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儿,不会这样做的。”
梁垣鹤的心中嗤之以鼻,说:
“父皇,您不知道,不代表不会做。”
梁垣皇睁大眼睛,这个九皇子,反过来这样说,是暗中在警告自己吗?梁垣皇心中有些不悦,这时九皇子又说:
“父皇,这件事情,牵扯进了五皇子,希望,五皇兄能洗刷冤屈,抓出真正的幕后之人吧!”
梁垣鹤又给了梁垣皇一个台阶,梁垣皇不得不同意,只好说:
“传五皇子。”
很快,五皇子梁垣昭就走了进来,韩萤看过去,他还是那样的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只是,那脸上不复存在幼时的梦幻色彩。她听说那个人最后跑进了昭阳宫,心中也是不敢相信,五皇子,他们也算是互相帮助过的,为何要这样害自己?这一点,也是韩萤最为伤心的。
“儿臣,给父皇请安。”
梁垣皇见梁垣昭轻松如常,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微微放下一点心,便说:
“昭儿,宫中太子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矛头指向了你,你如何作答?”
梁垣昭一笑,说:
“指向儿臣?儿臣在宫中一直都是老老实实,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给卷进去了。”
梁垣鹤同梁垣昭并排而立,二人身高相近,但是梁垣鹤更为清瘦一点,身上并未沾惹俗气一般。梁垣昭,则是浑身华丽耀眼,一站在那里,就能看出是一个皇家贵族。
“九皇儿。”
梁垣皇开口,把事情都交给了他,最终也要让他收了这个场。
“是。”
梁垣鹤将事情又说了一遍,梁垣昭回头看看地上那个被捆之人,笑着说:
“九弟,仅凭那个侍卫的一言,就能定了本宫的罪吗?”
两个人几近巅峰对决一般。
“五皇兄,是确定不认得了?”
“不认得。”
梁垣鹤说:
“那,接下来的人,五皇兄,应是认得的,玄书。”
“是。”
季玄书退了下去,梁垣昭说:
“九弟,有什么话,怎么不直接说?让这么多人一直等着你?父皇的时间是有限的。”
“五皇兄莫急。”
梁垣鹤不多话,只是让众人都等着。好一会儿,在梁垣皇也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季玄书带着老老小小四五个人上来了。
“草民,给皇上请安。”
梁垣皇看着下面跪着的一帮人,问:
“这都是些什么人?”
梁垣鹤说:
“父皇,这些人,都是亡故之人的家人。”
“亡故之人?谁?”
“父皇,可还记得,那个时候,有人行刺太子,后来跑进了儿臣的赐阳宫,幸亏当时儿臣不在那里,可还记得那个行刺之人?”
梁垣皇点点头,道:
“记得,都记得,怎么了?”
“这就是那刺客的家人。”
梁垣昭听了,手微微一抖,很快就被他掩饰在袖子里。
“什么?”
梁垣皇望过去,说:
“你们抬起头。”
那几个老小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子,仗着胆子说:
“回……回皇上,草民是那……那罪人之妻,这些都是我们的家人……”
“那你们这是干什么?”
梁垣皇不明所以的问。那女子眼圈通红,伸手颤抖的指向梁垣挚,带着哭腔的说:
“是他,是他害了我们一家!”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梁垣昭,梁垣昭面不改色,闭口不言,那女子继续说:
“是他,看中了我的相公功夫了得,收买了我相公,给他卖命。确实,我们是被许了一些好处,但是,最后一次,五皇子竟然把我们都抓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等我们被人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我的相公……已经……呜呜呜……皇上,请为我们做主啊,就是他,让我相公去刺杀太子,才造成我们家如此的悲剧!”
梁垣皇的眼珠逐渐瞪大,怎么会这个样子?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五皇子,梁垣昭暗自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周围的人,对自己投来的诧异目光,他开了口:
“不知从哪里来的乡村野妇,敢如此猖狂的信口雌黄,是背后有谁给你们撑腰吗?”
“皇上,民妇有证据!”
梁垣皇的眉头皱的更深,他感觉到,这家人,会带给他致命的打击!但是,他看向梁垣昭,多么不希望他被击倒,毕竟是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皇子!太子都不及于他,如若不是太子的生母先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这太子之位,很有可能就是他的。
“父皇,这是证据。”
梁垣鹤感觉到梁垣皇的沉默,这种情况不可太久,否则,皇上没准就会因为私心,可能将此事先行放置,日后,这样好的机会,就很难再碰了。
“那是什么?”
梁垣皇不得已的看向九皇子,见他手中拿着一堆钱币,他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这是五皇兄给这户人家的钱,用于安抚,钱上面,有着昭阳宫的印章。”
此等证据一拿出来,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似乎已经坐实了五皇子的种种罪行。皇上看了以后,嘴角不住抽动了一下,这个梁垣昭,怎么如此对待自己的手足!
“昭儿!”
