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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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m-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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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定州居住两个月以来,她从未对身边的人事产生如此大的兴趣,没有什么人能够使她产生想与之交往的**,此时这种**被引发出来,落到了家惠身上。她想跟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女往,想了解她,甚至希望能与她保持一份不错的情谊。她不知晓能否达到这一点,也不知道对方如何看待自己,是否也跟自己想得相同,抑或相反。

    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的家惠没有发现司徒楠观察自己,待自己回过神会时司徒楠已不知何时挨着自己的手臂睡了过去,家惠不禁想起今天看电影的时候自己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司徒楠发出低浅的呼吸声,胸部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纤长的眼睫毛一动不动地钉在眼皮,手随意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家惠轻柔地执起对方的手,仔细地观察每一寸地方,形状完美的指甲,普通的手指,算不上纤长也说不上粗短,皮肤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可以媲美二十五岁的女孩。家惠摊开左手五指,轻轻地覆盖对方的手掌,她的手指比司徒楠约莫长两厘米。

    放下对方的手,家惠继续观看电视剧,俄顷过后便无法集中精神,心思落到身边的司徒楠,为了避免吵醒对方,关掉电视。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令人心情惬意的安静。她在定安独居的时候,也没有享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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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这般舒适的气氛,每天被大量的工作占用了时间和心神,使她没法静下心来享受宁静。

    她从来没试过与人同居的经历,即使男朋友曾提议同居,她也没有答应,原因是她更享受独居,尽可能地享用多一点的独居时间,在她看来反正婚后有数不清的时间是同居的,何必急于提前完成。

    与人同居的生活固然与独居的生活截然相反,家惠甚至体会到同居的好处以及其中蕴含的乐趣。对于这个只相识两天的女人,家惠对其抱有十分喜欢的态度,对方的冷静沉着与温和的气质委实令她非常有好感,过去她从未有这般强烈的**想与之结交,她一直认为真挚的友谊是可遇不可求,而现在她终于遇到了这一份美好的情谊。有的人,你认识了他一辈子,你仍觉得只认识了几天,而有的人认识了几天,却觉得已经认识了相当长的时间。所谓一见如故,便是如此。

    家惠看了一眼处在酣睡中的司徒楠,然后以不惊醒对方的力道将其打横抱起,忽然发觉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抱过女人。轻手轻脚地把司徒楠放在床上,脱下鞋子,盖上被子,打开空调,调到适合的数值,最后轻声地道了一句“晚安”,折回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称得上特别的地方,依旧每天起床、吃饭、闲逛、睡觉,这次司徒楠决定前往她尚未涉足过的地方,如家惠所说,她想要的答案也许藏在这些街道。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带有潮味,街道寥寥无人,几栋陈旧的住宅,商店冷冷清清,几乎没有客人光顾,司徒楠和家惠走在这条放眼望去一片萧条景象的街道,俩人肩并肩走着,司徒楠张望四周,扫视每一栋建筑物。

    “这里会存在你想要的答案吗”

    “不知道。”

    俩人缄口不语地继续前行,在街道的尽头往左拐,一间已经废弃的孤儿院映入眼帘,司徒楠在这间孤儿院面前停住脚步,记忆的线条被触动,一种似曾相识感从心底涌上。

    孤儿院好似已经废弃了五六年的光景,周围长满杂草,外表的颜色已经脱落,露出光秃秃的褐红色砖头,还有几个黑色的鞋印。门被铁链锁上,所有的窗户也是如此,门面用一个红色的喷漆画了一个叉,用黑色喷漆写着“此地禁入”。

    家惠打量孤儿院一遍,然后望着一动不动的司徒楠,对方的视线久久停在孤儿院不能离开,随后移动脚步绕着孤儿院一边走一边观察,脑侧蓦然隐隐作疼,司徒楠单手按着脑袋,紧闭双眼,记忆的触手一直往前跑去找它原本的归宿。

    “你还好吗”家惠一手搭在对方的肩上。

    “头好疼。”司徒楠道,“我。。。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家惠瞪大眼睛,视线投向孤儿院,“司徒。。。难道你是。。。”

    “我。。。我不知道。”司徒楠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疼痛仍让肆虐着脑袋,似乎因找不到原来的记忆而焦躁不安,脸色宛如一张白纸,额头冒出冷汗,顺着额角滴到下巴,司徒楠死死地咬住下唇,体内翻滚着汹涌的海潮,有什么正在扑面而来。

    “司徒,你很不对劲。”家惠不清楚这是否是失忆的人恢复记忆的征兆。

    司徒楠失去了发出声音的力气,她所有的力气正被脑袋的某个漩涡卷走,原本的记忆正试图突破阻碍物冲上来,但似乎不是很成功。

    家惠让司徒楠整个人挨着她的身体,从手袋抽出纸巾帮对方擦去脸上、脖子上的冷汗,对方的模样让她非常担忧,心被什么狠狠地扯了一下。家惠将对方因汗水而粘在脸庞的发丝撩到耳后,一手不停地摩擦对方的脸,“没事的,我猜这应该是你准备要恢复记忆了。”

