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西行妖变- 第44部分

　　　　妹红准备处理掉尸体，藤原纪手里举起了汽油和火把，但是妹红随意丢出一团火就引燃了尸体。

　　　　不死鸟之火。

　　　　燃烧的火焰让黑色的秽物开始冒起黑烟，妹红又丢出一个球，但是这股黑烟并没有被吸进去，而是环绕在四周的不断地旋转，像一条毒龙缠绕在斑驳的壁画上，带来诡异的感觉。

　　　　手里握着不死鸟之火，妹红静观其变。

　　　　模糊不清的壁画开始动了，上面腐蚀不堪的图案在墙壁上游走，这种灵异的场景让人寒毛都竖起来，冷汗打湿了后背。

　　　　毫无规律的移动中，墙壁上终于开始浮现出一些有意义的画面。

　　　　上面有时浮光掠影的闪过人行生物被枭首的场面，有的被巨石砸的四分五裂，或者在火焰里化成烟雾，有的画面模糊不清了，但大都是妖怪们被人退治的场景，有些极端的手段极为残忍。

　　　　这些画面过去之后，黑烟慢慢停下来，像普通的烟雾一样缠绕在四周，妹红把火焰丢了过去。

　　　　原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在火焰的炙烤下，这股黑烟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化作长着手的烟雾妖怪四处乱转，冲着藤原纪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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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烟的回忆

虚无缥缈的烟雾，没有形体的妖怪让一切物理的攻击都无效了，藤原纪拔出了剑挡在面前，不过妹红动作更快，扔出了一张符卡。

　　　　不死「火鸟…凤翼天翔」

　　　　随着妹红的大呼，冒着火焰的小鸟从符卡里飞出，迎着黑烟撞上去。

　　　　但是三米多烈焰穿过了烟雾，没有造成一点伤害，藤原妹红表情有些惊愕，烟雾的妖怪也不是没见过，但还从来没见过什么妖怪能活着扛过不死鸟之火。

　　　　除非，它不是活物。

　　　　妹红挡在藤原纪面前，身上开始燃烧起火焰，藤原纪在想，当火焰熄灭之后，会是什么场景？

　　　　不过这个烟雾的妖怪拥有神智，它绕过满身烈焰的妹红，从她头上掠过，又向着藤原纪俯冲下来。

　　　　“退后。”

　　　　长期以来进行退治的妖怪，妹红展现出她处理这些妖物强大的能力。

　　　　当那团黑烟冲下来的时候，妹红躬身蹲下，捏起了一张符卡，随时准备跃起，只要能挡住它，后面的藤原纪就不会有事。

　　　　在自警队进行着退治妖怪的委托，自己有义务维持人间之里的安定。

　　　　虽然藤原纪似乎有什么奇怪的身份，但是自己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有威胁的地方，所以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自己才能挡得住这个妖物，蓬莱人是不会死亡的。

　　　　妹红刚有动作，一只手按住了她。

　　　　“对付这种东西你不擅长吧。”藤原纪撑着妹红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身后，“你引以为傲的火焰似乎不起作用呢。”

　　　　“小心！这不是你能对付的。”妹红想要拉住藤原纪的手把他扯回来，不过当手抓住藤原纪的胳膊的时候，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妹红被击退了一步，手在虚空抓了抓，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出神，似乎自己对他的力量有些误解。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只手突然出现在面前。

　　　　“喂，你发什呆。”

　　　　藤原家看到妹红站在那里出神，手在她面前摆了摆。

　　　　妹红身体一颤，条件反射的将手刀横到藤原纪脖子上，只要再差几毫就能让他受伤倒地。

　　　　还好最后关头，妹红收住了手，只是让燃烧的烈焰烤到了皮肤上的寒毛，被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发什么疯！”藤原纪拍开了脖子上的手，妹红脸色一红，不过藤原纪根本没心情去看她的表情。刚刚突然那一下差点砍到命运攸关的地方，藤原纪吓得心脏都停了半拍。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置人于死地。”