梁垣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所有人纷纷跪下,龙颜震怒,何等可怕!梁垣昭也跪下,为自己辩解:
“父皇,儿臣不知昭阳宫竟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儿臣一定严查,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这句话,让梁垣鹤的心中甚是愤怒,竟然到这个时候,还在垂死挣扎!
“九皇儿,今日是彻查你宫人之事,你翻出以前的事情,是有什么关联吗?”
好明显的偏袒!梁垣鹤心中明了,皇上这样反问,没有定下五皇子的罪,也没有说他没罪,是在找机会,能让五皇子脱身!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五皇栽倒失实权
面对皇上的偏袒,梁垣鹤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回答:
“待儿臣问一下。”
梁垣鹤回头,对着那几个草民,问:
“那个捆绑之人,你们可认得?”
民妇毫不犹豫的说,脸上还挂着泪珠:
“认得,他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的,也是五皇子的人。”
“什么?”
皇后不敢相信,愤怒的瞪向梁垣昭,不管怎样,太子以外的皇子,她都不喜欢,尤其是和梁垣挚有竞争的!
“胡说八道!”
梁垣昭只是轻吐出这几个字,但是内心已然开始紧张,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他没有办法快速的转圜。
“五皇兄,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能怎么说?”
这一下,梁垣鹤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摊了开来,所有人都震惊梁垣昭的所作所为。梁垣昭一个狠戾的眼神看向梁垣鹤,可惜梁垣鹤看不到,所以,更是肆无忌惮的迎面直上。
“昭儿!”
梁垣皇终于开了口,这种情况,他不能再无动于衷。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这个时候很关键,梁垣鹤绝对不会放过。
他说道:
“五皇兄,九弟还有一事相问。”
梁垣昭愤恨不说话,梁垣鹤不管,说道:
“听说,呼志大人的家人,好像最近被请到了您那里,现在事情结束,可否送他们离开?”
梁垣昭猛的回头看过去,九皇子,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呼志一听说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赶紧跪下,但是没有说话,因为之前九皇子说,会让他置身事外,还能保他的家人全部安全。
“什么意思?”
梁垣皇问梁垣昭,梁垣昭忍下一口气,说:
“只是旧友好客而已。”
梁垣鹤料到了他会这样说,对皇上说道:
“儿臣的宫人,是无罪的,幸得呼大人,没有动刑逼供,所以,在这里,儿臣也是要感谢呼大人的秉公执法。”
梁垣皇听了,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不想再往下深究,便说:
“昭儿,做客也到时候了吧?”
“是,儿臣明白。”
看着梁垣昭还是不认罪,这时,有人进来说:
“皇上,太子殿下过来了。”
梁垣皇和皇后心中一喜。梁垣皇说:
“快让他进来。”
太子由焦战尔扶着,脸色有些苍白,他刚要给皇上跪下,梁垣皇忙说:
“挚儿不必多礼,你什么时候醒的?”
梁垣皇一挥手,宫人赶紧把太子扶上座位。
“挚儿,你醒了,太好了,你担心死母后了……呜呜……”
皇后到字后泣不成声,她的心都要碎了,看着太子气色不佳,但已经醒来,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抓着梁垣挚的手,紧紧不放。梁垣昭不可思议,太子怎么醒了?不是都交代好了,不能这么快就无事吗?他的心中,越发的慌乱。
梁垣鹤说:
“皇兄,你可认得那被绑之人?”
梁垣挚看了看,对皇上说:
“父皇,就是这人,带着韩萤过来的,当时儿臣刚走过去,看到他把韩萤打晕,紧接着,就有一股的迷烟,把儿臣迷昏了。”
“当真如此?”
梁垣皇皱着眉头问道,口气中带着些许愤怒。
“儿臣,不敢妄言。”
梁垣昭行礼刚要再说话,易尘偷偷碰了下梁垣鹤,梁垣鹤立刻先开了口:
“玄书,将那人松绑。”
“是。”
季玄书把那个犯人松开,犯人迅速的爬向梁垣昭,大喊:
“五殿下,救救属下啊!属下都是迫不得已,不是您说……”
突然!梁垣昭一把抽出随身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那个人!全场震惊,这是……梁垣鹤听到声音,没想到,在皇上的面前,他竟然杀人灭口!梁垣鹤不顾一切,飞身而至,抓住梁垣昭的手腕,但是已经来不及,那匕首已经刺入了那人的胸口,那个人挣扎着,毫无用处!
“九殿下!”
易尘、玖玉、季玄书,纷纷扑过去,那五皇子手里有匕首,九皇子怎么还能只身过去呢?他们都怕五皇子愤怒失控,对九皇子不利!韩萤也是害怕,也要跑过去,但是呼志拽住了她,这个时候,皇上还没有放过她的罪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不是重罪吗?
易尘轻功好,他首先冲到梁垣鹤的身边,用内力打下梁垣鹤的手,一把将他护在了身后,大声说道:
“五殿下,这是在杀人灭口吗?大殿之上,你怎么还带着匕首?”
