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谋逆之心,确实……不可走错一步……毕竟是她的孩子,流着她的血脉,怕会性格品行也会遗传……
梁垣皇不再进行刚才的话题,灵慧公主几次刚要提及,都被他还有高皇贵妃给岔过去了,灵慧公主自是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喝完茶便回去了。
梁垣皇和太子在看奏折,灵慧公主来了,她就是要将这联姻之事定下来,看梁垣皇的态度究竟什么样。
“灵慧,九皇子是罪妃之子,朕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国家的将来考虑,如果他继承他母妃的品性,在我们之间兴风作浪,到时候受苦的就是我们了。所以,朕不能同意这联姻。”
“皇上,您那天不是说可以的吗?为何就这样变卦?”
灵慧公主满脸的愤怒,梁垣皇纠正她说:
“是可以考虑,朕并没有完全下定论。”
梁垣皇庆幸当时和这个公主讨论的时候没有把话咬死,否则转圜就太不容易了。
“皇上,我们举烈国不在意的,我说过很多遍了。”
“公主,这件事情,父皇已经派了使臣,和公主一同回去,将此事与你的父皇说明白。”
梁垣挚开口结束了这个谈话,无论灵慧公主怎样坚持,都没有用。在灵慧公主离开大熙国之前,她去找九皇子,但是九皇子借口说染了风寒,并未见她。灵慧公主站在赐阳宫门口,阴沉的天,衬托了她的心情。
从小到大,灵慧公主都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所以,除了父皇和母妃,她没有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但是,这一次,九皇子却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里。她本以为这个驸马,自己也是得定了的,但是奈何,梁垣皇不答应她,九皇子也根本没有争取,说明,他的心里……是没有自己的……否则,怎么会用染风寒这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借口来搪塞自己?
“梁垣鹤……你出来好不好?”
灵慧公主大声的喊着,抛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只要他能再出来看自己一眼,她便知足。可是,那门口只有季玄书一个侍卫,没有任何人出来。灵慧公主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力,在大熙国的这段时间,最美好的,就是同九皇子在一起,那日他的惊艳亮相,就已经让自己一见倾心。灵慧公主曾经下过决心,不管他的身份如何,自己只要他的这个人。如果他现在出来,说想和自己在一起,灵慧公主甚至已经打算说服父皇用几座城池来征得梁垣皇的同意,只为将他带走。
可是九皇子,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风猛烈的刮着,灵慧公主许久不曾掉落的泪水,很快就被吹飞在空中。无论她多么的不舍,九皇子就是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她费力的转过身子,这一离开,就是彻底与九皇子断掉了所有。她今后,也不会再与任何人心动……萧条凄冷,包围着灵慧公主慢慢远去,那依依不舍的瘦弱身影……
过了一段时间,冬季慢慢的来临,漫天飞舞的清雪,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玖玉在一遍一遍的清扫,韩萤看着,似乎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不过,玖玉的心里是比自己当时要开心的。她回到屋内,九皇子在写字,她走到琴边,驻足看了看,偷偷的伸手过去,只点碰了一下,并未发出什么声音,便缩回了手。整日看着九皇子弹琴,韩萤对这琴都有了极大的兴趣。
“想学吗?”
梁垣鹤突然发声,下了韩萤一跳,说道:
“没有,奴婢就是看看有没有灰尘。”
她怎么能学?怎么敢学?便没有承认。
梁垣鹤站了起来,来到琴边,对韩萤说:
“你坐下。”
韩萤不明所以,乖乖的坐下。梁垣鹤俯下身子,竟然在告诉她有关琴的一些知识。韩萤瞪大双眼,九皇子……是真的要教自己弹琴吗?
“你试试。”
教了一会儿,梁垣鹤便对韩萤说。韩萤“嗯”了一声,战战兢兢的拿起手,弹起一个音,只一个声音,就让她兴奋不已,回头对九皇子说:
“殿下,对不对?”
梁垣鹤面带着一点点笑容点点头,之后继续教她。这时,玖玉清理完院落,刚进来,就看到韩萤在那里弹琴,九皇子一旁指点,惊讶的他瞪大了眼睛。似是怕自己看错,刚要再进一步去瞧瞧,却被人一把勒住脖子,捂住嘴,直接拖到了门外。
玖玉站稳身子,看着旁边将自己拽出来的易尘,还有看戏一样的季玄书,玖玉不明所以,摸着疼痛的脖子,委屈的说:
“易尘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易尘双手背后,挑着眉毛对玖玉说:
“我怕你在那里尴尬。”
“什么?奴才尴尬什么?刚才萤姐姐……”
“玄书,没事别光顾着九皇子的安全,教教玖玉一些男女情事。”
易尘像是一位老先生,指责季玄书,又担心玖玉一般,玖玉听了,吓了一跳说:
“易尘大人,竟不说些好的,奴才一个太监,学什么男女之事?”
易尘用着无语的眼神看着他,似是在酝气一般,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学什么学?用得到女人吗你?”
“哎,易尘大人,您怎么戳人心窝子说话呢?”
