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大义无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综英美]大义无霾-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病人和护士转头看去,医生已经站在了门口,似乎是已经打算离开了,很快,对方也映证了这一猜想。

    鼻梁上架有银灰色细边眼镜的男人视线停在了还在病床边的护士,开口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话语显然没有多少友好的意思,他说:“你需要我为你请个假来好好地与伊夫林先生道别吗?”

    被这样催促,谈话自然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护士向医生道了歉,临走前,又凑到诺埃尔的面前悄声道:“这个医生有点奇怪,你小心一点。”

    被警告提醒了的病人眼中划过一道莫测的光,微笑着向准备离去的护士道了谢。
………………………………

第8章

    身体检查?他虽然算是一起案子的受害者,但以他的身体状况,检查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器械,所以关于这个医生的不对劲,他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的,只是不管怎么说,对方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自己也就没有理由举报或者什么的,最多也就只是提高一下警惕罢了。

    不过这位护士会来提醒自己,倒是挺出乎他意料的。

    夜晚的医院跟白天比起来没有那么嘈杂,但是毕竟是医院这种地方,病情这种东西是不分白天还是晚上的,只不过不同区域的职责不同,安静的程度也不太一样罢了,诺埃尔所待的病房则算是比较安静的那一块区域了。

    窗外的夜空星火寥寥可数,黑暗的深沉远没有白日舒心的温度,月色清冷得像是白霜凝结,地面上一如阳光挥洒时的白亮,能照出窗框的影子,方整规矩、干净利落,仿佛直尺打型灰墨作画,未有半分人气随意。

    这个时间,大多数的人都睡了,诺埃尔也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睡姿端端正正,被子也端端正正,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口,神色静谧而美好,纵然容貌如何精致,这样的形态乍一看也都让人要错以为是一具美丽而保存完好的尸体。

    就好像这病床是透丽的水晶冰棺。

    门吱呀呀的开,脚步声轻微细小几不可闻,地砖是冰冷的,墙面是冰冷的,病床上的金属栏杆也一样是冰冷而没有温度的,走进这病房的人或许也有了这样一瞬的死尸错觉,步伐停顿了一瞬,然后迅速地走近对方伸手放在了少年的鼻尖。

    呼吸是温热的,绵长而稳定,他还活着,并且正陷入熟睡。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以后,来人并没有收回自己伸出的手,而是顺着这个姿势,沿着躺在床上病人的身体缓缓向下移动,最后停在了对方放在胸口的双手上。

    这双手生的很好看,即便是并没有开灯的昏暗,也一样无碍于这样的好看,或者说,正因为它太白了,才以致于连在黑暗中都可以看得清楚。那分明是属于男性的骨架,纤长优雅,如此惨白本该令人联想到上了漆的白墙,可在这个人身上,却是透出一种病弱的美感。

    少年的手腕红痕还没有完全消褪,但是显然这种程度的磨损已经不会对对方的日常行动造成太大的阻碍,正如白天检查所得出的结论,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比起那双形状优美的手,来人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地放在了躺着的人手腕处的磨痕上。

    那里原本是应该缠上白色的纱布的,密密麻麻的网格状,重重叠叠覆盖起细微的厚度,病菌与伤痕都被裹死在里面,直至皮肤完好如初,最后带走粘连其上肉眼不可见的布满整条纱布的微生物尸体。

    可他没有那么做。

    禁锢于边框的镜片在透窗而洒的月光下完全消失了外界相望的透明度,极细小的反射弧度带出诡异而令人不安的冷光,在惯常时间外走进病房的医生一身纯白的外套,于深夜时分非常显眼,头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

    没有纱布,他就每天亲眼见证着对方手腕上被磨损的痕迹一点一点好起来,伤口结痂、红色日渐浅淡,那是病人全身最容易可见的恢复部位,也显示着在自己手下对方良好的恢复状况……或者说,过于良好的恢复状况。

    属于人类的温热换成了金属的冰冷,医生拿起病人的手,掏出口袋中的手术刀就抵上了对方的手腕,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居然拉扯出一个温柔到堪称毛骨悚然的笑容,他举着少年的手,神色间未有半分犹豫,想象着手术刀划过那还未完全伤好的手腕,眼中还有几分期待的兴奋。

    然而下一瞬,他拿着手术刀的手就被极快地抓住了,抬眼间便对上了一双墨绿的眼眸。

    在寂静如冰凝固的深夜,即便那眼睛确实生的极为漂亮,但这样莹绿如狼的瞳眸,实在吓人,更别说,如此毫无预兆的睁眼本就足够叫人心跳漏一拍了,再加上现在光线昏暗,对比之下就显得皮肤更加苍白不似活人,配上这样的眼睛,也就更为骇人了。

