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张琳,相交也不算深。
但此时此时,站在领奖台上,手捧毕业证书,她心里的那份激动却并不比身边的同学少多少。毕业了,从中学到现在,十年时间,今天,终于要彻底告别校园。
说眷恋,有点矫情,但确实有些不舍。别的同学离开校园后,会奔赴另一个人生战场。她的未来,短期内已经有了固定设定,如无意外,从此后,和这些同学,可能都不会联系了。
惆怅,总是难免。
坐进车里,陈诺把毕业证递到沈南周面前,脸上笑容绚烂,“看,我毕业了!”
沈南周捏着她的下巴啜了下她的唇,并不说别的,只是笑问,“毕业就这么高兴?”
“对呀,终于脱离苦海啦,以后都不用再担心成绩了,也不用早起上学怕迟到什么的,多好。”
沈南周指尖滑过她饱满的唇瓣,眼眸幽沉,“确实,不错。”
至于哪里不错,就靠各人意会了。
陈诺呵呵干笑,她发誓,真不是自己思想不纯洁,实在是他语气表情动作都在传达某个意思…_…||
好吧,事实证明,陈姑凉意会的很深刻,之后的半个月,她再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还有比她更苦逼的吗?!!!
大学毕业,彻底解放,以后都没有暑假一说了。阿蛮打电话邀请她和沈南周去意大利玩儿,说介绍艾瑞克的小外甥给她认识,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像天使的蝙蝠妖。
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临出发两天,沈南周接到元智的电话,说推演出阿婉已经转世了,但具体在什么方位却算不出,需要沈南周支援。
这是正事,虽然遗憾,但陈诺也只能推了阿蛮的邀约。阿蛮对此表示理解,还在电话里安慰她,“反正你大学都毕业了,以后机会多得很,没事,我这两年和艾瑞克都会住在意大利,什么时候都方便。”
两人又聊了会儿,临挂电话时,阿蛮突然让陈诺把手机交给沈南周,说是有话跟他说。
陈诺直觉她要说的话应该和阿婉和元智有关,没多想,就把手机移交给旁边一直在站自己便宜的某人。
沈南周接过电话,没怎么出声,只不时的应声嗯,前后不到一分钟就挂了电话。
“阿蛮和你说什么?”到底还是有点好奇。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沈南周下巴抵着她的头蹭了蹭,低声说,“阿蛮提醒我,如果药材收集齐了,就尽快炼药。”
陈诺反应很快,惊讶的抬头看他。
沈南周的唇落到她圆睁的杏眼上,凉意绵绵,像冰一样,浇灭了她刹那燃起的燥意。
阿蛮的提醒,显然是要他们防备元智,甚或……白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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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NO。51
为阿婉的推演并不顺利,连续两个月没有丝毫进展,像有一层迷雾挡住了前进的路,看不清辨不明。。しw0。
沈南周和元智谈过后,决定将推演的事暂时搁浅,时机未到,任谁都无能为力。如果强行而为,很可能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陈诺不懂,所以也不多问。听说可以回家了,把平板、画夹还有手机利索的塞进包里,终于不用再和白芨大眼瞪小眼,实在可喜可贺。
白芨看看元智,又看看沈南周,对于这个结果,有些失望,又奇异的松了口气,描摹不出的情绪让他有点烦躁。张嘴欲言,想说点什么,犹豫片刻,却又果断闭了嘴。
推演不出,是天意,元智没办法,沈南周没办法,他,更没办法。作为一只活了许多年头的妖,没人比他更清楚,天意有时候有多操蛋了。
况且转身重生的阿婉,真的还是阿婉吗?
他有些迷茫。
看一眼正把最后一只画笔放进文具袋里的陈诺,这个,就和以前相差了许多。
离开元智的房子,坐进车里。陈诺拿手扇了扇风。九月的天,还很燥热,车子一直停在外面暴晒一天,现在太阳刚刚落山不久,乍一坐进来,蒸得人适应不良。
在冷风驱逐热浪之前,沈南周不得不供出右手给小姑娘降温。陈诺把他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凉爽的触感让她舒服的想要叹息。
“要是能冬暖夏凉就好了。”
当然,她也知道,这绝对是奢望。
不等他说什么,转而问,“明天还来吗?”
“下次推演安排在半年后,这段时间都不用过来。”说着问她,“要不要去意大利?”
知道他的好意,可惜时间不对,陈诺摇头,“阿蛮和艾瑞克后天要去伊斯坦布尔,现在去不合适。”
“那改下次。”他说道,手指捏了捏她圆润的耳珠,看到路边的商店,问,“要不要去买点吃的?”
