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宇眼见此人面sè惨白,头前一缕红发遮挡左眼,一身yin邪之气,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得到。不过此人面生的紧,陆战宇摇了摇头,“老夫向来孤居赤阳城,倒是未曾见过阁下。”
“是吗?要不要给你提醒一下。”浮屠血祭使此言刚毕,登时在身前激起一团墨绿光华,丝丝黑烟在周身缭绕不停。
yin邪之气更是大增,周边之人暗叫一声不好,纷纷后退了几步。陆战宇身在浮屠血祭使正前方,感觉尤为明显,眉头一皱,心中恍然。看到这团墨绿光华,他倒是想起个人来。记得五十多年前,化赤、鸠魂二人闯入赤阳城,以邪恶的男女双修血炼之法残害了赤阳城十余条人名。
赤阳城求得炎云宗相助,城内热血之人亦随之出动。将那二人逼入绝境,后用墨尺收了二人神魂,为赤阳城除了这两个大害。
当年那二人所使用的就是眼前这般的五毒yin煞法诀,是以看到墨绿光华,陆战宇便想了起来。
“化赤、鸠魂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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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赤阳证道
() “是我什么人?你说呢?”浮屠血祭使双手大开,那团凝聚在胸前的墨绿光华,瞬间幻化作一具骷髅头像,恶口大张,吞吐绿芒,带起数道黑sè烟雾张口咬向陆战宇。
说话间,突施攻击,让陆战宇稍显慌乱,不过瞬间便镇定下来,双手两团紫炎,在一起微微一交涉,登时化作一道炎火之盾,将骷髅的头颅阻挡在外。
看到骷髅被炎火所阻,浮屠血祭使邪邪一笑,“陆老头,你真以为我炼血宗还是五十年前的炼血宗?”说话间,也不见如何动作,双臂双手之上顿时布满了血纹,如蛛网一般,甚至已经爬到了苍白的脸庞之上。
双手在身前一划,一道黑sè真气登时没入骷髅之内,骷髅呼吸间绿sè光芒大振,吞噬之力更为疯狂,瞬间便破了陆战宇在身前撑起的紫炎屏障。
陆战宇心下骇然,慌忙后撤,饶是如此也被骷髅在胸前撕裂出一道一尺来长的伤口。
浮屠血祭使并未追击,而是冷笑着停了下来,背负双手,嘿笑道:“死在你手中的化赤、鸠魂乃是本祭使的两位哥哥。识相的最好把墨尺交出来,放出我俩各位哥哥的神魂,否则别怪本祭使手段歹毒。”
“原来如此。”陆战宇根本无视胸前的创伤,盯着浮屠血祭使说道:“你此番前来是想解救你两位哥哥神魂?”
“正是!”
“墨尺是在老夫手中,但是绝对不会交给你。如果老夫所记不差,这墨尺乃是你们忌讳之物?”
当年化赤、鸠魂二人身死,神魂被封入墨尺之中,此事知之者甚少。这浮屠血祭使又是从何听说的?陆战宇心中起疑,当时在场的仅有三人,炎云宗现任宗主凌霄阁、十方道人以及自己。
十方道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且嫉恶如仇,万万应该不会和炼血宗有交集。难道是凌霄阁告知了此二人?然而凌霄阁贵为炎云宗之首,岂会做出这等事来。
陆战宇反复思索,但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不错,墨尺的确对我炼血宗血炼之法有所克制。不过我也听说半年之后便是‘赤阳证道’之时。”浮屠血祭使一言出口,十护法等人立时便明白为何炼血宗会在此时进入赤阳城了。
赤阳证道乃是千年前赤阳初建之时,游方真人赤阳子定下的规矩。只是历经数百年,每隔三十年一届的赤阳证道都是陆家惊采绝艳之辈胜出,所以传闻中的厉害法器一直被陆家收藏。
众人几乎都忘了墨尺乃是赤阳子所留之物。在三十年一届的赤阳证道中,胜出的新秀便可得到此厉害法器。
此时听浮屠血祭使提起此事,众人掐指一算,不足一年时间便是下一届赤阳证道。此届略有不同,陆战宇膝下无子,陆家新起之秀资质平平,虽然有几个被送往了古武道宗,然而比之欧阳旭升可就差太远了。
陆战宇自然也知道浮屠血祭使这话是何意思,当陆家没了墨尺,炼血宗便无大忌,以目前陆家的实力,难以撼动炼血宗分毫,此时想来不觉有些头痛,但仍强撑着说道:“即便没了墨尺,你们炼血宗还想血洗陆家不成?老夫纵横半生,快意恩仇,有何所俱。”
浮屠血祭使闻言反而轻轻一笑,突然往前凑了凑,小声传音道:“陆老头,你莫不是私下想,即便你没了墨尺,也会有奉天府亦或是炎云宗相助,我炼血宗并不敢把你怎样?”
