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两位美丽的小姐,宴会要正式举行了,不能在陪你们聊天。”
“哪有,能和先生聊天是我们的荣幸。”
“对了,宥真小姐,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期待宴会过后我们的见面。”说完他拿起酒杯,在朴宥真杯沿上轻轻一碰,算是干杯的意思,再一口饮尽,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目标已经离开,朴宥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刚想离开却被金敏英叫住。
“朴宥真,为什么最近和你联系不了?”金敏英问她。
“不为什么。”朴宥真有点不想理她。
“你跟我来一下。”金敏英察觉到吴亦凡的视线正瞟向这里,只好另找场地。
金敏英也没管朴宥真有没有答应,自己就先出了门。
朴宥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把手里的酒杯放到餐桌上,停顿了一会,然后再寻着金敏英的身影走去。
金敏英把她带到楼道安全出口的隔层里,关好门,这里的隔音效果还是好的。
“这段时间看你和吴亦凡的关系已经变好了,是时候找个动手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当然,可以说是急不可耐。”她回答地理直气壮。
“如果被他发现呢了?”
“对了,以后每和我联系就换一张sim卡,我也会用另一个号码回复你,这是新的联系方式。”金敏英不知道从里摸出一张卡纸,什么写着一串数字。
“我能做什么?”疑惑地接过后,朴宥真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用处。
“找到他洗黑钱的证据,找到他与黑道交易前的另一份记录单,我这里也有一份,可却是乙方的,以吴亦凡的身份还不足为惧,公司表面的账单是没有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台面下的账目,只要把这份记录交给警方,足以让他倾家荡产,一身与铁窗为伴。”金敏英说到最后笑了,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像是象征死亡的幽灵,让朴宥真全身发冷。
“你确定我可以做到?”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取得吴亦凡的信任,除了他自己,吴亦凡还信任过谁。
“如果连你也做不到的话,那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到了。”金敏英拍了拍朴宥真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像是巨大的锤子敲击着她的身体。
“我要怎么做?”
“接近他,待在他身边,收起你的仇恨与倔强,用你的柔弱与可怜去打动他,走完这一切,你就可以带着你的边伯贤去天涯海角了。”
“看来你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不要急,慢慢来,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边伯贤彻底断绝关系。”金敏英抿嘴笑了笑,寓意深远,诡异纠结。
“看来我们有了一致的想法。”朴宥真淡淡地说,计划实行的第一步肯定是要与边伯贤断绝来往的,不仅是因为吴亦凡不喜欢自己和边伯贤混在一起,关于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次,
边伯贤,他会理解自己的吧?像自己理解他那样。
应该会吧。
“恶语相向,对你来说应该比较难办到,更何况是对边伯贤,但你要想想你们的未来。”
“今晚的宴会,边伯贤也会来的。”金敏英补充道。
“看你的表现了。”又一次拍拍朴宥真的肩膀,然后离开。
朴宥真目光冷淡,空调里吹出萧瑟的风,她的眼窝有些干涩。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和金敏英独处,等金敏英走出去五六分钟,朴宥真才出来。
一直低着的脑袋,全然没心思看任何人。
一下子就撞到了一直站在楼梯口的吴亦凡,朴宥真没急着抬头,倒是先揉揉被撞疼的鼻子。
“去哪了?”逼人的气势,冷峻的双眼,一身华丽的深色西装,就像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人。
“洗手间。”朴宥真抬头对着他笑。
吴亦凡看了眼朴宥真刚刚走出的门,笑话,楼道里会有洗手间?