这两个月,陈诺整天跟着沈南周泡在元智家里,吃喝都自备。元智是非人类,家里并没有可以充饥的食物,水也只是自来水,想喝,自己烧。
今天的食物已经告罄,不止她吃,白芨也吃,用他的话说就是化焦躁为食欲,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反正她每天不管带多少吃得过去,总能被扫荡的一干二净,连喝的都不放过。
摸摸肚子,这里离市区还有段距离,中午本来就没吃饱,想了想,点头,“买点吧。”
把车靠路边停下,沈南周戴上口罩,和她一起下了车。这种郊区小店,天又黑了,她自己进去他可不放心,就算听力一流,嗅觉灵敏,也防不住万分之一的可能。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店里东西不多,只有三个货架,陈诺也没多挑,买了几袋饼干,拿了包蛋黄派,又拿了两瓶脉动,结账,走人。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陈诺见他不时的会往后瞅,不明所以,“怎么了?”
“那家店……”
“嗯?”
突然想到某种可能,陈姑凉打了个激灵,左顾右盼之后,压低声音问,“店主不是人?”不是她脑洞太大,实在是两人一起生活多年,类似的情况已遇到多次,早就屡见不鲜了。
“这倒不是。”
她松了半口气,直觉后面还有个‘但是’或‘不过’在等着。
果然,就听他说,“不过那家店里有只妖。”沈南周啧了一声,“路过这么多次都没发现,这只鼠妖挺能藏的。”
“鼠妖?”陈诺眨眨眼,“黄鼠狼?”她想起黄先生一家。
“不是黄鼠狼,应该是普通的家鼠。”如果不是他突然进到店里,那只老鼠又猝不及防,妖气不会乍泄,弄不好还真被混淆过去了。
想到老鼠,又黑又肥的大耗子,陈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搓搓胳膊,刚才买的东西通通丢到车台上,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见她这反应,沈南周好笑,“那是家鼠,对人类最无害,反而有它们在的地方,能保家宅平安,财源广进,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运道。”
“老鼠还保佑这个?”陈诺有些不相信。
“老鼠运财,古之就有。不信你可以上网查一下,人类的许多传说虽然是无稽之谈,但有些却是事实。”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手机信号很不好,更别说上网了。陈诺决定回家以后再查。其实她心里明白,沈南周不会说谎骗她,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最近忙着推演阿婉转世之地,家里一直没开火。回来路上在餐馆直接打包了些熟食回来。
吃过饭,沈南周和陈诺谈及以后住哪儿的问题,这个需要好好商量。
陈诺以前确实有过大学一毕业就回泉阳的打算,这里就像是老家一样熟悉,让她心里踏实。但现在,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究其原因,还是在元智、白芨还有阿婉身上。
总感觉有点烦躁,尤其那天阿蛮的提醒,让她心里时时像绷了一根弦,又像压了块石头,很不舒服。她不是圣母,也没有舍己为人的节操,当然不会想着把长生不老的机会让出去什么的,这绝对窗户都没有!
但心底深处吧,就是有那么点不自在,也不是不自在,可能是矫情?或者…好吧,可能就是矫情,就是那么点良知作祟。这就像一对朋友,同时得了绝症,但现在只有一个可以康复的机会摆在面前,一个人得到了,另一个人就注定要杯具。得到的那个人不会无私的出让这个机会,但这却不妨碍他去怜悯另一个人,甚或可能会有那么些自责?虽然这很没道理,但人的心态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匪夷所思。
最近事多,两人一直没机会聊这些,趁着今天,陈诺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纠结说了出来。她觉着吧,沈先生博古通今,年纪一大把,肯定比她主意多看得开。
事实也是如此。
活的久,代表经得事多,见得人多,大风大浪、小打小闹历经无数,心肠就算不是铁石,也堪比铁石了,轻易不会怜悯谁。
陈诺的烦躁,来源于心底的善。这是小女孩的单纯和可爱,他不会矫枉过正去强势的纠正,完全没必要。
冷白的手指抚过她微蹙的眉心,不说其它,只柔声提议,“我们可以去国外住段时间。”
“国外?”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沈南周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冰凉的气息包裹着她,有些冷,却在可承受的范围。
虽然轻微,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拿过一旁的毯子裹上,唇向下微移,低声耳语,“炼药。”
只两个字,片刻迷茫后,霎时心如明镜。在他肩窝蹭了蹭,陈诺嗯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在国内,确实已经不保险。虽然有些小人之心,但…小人就小人吧,总比到时猝不及防的好。
搂着怀里的小姑娘,沈南周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之所以现在就去国外,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阿婉…转世投胎太快了。
按照他原来的估算,以阿婉半妖半魔体质,想要投胎重获新生,至少也需百年才能磨去身上的煞气。但事实却是,从她去世至今,短短两年时间就能重生,不是天道出了问题,就是元智做了什么。
当然,天道肯定不会出现bug,所以只能是元智钻了空子。
