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但我相信后者是因为封锁圈外那些大功率灯。外面的人绝对知道里面发生的事,可却什么都不做?为什么?
得了,想那么多也无益于事,好好养精蓄锐,为明天的行动储存体力才是硬道理。我尽量不去为脑海里的各种想法进行漫无边际的遐【准确来讲,应该是目字旁的那个】想,以便更快入睡,不知不觉中。
。。。。。。
有时候,我很想知道一个问题的解答:人生中最令人厌烦的事情之一是什么。现在,我想我猜到了些许,那就是——每天早上醒来,又他丫得继续过着那刀口舔血般的鬼日子!
不过至少这不是最糟的。睡得很安稳,一觉到天亮,而且,最让人兴奋的是:经过一夜,那些徘徊在课室附近的感染者少了许多,到食堂那段路看起来也安全了,可以一跑。
最好早点行动,免得错失良机。带着激动的心情,吃着简洁的早餐,盯着平静的窗外。咀嚼吞咽,一气呵成,吃得越发而快,结果还噎住几回,额外喝了些水。
歇息了十多分钟,再次探查窗外状况,确认无误后便收拾装备出发了。然而,有些时候我们所以为的苦尽甘来并非真的。换言之,它可能只是为更大、更可怕的事做铺垫。两者相较,只会发现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只可惜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很快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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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该怎么说呢。。。。。。人这一生里,总是难免会做错、后悔某些事。而自从学校被封锁后,我做过的一切里让人悔恨的部分所占的百分比似乎是呈指数上升。
本来刚开始还挺好的,轻松绕过滞留楼里的感染者,然后下到一楼,也没有看到活物,或者说,具有威胁性的会动的东西。远远看去,也不知道食堂那边什么情况,若能同时满足无人、安全、物资充裕三个条件就更好了。虽然这想法过于理想化。
扯远了。只是想说,今时不同往日了,每做出一个行动所刷出的负面随机事件概率早已大大提升。很不幸,我刚好踩进雷区。
假如当时从前面路口出现的两个是感染者,那我绝对会迅速躲起来,耐心等它们走开,有惊无险的过程。然而,实际出现的东西却比感染者更麻烦:人,两个不认识的初三男,一高一矮,衣服背面都分布着黑色霉菌斑痕。于我而言,显然强壮许多的不明阵营人士,其潜在威胁比感染者要大。
无需多虑,迅速找掩体躲起来,暗中观察。感染者是很可怕,但只要懂防身、跑得快、会躲藏以及掩蔽自己的脚步声,基本问题不大。可是一个正常人的脑子和五官感觉能力显然好过感染者,适用于它们的方法不一定适用于他们。结果,虽躲藏及时,但仍被发现。
“你,滚出来,老子特么看见你了!”
“。。。。。。”躲在路边掩体后,心里各种骂人。慢吞吞的走出来,也才得以观察到这两人的正面。鬼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上下衣被不知名血污弄得脏兮兮的,但依稀可见那原来蓝领白面的短袖上某种很粗的黑色记号笔画的统一标志;长相不知如何描述,凶神恶煞的路人脸?反正就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最危险的莫过于他们手上的两根扫把木棍。话说,吼这么大声,小心感染者啊。
是敌是友?要往哪跑?被揪出来后脑里最先思考的两个问题。友,那自然是好的,也许组队去食堂?。。。。。。傻了吧我,他刚才的语气就很不友好了。虽说个人更喜欢单刷【现在不是玩游戏+_+即使是也不想玩】。敌,那么第二个思考的问题就很有意义了。
“哟,一个女生,单枪匹马的,还背着鼓鼓的书包。一定很重吧?嗯?”较矮的上下打量,然后笑着说道。当然,这个笑看起来并不友善,也明显不是对着我,而是我目前背在身后的某物。
较高的也发话了,正式让我确立逃跑的打算。“你听到他说的。那为什么不自己把包放下呢?待会帮你拿下来的时候。。。。。。弄伤你可就不好了。”他说这话时,几欲上前,似乎下一秒就直接暴力抢夺了。
同样下意识的作势倒退,护着书包。天啊,死了,死了,两个人,一对一都不太可能打赢了,跑步速度又那么慢。二对一,直接曝尸街头吧!倘若在往日,还有家人、老师和教导主任替类似我这样的弱势群体出风头、讨公道,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真正、完全的。
怎么办,怎么办!保持着护着书包的状态,表面正视面前的两个敌人,实则用余光扫视着周遭环境。该死的,看起来很空旷,没有会移动的物体,也太干净了吧,究竟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忽然,四处寻求着各种生还可能的眼睛似乎幸运抓住了一根足以救命的稻草。啊,这可是摆脱他们两个劫匪的好机会。
对,会移动的物体,最好利用的东西。也许是上天知晓了我目前所处的困境,特地让我们的共同敌人出现在这片区域。共同敌人,不说也猜得出是谁吧?