　　　　“条件反射而已。”妹红的脸色有些晦暗，闷着声音垂下了头，不想做过多的解释，藤原纪识趣的没有再去惹她不快。

　　　　收敛了低沉的情绪，妹红左右打量了一下，刚才的黑烟已经完全不见了。

　　　　“刚才那团烟雾呢？”

　　　　“我刚刚用道符挡住了它，让它暂时固定在一个地方，可是后来那个黑烟直接散开了，消失在面前。”

　　　　“消失？是分散成看不到的颗粒么，从这里溜走了？真是没用。”

　　　　“不，是直接的消失，我看到它好像失去了维持的力量一样，颜色褪去了，不祥的妖气也散发在空气中，好像乍死一般，更准确的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失去控制之后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烟烟罗？”

　　　　妹红低估了一声。

　　　　“那是什么？”

　　　　“只是一种烟雾的妖怪罢了，不过又不像，这种黑烟缭绕的景象有点熟悉，但是又忘记在哪见过，你就当它是烟烟罗吧。”

　　　　实际上我脑海中对这个黑烟的印象异常清晰，这幅烟雾缭绕的场景也是何等的相似，那是我在吞食不死药之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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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士山在很久以前大部分是植被覆盖的原始山林，那天夜里，精疲力尽的我跟随着那个人来到了富士山的山顶。

　　　　火红的岩浆在凹陷的塌顶中翻滚，缕缕黑烟飘向远空，消失在无尽的苍穹。

　　　　面对自然令人毫无反抗之心的伟力，畏惧于火山喷薄的威势，我惊恐的瑟缩着，依靠在厚重的石头上，企图从不动的山岩找到安慰。

　　　　在我面前，岩笠带着足轻将那个壶系上绳子，准备投入火山口，那个壶里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岩笠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他隐瞒了我，也隐瞒了那些士兵。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但是那个壶是辉夜姬留下的东西，我无比想要得到它，甚至不惜发下毒誓。

　　　　但是理想和现实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就算我再如何期盼，我也不可能从那些士兵手里把这个东西抢下来。

　　　　在我已经感到绝望与不甘的时候，那个女人出现了，她是否应我的祈求出现不得而知，但从头到尾确实在帮助我得到蓬莱药。

　　　　岩笠发现她时，她正站在烈焰之前，那不属于人间的神圣的姿态令人倾倒，很多人跪伏下向她膜拜。

　　　　突然出现的绝世女子自称咲耶姬，是这里的神明。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的出现也是让这一切产生变化的原因。如果没有她的话，恐怕我已经了无牵挂的度过人类短暂的一生，但是也正是她，让我在长久的怨恨中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那天夜里，当我和岩笠醒来时，他挡在我面前，地上躺的都是尸体，咲耶姬也在，在告诉了岩笠的手下那个壶里装的是不死药之后，她就在这里。

　　　　我和岩笠都睡着了，夜里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醒了之后就是这地狱般的场景。她说这是士兵们想要抢夺不死药自相残杀的结果，不过我看到他们的尸体上带着火焰烧焦的痕迹，如果普通的火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这点我注意到了，岩笠也是，他挡在了我身前，用脆弱的身体挡住了更加脆弱的我。

　　　　咲耶姬是这里的山神，我不知道她是以何种立场才会出现在这里阻挠士兵们销毁不老药，那个让人起贪欲的祸端。

　　　　但是她唯独放过了我和岩笠，让我和他将不死药带到八岳山上，那里有掌管不死的神明，将不死药供奉在那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们两个如此的仁慈，但不由对这个神明产生由衷的感谢，没有注意到她那深邃的看不到底的眼神。

