晋墨尘一个飞身跑得极快,而玉天卿和金羽光这两个专心吃菜的人,就有点惨了!只见玉天卿头上顶着一片荷叶烧鸡的荷叶,脸上挂着几根面条,金羽光身上点点洒洒都是鱼汤;
玉天卿站起身来,将头上的荷叶拿掉,厉声说道:“我给你们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北止尧和元砚知齐齐看向玉天卿,什么方法?
“风桀,将酒窖中的酒全部搬来。”玉天卿冲门外喊一声。不过片刻功夫,侍女们将屋内收拾的整洁如初,桌子也换了一张。风桀和风骜一人搬来了一摞酒坛子,他们将酒坛子一一摆到桌上。
金羽光一看也乐了,随口说道:“你有故事我有酒,余生咱们一起走哇!”说着坐到桌子旁,倒了两杯酒,递给玉天卿一杯。
北止尧掌心气流涌动,大掌一挥,便开启了一排酒坛子,他道:“云燕公子,请。”元砚知也不推辞,俩人一人一坛,像是喝水一般。
金羽光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不一会两颊便飞上两团驼红,她借着酒劲拉着玉天卿走向门口处,玉天卿冲门外的风桀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金羽光身形一跃,揽着玉天卿跃到正阳居屋顶上。
月牙斜挂在夜幕,一眨一眨的星星就像一盏盏亮晶晶的灯。
金羽光细长的眼中泛着缥缈迷离的色泽,绯红的双颊褪去了英姿勃发的气质,添了一些属于女子的妩媚。她纤指指着玉天卿,口中嘟囔着:“为何不跟燕子走?如今你这样,那我们又算的上什么?”
玉天卿心中一紧,她到底还是心中有气,气她不回去,气她不去夺回王位。玉天卿正要安慰她,突然听得一声“闷响”,像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她拉着金羽光“飞”下去,落地的时候及其不稳,幸好晋墨尘接住了有些瘫软的金羽光。
玉天卿疾步走入房间,果然见元砚知眼神灼灼,白瓷般细致的肌肤漾着迷人的光泽,他慢慢饮着杯中的茶,一副闲适优雅的状态。再一看,北止尧已经躺在地上,两颊驼红,状似熟睡了一般。
风桀说过北止尧不胜酒力,但也不该这么弱啊!玉天卿思忖一番,走到元砚知身边伸出手说道:“解药呢?”
元砚知看着面前女子,几缕发丝垂在脸颊,因为走的太急的缘故,面颊上染着浅浅的一层烟霞,她伸出的手指极细瘦,掌心的纹路纵横交错,不似他的整齐。他眸光微动说道:“在我腰间。”
玉天卿当即毫不顾忌的在他腰间去摸,她纤手过境之处,他只觉得像是被蚂蚁啃噬般,带起一阵战栗。玉天卿在他腰间果然摸到一个瓷瓶。
这个瓷瓶很特别,像是并蒂莲般,两个瓶子挨在一起。一边是白色,另一边是青色。
“燕子,哪个是?”
“白色。”
玉天卿毫不犹豫从白色的一边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喂到北止尧口中。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对,又问道:“那青色瓶子呢?”
“毒药。”
玉天卿面色一凛,再想起当日他骗她吃九转还魂丹时的样子,顿时把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元砚知见她表情不善,他微微瞪圆了眼睛,纯黑的眼仁像极了最珍贵的黑曜石,带着属于婴儿的纯净,他道:“骗你的,两个都是毒药。”
玉天卿这回反倒不恼怒了,她冲门外喊道:“风桀。”风桀进来后吓了一跳,立刻拔剑对准了元砚知。他们刚刚说的话,他隐隐听到一些,如今见将军躺在地上,定是他下了毒!想不到这个长相如此俊美的男子,会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玉天卿示意凤桀将北止尧扶去床上,她道:“放心,不是毒药。”元砚知绝对不可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喝醉的人。风桀这才放了心,将北止尧扶到正阳居寝殿。
………………………………
第六十四章 你有过几个女人
聪明的女子,她还是了解他的。元砚知站起身来,宽大的白衣带起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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