“快进去,不然就错过了。”朴宥真挽住吴亦凡的肩膀,把他往大厅里拉。
吴亦凡手放在朴宥真腰上,却也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刚进去,大家都簇拥着那位法国人,奉承讨好,无一例外。
“你不去竞争一下还是早有把握?”朴宥真仰起头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吴亦凡。
“我对他没兴趣。”吴亦凡说了个牵强的理由,说完,吻住朴宥真的嘴唇。
只是一下,让朴宥真惊讶的是看那围绕着一群的人,竟然没有人发现。
环顾四周,就看见边伯贤站在远处看着自己,说不清的视线,让朴宥真感觉害怕。
看了眼吴亦凡,发现他也和自己一样在望向那边。
没说话,却在心里暗吐了口气,避开边伯贤的视线,转头看着吴亦凡,眼神坚定,却带着察觉不到的慌张。
倒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在进入到口腔时而变得有些炙热,朴宥真在心里告诉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紧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关节,脸色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她害怕,害怕她即将要做的事,更害怕见到边伯贤的表情。
即使那是在演戏。
在吴亦凡感觉到朴宥真的视线,而回过头看她的那一瞬。
朴宥真突然主动搂住吴亦凡的脖子,柔软的唇印脸上去,一种甜蜜的味道温柔地传来,朴宥真突然想起自己的口红是水蜜桃味的,他热烈地回吻她。
她知道这还不够,因为还有更残忍的事情要做,朴宥真使劲睁开自己的眼睛,在触及到边伯贤愤怒的视线时,瞳孔剧烈抖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心跳加速,让朴宥真的眼眶有点发红。
努力把涣散的焦距聚集到边伯贤身上,直视他猩红的眸子,是朴宥真从未见过的样子,恼怒,这个词用在边伯贤身上有点不顾形象,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旋转的水晶灯,温暖的明黄色,在不带任何掩饰直接射进朴宥真眼里没想到也变得那般刺目。
真想闭上眼睛。
边伯贤的目光像利刃一般,毫不犹豫地刺在朴宥真身上,刺进她的身体,刺穿她的心脏,一种混合着心疼与害怕的情绪像盐水洒在她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可她却被生生地堵住鼻口,连因为疼痛而袒露出的嘶吼也唤不出声,不能闭眼那就看着那不堪入目的伤口鲜血泱泱地冒。
――为什么
――不为什么如你所见
――我不信
――那又如何事实摆在你面前
――宥真别闹不要骗我了
――认清现实吧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之前的承诺都是无聊时的玩笑
我和你今天到此结束。
。。。。。。。。。
“他走了。”吴亦凡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淡漠地走到前面。
朴宥真楞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却只是让眼眶更红了。安静地跟在他后面,然后单独走到大厅最边缘的扶手边,朴宥真大口地呼吸,外面的空气太寒冷,空间里似乎还拉着悠扬地小提琴,很激昂的曲调,在朴宥真眼中却也只是更加讽刺了。
不停地往下眺,太深了,几乎望不到低,只能看到几棵孤零零的高树,她,别过头,感受寒风吹下落叶的忧伤,枯萎了的枝叶似乎都像在谴责她的无情,她不敢回想边伯贤的目光,她只能听见边伯贤离开时悠悠地脚步声,轻轻摩擦着光滑的地面,在整个喧嚣的世界,很久很久都回荡在朴宥真耳边,像那再也不能美好的,再也触不可及的,那终将悠扬逝去,轻飘飘,却在心中极为重要的青春年少。
朴宥真努力阻止眼中即将挤出的晶莹泪水,不想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因为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从而变得像吴亦凡的眼神一样淡漠,太冷了,即使有暖气也是一样。
不能再想过去,那就想想未来吧?
未来呢?
他们的似水年华会变成怎样?
似水年华里的他们又会变成怎样?
朴宥真哽咽了一下,想和平常一样用袖子擦一下眼睛,她不是要擦眼泪,她还没有流泪,没有,真的没有。
也许只是眼睛有点痒,也许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真的只是这样。
朴宥真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是无袖的,那刚才试衣服的那个兴奋不已的人真的是她吗?装作乐在其中,其实早不知道心思飞向了哪里,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朴宥真缓缓在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她轻轻地笑,也轻轻隐藏着笑容背后的伤感。
吴亦凡从背后把她搂进怀里,很难得地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感受她算不上温暖的体温,听她轻轻的笑声,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地让他感觉不安。
这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不亚于恐惧,只是隐隐约约地扰动你的心,就像一个在你身边待了很久的人,在你终于熟知她,终于习惯她,终于接纳她,可她却要走了,再也不见了。
可她好不容易走进你的心里,在你心里埋下爱的种子,等它一天天长大,就像隐形的藤蔓,紧紧将他的心束缚。
如果当初,也只是被她眼中干净的纯粹所诱惑,如果那时可以制约住自己,不去触碰,那现在我们会不会不是这副模样。
可不论如何,爱情发生了,就在他眼前,在他心中,这般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他躲不掉,也割不下,看着她在他身边慢慢长成魅惑的妖精,他就越发想要拥有她,哪怕不择手段,没有安全感却也只能死命地将她留在身边,无论结局如何也不放手,霸道而又强势地占有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认识到他是她的谁。
安排朴宥真认识边伯贤是吴亦凡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没有之一。在认识到朴宥真之前,好像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个什么东西,每每谈起她和边伯贤,吴亦凡就会变得莫名的烦躁与恼怒,他从未在朴宥真面前隐藏过这些情绪。
从来没有。
这也是造成朴宥真对他产生恐惧的主要原因。
其实说来也很可笑的,自己亲手安排的这一切,到头来再怎么后悔不已去试图改变也没什么用,朴宥真爱得那么死心塌地,即使他骗她边伯贤是造成她家破人亡的幕后主谋。
他尝试把自己变得和边伯贤一样的温柔,体贴,可朴宥真的目光从不在他的身上留恋一刻。
吴亦凡从不喜欢这么爱边伯贤的朴宥真。
不,不喜欢太轻了,是恨。
刚才明明是在和他接吻,为什么眼里却只有边伯贤一个人,他的不断回应,只是企图挽回她微弱的注意力,可为什么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是边伯贤一个人呢?