易尘转身离开,玖玉便追他而去,季玄书双手环肩,看着那两个一前一后的人,觉得甚是无聊。
宫中又开始给各家主子分配宫衣,冬日那种厚的宫衣。近侍院便开始挨家挨户一样的将备至用品送去。夏宁来到明阳宫,与那里的宫人交接完毕,便往回走,这时身后传来焦战尔的声音:
“站住。”
夏宁停下脚步,回头给他行礼:
“焦大人。”
“殿下这件衣服,有些薄了吧?”
夏宁接过焦战尔递过来的衣服一看,确实有些薄,这后置宫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她忙开口:
“奴婢这就去换回来。”
焦战尔看着她,说道:
“快去快回,皇后在里面,已经看到了,心情也有些不好。”
夏宁听了,立刻感到有些害怕,赶紧跑到后置宫,赵公公现在不在宫中,有事外出,负责的是另一个年轻的公公。
“不可能,我们都是按照分配好的来的,不能弄错。是你中途送的时候弄混了吧?”
夏宁赶紧解释:
“不是的,公公,真的就是从这里拿出去,奴婢直接送到了明阳宫。”
那小公公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自己的疏忽,但是他听说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眼珠一转,不能让自己受到责罚啊,便咬死不是他们赐阳宫的问题,就是夏宁中间弄错了。
“你们从这里拿走以后,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来反咬我们一口。”
这个小公公是新上来的管事的,第一次经历分发备品,有些混乱。现在这里上等的衣物都分没了,他去哪里再弄来新的厚衣服?所以就一口咬向夏宁。
“公公,真的不是我,您再查查看?”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出去出去出去,我还有别的事呢。”
夏宁被赶出了后置宫,她内心惴惴不安的来到明阳宫,见焦战尔正站在那里等着她,夏宁的脸都快担忧的皱成一团了,小声的说:
“焦大人,后置宫,说他们没有弄错,可是奴婢也没有啊……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
焦战尔听了,很是惊讶,这个夏宁,她怎么这么笨?皇后已经因着这件事情很不开心了,她怎么不把这责任推回后置宫去呢?现在回来,不就是找死吗?太子可比不得别人,一点东西有瑕疵,皇后知道了,都会大发雷霆。焦战尔正在想该怎么办时,皇后娘娘和太子从明阳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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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馈赠礼品哄宁人
夏宁看到钱皇后出来了,吓得赶紧先跪下,太子也在后面跟着,焦战尔也忙着问安。
“焦大人,太子的衣服怎么样了?”
钱皇后是看不得太子吃一点亏,就怕谁的皇儿比他多点什么。焦战尔迟疑一下,刚要开口,钱皇后眼尖的看到夏宁手中拿的还是刚才的那件薄衣服,顿时火冒三丈:
“贱婢,竟然给太子这种下等货,吃了豹子胆了你!”
夏宁哆哆嗦嗦的回答:
“奴婢知罪……皇后娘娘饶命啊……”
“来人,给我掌嘴,怎的现在有主子要起来了,个别的宫人也不识好歹了吗?”
钱皇后口中的主子指的就是梁垣鹤。前段时间灵慧公主相中梁垣鹤一事,让钱皇后气愤不已,还好后来没有联姻成功,她是看不得九皇子有一点的好处。所以,心中也是一直有着窝火,逮到宫人犯一点错误就不会放手。
“是。”
旁边的姑姑走了过来,架势就要拉开,夏宁慌忙的磕头,说: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下次不敢了……”
“给我打!”
皇后一声令下, 谁也不敢阻拦,那姑姑下手极重,听得“啪”的一声,夏宁不敢吭声,但是脸已经红肿的如同馒头一样。梁垣挚对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焦战尔心中发急,上面的主子惹不得,眼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嘴角被打的沁出了血迹,他也不能去阻止,想了一下,焦战尔对着皇后施礼说:
“娘娘,钱大将军今日刚回宫,估计是想坏了娘娘和太子殿下。”
钱皇后听了,有些欣喜,但她也不着急,说道:
“哥哥回来,肯定疲乏,明日再见也好。”
焦战尔低头眼珠一转,又说:
“娘娘,赐阳宫那边,近日苗头有些旺,去见大将军,宜早不宜迟。”
钱皇后听了这句话,瞬间被说到了心坎里去,回头对太子说:
“挚儿,咱们先去看你舅舅。”
梁垣挚点点头。钱皇后对姑姑说:
“别停手,多教训教训,省着不长记性。”
“是,奴婢遵旨。”
长相凶狠的姑姑又要开打,焦战尔说道:
“娘娘,这里交给臣吧,正好殿下交代臣一会儿将一些折本给皇上送去。”
钱皇后听了,想也可以,她的姑姑还是随身侍奉自己,方便一点。
“好,焦大人,不要心慈手软。”
“是。”
钱皇后和太子都没有多想,便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他们走远以后,焦战尔将夏宁带进了明阳宫,外人见了,知道是奉皇后旨意对其惩治,其实他是将夏宁带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夏宁对焦战尔施礼,鼻音浓重的说:
“奴婢多谢焦大人救命之恩。”
焦战尔看着面前快缩成一团的宫女,叹口气,说:
“皇后又没要杀你,对我说什么‘救命之恩’?”
