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害相权娶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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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害相权娶为妻-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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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辰摸了摸鼻子,瞪熊一山,都怪你!

    此时白敬泽与卿如许一行,已经深入到几个妇人的家长里短中了。

    正当中午,妇人们正聚在一处水井口,有的在淘米,有的在摘菜。听卿如许询问赵家豆腐店的事,立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哎哟,这赵家的事儿可多着呢!这黄氏相貌俊俏,我们街坊间,有不少汉子都是冲着她去赵家买豆腐!”

    “可不是,那黄氏就是个不要脸的浪蹄子,自己不下蛋不招丈夫待见,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勾搭别家男人,活该不得好死!”说话的妇人身材矮胖,怒着一张脸,满嘴乱飞唾沫星子,一看就是自家男人垂涎黄氏已久,这才惹得她积了颇深的怨气,此时正是不吐不快。

    不过,也有人素日与她不对眼,瞧不上她这副泼妇的模样的人,闻言立即出声讥讽道:“哟,黄氏虽然长得不错,可也没主动勾搭过谁,还是你家男人管不住眼珠子?”

    谁不知道他家男人是个极不老实的,自己媳妇生的一副凶煞模样,只能一门心思想着在外面偷吃。

    矮胖妇人顿时不乐意了,吊起一双眼睛嘲讽道:“你们不用在这里说风凉话,自家的汉子三天两头往赵家跑,借着买豆腐跟那狐狸精眉来眼去,你们是瞎了眼了没看见?”

    其他人闻言脸色顿时不好看,但也不会让她嘴上得了便宜。一个相貌颇周正的年轻妇人撇起嘴角嘲讽道:“你可莫要乱说话,这黄氏死的不明不白,到时候化成厉鬼报仇,捎带着你可咋办?”

    “就是……”

    卿如许心下了然,看来这就是黄三元为何说黄鹂丢脸的原因了。

    矮胖妇人听了厉鬼之说,眼神瑟缩了一下,但到底不甘落了下风:“嘁,又不是我害死的她,来找我做什么!”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这鬼做事,哪讲什么道理呢!”

    一时间,斗嘴的斗嘴,看热闹的看热闹,井口旁一片嘈杂,白敬泽扎着手站在一边,几次想要插嘴都没能成功,最后还是卿如许大声问了一句这些妇人感兴趣的:“不知各位可听说过赵前跟秦氏的事?”

    众人一听,立即转移了话题。

    “他们两个的事,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街头巷尾都知道,偏偏刘大保这个绿王八揣着明白装糊涂!”

    卿如许有些惊讶,原本她以为只是些闲言碎语,但现在看来,是确有其事了。“你是说,刘大保早就知道这件事?”妻子与人苟且,怕是天下间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吧?

    先前说话的年轻妇人接口道:“就算他不知道,这么久了也总该听见点风声。可他家里穷得很,要在赵家讨生活,当初又是千方百计才将秦氏骗到手的,所以,压根不敢捅破这件事!”

    “可不是嘛!这刘大保平时听见有人嚼舌根,也是能自己生闷气,假装听不见。有一次,我家男人看见他躲在角落里捶自己的脑袋,也是个可怜的。”

    赵前与秦氏也是大胆,看准刘大保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竟然弄的人尽皆知。刘大保心中积怨已久,会不会因此生出报复的心思呢?卿如许沉吟片刻:“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黄氏竟然没有出手阻拦么?”

    “她呀,嫁过来几年都没生出一儿半女,赵家一直对她很不满。再说了,赵前跟秦氏再在胡搞也没名没分,总比出去鬼混纳妾强!”

    “可不是?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赵前身边有个能偷的,也就不惦记外边的了,黄氏就睁一只眼闭一眼!还闹什么?”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卿如许愕然,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一番道理?

