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尼桑只感到一阵发冷,赶紧低哄了句,“乖,他认错人了,我们马上就回家了,都在等着我们的敬茶。”
稍稍缓过来的笑意手指一动,将尼桑的袍袖扯开,原本因疼痛而溢出来的泪水就挂在腮边,眼眸内也带着几分软弱的水光,十分恼羞地骂了句:“尼桑,你坏蛋,你趁我醉酒了,是不是和他们说你是娶妻来着,而不是嫁给我的?你坏透了……”
尼桑看着这副模样的笑意,想起昨天晚上笑意哭泣着说要要要,却说不清要什么时,他越是哭,自己越来劲,越想看他哭,那梨花带雨,皱眉吟哦,却全身娇媚、软糯可欺的样,让激动不已的自己在动作间,都无意识地粗暴了不少,直到真的不能再做了,才肯放过了他。
想到这里的尼桑心中十分愧疚,但又无法抑制地滚动着喉结,又低哄了句,“我坏,我坏,是我不好”。拦住了出租车,便往家里驶去。一路上,尼桑十分想去抱笑意,却被蹬了好几脚,看着笑意不顾疼痛也要来踢自己的倔强样,尼桑只好抿嘴看着笑意。
出租车师傅抬头看了眼镜子,瞧着两人的装束,也未曾细看,只觉得新娘子十分的娇羞,虽然动作野蛮了些,但也十分可爱,笑呵呵道,“新婚第一天吧,这么晚才从酒店里出来,可真恩爱啊,家里的大人都等急了吧?哈哈,年轻真好啊~~”
尼桑所有的目光都定在笑意身上,薄红着脸皮,低低应了声。笑意则思考了许久才听懂了司机大叔的这句带着善意与祝福的调侃,先是红了红脸,但随后又恼怒地瞪了眼尼桑。尼桑也没在意,只讨好地对着笑意伸了伸双臂,终于在他不是十分抗拒的扭动下,将他抱入怀中,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腰,如润雨酥风一般无声地软化着笑意的不满。
笑意没一会就闭上眼睛,扭身回搂向尼桑,甜甜睡去。尼桑瞧着轻笑一声,继续无声息地揉捏着,直到下车,对师傅道谢并送了个新婚小礼后,才抱着笑意,在夏夜凉风吹起时步入家中。
敬茶完毕后,录完相的妈妈,上下打量了笑意一番后,一脸责备地狠狠瞪了眼国光,接过敬茶,悄悄地将所有人留下的留言信都交给了笑意。笑意看了眼正对尼桑耳提面命着的爷爷,与妈妈告别后,对着乖乖蹲身在脚侧的小崽子招呼一声,缓慢地小步移回自己的房内。
一边解着礼服,随意挑了一封,刚打开看了几眼,一双眼睛瞬间就瞪的溜圆,也顾不上解礼服了,只抓来所有的留言信都铺在床上,急切地打开快速看着。最显眼的一封是上面粘满了红玫瑰鲜花瓣,打开折页,里面的钢笔字迹清晰而又大气:
‘手冢,笑意:你们俩在一起可真出乎本大爷的意料,不过也挺华丽,特别是笑意穿的竟然是女式礼服来参加他这一生中,唯一的正式婚礼。手冢我可真服了你,看过笑意和真田的那场针锋相对到了极点的比赛,还真想不出强势的他竟然是处于女位的。只是他是你养成的,若是他有机会知道什么是攻,什么是受,主导地位还会永远都是你吗?对于你未来的生活,我表示十分期待,或许等你厘清了,我也有小孩了,哈哈,你会比我慢一步的。对了,这封信第一个看到的是笑意,我和手冢妈妈约好了的,她可真是个可爱又华丽的夫人啊~~’
青学的和其他学校的都是祝福的留言,及对于得知即将就要离开日本,去德国的消息感到依依不舍。和迹部差不多说法的是真田,只是他的十分含蓄,表达了对于赢了自己的人却处于女位感到不满。
笑意恼怒地捶了捶床铺,扭身要去找尼桑算账,却忘记了身上紧束着的十二单衣,一个轱辘都往床下滚去。刚拉开门进来的尼桑吓一跳,赶紧去接,但也来不及了,幸好床铺很低,滚到地板上也不会有事,但被尼桑折腾过的笑意却疼的眼泪珠子直掉。
尼桑慌忙要去抱起,却被从来没对自己红过脸的笑意结结实实地踹了脚,外带推了把。以前的都是玩闹着的,但这次的疼感却让尼桑抚着大腿处十分茫然,虽如此,也就顿了这么一下,赶紧再次俯身去抱哭的呜呜咽咽的笑意,却再度被踹了,这一脚的真实感终于让尼桑清醒了过来,抿着嘴唇,脸色有些难看地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笑意,听着他压抑的忍痛哭声,心烦意乱。