陆战宇心中一秉,回道:“炼血宗身为邪教,但凡伤了赤阳城一条人命,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浮屠血祭使桀桀怪笑:“陆老头,你真是老了啊。我们炼血宗一直身处冥崀山,对你们赤阳城岂会感兴趣,至于我两个哥哥仇恨,不报也罢。我此番前来,若非有人授意,岂敢如此大张旗鼓?”
“何人受益?”
“这你就不用管了,墨尺你是守不住了。就连你们陆家也要被连根拔起,可惜了你们三百多年的大世家,别人一句话,你们就要灰飞烟灭了。”
浮屠血祭使笑得极为舒畅,“什么狗屁正道邪道,成者王侯败者寇而已!”
众人只见浮屠血祭使静默了片刻,突然就开始发笑。知情者自然知道他们是在用传音之术,不知情的暗暗腹诽浮屠血祭使是个疯子。
不过腹诽归腹诽,可没有几个敢靠近的。炼血宗的势力,并不是赤阳城一个家族能够得罪的。如今,浮屠血祭使找上陆家,那些和陆家还有些微末交情的家族,立时心中念叨要和陆家划清界限,免得引火上上。
全然忘了五十年前,陆家为了赤阳城所付出的的牺牲。
即便是和陆战宇一起来的三位家族长者,此时也心有戚戚,三人对视一眼,恶念心中生。
“不过。。。”浮屠血祭使突然盯着陆战宇,摇头叹息道:“陆家千百年大世家,竟是沦落到绝子绝孙,家族倾荡的地步,真是可笑。今ri本祭使只是来打个招呼,陆老头,往后我们礼尚往来,你可要多担待哦。”
浮屠血祭使面sè怪异,桀桀怪笑之后,领着五名随从扬长而去。
陆阳本要前去查看陆战宇的伤势,却被陆战宇使眼sè制止了。如今炼血宗突然闯进来,他不想连累陆阳卷入到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回头看了一眼面sè怪异的三位长者,陆战宇暗叹一声,神情落寞,似乎一瞬间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眼看陆战宇走后,众人亦慢慢散去,卢羽生心中烦闷,带了陆阳四人离开。
陆阳身体乏力,回到东苑后便进了房间开始修炼,补足星域之中匮乏的灵气,夯实基础,逐步消化在对战中积累起来的经验。
这次打坐入定竟是用了数ri之久,陆阳全身的经脉穴窍仿若经过一次洗礼,身上的血sè纹路更是多出了许多,环绕在胸前和背后的纹路走势也更为复杂。一些未曾开启的经络和穴位也被逐一开启,逆转天罗隐隐已步入到第二重奥义之境。
不过让陆阳略有烦闷的是,加入魂影之事似乎并没有随着对决结束而落下帷幕。此次魂影赤阳分堂共招收六名弟子,但是仅发下了五枚碧木令牌,独独少了陆阳。
锦澜圣使更是扳下诏命,除了加入魂祭的新进弟子要回总堂一趟外,陆阳也要一起随行。此事却有些大出意料,锦澜圣使yu以何为,众人俱是不解。
陆阳自己就更不清楚了,不过锦澜圣使既是在诏命中提的要求,想来并不会对自己暗做手脚。
大可没有担心的必要。
提起魂影总堂,陆阳首先就会想起“剑冢”二字。
在金尤琰的遗书中,对剑冢提及最多,但观其言中之意,剑冢之内似乎有着惊天之谜,就在剑冢最底层的碧血池中。
既然迫不得已要去总堂,不如去剑冢查视一二,以解心中之惑。
“师父,总堂那里是有一处剑冢吗?”