只是。。。。。。毕竟曾经的初二学弟或学妹【有段距离,外加衣衫褴褛,尽染暗血,性别不明,只能确定年级】,可如今却这般模。。。。。。别想了,醒醒!都要死了还为不相识的人各种多愁善感,那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嗯,看起来挺迷茫的,没有发现这里的猎物。我是说,两个猎物。
一边应付着面前的两位,一边脑里急速的运转着,思索如何将它们引诱过来。没错,一共出现了两个感染者,但距离较远,这还好办。麻烦的是如何在他们不知情的前提下做到。若是当堂尝试大声喊叫,不光会让他们提前知道,而且风险难以预料。他们背对着它们,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不过,就是在这几毫秒的瞬间内,我想到了一个鬼主意,一个估计可行的办法。也没得选了,死马且当活马医吧,顶多丢点脸便是了。。。。。。
“。。。。。。”停了几秒钟,缓慢做出要无奈把书包放在地上的假动作。见我此番表现,他们两个笑得更加开心,甚至还勾肩搭背起来【咳咳,兄弟间的那种,别想多】。呵,笑笑笑,待会让你们笑个够。
右手紧抓着两条书包背带,在底部即将触碰到肮脏的水泥地时,“哇啊——为什么!有病,都有病!!!”浑身定住,作势疯态,大喊大叫。
“发癫”的一瞬间,感觉自己这半辈子的脸丢尽了。qwq不要有人听到,不要有人听到。。。。。。
原来温顺的小绵羊,转眼间像是失了智一般,这让他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TMD你疯了啊你!”矮个的较快有所回神,直接一棍子挥过来,用力很猛。我没完全躲开,左肱骨外侧受到致命打击。
一阵吃痛,捂着臂膀弓着身。没断,但是真的好痛,估计得青一块紫一块。。。。。。抬起头来,看到他们身后的美景,这点痛还是值得的。它们要过来了。
这真是讽刺,之前拼了命的想远离它们,现在却对它们开门迎接,甚至直接拉近。
在矮个的意图再对着我的脑袋来一下、高个的正要上前一把抢过书包之时,一切也仅剩咫尺之远。他们注意到了,转过身去。我迅速单肩背上书包,紧握铁棍。
你们说,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就在这一刻,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事后多年仍让我后怕的决定。
在他们转身准备应敌的时候,他们忘了,还有一个敌人在身后。而这种环境下,背对敌人,是很危险的事。
两方即将兵戈相碰的那一刻,我把心一横,一个猛冲,目标自然是那个矮个。后面发生的,也在预料之中,他果然因为没有防备,整个人“飞扑”上去。
哦,撞在了人家的“兵器”上,这可不太好看。
大计实施成功,赶紧反方向撤!反正还有两个顶着呢。。。。。。
该死,我早该想到!其他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感染者也被吸引过来了。左闪右躲,各种绕着跑。回过神时,自己竟然就在食堂外围了。窗户?看起来被刻意堵死了,但仍有较大缝隙,可以隐约看见人影窜动。
人影!有人!心里那个激动,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撞上”食堂正门,也是被堵死的。“嘭嘭嘭!嘭嘭嘭!”一边疯狂砸门,一边注意着步步逼近的感染者。天啊,我不要,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
“开门呀,开门呀!”此时也不顾形象了,冲着门内喊叫,乞求能触动食堂内的人的怜悯之心。
哦?怜悯?嗯。
想必“自私的混蛋”这个称号是对我的最高赞誉吧。
是命运中注定,还是风水轮流转?总算明白李当时的感受了。
但,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和不公,小人总是命长。
里面的人有动作了,好几个影子在迅速挪开门前的障碍。
啊啊啊,快一点,要靠近了!
门前干净了!同是咫尺之远,我却侥幸存活。顶撞开食堂大门,又是新的世界。
对,新的世界。因为惯性,整个人冲进来后重心不稳,跌在地上,喘气吁吁。我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鞋子,我听见他们受到惊吓的呼声。
之后的事也记不太得了。只觉得那时身后刺耳的关门声、众人挪东西的吆喝声都跟自己无关,我是我,我苟活下来了,靠着别人。
待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稳,身后的人再次封住大门后,我感到自己被周边的人小心搀扶起来。驱寒问暖,窸窣议论,分不清,理不顺。
抬起头,我发现,其实身边本就有很多同学、校友,只是一直选择疏远与独行,才未曾感觉一丝暖和。
巡视着四周,定睛一看,笑了一下。原来,那人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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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地狱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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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壹
第一天·壹
你们说,我该怎么写这个开头呢?小学生作文惯用的开门见山?还是故作神秘?先抑后扬?。。。。。。哎得了得了,想到哪就写到哪吧,放飞自我。
呃,后面四个字应该加个双引号才对。
或者这么说吧。假如你此时坐着一架直升机,关注食堂周围情况,透过二楼的玻璃窗,你会看到东面窗边有个奇特、不谙世事的初三女,远离三两人成组的聊天人群,时不时的抬头望着窗外,又很快低头苦干,似乎坐在那里写着什么。你想靠近看但又不能,因为再近些就会引起校内幸存者的注意。
已经写的够明显是谁了吧?