沉声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又环顾了下四周,瞧见迹部那封表明身份的信件后,眯了眯眼,弯腰拈起,看完后,轻轻放下,又将所有的都看了一遍,然后收拢在一起,折叠回去,找来一玻璃糖果瓶,塞了进去,搁在书柜里。这才站立到笑意面前,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冷静下来,虽不发脾气了,却依旧抗拒着的笑意。
将他放在床上后,一边瞧着笑意的所有表情,一边轻缓地替他解着礼服,由于之前亲手为他穿戴过一次了,解起来的速度快了许多。笑意虽然脾气爆发了,但也知道之前由于气恼尼桑的哄骗,那俩脚踹的力道确实不轻,尼桑却依旧毫无不满地像往常那样来照顾自己,但真的不想理他,身子往后缩了缩,僵硬地说了句,“我自己来,”然后笨手笨脚地拉扯着。
尼桑的双手停顿在原处,再次叹息了声,软声说了句,“对不起,瞒着你,但我觉得迟早都要办理的,不如就这样举行了也好。也不知道为何我的心情会如此的急切,仅仅只是等你读完高中都等不起了,只想将你快速而又正式地纳入羽翼下,好好呵护。至于这女式礼服的问题,我不知道解释了,你还愿不愿意来原谅我了。”
笑意通红着眼眶,表情十分憋屈,又是一掌拍开尼桑继续来解衣裳的手,但没一会倔强的表情就维持不住了,竟然小声地哭了出来,哽咽着,“尼桑实在是太坏了,你说的订婚变成了成婚,也不告诉我,你说了我又不会反对,这样暗地做事,我不喜欢,绝对不喜欢。还有你竟然让我穿女装,你答应过我的,不穿白无垢的,这样欺负我的无知,我真的不要理你了,你走,你走,我不要理你……”说完最后一句,也止不住地大哭了出来。
本以为俩新人会你侬我侬的妈妈,捧着新婚后一定要吃的新妇传统糕点,上楼来,却惊闻笑意的声声哭诉。而科林也低垂着头,全身紧绷地依靠在门外的栏杆上,看不清表情。惊讶之下,赶紧将糕点递给了科林,拉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了解了所有事情后,妈妈有些哭笑不得地瞪了眼国光,动作柔软地将笑意的礼服全解了开来,里留下最里头的一层,才附身虚抱着抽抽噎噎的笑意低哄着,“国光的心情,我倒是能体会到,笑意,你不明白国光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走到如今这一步也是他多年战战兢兢筹谋下来的结果。这话本不应该说的,但你们有了误会了,妈妈我不得不说一句,国光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就是现在的这种感情,不是兄弟间的。”
妈妈看着笑意抬眸看来的诧异表情,暖暖一笑,抚了抚他的额发,又擦干了他的眼泪,肯定地点了点头,“他喜欢你在前,你喜欢他在后,所以他总是会感到不安,因为是他诱惑了你,心里有罪恶感,又无法说出。”
“妈妈……”笑意彻底呆滞住,而贴着门板站立的科林,听到这里,垂眸将糕点轻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看着上面贴着的红纸,一脸淡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开了头,瞧了眼看上去冷静,却紧张地一个劲地捏着拳头的国光,神色尴尬了下,低语了声,“关于白无垢还有后来的两套礼服问题,其实,咳,不能怪国光,这是妈妈我的想法,我想你做我的儿媳妇,咳,要怪就怪我,咳电视剧看多了,想恶搞下吧,咳……”
“……妈妈”,笑意低喃了句,看着妈妈将尼桑拉了过来,然后推了把,在尼桑扑上来,却竭力控制着身体不压着自己后,竟然只留下了句,“笑意,你不能责怪长辈的,若是你想娶国光,我也不反对了,你要是想知道如何做个合格的攻,也可以来找妈妈,妈妈那有很多教科光碟的,保证能教会你……”