    过了五分钟后,司徒楠整个人在家惠的怀里昏了过去,家惠单手揽住对方的腰身,把对方肩上的帆布袋挎到自己肩上,然后将司徒楠背了起来,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朝家惠投以一瞬间的奇怪眼神,随即眼望前方,毕竟一个成年人背着一个成年人不是一件稀有的事情。

    乘上公共汽车,家惠将对方放在椅子上,让对方挨着自己的肩膀,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其他一切安好。家惠松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也紧张得掌心冒汗,便用纸巾拭擦。

    对于司徒楠的身份,家惠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或许她原本是这间孤儿院的其中一员,或者她在这间孤儿院收养过一个孩子。不过只要想到司徒楠是一个孤儿,胸口被无形的块状物堵得满满的,家惠很少出现这种心情,她不太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她情愿相信上述的第二种情况。

    车内的乘客非常少,除了家惠和司徒楠之外,还有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少女,少女坐在全放左列的第三个位置,手肘支在床边,观看窗外的景观,乌黑的头发笔直地垂到腰际,与鲜红的衣裙形成强烈的对比。

    二十分钟后,司徒楠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过了一会视线对焦,出现家惠面带笑意的脸。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家惠道。

    司徒楠花费几秒钟才理解了对方的话,茫然地张望四周,最后才完全镇定下来,一手捂着额头,嘴唇微微蠕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的记忆恢复了”家惠试探地问。

    司徒楠摇头,“没有,失败了,它没有冲破障碍,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无需灰心,会有恢复记忆的那天的。”家惠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去过那间孤儿院。”司徒楠道。

    “看得出。”

    “我是那里的孤儿。”司徒楠道。

    气氛顿时凝固起来,家惠僵住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楠的脸,喉咙的话语无法变成语言。家惠的内心仿佛被石头狠狠滴砸了一番,体内某些部分被掏空,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要露出那副表情嘛。”司徒楠摇了摇对方肩膀,“这个世界上又不只有我一个人是孤儿。”

    “我。。。我只是不太相信而已。”家惠刚才抱有的某种类似期待的东西被司徒楠的话击打得支离破碎。

    “我只记得这一个事实,我是一个孤儿,此外一概不知。”司徒楠道,“其他的记忆没有恢复。”

    汽车在某个站停下,红色连衣裙的少女下车,六个青年上了汽车,有的坐下,有的站住握住扶手。

    家惠深深地靠在座位,俩人久久地没有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乔翻开桌面的资料,不禁微笑,如她所想,果真是一个孤儿。

    人物的信息处写着唐在五岁之前一直在六十号街的孤儿院,然后被一个叫司徒楠的女人领养,关于司徒楠的资料也一并调查,1978年出生,三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在定州四十六号街的孤儿院,八岁时被一个男人带走,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离开男人独自搬出来生活,之后似乎与男人没有再接触,于2008年收养了唐,那时的唐只有五岁。

    “孤儿领养孤儿,有趣。”乔拧开苏格兰威士忌的瓶盖,就着瓶口喝了几口,继续看资料。

    司徒楠在今年年初不知何故离家出走,让唐处于孑然一身的状态,目前唐在二十二号街的一所小学就读四年级,今年九月份即将升上五年级,有一个经常来往的朋友名叫嘉美,俩人是同班同学,每天结伴一起上学和放学。

    资料不算长,乔很快看完,随即放回桌面,她对资料上出现的其他人不感兴趣。至于因某种原因而对唐产生兴致则不得而知,她无法找出其中具体的缘由,可能是他与森有过接触吧。总而言之,唐成功地扯动了她内心某条名为兴趣的线条。自那天以来,唐的形象印在了乔的脑海,这样说未免有点夸张,但却是无可置否的事实。

    又啜了几口苏格兰威士忌,乔放下摆在桌子的双腿,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房间。

    电话铃声响了十三遍,对方接起。

    “那天的事,很抱歉。”唐用充满歉意的语气道。

    “不必放在心上。”嘉美笑道,“你不说我都快忘得七七八八了。”

    “明天上午回校查看成绩,下午没事可做,出去可好”

    “抱歉,我最近好像都没有心情。”嘉美的声音稍微降低。

    “不碍事。”唐把话筒从左手换成右手,“等你有心情了再出来也没问题。”

    “再见。”嘉美说罢挂了电话。

    唐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只听见听筒一阵“嘟嘟”声,轻叹一口气,放下电话。

    双手抱着膝盖望着白得有些发黄的天花板,毫无疑问,他与嘉美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发生了他不想发生的改变,一把无形的利刃稍稍划破了俩人关系,他不知晓这种改变要持续多长时间,持续到什么时候,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加深,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只想与嘉美和好,想与对方回到从前,可在这条和好的道路上布满了荆棘,充满了障碍物,而这些荆棘和障碍物是由他一人搭建起来,他无法将它们除掉,只能呆在原地,盼望时间能够恢复俩人的关系。