    那眼实在是极冷的,不近人情就好像所视之人皆为死物,冷漠而不带有一点温情。可是用着这样的眼神,有着乌黑短发的少年望向夜半来访的不速之客,竟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医生,你这是在做什么?”拉住似乎是要行凶的属于医生的手,缓缓坐起来的病人看上去一如往日般优雅华贵,就连钳制住他人的行为都仿佛浸透着一股神奇而古老的深沉底蕴,赏心悦目更胜于自卫反击。

    那或许是出于银辉的渲染,月色下身着病服的少年显得格外清冷又气质高华,但光滑锋利清晰映照出此刻一切的手术刀却昭示着对方的危险性……哪怕被抓住了手的医生才是打算要做什么危险事情的人。

    这算是被抓住了现行,而他也似乎正处于对自己不利的处境。

    面对病人好似单纯不解又一点都不本意单纯的询问,医生有一瞬间的气短。

    其实这也很好解释,任何一个人面对一件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都会有点反应不过来,而一旦出现了这样短暂的停顿,在某一段时间内,气势会就下意识的有些被压制。

    这一刻的场景使得诺埃尔看上去非常的有气场,但是他自己清楚的知道,以他这种修养中的身体状况,对上一个动辄要站上十几个小时全神贯注进行手术的外科医生,体力方面完全是不可能比得过人家的,如果要拼体术,自己理所当然是输的那一个。

    但是在麻瓜界,他能用来对峙的,可不只这种明显处于弱势的体力体术。

    很快,在极为短暂的愣神之后,头发打理十分整齐的医生抬起自己另一只没有被限制的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冲着诺埃尔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反手极快地挣脱了对方的钳制,刀锋在这样的轨迹下划过完好的手臂,拉出细长的鲜红弧线,回归了自由的领域。

    显而易见,他在反应过来以后也清楚地明白,对方只是一个正在修养的病人,自己根本没有惧怕的必要,反击也就顺理成章。

    夜晚的光线并不明亮,伤口可能看不清楚,但痛感十分清晰,来不及举起手臂检查,眼前便闪过刀尖的锋芒,诺埃尔反应迅速地躲过了对方的顺势一击。

    “我在救你啊!”一边攻击,手持手术刀作凶器的医生一边微笑着如此回答,表情之虔诚,甚至让人感觉这个人就是打从心底里是这么认为的。

    得到如此答案的少年巫师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或许是遇到一个疯子了,对于这种处境,他并没有多余的空闲去感慨――病床上的空间并不足以令他完美地躲避一个或许精神有问题的外科医生的攻击。

    身体状况确实是一个大问题,面前的医生并不像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位通缉犯一样可以乖乖站着施加心理压力,行动敏捷让他现在还没有精力去施展魔咒,光是躲避就已经足够费神了,而他的魔杖早就被那位黑暗公爵给折断了,即便他因此好不容易学会了无杖无声魔法,以他的魔力,在极快的对战中自如运用也是不可能的。

    确切来说,因为没有了魔杖的缘故,他需要比拥有魔杖的时候花更多的精力去施展一个魔法,无论是一开始逃走时候的四分五裂,还是之后的摄魂取念和统统石化,又或者是白天抹消自身案件的种种魔咒,都是在可以算得上精力足够的情况下的,而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但是人在危机关头总是会爆发出令人惊讶的潜力的,即便是巫师也一样。

    哪怕身体还有些滞涩,诺埃尔还是成功地完整控制着自己的四肢将“战场”从病床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转移到地面上了,双脚赤|裸着来不及穿鞋子,地砖的冰冷温度直接作用在皮肤上,直叫人下意识差点要打一个寒颤,可是他抑制住了,动作没有任何失误,神智反而因此更加清醒。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扩大的空间方便了行凶者与受害人的动作,双方的行动都更加便捷,可如果要说谁更加受益的话,那大概是诺埃尔。

    举刀攻击的医生似乎逐渐开始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也可能是被下手失败所刺激,神情变得不复平日冷静,对于攻击的判断力也就自然而然地下滑了;而诺埃尔的行动敏捷性由于紧张神经的压迫更加上升,身体上的不适可以被短暂无视,地面的冰冷也时刻把握着理智的算计。

    病房里的争斗止于金属落地发出的声响,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未有鞋袜包裹的双足无声地踩在地面上,不远处属于少年的手接近了这个地方,拾起了带有少量血迹的手术刀。
………………………………

第9章

    发丝已不复整齐的医生静止有如石化,维持着攻击固定不动的姿势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笑,诺埃尔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服,看着已经不具有危险的医生长舒了一口气,稳定了因体力流失而有些错乱的呼吸。

    不再感到有生命威胁的少年端详着因魔法而像石雕一般僵硬的行凶者,感受着体内愈加充盈的魔力,挑了挑眉深觉出人意料。

    确实很让人没有想到,他的魔力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所提升?