梁垣昭抽出匕首,那人应声倒下,抽搐着,最后不动。季玄书赶紧查看一下,已然断气!梁垣昭将匕首扔掉,对着皇上跪下,说:
“父皇,那人刚才近身,儿臣恐怕他对儿臣不利,出于自我防备,才将他毙命!至于匕首,是父皇亲自允许儿臣能够随身携带的。不管怎样,儿臣私自血溅大殿,请父皇降罪!”
说完,梁垣昭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梁垣鹤甚是愤怒,双手握拳,似要上前争斗,易尘暗中紧紧的拉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发抖,糟糕!易尘感觉不妙,九皇子的毒,许久没犯,刚才经过这么剧烈的波动,急火攻心,难不成?易尘赶紧拿出一粒药,给九皇子吃下,之后给皇上跪下,说:
“皇上,五皇子是明显的杀人灭口,不管怎样,他的罪名,不可逃脱!”
易尘仗着他是费海医仙的徒弟,能够大胆的和皇上正面指责皇子,他也是愤怒五皇子的所作所为,更是心疼九皇子的身体,如果不是五皇子的行为,他怎么能毒气发作?
这种情况,梁垣皇当然不能再护短,无论如何,五皇子的此举,众人都是看的明明白白,他的心中,自然也是非常的不满,之前是希望五皇子没有被卷进来,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所有都已然明了,他顿时心中对五皇子充满了失望!
“昭儿,你太令朕失望了!”
梁垣皇愤怒的说,梁垣昭也知今日之事无法挽回,眼神坚定,抬起头,说:
“父皇,儿臣刚才确实是为了防备,但是,他也没有说出之后的话,即使能证明他是儿臣的人,也不能说明是儿臣指使的!”
易尘听了,瞪大眼珠,张开嘴,放出一句话:
“五皇子还真是无理也能辩三分啊!”
梁垣皇不满的看向易尘,不管怎样,也不能这样说一个皇子吧?但是由于费海医仙横在那里,他也不能说什么。
五皇子的身形笔挺,丝毫没有妥协之意,尽管皇上不能放过他,但是他刚才的话,在面上,又有些道理。即使事情已经清晰明了,但是因为毕竟是自己的皇子,梁垣皇只能把刑罚降到最低。
“五皇子,虽然刚才那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你也逃脱不了罪责。从今开始,撤去你所有职权,仅保留皇子之名。”
这个惩罚,是皇家子女,最为害怕的!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是不敢相信,昔日那样风光的五皇子,居然也是步了九皇子的后尘!是的,当时秋皇贵妃出了事以后,九皇子就是这样给架空的,空有虚名,但是五皇子比他好一点,最起码,不仅还在宫中,还有高皇贵妃,九皇子当时可是被赶出了宫,去给自己的母妃守灵,多年以后,才能回宫!
梁垣昭的心里,充满着不甘心,充满着怒火,还有着无可奈何。没想到,千算万算,最终竟然栽到了九皇子的手里!他的指甲都已经抠进了掌心,血液一点点流出。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眼看着,能让太子背上与别宫宫女苟且的骂名,计划的这样好,却最终失了手。是的,太子的言行是必须要注意的,虽然,可以同宫女通房,但是,他偷偷的和人去废弃的宅子,即使没有罪责,但是名声必定会受到影响。
他知道梁垣鹤对韩萤肯定很特别,这样一来,打压了太子,还能激起九皇子与太子的仇恨,没想到,到头来,失败的,只有自己!
但是,他最后把那人刺死,也算是保全了自己和母妃的性命,否则,那个人关键的言辞一出,就是明明白白的坐实自己的所有罪责,现在,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也因为死无对证,证据不足,自己和母妃,就能活下来。
其实,梁垣皇反应过来,也是庆幸梁垣昭的做法,否则,他再不喜欢皇子,也不希望他们去死!
梁垣昭被宫人护着,准备下去,他已无实权,皇上派了人,时刻监视他的动态,可谓是做了软牢一般,但是,不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走到梁垣鹤的身边,梁垣昭狠狠的瞪向他,不甘心写满了全脸。梁垣鹤因为易尘的药,生生的将那毒气暂时压了下去,外人看来,也只认为他是身体微有不适。
梁垣昭走了,梁垣皇闭了一下眼睛,今日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是五皇子自作孽,不过,能活着,也是皇上最大的仁慈了。他看向梁垣鹤,问道:
“九皇儿,你怎么会和刺客的家人,联络上呢?”
梁垣皇很明显的怀疑,梁垣鹤当然不能说是那刺客临死之前求自己,那样,会解释不清,于是他说:
“回父皇……”
“你说……”
梁垣皇打断了梁垣鹤的话,伸手指向那妇人,韩萤的心中一阵紧张,糟了,九皇子是要被拖累了!这可怎么办?气氛越来越紧张!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全身而退保全人
“回皇上,那日,我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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