卢羽生陡然听到陆阳提起,不觉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有一处剑冢,你怎知道?”
“偶然听闻的,剑冢是埋剑之地吗?”
“这个。。。。”卢羽生一时有些犯难,“也算是,也不算是,这个真不好说。”(其实死神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不过还是厚着脸皮拜求各位会员点击、推荐、收藏支持,感激涕零!多谢了一句废话,章节就乱了,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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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水波明镜
() 禹王峰之侧,不知何时便存在一处天幻洞府,内有数千残剑断肢。在魂影成立之后第三百年,被门下弟子与险峰乱石之间发现,自那之后便成了魂影的养剑、弃剑之所。
大凡剑道之神兵,皆是锻造之后以身养剑,随修者有数千载岁月,剑之本身就拥有了一种弑灭之气。
剑冢内被弃之剑繁多,常年累积下来,剑冢之内弑灭之气最盛。魂影大凡修习剑道之弟子,皆将所获之剑放于此间,以剑冢内的剑气温养之。
当然,随身配剑破损之后,大多弟子也会将剑弃于此处,故称之为剑冢。
剑冢一词乃是后人冠之,之前此处是何所在,难以考究。所以陆阳所问是否为埋剑之地,卢羽生也不知晓。
陆阳也不再追问,去到魂影一看便知。
此番魂影一行,新入魂祭的三名弟子都有前往。乔靖宇、任凡赫然在列,另外还有一人,却是陆阳料所未及的,此人便是陈威。
陈威在见到陆阳时,回想起当ri对决,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嚣张跋扈扬言挑衅,只是冷哼一声,尽量和陆阳保持一定的距离。
魂祭弟子由十护法带领,东苑这边廖晨秦玉留下来照顾寒狱狂狮,叶洛和卢羽生陪同陆阳一同前往。
魂影的黑翼追风马脚程极快,从赤阳城出发一路向西,ri行足有万里之遥。
陆阳三人和十护法四人自然分成两拨,几乎没有一言交涉。唯有中间休息时,乔靖宇似乎对陆阳颇有些兴趣,会冷不丁的说上两句,不过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陆阳虽然对十护法和韩易军有敌意,但是乔靖宇此人看上去还到可以,所以偶尔也会回上两句。
如此行车一个昼夜,便到了禹王峰脚下。
陆阳下车便见眼前巨木通天,枝叶纷杂遮天蔽ri,眼前两座山峰之间一层如同水波的一般的明镜呈现在眼前。
瞧得陆阳好奇,叶洛小声说道:“是不是没有见过啊?这个叫做须弥幻路,进入其中便能将你瞬间带至山峰之巅,可省了不少脚力。”
“这须弥幻路可真是神奇!”
