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壶，里面的水已经全部变成甘醇的烈酒。如果他说的属实的话，那位姬神应该就是酒神了。”
妹红和上白泽慧音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那他在哪见到的？”
“不记得。”
妹红眼神流露出失望神色，藤原纪接着说道，“不过我记了一份地图。”
“在哪？”妹红表情惊喜。
“已经不小心烧掉了。”
“你在逗我吗！”
妹红一把抓着藤原纪的肩膀，砸到了慧音老师的头上：“逗弄我很有意思吗？”
“等等，我还没说完，那份地图我做了几张备份。”
“还在吗？”
“在，不过在居味庵。”
“明天给我去取。”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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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浅间的问答
我是藤原妹红，不死的蓬莱人。
早上和上白泽慧音打了个招呼，来到了妖怪之山的山脚，这里有那位名为木花咲耶姬的神明的神迹，我或许可以期待和她见上一面。
妖怪之山，顾名思义，就是聚集着妖怪的山，这里很久以前就是天狗和河童的聚集地，她们两个都是相当排外的种族。
而我要去的地方会路过山脚下，希望不会碰到她们。
从山道上往上走，按着地图来到密林覆盖中的一处幽谷，这里人迹罕至，山岩上能够看到怪兽活动的足迹，路上我就赶走了一个想来偷我东西的小妖怪，它恫吓我的表情确实有些狰狞。
山上充满了危险，从这一点上讲，妖怪之山不是普通人来的地方，前个月还听说有人去冥界捉幽灵了，人间之里的本土居民对于妖怪还真不是一般的粗神经。
穿过了遮盖的密林，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一座古老的鸟居出现在眼前，它的规模比穷酸的博丽神社还要简单，这个鸟居在幽谷高处的山丘上，只占据了一平方米的面积，象征意义的划定了神域，旁边都是高耸的树林，其余没有任何建筑。
穿过野丛走到神社下方的入口，那里的水池还没有被树枝遮盖，引下的山泉注入池中，让它保持着新鲜的活力。
舀了一瓢水洗涤手上的污秽，又用不死鸟的火焰涤净残留的水珠，这些是参拜前表示尊敬要做的过程，这样不会给神社带来不纯的东西。
虽然净身不是必须的要求，但是很多的大社都会有这样的水池，名为水手舍，只有博丽神社那个妖怪神社才没有这种讲究，那个巫女也完全放弃了这一点，退治妖怪的巫女被妖怪们逼到这一步，显得十分可笑。
站在鸟居前，我没有投塞钱箱，因为神社面前根本没有，不过鸟居周围已经见到了注连绳，绳子环绕的范围内已经形成了非常识的神域，这里祈愿已经能让神明听到了。
我拍了两次手，鞠了一躬，向她祈愿。
很久之后，神社里没有她的身影，连一点神迹的力量都没有出现，我有些失望，看来她确实不在这里，神明不在神社里也是正常的。
既然木花咲耶姬不在这里，我也不准备逗留，然而在我转身的时候，背后的树开口说话了。
“你因为何事来呢？藤原妹红。”
“你是咲耶姬？”
我转过身，惊诧的看着那棵树，嘴里那么问着，实际上我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虽然我在幻想乡待了那么多年，但是能够认出我的人却没有多少，尤其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
“你不是期盼着我出现吗？”
“那为何又不肯示出真面目？”
“你所问的事让我太为难，我在考虑要不要见你。”
“这件事我确实想知道，又有一个人类遇到了它，食怨的存在不会就这么轻易纠缠普通的人。”
“他是普通人吗？”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好吧，好吧，这件事我是知道，不过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古树里传来咲耶姬的声音。
“因为你欠我的。”
咲耶姬沉默了，隐藏在山中的浅间分社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你想问什么？”木花咲耶姬虚幻的身影出现在鸟居前渐渐凝实。
她的模样和千年之前毫无变化，神圣的姿态依旧高山仰止。
“我想问这个食怨怪出现在那是不是偶然，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不是偶然，不过不是我的事，只能说和我有关。”
“我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木花咲耶姬坐在鸟居前，也不管身上华贵的衣服是否会沾上灰尘。
“那个人类的来历非同小可吧。”
咲耶姬没有回答妹红的问题，反倒将话题牵扯到了藤原纪身上。
“他？他是藤原纪，姓氏单字藤，如果要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的话，只有从属于冥界西行寺家这一点了，被称为冥界的园丁，这点算吗？”
“西行寺家，是制造出连绵不断的大雪那个凶手吗？”
“是的。”
“难怪沾染了那么多的因果，被封印前，曾经和那棵妖树惹上关系的，可都是不得善终，这样就说得通了。”
“能不自言自语吗？我想从你这得到答案。”
“好吧，好吧，真是因果报应，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个食怨怪确实曾经是我操控的，不过在你的那件事之后，我就已经毁去了它的智慧，但是它的概念还是存在。”