　　　　在岩笠的保护中，我们一起向山下走去，那时的我对岩笠这个人产生了依赖情绪，一个小女孩的我依赖于一个成年人，而且还会保护我的人，这也无可厚非。

　　　　这是在藤原家从崩殂开始第一次从心底里涌起的安全感，爬了一天的山，我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意识有些昏昏沉沉，在朦胧间我看到了黑色的烟雾，缠绕在不死药上的黑烟。

　　　　那也是祸端的因，蓬莱药的诅咒，也是地面上的污秽。

　　　　或许我应该把那个黑烟叫成灾厄、罪孽等等大罪的名字，而不是记忆中那个单纯的黑烟、黑雾，显得不伦不类。

　　　　过去了一千三百多年的事如今又反复的咀嚼，那令人作呕的熟悉感让我提高了警惕。

　　　　现在这个男人也遇到了黑烟，他也是像我一样，遇到了命运的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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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标题被幽幽子吃掉了

将中央的尸体焚烧完，烟雾闹出的动静也逐渐平息。

　　　　扫视了一下脚边随葬的器皿，妹红随手拿起一个陶罐，手上的火光照亮了内壁，向里面看了一眼，随即就偏离了视线。

　　　　“里面装的什么？”藤原纪看到妹红的表情有些异样，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里面什么都没有。”妹红摆摆手，把那个陶罐放在地上。

　　　　“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快出去吧。”

　　　　在她的催促声中，两人跳出来。

　　　　“下面好像没什么东西了，我烧了可以吗？

　　　　“求之不得。”

　　　　妹红放出了凤舞天翔的符卡，赤色的烈焰让下面形成一片火海，脚踩的地面也因为炙烤有些发烫，白色的蒸汽不断的冒出，所有的污秽都付之一炬。

　　　　处理完居位庵的事之后，时间也接近傍晚了，一丝红云挂在天边，慢慢褪去了颜色。

　　　　妹红带着藤原纪在自警队做完记录，在外耕种的村民们这时也开始归家，炊烟将歇，妻子们等待着丈夫的归来。

　　　　两人走在人间之里的街道上。

　　　　“要给慧音带的东西也忘记了，回去之后慧音又要唠叨个不停了。”妹红有些头疼，慧音老师的头槌不仅是孩子们的噩梦，妹红也没少试过。

　　　　“慧音老师也是关心你嘛，不过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没关系，就算没有你的事，我也会去调查自警队发现的尸体的。”

　　　　“说起来，今天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妹红身体一顿，不过接着就跟上来。

　　　　“没有，除了遇到烟烟罗，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岂不是祟神的事还是毫无进展？”

　　　　“是这样吧。”

　　　　妹红随口说了一句，两人都陷入沉默，想着各自的心事。

　　　　走到路口，藤原纪停下来，向着妹红鞠了一躬，“妹红，我从这里到居味庵，就在这里分开吧。今天的事万分感谢。”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对于我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藤原纪微微一笑，挥手告别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怎么了？”藤原纪回过头。

　　　　“唔，嗯……”妹红别过了头，“你那居味庵现在不是住不了吗？干脆这两天搬到寺子屋来吧。”

　　　　“什么？”藤原纪稍微走了一下神，没听清。

　　　　一直冷着脸的妹红难得露出别扭的表情，少女脸上爬起窘迫的红晕。

　　　　被藤原纪追问到，妹红装着冷脸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居味庵里暂时住不了人了，这两天搬到寺子屋来吧。”

　　　　“那样太麻烦你和慧音老师了，而且我可以暂时停业，在别人家借宿一晚，所以没什么关系。而且就算屋子里有什么污秽的话，我也稍微学了一点保命的手段，你不也看见了吗？”

　　　　“居味庵的那些事我感觉还没处理干净，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那个烟雾的妖怪不是消失得很诡异么，假如它再出现的话，你有把握战胜它吗？”

　　　　事实上那个烟雾应该不是一个妖怪，虽然它有类似妖怪的肢体。

　　　　“但是住在寺子屋……”