吴亦凡曾幼稚的想过,是不是自己不够优秀,是不是自己有哪一点比不过边伯贤,可理由,朴宥真不想告诉他,他更不想知道。
只是每次看到两个人亲密,笑得一脸幸福的样子,吴亦凡就想杀了这两个人。
他恨边伯贤,更恨亲手造成这一局面的自己。
把头埋进朴宥真的颈窝里,听她从轻轻的笑声到小声地啜泣。
那时间,吴亦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朴宥真使劲低着头,不让吴亦凡看到自己的样子,双手无助地遮住消瘦的脸蛋,因为冷而发红的鼻尖,眼里一片通红,而精致的眼妆也花了,看起来很狼狈。
知道吴亦凡有洁癖,也知道吴亦凡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抓住朴宥真乱动的手,然后捧起朴宥真狼狈的脸,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胡乱地擦拭她的脸颊,擦掉她脸上未知的混合物。
“我自己来。”朴宥真伸手想阻止吴亦凡的举动。
“别动。”还是和以前一样强硬的语气,不容拒绝的样子。
纸巾在与自己柔滑的皮肤摩擦时,会有很不舒服的感觉,不久,脸蛋因为摩擦而变得很红。
“吴亦凡?”朴宥真吸了吸鼻子,试探性地唤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带着很重的鼻音。
“。。。。。。”吴亦凡没有理她,只是专注于手上的事。
“吴亦凡?”吴亦凡没反应,朴宥真又轻轻唤了一句。
“。。。。。”可他还是没有回应。
“吴亦凡。。。以后我不会再和边伯贤联系,也会很乖地待在你身边,不再做让你生气的事。”朴宥真也放弃了让他理自己,只是看着吴亦凡的眼睛,带着不常有的真挚。
吴亦凡突然停下动作,也同样眯着眼睛看着她。
“是真的,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朴宥真看着吴亦凡变幻的神色,以为是吴亦凡不相信她,其实也对,自己有什么值得吴亦凡信任的,说的准确一点,自己只是吴亦凡无聊时用来解闷的玩宠,
你肯定见过对人忠诚的狗,可是你没见过对狗忠诚的人。
而他们直接的关系大约就是如此,朴宥真定义清楚,从来不高估自己。
“我现在会和边伯贤断绝一切来往,不信你可以监视我,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的情(纯洁)人,不会再拒绝你的要求,也不会再对你产生抵触。。。”朴宥真甩掉脑子里的混杂的思绪,继续嘟囔着。
“还有。。。。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如果我惹你生气,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弄哭,如果你看不惯或者讨厌我哪一点,我可以改。”
听到她的话,吴亦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稍微愣了一下,把脏了的纸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真的可以改,会努力认真地改,只做让你开心高兴的事。”朴宥真看起来有些激动。
“以后的日子,如果可以,我们好好过,不要再吵架,如果有哪一天,你觉得厌烦我了,我会马上离开,绝对不会纠缠你的,也不会向你要分毫的。。。”
“刚才你主动吻我就是为了上面你说的?”吴亦凡打断她的话,说实话,这段话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句子,收回来也有点晚,将朴宥真脸上的所有都擦干净,连画的妆都不见了。
愣了好久,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没有猜到吴亦凡会问她这个问题,这就是明知故问的典例。
朴宥真急忙点了点头。
“希望你能做到你的承若。”吴亦凡幽幽地开口,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但却为什么表现出如此淡漠的样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刚才心中因为边伯贤的愤懑还未来得及散去,加上现在可以说是久违的惊喜,一向处事不惊的大脑就这么说出口的话,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困惑。
看朴宥真的样子也应该是一样,和他一样措手不及,却要表现的波澜不惊。
“回去吧。”尾音的微微上扬,朴宥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心情好的意思,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还是一个祈使句,吴亦凡又在命令她了。
“可是。。。宴会还没有结束。”朴宥真现在还不想走,开始时那个法国人给过自己暗示,应该是有兴趣和自己合作的意思,所以她想为她的前途争取一下。
“都说了,我没兴趣。”吴亦凡言语坚决,抓住朴宥真的手腕,准备离开这里。
“可。。。”朴宥真还想再解释什么。
“又不听话了?”吴亦凡别过头淡淡地说,很宠溺的语言在经过他淡漠的语气说出,变成一种危险的威胁。
听到吴亦凡的话,朴宥真微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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