夏宁一愣,感觉确实不应该这样说,便改口:
“奴婢多谢焦大人出手相助。”
“为什么不说是后置宫的问题?”
“他们也不承认,有什么办法?”
夏宁心中难过的不行,谁受罚能够开心呢?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焦战尔本来想责骂她一顿,因着办事的不长心,但是没有忍心说出来,便问:
“是不是很疼啊?”
夏宁摇摇头,焦战尔双手环肩,说:
“不疼?那好,皇后娘娘让我继续给你掌嘴。”
说完焦战尔就扬起了手,夏宁听了,心中一惊,没有敢躲,便低头闭上了眼睛,肩膀忍不住的哆嗦。但是,那个巴掌并没有打下来,夏宁等来的,是脸上突然增加的温度。焦战尔的那只手,轻轻的包住了夏宁肿胀的脸颊。夏宁惊讶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到焦战尔没有发怒,脸上比以往都要柔和,有性格的单眼皮,眼睛亮晶晶,也在看着自己。夏宁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是更烫了……
“焦大人……”
夏宁没有躲避,应该说是忘了躲避,她因着焦战尔这个温柔的举动,定在原地,眼角不知不觉的流出了隐忍已久的泪水,顺着焦战尔的手指,淌了下去……夏宁的心中,似是委屈在这一瞬间,倾然而谢……
“不是不疼吗?为什么还要闭上眼睛?”
夏宁看着焦战尔,一身侍卫劲装,腰带勾勒出他好看的腰际线条,在阳光的衬托下,他的脸,更加明媚动人心弦。
“焦大人……”
夏宁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了焦战尔的怀里,这一举动,换焦战尔震惊了,他的手还没有收回。夏宁太过鲁莽,不小心压到了被打的那张脸,便迅速的起来,调转头部,将另一半脸,紧紧的贴在焦战尔的胸膛。看着夏宁的这一串动作,焦战尔不禁又有些无语。
“你在干什么?快放手。”
焦战尔没有回抱她,口气恢复了以往的不耐烦,低声呵斥道。夏宁哭哭啼啼的说:
“焦大人,您知不知道奴婢想您,想见到您啊?”
焦战尔以为她是因为受罚,有委屈才这样的,没想到却给出这么句话。焦战尔担心会有人经过,便一把抓起夏宁,给她推到一边:
“一个姑娘家,随随便便就对男人投怀送抱,像怎么回事?”
夏宁低下头,像做错了事一般,用袖子抹掉眼泪,不管怎样,刚才焦战尔的动作,还有自己抱住了她,夏宁心中早已经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满心的欢喜。
“告诉你,别胡思乱想,想我干什么?把你那些龌龊的思想收起来,你想见我,我可不想见你,很烦知不知道?”
焦战尔噼里啪啦的说出这一堆话,夏宁听了,心中大起大落,焦战尔讨厌她?烦她?刚才是自己的错觉?以为他对自己有了改观?夏宁的心脏,忽忽悠悠,再一次伤心难过起来,被委屈打败的眼泪,再次涌出。但是她一直在低头,没有看到焦战尔如同猪肝一般红的脸……
“好了,差不多你就回近侍院吧。”
夏宁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整个人更加显得可怜巴巴。弱弱的点点头,哽咽道不行。焦战尔看了,心中又是不忍,不禁开口:
“好了,别哭了。”
本来夏宁准备离开,但是听到焦战尔的声音,反而哭的更加肆虐,脚步一动也不动,她难过的是焦战尔说烦自己。焦战尔没有办法,看着她止不住的泪水,深深的叹了好几口气,不禁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面对一个哭哭唧唧的麻烦女人?没有办法,焦战尔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夏宁,说:
“这个给你,不哭了行不行?”
夏宁通过泪眼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精美的盒子,她接过来,胡乱的擦掉泪水,发现有些似曾相识。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阵香气扑鼻,竟然是那日在宫外她看中的水粉。夏宁瞬间止住了哭泣,惊讶的抬头看向焦战尔,焦战尔有些不自在,把头扭向一处,说:
“这是主子赏的,拿了它,赶紧走,哭丧呢!”
夏宁的脸,破涕而笑,这是他送给自己的吗?
“谢谢……焦大人……您是买来的吗?”
“都说了,主子赏的,这么墨迹,能不能走了?”
夏宁听了,赶紧连“嗯”几声,说:
“主子赏的,定是极好的,奴婢谢谢焦大人。”
说完夏宁便离开了,本来刚开始,她真的以为是焦战尔特意买来送给自己的,惊恐的不敢相信,原来,不相信是对的。不管怎样,是他给自己的,夏宁会不舍得用的。总之,夏宁是心情愉快的离开了明阳宫。焦战尔忍不住的冲她的背影翻白眼,心道:真是傻,哪个主子会给侍卫赐这个胭脂水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