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不解,只能盯着校场中的对决,期盼陆阳能够转危为安。
陈威三叉戟之威,绝不是普通凡器所能比拟的,是以这一击之下陈威自觉能够将陆阳神魂打碎。
岂料三叉戟还未落下,陆阳包裹着赤红sè龙鳞的右手扬了起来。一道怪异的微笑在陆阳脸上滑过,随即便听到陆阳一声大喝,右手赤sè炎火大涨,龙鳞如金属一般熠熠生辉。
身子微微下去,迎着头顶的三叉戟反攻而上,拳头登时砸在三叉戟锋利的刃尖之上,金属撞击的声响响遍全场。
陈威只觉得自己仿若砸在了一块陨铁之上,竟是不能再往下移动分毫。
而陆阳力道未止,根本无视三叉戟的利刃,仅凭拳头向上猛然一冲,陈威拿捏不稳险些脱手。
蹬蹬蹬向后退了数步。
“仅凭一双柔拳,竟能撼动三叉戟之威,此子真是一个怪胎。”
十护法心底起了招揽之意,不过蓦然想起欧阳旭生的吩咐,大感可惜。心中暗道:“如果这小子不是得罪了欧阳旭升,把他招进魂祭内,说不得锦澜圣使定会欢喜。”
“只是不明白,欧阳旭升为何执意要除掉陆阳呢?”十护法神sè不变,眼光斜斜瞟向欧阳旭升。
在陆阳一击之下,陈威的三叉戟倒飞而去。当陈威yu要将其紧握时,陡然感觉三叉戟内一股暴躁的气息波动,嘶鸣无缰,顺着三叉戟涌入体内。
三叉戟脱手而出,锵啷一声砸在地上。而陈威面sè惨白,那股暴躁的气息涌入体内后,胡乱窜动。这是灵器反噬的险象。一入体内,陈威便已察觉,只是不明白三叉戟已经经过野鬼的炼化,为何反噬之力竟还是这般强猛。
陈威想不明白,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
那股反噬气息一入体内,便如无缰野马,恣意穿梭,根本无法掌控。
陈威眼前模糊。魔魂夜叉控制减弱,化作一道黑sè流光瞬间没入陈威左臂间的血纹之中。
陈威盯着倒在身边的三叉戟,满眼的不可置信,满眼的不甘心,最终气血一滞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变故突起太快,看到陈威倒下,十护法霍然起身,“陈威可能是被三叉戟狂的气息反噬了,决不可让他有事。”
十护法一语说完,足踏虚空向着陈威急速掠去。韩易军也不敢耽搁,立即起身跟随。
陈家家势不小,若陈威在魂影内有个闪失,这魂影分堂将无在存在的可能。
呼吸间,校场中的形势急剧逆转。魔魂夜叉消失不见,陈威重重的摔在地上。陆阳气喘吁吁,却仍旧挺立。
周围开始安静,一直持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爆发出了哗然。
韩易军坐下的弟子,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陆阳,脸上有惊讶、有艳羡、也有一丝侥幸。
叶洛几人更是大为欢喜,对决到此已经算是结束。陆阳无可否认的已经成为魂影正式弟子,他们自然开心。
秦玉当先向着陆阳跑去,临到身前方才看到陆阳手臂间直直往下淌血,脸sè苍白如纸,身体一晃险些跌倒。秦玉慌忙伸手扶住,急急询问。
卢羽生三人随后赶到,看到陆阳这般模样,心中焦急之余,也算是明白为何最后一击陆阳能凭借肉身力量撼动三叉戟这样的灵器。
一侧陈威身边,十护法双手在陈威身上拍打,过不多时,缓缓起身便吩咐韩易军将陈威带下去。
十护法看向陆阳,还未说话,便被一道声音打断。此声音不大不小,但灌注了真气,在场众人听得是一清二楚。
“魂影招收弟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请本使呢?”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一名黑衣装束,一缕红发飘在额前的男子领着五名属下,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炼血宗的人?他们什么时候来赤阳城了?”卢羽生似是认得此人,但并未多说。