　　　　“你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难不成还怕你吃了我不成。”妹红不耐的催促起来。

　　　　“如果要吃掉你，我的武力值可远远不够，反倒只能被你吃掉吧。”

　　　　“你想死么？”

　　　　藤原纪捂着嘴。

　　　　最后执拗不过妹红的邀请，藤原纪答应下来：“好，好吧，那打扰了。”

　　　　妹红点点头，沉默寡言的少女实际上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孩。

　　　　穿过小巷，妹红走在前面，刚踏进寺子屋的大门。

　　　　“妹红你回来啦。”

　　　　依在门后一只手插着腰的慧音老师吓了她一跳。

　　　　“你这是什么姿势？”

　　　　“喜欢吗？”

　　　　“感觉像发疯了一样。”

　　　　毫不客气的说出了打击人的话，妹红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不过仔细这个姿势，慧音看起来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多看了两眼，然后再没有其他的感想，粗犷的妹红与女人味这个词已经完全无缘了。

　　　　“你在干什么？”

　　　　妹红冷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疑惑，只有在上白泽慧音面前，少女才能显露出她的真面目。

　　　　靠着墙站起来，慧音神情气恼，想要说什么，不过妹红接着说道：“先别说这个了，慧音，我把藤原先生带过来了，这两天就让他住在寺子屋吧，明天我去找一下浅间神社，也不知道她搬进幻想乡了没有。”

　　　　慧音张着嘴看着妹红身后的藤原纪，懊恼的叹了口气，走到藤原纪面前，露出和蔼的微笑：“那么这几天多多指教。”

　　　　“实在抱歉，打扰了。”

　　　　一个坚硬的头槌落下来，让藤原纪不知所措。

　　　　“好了，快进来吧，藤原纪你也不要太拘束了，晚饭还没有吃吧，我刚好多做了些，一起来吃点，我去居味庵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招待的么？”

　　　　慧音老师用头槌攻击了藤原纪之后，懊恼的情绪就消失了，恢复到平时的样子，将藤原纪和妹红带进了屋子。

　　　　招呼着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后，收拾完碗筷，几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回想起妹红说的话，慧音问道：“妹红，你去找浅间神社干什么？”

　　　　“有些事要问一下她。”妹红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人间之里的事情暂时没有进展，我想把这事转交给巫女。”

　　　　“你那发生了什么吗？”

　　　　慧音表情有些担心，妹红做什么事都比较负责，她一旦接手的事，没有做完就绝不会轻易的甩给别人。

　　　　“我稍微有些困惑，所以去请教一下木花咲耶姬，就是不知道她的神社有没有搬到幻想乡。”

　　　　“这我不是很清楚，幻想乡很多人都对她酒神的权柄保持着信仰，只凭这点，就足够让她留下耳目吧。”

　　　　“那怎么找得到她呢？”

　　　　“我不清楚。”

　　　　神明可以因为情感和思考更加具体化，可以说诞生于此，却不能寄托于这些概念上的东西，一定要有固定的物质和场所，所以周围的这一切都可以是神明，但又不是神明。

　　　　两人因为找不到酒神话题中断的时候，藤原纪插嘴了。

　　　　“或许，我知道点什么，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两人目光都盯着他。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臆想连篇的。”

　　　　“信不信我打你。”某妹子发出了彪悍的发言，当然收获的是一枚头槌。

　　　　闹剧结束之后，三个人继续谈论起关于酒神的话题：

　　　　“我从饭店的客人那听说过，他曾经在妖怪之山的山脚下遇到过一个神像，因为借用了一下地方休息，他就祭拜了一下。祭拜完毕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从他面前路过，他还以为是妖怪，就没有轻举妄动。等他回家打开喝水的壶，里面的水已经全部变成甘醇的烈酒。如果他说的属实的话，那位姬神应该就是酒神了。”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