“母亲!”尼桑咬牙切齿地看着母亲落荒而逃的匆匆背影,在门再度阖上后,才转眸看向身下的笑意,将手掌小心而又缓慢地贴在笑意的脸颊上,看着笑意不再抗拒的眼神,才放开胆子将脸颊也贴了上去,互相摩挲了会后,软着嘴角,搂紧他,互相贴着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后,才喟叹着说了句,“千万别说不要我的话了,我爱你,笑意……妈妈说的没错,是我有罪,爱上了你,又诱惑了你,让你与我一道坠入着有违天伦的境地。”
听着尼桑负疚而又悲伤的话语,笑意晃动着眼眸,伸出双臂,搂住了尼桑,轻蹭了蹭,软成一团的心里只剩下了心疼的感觉,也不知该如何说,只凑过了嘴唇吻了上去。
两人吻着吻着就浑身发烫地滚在了一起,尼桑停下所有动作,急促地喘息着问了句,“可以吗?你那里虽然上过消肿药了,但是否吃的消?”
笑意狡猾地一笑,滚动着眼珠子,将身体抬了抬,蹭了蹭尼桑的,又凑上前去轻啄了口,一股热火顿时烧上脑仁的尼桑,却听着笑意的下一句话,瞬间就吓的疲软了下来,许多天都不敢与笑意亲昵……“从今天起,我要学做攻,尼桑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要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着来更文了~~亲爱的礼拜愉快~~~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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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斐迪南的宣战
德国的酒店内,准备着第二天入学的尼桑再度收到了封;十分正式且富丽堂皇的信件;拆开细看了遍后,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入学许可证明有两份?信件的风格还是如此的大相径庭,而且这一份上的校标也是十分的怪异,就像是皇家的徽章?
又取出龙崎教练给的那份学校资料与在日本时就已收到的德国信件,对比了好久,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是分院或者其他的;因为任何学校的校标只有一个的,而且将校标扫描进电脑查询,网络上竟然无任何资料。恰巧科林进来询问是否准备妥当,尼桑扶了扶眼镜;沉默地将新收到的信件递给了科林。
科林刚看了眼,就以一副等待好戏上演的表情瞟了眼手冢,并手指弹了弹校标的位置,递还给了手冢,只说了句,“未来的日子你会很精彩的,手冢,去吧,那里的任何老师都是最顶级的,我的高中就毕业于它,得益了不少,包括现在的身手,网球的技能。确实比你受邀的那个学校强多了,它的培养形式全部都是针对贵族继承人的全面综合能力,而网球在那里只是一种兴趣,但依旧能横行网球界了。而且这个学校只接受、培养世界各地的顶级贵族精英,没有五国以上的总理联名推荐函,就算是皇亲来了,校门也不会开的。”
尼桑接过传真,挑挑眉,认真地看向科林,“嗯?科林这是你……”
科林只笑着摆摆手,“不是我,是另一个,他还没毕业出来的,而且你离开德国没多久后,他就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夺取这个学校的部分说话权。竟然只用了大半年就有此成绩,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份东西是他的权利范围之内的,一封,唯一能发出的一封。”
尼桑只略略思索了会,便想通了所有关键点,目光犀利地盯住科林的眼眸,往前走了一步,瞧了眼卧室门口,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科林,我与笑意离开德国时,你说的会帮忙解决斐迪南。我一直在疑惑你是如何解决的,现在我与笑意已成为正式夫妻,他若是还不放手,你要如何收场?”