    白敬泽见她忽然发呆,以为她脸皮薄听了这些话难为情,便把话头接了过去:“那五月初六那天晚上。赵家来人,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你说的是那对私奔的小鸳鸯?”妇人们面面相觑,眉眼中透着不知名的兴奋和惆怅,好似对黄莺的所作所为鄙夷不耻,又忍不住佩服其勇气,遗憾自己年轻的时候没经历过这样轰轰雷雷的感情似的。

    白敬泽面的这群妇人眼中闪烁的光芒,脸色也有些僵硬:“对,就是黄莺……”

    “听说他俩找到赵家的时候,已经深更半夜了,那会儿我们早就歇息了,哪里会知道。不过,当时只有刘大保一个人在家没错。当天赵前夫妻二人要回婆家办事,一大早就走了。下午的时候,有人来给秦氏送信,说她老娘病了,她也匆匆忙忙回娘家去了。”

    “对!我们不少人都看见的。秦氏走以后,只剩刘大保一个人干活,他还发了好一阵牢骚来着。”

    “那五月初七呢?”卿如许已经回过神来,立即问道:“五月初七那天晚上,也就是刘大保病亡的那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见赵家传出什么动静?”

    “有!我听见了,吵得可厉害呢!”

    “是谁在争吵?”

    先前被众人攻击的矮胖妇人听到这话,不禁幸灾乐祸的插嘴道:“还能有谁?就是黄氏跟赵前!外面风言风语,都说是赵前跟秦氏合谋害了刘大保,黄氏再怎么不想管也不行了。当时黄家老爷也在呢,怕是黄氏仗着老爹给自己撑腰,还朝赵前吼了好一阵。”

    “她们吵起来的时候,黄三元也在?”卿如许颇有些诧异,看来黄三元不仅是在棺材的事情上说了谎,“那他们都吵了些什么?”

    “不就是刘大保死了这事。不过说来也奇怪……”矮胖妇人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方才也同你们说过了。这黄氏虽然知道赵前与秦氏苟且的事儿,但她自己是个生不出的,也就没脸去管汉子偷人,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爆发了,闹得很凶,我还听见赵前骂黄氏是毒妇。”

    “突然爆发?”那一定是有什么事触及到了黄氏的底线,她对赵前偷人的事情都能容忍,还有什么事情能刺激到她的神经?卿如许心念电闪,眼睛顿时一亮,验尸文书上写着的:秦氏已有两月有余的身孕!

    她刹那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蹲下身对几个妇人问道:“那秦氏呢?争吵毕竟是因她而起,她可有说什么?”

    “没听见秦氏出声,她刚死了男人,又跟赵前有不干净的勾当,还敢到黄家父女面前露脸不成?想必是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吧!从始至终都没动静。”

    没动静?

    就算秦氏缩在屋子里当鹌鹑,黄鹂也未必会容她置身事外,就没把她揪出来抽两把?

    秦氏既然能与被人的丈夫生出苟且之事,显然也不是个好像与的。反正脸面早就丢光了,她会甘愿被人指着鼻子骂而一声不吭么?就算要在赵前面前装柔弱也会哭两声的吧,怎么会没动静呢?
………………………………

第一卷:谋夫 第37章 眼光有问题(下)【第二更】

    “不知秦氏平日里为人处世,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氏啊,是个能干的,相貌也端正。她家里老娘偏心她兄弟,就把她嫁给刘大保,换银子给儿子娶媳妇。秦氏心里存了怨气,刘大保又是个窝囊的,一来二去,她这性子也变得泼辣不饶人,后来跟赵前出了那事,也就没脸没皮了。”

    卿如许闻言心下思量,也就是说,她猜的没错,秦氏的确不是个怯懦柔弱的,要么她当时不在,要么就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的眉飞色舞,神色间颇为满足,看来今日的饭都要多添一碗了。

    卿如许追问道:“后来呢?他们吵了多久?”