那红发男子看得嘉宾席上中间空置的位置,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上去,遥遥望着十护法,桀桀轻笑。
………………………………
第三十章 浮屠血祭使
() 陆阳右臂肌肤龟裂,鲜血滑过手臂顺着指尖滴落。脸sè苍白,身体轻微抖动。靠在秦玉身上,只觉得身体要瘫痪一般。
短时间内凝聚真气改变身体肌肉组织,重塑肌理,对真气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星域内可以利用的灵气几乎被消耗殆尽,不过好在体内储存了许多灵气,正在慢慢补充,陆阳才不至于昏厥过去。
卢羽生甚是心疼,也顾不得突兀而来的红发男子,单掌贴在陆阳背部风府穴,连绵不断的真气快速滋补着陆阳受损的经络。
一旁的十护法见陈威形势稳定,轻吐一口浊气,眼光在陆阳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向着红发男子走去。
韩易军吩咐两位弟子扶走陈威,捡起地上的三叉戟,路过陆阳身边时,停了下来。
脸庞上有着捉摸不定的神sè,顿了少半刻功夫,转身即走。
秦玉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呢。”
“陈威已经输了,他还要怎样?”叶洛唏嘘了一阵,随即又说道:“陆师弟今天可真是遇到劲敌了;不过,那陈威虽然隐藏了诸多手段,但最终还是被陆师弟击败了。”
“陆师弟的修为真真令人咂舌。”
廖晨点了点头:“方才对决时陆师弟时有凶险,但终能化险为夷,这份福泽便令人羡慕,更不用说陆师弟如今已经步入幻神境界。假以时ri,成就绝对在我们之上。”
陆阳挤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师兄就不要取笑了,单单就是加入魂影都差点丢了xing命,我这点福泽稀松的金。”
“师弟醒了?感觉怎么样?”秦玉伸手探向陆阳的脉搏。
“好多了!”陆阳很是感激的扭头看向卢羽生,“多谢师父!”
“真气刚刚恢复,就不要多说话了。连累你受这般苦楚,都是为师之过。你再道谢,为师就更愧疚了。”卢羽生撤回手掌。
“现在感觉如何?”
“行走应该已无大碍。”陆阳从秦玉身上挣扎起来,除了全身有些酸软无力之外,比之刚才已经好了许多。
陆阳适才也听到了红发男子的高呼,此时向着校场东边看去。正看到十护法在和红发男子对话,看神态,十护法似乎对红发男子极为厌恶。
便疑声问道:“师父,这红发男子是何人啊?”
“炼血宗浮屠血祭使。”
卢羽生一语说完,廖晨皱眉道:“炼血宗?可是以血入道练就一身邪法的冥崀山炼血宗?”
卢羽生点了点头。
“炼血宗歹毒无比,一身邪法至毒至邪,他们来此定是有所图谋。”廖晨似乎很是厌恶炼血宗。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炼血宗的行为向来为正道所不齿,一直隐匿在冥崀山。传闻最近几年十分活跃,声势也在逐渐壮大。他们手段残忍,所过之处无不闻风丧胆。”卢羽生眼角微跳,“只怕他们这一来,赤阳城再难平静。”
卢羽生长出一口气,“走,待会弟子间的切磋,你们就不要参加了,送你们陆师弟回去。”
“师父你呢?”
“浮屠血祭使此来不善,我且去看看。”
陆阳四人对视一眼,扶着陆阳向东苑行去。
却听得十护法声音越来越高。
浮屠血祭使根本无视十护法乃是魂影堂堂护法,神情十分不敬,大咧咧的端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十护法,“我们炼血宗出来贵宝地,便听闻贵宗要招收新弟子,而且要求还不低,幻神境界之下一概不要。此等之事,岂能不来凑个热闹。”
“凑热闹无妨,只是测试已经完毕,倒叫浮屠血祭使失望了。”
“哪里哪里?”浮屠血祭使连忙摆手,“听闻你们在招收弟子之后,还有切磋。这切磋还没进行,怎能这般匆匆结束。”
“以浮屠血祭使之修为,还会对这种切磋的小孩伎俩感兴趣?”