    因为这一发现而心情突然变好的少年笑意温柔,光看那张脸的话,实在是非常惑人的模样,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与那笑容完全是两种意味,两根手指夹着自地面所拾捡的手术刀划上医生的面颊,并没有施加多余的力道,轻柔的就好像只是羽毛划过,但换成了刀尖,就令人不寒而栗了。

    即使医生全无反应,在这样的气氛下如此的举动也不是属于什么能让人安心的范围。

    手术刀的路线是从下巴开始缓缓地向上升,几乎是笔直着向上位于脸的正中间,路过嘴巴、鼻子,然后停在了像是阻挡了去路的眼镜前,顿了顿,纤长白皙的手挑飞了它,空闲的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银灰边框的眼镜。

    就好像那危险的举动单单只是为了这么一副平平无奇的眼镜一样,不久前还身置险境的病人拿着眼镜拉远了与医生的距离,松散地向后靠坐在了病床上,仰倒着凝视了手上的眼镜一会儿,然后好似新奇地戴上了它。

    纯黑短发的少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银灰色眼镜,抬起头来整个人都添了几分学术的气息,衬着那张精致的面庞,无端端就变得禁欲起来,眉目如画,笑意温润清浅,干净仿若不染丝毫尘埃,合该兀自守着清净的天地,不被俗世打扰。

    ……如果忽略掉那还沾有自身血迹的手术刀的话。

    就是这般气质卓然的模样,少年戴着眼镜环视了一周,然后似乎颇为无趣失望一样地啧了一声,起身摘下了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眼镜,又走到了医生的面前,看上去轻佻又散漫。

    平光的。这家伙除了是个杀人犯之外,居然还是个装逼犯?看了看对方的头发,诺埃尔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病人的脚还是没穿上鞋子,赤足走在地上的时候一样凉意袭人,不看也知道脚底或许已经满是灰尘了。他就保持着这个状态走近了被施了石化咒的不安好心的医生,双手又将对方的眼镜给架了回去,看着觉得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又把手术刀也放回了对方的手里。

    他本该杀了这个家伙。如果是原来的自己,绝不会对一个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手软,但是想到了开枪时的阻挠,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杀了对方确实很解气,可是事后一定会有警方来调查,就算他是正当防卫,倘若来调查的人也像之前的fbi探员一样推测模拟能力过人,他事后就又要有一大堆麻烦需要解决,那很不划算,他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所以他还是需要再多一个步骤来完美地结束这一切。

    这么做完了一切,诺埃尔退了小半步,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解除石化咒的同时又施了一个一忘皆空,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跑向了门口。

    医生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竟然难得清醒了几分,似乎他之前一个恍惚,然后就被对方给逃了?反应过来的医生又转身追上了少年。

    过道上很安静,空荡荡得只有照明的灯光,诺埃尔跑过走廊与楼梯,赤脚的前行本该没有什么声响,但后面追来的医生装扮正常,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清晰可闻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走道上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但是,这个家伙要说是死神?他可不承认。

    这一回的逃跑相比于之前的躲避更多了些许漫不经心,主与从的地位完全调转了过来,面上仍旧是有几分惊慌泄露的少年,心底所想显然与外在的表现是截然相反的。

    现在的局面,可是由他来掌控的。

    一路上如预想之中的有惊无险,从二楼到一楼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并不如何的多,很快诺埃尔就跑到了前台值班的护士所在,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呼吸因为这短暂的跑步又有些微气喘,看起来确实就是刚从一个行凶者手下逃出来的幸存者的毫无破绽的模样。

    “我要出院,我要投诉。”手撑着前台,黑发凌乱的少年表情纵然相对冷静从容,但其中的愤然与不快也还是很好地传达了出来,顿了顿,他又反驳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不,我要报警!”

    本来在深夜已经有些困顿的护士眼前的桌子骤然被敲击,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抬眼看过去就是病服少年格外好看的面容,顿觉更加清醒了,等再看清楚对方衣袖上的血迹,整个人都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您的手臂是旧伤复发了吗?”尽管病患刚刚所说的话听起来已经有点过激了,可是护士的态度还是端正的。

    被护士这么回答,半夜前来的少年似乎也因此而彻底恢复了冷静,冷然道:“你们的医生……”

    话未说完,他所提到的医生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听那距离大概很快就要追上来了,诺埃尔加快了语速:“你们的医生都要杀人了,还不快报警?”

    这话刚说完,手持这带血手术刀的医生就出现在了眼前,见这场景护士瞬间就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快速地报了警的同时,医生也已经快要到跟前了。

    年轻的护士面上已是着急又害怕,见到一身骇人模样的医生渐渐逼近了他们,情急之下顺手就将刚刚报警的手机给砸了过去。

    她的运气不错,手机击中了医生的头之后反弹掉在了地上,而医生的脑袋上也慢慢地流下了血,或许是头上被击中导致大脑运行有了些迟缓,他甩了甩头看起来像是要清醒几分,但眼前已有些模糊。

    对于护士如此优秀的反击,诺埃尔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