    门铃声响起,唐向门口投去疑惑的眼神,谁会在这个时候按自家的门铃呢

    打开门,来者使唐惊讶不已,对方还是如上次一般径直踏入客厅,顺手关上门。

    “小可爱,好久不见。”乔揉了揉唐柔顺的头发,然后坐在沙发,左腿搭在右腿上。

    唐膛目结舌地瞧着这一番景象,霎时间没能接受眼前的事物是现实之物,直到对方叫唤自己的名字,神智才返回了现实。

    “你。。。你怎么又来了”唐露出一副深深的迷惑的表情。

    “瞧你这语气和表情,真伤人心呐。”乔显出伤心的神情,“你就那么不欢迎我嗯难道我是一头不知名的野兽会把你拆骨入腹”

    “呃。。。”唐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何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森不知道我来这里。”乔突然转换话题。

    “哦”唐从电冰箱拿出果汁,对方到底是客人“喝果汁没问题吧”

    “随便,什么都可以。”

    唐把果汁倒入两个玻璃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对方,自己双手捧着一杯。

    乔喝完一半果汁,放下玻璃杯,继续道:“我没有去见森,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吗”唐莫名其妙地望着对方。

    “想见你来着。”乔拉近俩人的距离,一手揽过唐的肩头,让对方的脑袋贴在自己如搓衣板的胸膛。

    唐想挣开对方的桎梏,无奈力气敌不过他人,纳闷这个身材纤瘦的女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这么简单”唐只好放弃挣扎,耳朵贴着对方的胸膛,内里发出强劲且有规律的心跳声,显示主人的年轻强健。

    “就这么简单。”乔有点惊讶这个小学生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瘦弱,她在对方这个年纪的时候要比他强健。

    “那今晚也要留下来吃饭”

    “不。”乔松开对方,唐揉着刚才被对方搂住的肩膀,“出去吃。”

    唐就此思索一番,他想婉言拒绝对方的邀请,但一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不由咽了一口唾沫,把拒绝的词句吞回到胃袋,对方的面容显示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似乎只要唐说一个“不”字身后的墙壁便会出现一条缝隙。

    唐答应对方,乔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唐的背部,起身走向门口。

    “去兜风。”乔道。

    唐再度轻叹一声,穿上便鞋,拿起钥匙和手机,随对方出门。

    天气晴朗,太阳躲在厚厚的白色云朵后面,阳光透过云层直射下来,没有风,没有鸟鸣,下午四点三十分的马路上汽车的数量逐渐增多,交警有序地指挥交通。唐坐在助手席上,系着安全带,窗户拉下一大半,车在红灯面前停下。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对方的窗户完全拉下,唐看见驾驶席上的人是他在酒吧见过的人,就是与上次他去酒吧跟他打招呼的女人亲吻的那个人,对方咬着食指,手肘放在床边,不时与坐在助手席上的男孩交谈,俩人发出一阵笑声,男孩的年纪看起来比他要大,乌黑的大圆眼与那个跟他打招呼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你和森还有接触吗”乔冷不丁来了一句问话,唐差点没控制自己打了一个机灵,收回视线,落在旁边的乔。轻咬着下唇,绿色的眼珠不停地左右转动,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唐搜刮合适的词语将其付诸于语言。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乔轻笑一声。

    “有。”唐如实回答,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的事情”

    唐本觉得此事与对方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她是森的双胞胎姐姐,他亦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向对方诉说此事,或许他不觉得对方有权利知晓此事。可他没能鼓起勇气选择闭口不言拒绝回答,他不清楚这种类似畏惧的心理从何而来,似乎是自然而然地在心底涌上,如一道水流般淹没了他整个心房。

    况且如果他说谎的话对方肯定能一眼识破,到时候只会陷入更加窘困的境况,他无法想象后果的发生,对方嬉笑的脸皮下隐藏的是超出他思考范围的、黑乎乎的、硬邦邦的可怖之类的东西。

    唐一五一十地道出电视事件的来龙去脉,在此期间乔一言不发地侧耳倾听对方的话语,眼底不时闪过唐看不见的精光。交通灯转为绿灯,乔开动车子,在十字路口向右拐。

    语毕,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发出干涩的声响,乔瞄了一眼紧张不安的唐,伸手揉了揉唐的头发,细软顺滑的发丝令乔有点爱不释手,她没想过小孩子的头发的手感竟如此好。

    “放松。”乔道,“不必紧张。”

    唐注视置于膝盖的双手,想起森那天站在床边观察自己的场景,对他又造成了一次内心的冲击,对方这种举动无疑不存在他的心理准备范围,以森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行为。可事实再度跟他开玩笑,如同电梯事件的玩笑一样,森在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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