    “后来到了做饭的时辰,我们就各自回家了,也没留意什么时候赵家就就没动静了。等我们饭后出来说话,黄家老爷都已经走了,听说他还在孙记买了副棺材。”

    一旁有个脸色蜡黄身材瘦削的妇人插嘴道:“没错,他买了棺材说是二女儿暴病,要抬回京城想要找几个人手,我男人就去帮忙了,还得了五钱银子呢。”

    “五钱银子?”

    周围的妇人闻言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没想到这黄老伯还挺大方的。”白敬泽被这群妇人叽叽喳喳弄的头大,这会终于没那么吵了,他“啧”了一声,问道:“你家男人这会可在家呢?我们想问他点事情。”

    妇人有些紧张,好像怕他们把那五钱银子要回去似的。卿如许见状宽慰道:“你放心,只是问几句话。”

    那妇人这才放下手中的活计,说道:“那你们等等,我去把他喊过来!”

    卿如许见妇人去了,便站起身,只是腿蹲久了有些麻,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还好白敬泽扶了她一下。“宋小弟,你没事吧!”

    卿如许摇了摇头,“没事。”

    这一幕正好被拐弯过来的江凛看了个正着。

    实际上,白敬泽的手只是一触既收,便有兰舟上前扶住了卿如许。但江凛盯了盯白敬泽的右手,半晌没说话,神色间流动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异样。

    熊一山在背后低声跟梁辰嘀咕道:“我说什么来着……卿大姑娘的眼光绝对有问题!”

    “回去再加五百个伏地挺身!”

    “额……是,公子……”

    梁辰瞅着熊一山幸灾乐祸的窃笑几声,然后问江凛:“公子,咱们过去吧?”

    “人太多,容易引起惊慌,就在这等他们问完吧。”

    梁辰“哦”了一声,继续陪着公子站在这里“偷窥”。

    片刻,一个干瘦的黑脸男人随妇人一起回到井边,目光很有些惊疑不定,毕竟赵家的人命案十里八乡都传开了,谁也不愿意与这种事扯上关系:“二位找小人有事?”

    白敬泽摆出一张和善脸,将他拉到一边,“这位兄弟不必紧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男人唯唯诺诺:“哦……你问吧……”

    “那天……就是五月初七那天傍晚,黄老伯到孙记棺材铺买了口薄棺,之后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额……有印象,刘大保刚死了,附近知道赵家情形的人都说长道短的,所以那天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白敬泽一听就来了精神:“那你仔细跟我们说说黄老爷去买棺材的事情。”

    “一开始,黄家老爷到孙记买棺材,我们都以为他是给刘大保准备的。我还琢磨,这位黄老爷心还挺好,便又叫了个邻居上前搭了把手,帮他将棺材抬回了赵家,没想到他说让我们两个等一等,说这棺材一会还要抬回京城,要是我们愿意走一趟,到时候付我们五钱银子做工钱。”

    “我们虽然纳闷棺材为什么要抬回京城,但他说有工钱拿,又给这么多钱,就没多想。等他从院子里出来,才说这棺材里面是他二女儿,在姐姐家得急病死了,要抬回京城去。我们两个就套了驴车,拉着棺材去了京城给他送到城东。后来出城的时候差点城门都关了。我们到家已经很晚,我还在家门口绊了个跟头。”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胳膊,给白敬泽看他手臂上的擦伤。“你看!”

    白敬泽见他所说流畅不似作伪,便问:“那棺材的重量上可有异常?”

    汉子对那晚的事情记忆犹新。“那棺材本身并不算太重,我们两个糙汉子抬着它没费多少力气。想来是黄家老爷按照他家二姑娘的重量放些石头进去。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也没多重。”

    白敬泽问道:“那你们抬棺材的时候,难道没发现里面不是人,而是石头吗?”