“哈哈,老家伙就是老家伙,贼jing贼jing!”浮屠血祭使讥笑了一阵,说道:“本祭使来此,则是因为远观此处瞥见了陆战宇那老头施展紫炎道心玄火劲,所以便凑了过来,看看热闹!”
“陆战宇那老头呢?在哪呢?”
林馨豁然起身,冷冷道:“请阁下注意些言辞!”
“吆,这位是?”
“仙羽凌宗首席弟子林馨林仙子。”十护法将仙羽凌宗四字说的尤为明显,意在jing告浮屠血祭使。
岂料浮屠血祭使置若罔闻,嘿笑道:“林大仙子是不是和陆战宇那老头有些牵连啊,这般呵护?”
“是又怎样?”林馨面sè冰冷如霜。
“不怎样,好奇问问而已。”浮屠血祭使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抹邪笑,忍不住多看了林馨几眼。
“林仙子,不如让师兄送你回去?”欧阳旭升站起身来,挡在浮屠血祭使和林馨之间。
眼见视线被挡,浮屠血祭使脸sè立时拉了下来,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快让开。”
欧阳旭升眼中闪现火光,随即yin测测一笑,转过头来答道:“小子欧阳旭升,乃是炎云宗凌宗主关门弟子!”
听到炎云宗三个字,浮屠血祭使脸庞肌肉略有抽出,呵呵了两声,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看到浮屠血祭使这般神情,欧阳旭升甚是得意,炎云宗的名头岂是这些人惹得起的。
“不劳欧阳公子费心了!”林馨面有寒气,莲步轻移,缓缓离去。
浮屠血祭使眼光在林馨身上转了很久,这条鱼既已被他盯上便绝对不会放过。
欧阳旭升看着林馨自顾自离去,多少有些尴尬,回身瞥见十护法韩易军迎面看来,一丝怒气在脸庞闪现。
十护法眼光毒辣自是看得清楚,走到欧阳旭升身边,小声道:“陆阳的事情确实出乎意料,不过冰心公子放心,我自会料理,公子放心便是。”
“如此小事竟然还搞不定,你让本公子如何信你。”欧阳旭升面sè冰冷,“接下来之事本公子自会处理,不出半年,陆阳这个人就会彻彻底底的消失。”
说完,径自离去。独留十护法一人面sè尴尬的怔在原地,神sè十分难看。
………………………………
第三十一章 五十年恩怨
() 眼见欧阳旭升抬步离去,逐渐消失,浮屠血祭使脸sè再变,一改方才谨言慎行之态,揶揄道:“传闻中的魂影韩护法,竟对一个后辈这般恭敬,当真是滑稽。”
十护法本来就有些郁结,此刻闻听如此讥讽之语,登时满面煞气的转了过来,瞪着浮屠血祭使说道:“五十步笑百步,刚才听到炎云宗三个字时,不也见你乖乖的一声不吭,怎么?冰心公子一走,就开始得意了?”
浮屠血祭使面sè一红,也不辩解,“不错,本祭使的确忌惮炎云宗,那又怎样?”
如此不遮不掩的话语说将出来,十护法登时语塞,不知如何接应,顿了半晌,才哼道:“弟子测试已毕,老夫就不留浮屠血祭使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请浮屠血祭使离开。炼血宗属于邪教一脉,于正派水火不容,虽说魂影居于中间与正邪双方未有偏移,但总不愿与炼血宗扯上瓜葛。
浮屠血祭使嘿嘿一笑,未有丝毫离去之意,只是淡淡说道:“魂影不是说于天下修士共结友好吗,怎么**裸的下了逐客令?”