“那是当然,一般的小门小派是没有这个实力部署如此一道须弥幻路的。”叶洛难掩自豪,搂着陆阳的肩膀,脸上尽是笑意。
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魂影,叶洛却是有些激动。
“土鳖!”任凡行至陆阳和叶洛身边,耻笑了一声,径直向着那水波明镜行去。
陆阳二人登时便觉不爽,这个任凡向来都是一副自高自大的姿态,比陈威狂妄多了。
当然此刻的陈威早已没了当ri姿态,被陆阳反杀,如此败绩,提起来他都自觉丢人,自然也不会故意招惹陆阳,再剜伤疤。
十护法收了黑衣追风马,回头正好看到任凡向着水波明镜走去,立时喊道:“莫急,莫急。”
十护法化为说完,但见一道黄sè光芒自水波明镜之内咻然窜出,带着啸鸣之声,直接打向任凡胸前。
任凡吃惊,不过应变速度极快,身前暴起一团光华,化作一道屏障,然后足尖点地急速飞身后退。
岂料任凡撑起的屏障瞬间便被黄sè光华捅破,速度不减直接再攻。任凡瞬间大骇,突然间双手在身前一划,一道怪异的气团再次撑起。
十护法轻咦了一声,脸上尽是迷惑之sè。不过黄sè光影的威力绝不是任凡这一气团能够阻挡的,此人乃是冰心公子所荐,十护法自然不敢让他受了损伤,当即压下心头的疑惑,踏步而起,手中一道亮起一道白sè光华,正是幻元铜鉴。
幻元铜鉴横在任凡身前,锵啷一声,那黄sè光影便迅速折返。
自黄sè光影出现直至折返,叶洛一直是一副嬉笑的表情,陆阳不解,以为叶洛在嘲笑任凡,岂料此时叶洛说道:“这黄sè剑影乃是立烨师兄的啸鸣,没想到今ri是立烨师兄看守此处。”
立烨?陆阳满腹疑问,还未及询问,便看到一白衣修士自水波明镜中闪现出来,昂然挺立。
眼光扫过十护法,微微施礼:“原来是韩护法,不知为何要硬闯?”
“立烨贤侄莫要生气,这位是新进弟子,一时有些激动,误会误会!”十护法打了个哈哈。
立烨道了一声原来如此,也不再继续过问。看见卢羽生等人站在一边,便走上前来,“一别一年有余,卢师叔可还好?”
“立烨贤侄修为jing进,可喜可贺!”
“卢师叔说下了,这两年来未有寸金,惭愧得紧。这位想必就是陆阳师弟?”立烨看到叶落身边站了一少年,面生的紧。
“立烨师兄好眼力啊,这都被看出来了?”叶洛搂着陆阳肩头,“这位就是师父新收的弟子,陆阳师弟。”
“陆阳师弟短短一月修为连番突破,从聚元境界一举踏入幻神境界,更是在弟子测试时大展神威,陆师弟之名,禹王峰早已传遍。莫不称为万年难遇之奇才。”立烨言语随和,并无半分做作。
陆阳搔了搔头,“立烨师兄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
陆阳话音刚落,立烨还未开口,便听到一旁的陈威冷哼了一声,面sè涨红,十分不悦。
叶洛轻轻一笑,陈威这番神情在场除了立烨外,所有人都能理解。
立烨有些恍然,问道:“你们笑什么?”
“这件事呢,要从陆师弟说起。。。。。。”
叶洛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十护法出言打断,“立烨贤侄是打算让我们一直站在这里吗?”十护法看到立烨和卢羽生甚是亲近,颇有些不乐意。
“那老头不满了,这件事容后再说。”叶洛凑到立烨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二人相视一笑。立烨忙对着十护法一施礼:“韩护法请!”
话音一落,一道黄sè光芒自体内飞shè而出,在众人头顶环绕一圈之后,在水波明镜前如没入虚空一般消失不见。紧接着,一片白sè亮光在水波明镜中闪现。
任凡看着方才划过长空的啸鸣,脸上有着桀骜之sè,瞥了立烨一眼,随着十护法步入明镜之内,瞬间便没了踪影。
待到十护法四人消失,立烨转头看着陆阳叮嘱道:“陆师弟,你的风头在魂影可是很响亮哦,不过进去之后要多加小心。锦澜圣使那帮人可是对你恨得紧啊。”
“这是为何?”
“这个要追溯到一月前,当时锦澜圣使曾在大殿中对陈威三人大加吹嘘,对你却是连番耻笑。谁承想,一个月后,锦澜圣使眼中天赋绝伦的弟子,却被你打得满地找牙。锦澜圣使连带着颜面丢尽,要说他不恨你,你说怎么可能。”
“不过,我们觉得挺解气的。这锦澜圣使掌控魂祭,排除异己。如家师和卢师叔,当年也是声名鹤起,只因不满锦澜圣使的作为,便遭到的排挤。卢师叔当年也身居护法一职,如今却落了个五星战魂使。”
立烨娓娓道来,神情也有些没落。
卢羽生扬了扬手,示意立烨不要再说。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步入明镜之内。
陆阳三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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