我究竟在写着什么?这个嘛。。。。。。只是觉得很有必要记录这所学校里发生的事,不管最后这些手记会被谁看到。后来的幸存者?外围的军队?随便了。
手机已经玩完了,但至少还有本子和笔,传统形式的历史记录。
不过目前进度比较慢,才刚写到昨日中午的见闻,也就是我进入食堂不到三小时那会。具体情况,且听我娓娓道来【用这词真合适?】。
你知道我被扶起来的那一刻看到了谁吗?真的没想到在食堂里也能遇见萧临然!一直都以为他已经。。。。。。反正人还好好的就行。但当时看他情绪挺低落的,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除了众人散去后跟他寒暄几句便没了下文,也不好问他经历了什么。或许今天中午可以再聊聊。
写到这部分,我默默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座位上脸正埋于双臂之间【睡觉?发愁?】的萧某人。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他的爸爸萧校长怎么样了,难道他们两个一开始就没在一起?
哦,当然,食堂里肯定不止一个老熟人。在萧临然之前,最先认出我的,是班里的同学。
“哎?这不是。。。。。。涵姐?”
“哟,你这人没死啊!”
“他们相互认识的?。。。。。。”
讲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在他们看来,我是个叛徒,是个自私鬼,能活下来,根本“不科学”,也不符合大众“期望”。不过,管他的,连推人送死这种昧着良心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等等,停下,“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我忽然被自己这想法吓住。不,不该有这种想法!这是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按理说我该表现得愧疚才。。。。。。呵,做给谁看的,现在能有谁看。
算了这段还是别再多写。。。。。。写写班级吧。当时等到闯入食堂的热点过去后,我才有机会“回归班级”。可以想象的出来班里人普遍对我的态度,但还是有个同学主动透露一些事,让我对班级和食堂现状有了个大概了解。
没有猜错,真的有学弟学妹捷足先登了,占地为王。幸好这个王很仁慈,愿意让难民躲进城堡。班里,或者说前天晚上同住一间教室的十一二班同学,能安全来到食堂的,也就不到三分之二。那三分之一的,要么失踪,随时可能像我一样回归;要么死在路上,身体残缺,变成了它们的一员,游荡校园。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看到地瓜等人的身影,希望他们是属于前者。
接下来就写写食堂现状吧。这里的幸存者不多,撑死一百出头。不难预料,三个年级里初二占比最大,这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一个班的;初一和初三差不多,零散的班级组合。放眼望去,若单看是否组队的话,也就约四分之一的不是随班前来。
果然,人始终是社会性动物,不是独居动物。
差点少写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绝对爆炸性新闻:有老师!活着的!
当我第一次知道这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还以为那些大人都已经。。。。。。不过我对此知之甚少,只知道是个年轻的女老师,也许二十出头,似乎是这个地方的领导人,今晚会全体开个会,讨论大体去向,分配工作。有关这一板块的,等开会过后再记录。
此处停笔。我翻回去看看自己写的内容。好像还少了什么。。。。。。哦对还差了他们,怎么就光写萧临然了…_…
。
咳咳,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主要是另外三个老熟人:蒋晓斓、杨茵和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林小寒。她们三个都是在跟萧临然寒暄后到回归班级这期间遇见的。前者当时在二楼望风,后两位在一楼围观人群散去后看到。
林小寒的话,可能是因为之前偷食堂东西这层关系吧,双方只是互相看了几眼就没再交流了。至于杨茵,她倒是挺热情的,可我搭话却不怎么积极【这种时候怎么积极的起来?】,但她似乎并不在意,直接带我上楼,遇到了正站在窗边望风的蒋晓斓。喏,就在那,昨天她站在离我现在坐的位置不到10m的窗边。看来她对有人闯入食堂的热点并不上心。不过没事,昨天中午我们还是坐在一块吃午餐,也就是下面要写到的东西。
嗯,不意外,午餐是一人一罐八宝粥【不禁摸了摸身后的书包】,一对初一男女分发的,不知道姓名。哎,上次三个人坐在一块吃午饭是什么时候来着的?
边吃边闲扯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我照旧是充当电线杆,优秀的倾听者,全程不过两句话。从她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我大概整理了一下所有的线索,有关她们这48小时里的行动。
蒋晓斓的话,在我班举办烛光达人秀的晚上就已经在食堂了,跟她班上几个要好的同学那天中午抱团而来,具体详细就不清楚了。
至于杨茵,她说得最多,只知道她是跟半个班的学生来的,当时在综合楼内离食堂最近的区域过夜【真奇怪,我这边一点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