“又是工具一样的存在么？
“这是必须的，我做这一步也不单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朋友。”
我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她，对方毫无愧疚的面对着我。
“她是神明？”
“比津绫神。”
“是她！”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了，在人间之里做出这等恶行，让人间之里陷入恐慌凶手。
“最近那些妖怪尸体都是她的阴谋么？”
木花咲耶姬站起来：“不，是我。”
得到的答案完全相反，我不敢相信这位高贵的神明会自降身份做出这种事，巨大的反差让我想要说的话都梗在喉咙里。
最后我涩声问道：“您为什么要做这个？”
“你不是追问那个食怨怪的下落么，很多年前，它就就被我的朋友借走了，用于抜除作祟的邪怨来获取信仰，为了自己的生存，她已经那样的努力，不过即使这样还是消失了，令我无法接受。”
“最近人间之里流传的恐怖故事。”
咲耶姬冷笑的说道：“就因为不是正统的荒魂，所以就是祸神了吗？”
“但你干的事不是让那个神明死不瞑目么？”
“不，我是在拯救她，既然为了人类着想，却不能被感恩戴德的接受，那么就让他们在恐惧中记住她的存在吧。”
“你这是在挑战幻想乡的规则！”
这个神明的想法是如此的极端，因为信仰的聚集对神明的性格也会有一定的影响，不纯不敬的信仰，只会制造出一个性格扭曲的神明，尤其是神明诞生之初。
木花咲耶姬的打算就是用这个恐惧让比津绫神复活，不过这样只会复活出继承了她负面情绪的残神，到时就是人间之里的灾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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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明的崛起
“规则？这违反了什么吗？在事情发生之前，一切都没有定性，未来永远是混沌，你不能对混沌的事物做出单纯的褒贬。而且变数才是推动历史的唯一根源，造成的种种，因果得报，生死有命，从古至今被埋葬者数不胜数，唯有一视之才不会偏爱，你的立场与你的同类相同，然而我是站在公允的立场。”
木花咲耶姬指着周围所有的花鸟虫鱼，耐心的解释着，在妹红看来这都是狡辩，不过至少让气氛缓和了几分。
“况且巫女和八云紫都没有任何作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妹红有些不解，人间之里的神明作祟了那么久，就算那个隙间妖怪不管，至少博丽灵梦也该出现了，然而她们都诡异的不见了踪影。
突然，妹红看着木花咲耶姬：“难道你们背后达成了交易！”
“这一千多年你跟着人类也学会了他们的狡诈多变。”木花咲耶姬用和服的袖子遮住了脸，妹红只能看到上面印着的白色樱花。
“这是和藤原纪学的。”
“那个人类吗？人类的思想永远都是充满了污秽，我离开人烟在这里清修就是因此。”
“不过，休想转移话题，为什么巫女和那个隙间妖怪没有动作？”
“转移话题的不是你么？”
木花咲耶姬叹了一口气，坐在鸟居的门口向妹红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妹红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坐过去。
那件事情确实咲耶姬欠她的，如果不是咲耶姬，她也不会被岩笠的诅咒，背负着这份沉重的罪孽。
射出去的弓箭永远无法再回头，所以面对咲耶姬只应该是对立的立场，妹红心中这么劝说着自己。
“你都准备放下了了，还对我心存芥蒂吗？”
对于妹红的举动，咲耶姬并不着恼。
“我怎么想的你很清楚嘛，这么多年还一直盯着我。”
“放心吧，除了那件事利用了你，我就再没有做什么悖德的事，而且也不会有了。”
妹红咬着嘴唇，过去执拗的性格让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坐下去，这样轻易的原谅她是不可能的。
“坐下来吧，虽然这幅皮囊不用爱惜，但是至少也让自己的心休息一下，静笃止境，过去的坏脾气还没改掉，你的修行还不过关。”
咲耶姬拉着妹红的手，将她按在旁边。
“我，我是被你拉着坐下的，不要想着我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
咲耶姬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山谷外的原野。
“你认为现在的幻想乡怎么样？”
咲耶姬不着脑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觉得还可以吧。”妹红不明白咲耶姬突然问这个。
“你觉得幻想乡能够安定下来吗？就像月亮绕于地球，地球绕于太阳，诸多星辰的演化，百年千年甚至万年的各行其道，维持着复杂的体系。”
咲耶姬约束了话题的范围，将它引导到包括幻想乡的建立者都不能摸清的地方。
“或许，应该能吧。”
幻想乡的平静只存在表面，实际上地下暗流涌动，人类、妖怪、吸血鬼、妖精、幽灵这些人和鬼都需要生存，彼此之间相互协调却又矛盾丛生，包括这位神明也住在了幻想乡。
各个种族，甚至是种族内部的矛盾不断碰撞出火花，这些不是疏导就能解决的，阻塞的洪流一旦漫过了山堤，崩溃的局面会让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再度崩溃，那次吸血鬼异变的厮杀到现在还弥留着阴影。