十护法还未张口,浮屠血祭使接着说道:“说句实话,本祭使来此对你们的劳什子测试并无兴趣。方才已说过,本祭使是感应到陆战宇那老儿的气息才来了此处,见到陆战宇那老儿,本祭使自会离开。”
“你要找的人并不在此处,请走。”
炼血宗创派已久,门下强者不少,百年前和正派冲突不断,但依然顽强的挺了过来,坚守在冥崀山延续至今,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十护法自是不想与之交恶,是以言语间还算客气。
不过浮屠血祭使并不领情,碎了一口,说道:“本祭使明明感觉到了陆战宇那老儿的气息,你却骗我说不在,难道说你与陆战宇也有瓜葛?”
瓜葛?十护法看浮屠血祭使神sè不善,似乎不大像是和陆战宇攀交情来了,当下默默权衡利弊,然后淡然说道:“老夫于陆战宇并无瓜葛,你要找他,去陆家找他便是。”
“陆老头不在陆家,听仆从说是来了此处。而且本祭使方才也感觉到了气息,奉劝韩护法不要一味阻拦,免得卷进来。”
浮屠血祭使语气越来越是不善。陆战宇城主头衔早被剥夺,大势已去,十护法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惹上炼血宗,便也不再言语。
韩易军不失时机的凑上来,偷偷碰了一下十护法,小声说道:“莫非他指的是陆阳?”
“陆阳?”十护法神sè一转,是了,方才陆阳施展过陆战宇的成名功法-紫炎道心玄火劲,说不得就是那时浮屠血祭使感觉到了气息,才一味的来此寻人。
“浮屠血祭使,方才老夫想起一个人,可能有助你找到陆战宇。”
“哦!此人是谁?”浮屠血祭使身子微微前倾。
“陆阳!”
卢羽生本来立于一侧静观变化,突然听到十护法将陆阳说了出来,再看浮屠血祭使面sèyin寒,觉得有些不妙。忙低声对十护法说道:“陆阳已经是我魂影门下弟子,怎可。。。。。。”
“谁告诉你说陆阳已是我魂影弟子了?”十护法豁然回头,直接将卢羽生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卢羽生神sè一怔,对决已经结束,他不明白十护法此言又是何意,“可是这测试都已经完成了。”
“完成又怎样?只要碧木令牌一ri未到,便是不算。”
“喂,你们在说什么?陆阳人呢?”浮屠血祭使站起身来,出言打断卢羽生和十护法的对话。
“陆阳在。。。。。”十护法抬手指向东苑方向,却刚好指到了一名老者。
老者须眉花白,面sè红润,眼神矍铄,袍袖迎风而动,器宇轩昂。
“陆战宇?”浮屠血祭使桀桀一笑,挤开十护法等人,直直走了过去。
“你寻老夫所为何事?”
陆战宇一早就已混在人群中,十护法等人的对话,早已听到。眼见陆阳被供了出来,而浮屠血祭使又面sè不善,陆战宇生怕陆阳再有闪失,便走了过来。
果然,浮屠血祭使在见到陆战宇之后,周身气息随之大变。yin测测一笑,走到陆战宇身前。
陆阳在秦玉和叶洛搀扶下,未走多远。这几人的对话,隐约也听到了一些。当十护法指向自己的时候,陆阳已经转身过来。他和陆战宇是有牵涉,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加上陆战宇xing情豪爽,一直诚心相待。如若浮屠血祭使真的要横生事端,自己也理应为陆战宇尽一份力。
然而当陆阳止住身形转过身来的时候,陆战宇已经挡在了前方。
叶洛和秦玉也停了下来,方才陆阳施展过紫炎道心玄火劲,二人也猜到陆阳和陆战宇定有些瓜葛,浮屠血祭使一心要找陆战宇。陆阳因为担心停下来,他们亦能理解,轻声问道:“师弟,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了,在此即可。离得近了,或许会让师父担心。”
二人依言,便扶着陆阳靠在一颗大树下,静静的盯着这边。
浮屠血祭使将陆战宇上下打量数遍,很是突兀的问道:“陆老头,你可还认得本祭使?”
陆战宇眼见此人面sè惨白,头前一缕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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