如果是这样,那么炼药的事只能尽快提前,迟则生变。现在元智还一门心思在寻找阿婉的事上,加上他有意混淆视听,让元智和白芨都以为药材还没有全部收集到,否则…情况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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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意见统一了,那么现在就该确定要去哪个国家暂居了。对此,陈诺表示去哪都可以,她服从命令听指挥。沈南周笑,亲亲她的嘴角,“那就听我的安排好了。”
沈先生是个实干派,说做就做,一点都不含糊。两天后,陈诺就被打包登上了飞机,目的地瑞士。
瑞士她之前去过,那里确实挺不错的,空气好,环境好,没有大都市的喧嚣,是个很优雅的地方。
这次要长住,带的行李却不多,陈诺觉得他是为了给人一个假象,毕竟这些年寒暑假,两人都会时不时的外出游玩一番,并不罕见。
陈诺以为他们要先住酒店,之后再说其他的。没想到从机场出来,坐上出租车,沈南周直接报了个住宅地址。
“房子是蓝玉和方宁的,住酒店不方便,买房太扎眼,住那里正合适。”他低声和她解释。
“那他们…”
“他们不在瑞士,放心。”
“噢。”只要不和人挤就行,她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但前提是不和别人搭伙,要不会很不习惯。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因为时差原因,陈诺并不太困。出租车快速行驶,路两边的霓虹灯成了倒退的留影,看了一会儿,她眼睛渐渐迷离,沈南周拍拍她的背,“乖,睡吧,到了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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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NO。52
从车里下来,陈诺在路灯的光晕下打量着眼前的独门小院。铁篱笆,两层洋楼,尖屋顶,绿色的草坪,白色砖石铺就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房子的台阶,左右相邻的房屋各隔着一条窄街,眼前的这房子就像被特意分离出来一样,显得……嗯,很独立。
在苏黎世,这样地段的房屋当然不会便宜,但对非人类来说,缺什么估计都不会缺钱。
室内装修意料之中的奢华。因为是借住,所以两人并不打算去到二楼,只准备在一楼客房安家。
屋子应该刚刚打扫过,很整洁,即使是客房,也是纤尘不染。
沈南周先去浴室放了洗澡水,催促陈诺去洗澡,趁着这段时间,他从衣橱里找到了洗过密封的床单被褥,一一铺好,又去厨房看了看,冰箱果然被食物塞满了。
陈诺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沈南周正好端着抹茶蛋糕和热好的牛奶推门进来。
“哪来的?”她问。随即,恍然,“是蓝先生?”
把托盘放到窗边的小圆桌上,沈南周找到行李箱里被挤在犄角旮旯的吹风机,插上电源嗯一声,“这里每周都有人来打扫,知道我们要过来住,方宁特意让钟点工准备的。”
主人这样周到体贴,陈诺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方宁先有了三分好感。
沈南周示意她坐过来吹头发。陈诺把擦头毛巾随手放到高脚架上,乖乖走过去坐好。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热风吹到头皮上,冰凉的手指穿插于发丝之间,不时的揉按一下,舒服极了。
陈诺靠着椅背,眼微阖,像喜欢享受的猫,懒洋洋的,又乖有可爱。
头发吹干了,牛奶也降到了适宜入口的温度。陈诺吃口蛋糕,再抿两下牛奶,一会儿就填饱了肚子,然后倦意袭来,沈南周到浴室洗澡,出来时,她已经趴床上进入梦乡,嘴里还打着轻微的鼾声,可见是真累了。
莞尔一笑,俯身,亲吻嘟起的唇瓣,吸-允-舔-弄,濡-湿了她的唇,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蹭蹭鼻尖,又亲亲脸颊,在她皱眉挥爪的时候躲开,站起身,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到了地方,总该和房子的主人打声招呼报备一声。
陈诺一夜好眠,可能是一直戴在脖子上的花妖内丹起了作用,以往到国外总需要调整两天时差,这次却意外的精神极佳。
“醒了?”
打个哈欠,嗯一声,翻个身对着身边人微笑,“今天我们做什么?”她一动,睡衣领口微敞,一抹白皙的弧度跃然而出。
沈南周的视线在上面定格,眸光微闪,却不妨碍回答着她的问题,“添置些东西吧,也可以在周围随便逛逛,这里景点很多,不愁没地方去。”
她点头,对此表示赞同。现在大学毕业了,算是无所事事,唯一要做的估计就是找些节目来打发时间。至于工作赚钱?再议。
“现在几点……呃,你看哪儿呢!”把被子拉高,一脸无语。
被抓包了,沈先生不以为意,还伸手强势的把挡了春光的被子拉了下来,手臂一撑,身体前倾,整个儿压了上去,不给她抗议的机会,直接堵嘴,然后那样这样,这样那样,一时间,房间里春意盎然,粉红泡泡洒了一地,令人脸红心跳的响动久久没有停歇。
这一天,两人在床上度过,之前计划的购物、遛弯什么的全部延期。
第二天,同上。
第三天,同上。
直到第四天,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呃,爆……发的姑凉终于怒了,没这么欺负人的!一连三天床上运动,就算是奥运冠军也吃不消啊!扶着小腰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中不显憔悴反而像水蜜桃似的粉嫩脸颊,陈诺内牛满面,内丹这东西,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