历史不断上演着合久必分的故事，幻想乡是否也会面临着这种局面。
“你也不确定对吗？”咲耶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答案。
“藤原妹红，你也看到了，幻想乡的人类在不断的扩张，而且思维也越来越开放，妖怪之山两个种族的联合，冥界积攒的越来越多的幽灵，包括天上的天人，地上的仙人，以及你所熟知来自月面的月球人，这些都是不安定的因素，所以每一个都需要一一消除。”
“天地人，此三者是诸多概念的根源，阴与阳，四象，五行，七曜，包括我的和、荒、幸、奇的力量，这些复杂的认知凌驾于有形的物质，作为万物的基础，如何知道它们微妙的作用，并借助信息操作其存在，达到微妙的平衡？”
“所以你和那个隙间妖怪商量了什么？”
“极东幻想乡体系规范化应急预案。”
“这不可名状的东西什么？”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咲耶姬站起来，高声的宣扬道，“幻想乡之神明的崛起。”
“你们准备造神吗？”妹红的神色严肃起来。
“不，新神的性格不可捉摸，这点已经被否认，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复活，将消失的神明拉回神坛。”
“那个比津绫神就是你们的试验品？”
“可以这么说。”
“那你之前为了朋友慷慨激昂的说辞。”
“只是为了让自己有参与这件事的立场。”
“这么重要的计划你就这么全盘托出，让人觉得尽是虚假的谎言，却又无从辩驳。”
“说谎是悖德的哦。”
咲耶姬说过她不会再做悖德的事，一位神明的承诺还是有一定的份量。
那么这里面的话至少九成真实可信，能够成为骗局的谎言，也是九成可信的，剩余的一成只需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就能让人落入瓮中。
斟酌了一遍咲耶姬的话，妹红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端，姑且先信以为真吧。
谈论到现在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气氛，妹红本来就不是来找茬的，能够心平气和的说道现在也是理所应当。
考虑了咲耶姬说谎的可能性之后，藤原妹红冷下了声音质问道：“那个比津绫神最后还是一个残缺的神明么？”
“这我不知道，复活是八云紫的手段，我只是给她提供办法，具体怎么做还是要问她。”
到最后藤原妹红还是没问出实质性的东西，警告了一下咲耶姬不要再制造尸体之后，妹红又回到了人间之里。
比津绫神现在还是一颗毒瘤，除非她能洗净自己的身份，变成和魂的神明，不然自己还得盯着她。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晚上中秋节，月亮升起之后，慧音就会变成白泽形态，自己是不是要回迷途竹林暂避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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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无辜的祭品
回到人间之里，妹红并没有直接回寺子屋，而是来到了居味庵，一进门就看到藤原纪雇佣的几个人将那些土木材料堆到卧室门口。
“下午好啊，妹红。”
藤原纪看到了少女的身影打了个招呼，不过对方只是冷淡的点点头回应了一下。
“你已经找好了人修补地洞了吗？”
妹红走到卧室门口向里面看了一下，洞口的宽度还是和昨天一样，没有做任何修补，只是旁边堆了一堆新的沙子。
“人手的话我倒是找到了，不过他们说明天才要过来。”
“那后面这些天就继续住在寺子屋吧。”
妹红紧接着就说出这个提议，急促的声音让藤原纪有些奇怪，转过头看着她，妹红表情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这你就别管了，这些天也别来居味庵了，好好待在寺子屋里。”
“出什么事了吗？”
藤原纪看到妹红眉头皱起，有些心神不宁，显然她遇到了什么事：“你这个样子，愁眉苦脸的，难道你惹到了那位酒神？”
“说什么胡话呢，这事和你有关系。”
自己和那位酒神无亲无故的，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和自己有关了。
藤原纪还是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妹红只好抓着藤原纪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听着，藤原纪，你现在的情况就和当年我遇到的一模一样。见到那个食怨怪，就说明你后面会遇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遇到，也不知道会怎么出现，总之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妹红你在说什么，怎么出去了一趟就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你听着就好了。”妹红声音大了些，将藤原纪的话都压回去，“昨天你是不是见到过那个黑雾的妖怪而且你还能看见它对吗？”
“是的，昨天的妖怪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