    “没有!”男人显然也听说了棺材里其实没人的事情,但他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当时我们套着驴车,一个人在前面赶车,我就坐在车上扶着棺材。如果是石头,来回抬动总该发出点声响吧?而且驴车颠簸,我坐在棺材旁边,半点动静都没听见!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白敬泽闻言惊奇的与卿如许对视一眼,便朝男人到了谢,放他离开了。

    卿如许从袖中掏出手帕,里面是那根头发。“那棺材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呢?”

    白敬泽揉着太阳穴:“的确可疑,总不会是杜文显吧!”

    “怎么可能,若杜文显真的杀了人,黄三元将他的消息通报给官府还来不及,哪里会帮他隐匿。就算是会,杜文显也应该往远处逃,干嘛要藏在棺材里去京城呢!岂不是自投罗网?”卿如许拧着眉,十分想不通:“还有,黄三元为什么要对黄鹂夫妇争吵的事说谎呢?是觉得丢人么?”

    两人带着疑问,与江凛汇合,将自己问出来的消息分享了一下。然后白敬泽问:“江大哥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众人一边说一边回到赵家豆腐店,江凛将手中捏着的石块放到众人眼前:“阿泽,这种石料,与你在黄家那口棺材里面的石料可相同?”

    白敬泽拿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和棺材里面的石头一样,怎么了?”

    江凛轻轻一笑,似乎心中已经确定了什么事。说道:“这是从一个石匠家里拿来的,他说自己前段时间帮赵家豆腐店修补院子,黄三元在赵家看见这些石料觉得不错,就找他往京城的宅子送一些过去,时间就在棺材抬回去的第二日。”

    白敬泽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相呼之欲出!“咦?这么说!这么说……”

    “也就是说,棺材里的那些石头,并非是五月初七晚上从赵家撞进棺材的。而是五月初八才放进棺材的。”卿如许接话道:“所以,五月初七傍晚,黄三元抬回家的那口棺材里,的确有人!”

    江凛勾起唇角看着卿如许,似乎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卿如许感受到江凛的目光,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灼热。她掩饰的低下头抿了抿唇,才继续说道:

    “方才我们从那些妇人的口中得知,当时黄三元下午来到赵家豆腐店,里面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原因应该是黄鹂突然知道秦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怒火中烧之下,与赵前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在这样的情况下,黄鹂的情绪如此激动,即便是秦氏躲在屋子里,恐怕也会被黄鹂揪出来质问或者扭打。”

    “但那些人却说,从始至终秦氏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所以,我猜测,赵前出去找黄三元的这段时间里,黄鹂就对秦氏下了手!秦氏头上那处伤口就是证据!黄鹂以为秦氏死了,吓得手足无措,又没有什么经验和力气去处理秦氏的‘尸体’。等赵前回到家中,发现秦氏被黄鹂‘砸死’之后,就骂黄鹂是‘毒妇’。”

    “赵前这样的人不可能帮黄鹂隐瞒杀人的事,一定怕此事被人知道连累到自己,所以,他应该想要报官,可黄鹂不可能同意。夫妻二人争吵间,赵前难免要说出类似一尸两命的话。黄鹂嫁给赵前多年无子,秦氏却有了丈夫的孽种,还被赵前如此维护,她难免失去理智,什么害怕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借着心中的怒气,抄起剪刀想要杀死赵前,但她的力气毕竟不如男子,仅仅将赵前身上划出许多伤口而已。”

    卿如许说着,伸手指向墙角那些被折断踩踏过的山茶花,那些无辜受累的花朵,仿佛就是这些推断的证据。“而这时,黄三元上前劝阻,三人争执之间,或许是黄鹂,也或许是黄三元,用剪刀刺中了赵前的背心,以至赵前死亡。”

    白敬泽已经明白过来,折扇重重露在掌心:“依我看,扎死赵前的人八成是黄三元,不然,以他自私又唯利是图的性子,恐怕不会帮女儿掩盖杀人的罪行。”

    卿如许略一点头,表示赞同:“嗯,赵前死了之后,黄家父女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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