科林也侧身看了眼房门处,忍住想要爆笑的心情,僵硬着脸部表情回说了句,“手冢,以斐迪南的资质要取得学校的说话权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只能用这种和缓的说法了,但他竟然做到了,果然是爱情的力量是最大的吗?真为你默哀。去不去随你,但在德国,你们始终都是要碰面的,就算你不去这个学校,只要你还在德国……”
这时笑意换好了一身稍稍正式的小西装,拉开卧室门,对着站立在一起的两人甜甜一笑,“等久了吗?我们走吧,只是为何要吃法餐?太麻烦了,还是随便吃点舒服啊。”
尼桑对着笑意招了招手,替他稍稍理了理发丝,眼眸定定地瞧着他,目光利了利,嘴里说了句笑意十分不明白的话,“他既然发出挑战书了,我当然接受,只此一次,我不会主动出击。”
“国光……”笑意每次喊出这名字都觉得有几分羞涩,日子都过了这么久了,依旧有些不习惯,垂眸扭捏了下,才继续说着,“科林,你们在说什么?尼桑,嗯,国光有人来挑战网球吗?”
科林摸了摸下巴,调侃了句,“哈哈,笑意,手冢有人来挑战,而且还是不依不饶的,你觉得如何?”说着率先往门口走去,并拉开了门,站立在侧,像个帅气优雅的王子等待着公主一般微微躬身行礼。
笑意淡淡一笑,握上了尼桑的手,也对着科林躬身行礼致谢,在转出门的那一瞬间,回眸笑道,“切磋共同进步有何不可?不过得先让我认可,因为尼桑是我的,除了比赛,尼桑的任何一切都属于我了。”
科林手掌撑住门框,闷笑了会,带着泪花看了眼笑意,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大力阖上门,快步走向电梯,随后一直都微垂着头,一路沉默到了法餐厅。直到头道鹅肝酱上来时,科林才压低声音,语气优雅地缓缓开口说着:“现在我示范的是贵族间的礼仪,你们跟着做,由于之前来时都是以治疗为目的,对于这里的一切了解的都不多,而这个会是未来交际的一种方式,很重要。人之所以被分出等次,看的就是你所展现的风度礼仪来确认的。”
手冢应了声后,眼看着科林的动作,用心记着他的幅度、节奏,摆放位置,说话的腔调抬眉、眯眼、转眸……
而笑意却看的有些发愣,并没有跟上节奏,只觉得眼前的科林就似第一次认识一般,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与无与伦比贵气,心中也带有几分困惑,这是一个普通教练与皇室下属所能展露出来的风仪吗?
科林十分好笑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暗暗叹息了声,半认真半调侃着说道,“这就被我迷住了吗?早知如此,我就该在认识你后就拉你来这进餐了。注意力集中点,我不想吃撑了……”说完按了按桌面上的铃,很快一位厨师戴着高帽走了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科林,行了一礼,又后退一步,问道:“头道菜就不合您胃口了吗?我的殿……”
科林对着这位大师眨眨眼,止住了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调皮一笑,“并没有,恰恰相反,很美味,今日做的不错,只是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必须得教会这小家伙最完美的礼仪,你多准备几份,但愿我能活着走出你这,哈哈,去吧……”
笑意看着厨师离去前那长大了嘴巴,十分震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科林,又转头看了眼尼桑,一脸认真地发誓道,“我认真,真的认真,会好好学的,绝对不会让你吃撑了的,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撑……”最后一句说的是分外委屈与软糯。
科林忍住了想去摸摸笑意一头软发的想法,低咳了声,只看着自己的餐盘。而尼桑则瞪了眼笑意,但没忍,站了起来对着科林微微鞠躬,然后拉起笑意缓步去了整理间。锁了门后,一改之前的不慌不忙,只急切地一把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