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通的,他兴奋起来,慢慢地上浮到水面,从深谭里爬出来,跑到山洞里,对木灵云道:“我找到出口了,我们能出去了!”
木灵云大喜道:“真的?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嗯”郑海生把《先天真气》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这样就不怕水了,把斩月刀用绳子扎在身上,又来到原来魅璃死去的地方拜了三拜,毕竟先天真气是魅璃传授于他。做完这一切就拉着木灵云的手跑到深谭边,两人都把衣服裤脚扎紧了,深深吸上一口气“扑通”跳入深谭,他们手拉手向两丈多深的洞口游去,洞口的水流很急,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涡,要不是郑海生练成了先天真气,恐怕还冲不过这么湍急的水流。
游过洞口,出了深谭,洞外就是另外一番天地,地势变得平坦起来,不远处是巨大的瀑布,瀑布的水倾泻下来,通过地面的河流就流进深谭,两人沿着河流走了一段,来到瀑布底下,瀑布虽大但是并不高,郑海生拉着木灵云施展出穿云纵的绝顶轻功,越上山顶,只见一条石阶路从山顶一直通往山下,郑海生和木灵云朝着渐渐西沉的太阳,高喊:“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沿着石阶到了山下,天已黑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将就了一宿。
郑海生道:“那天被武林各派逼得悬崖跌落,宫连水渊他们知道一定担心极了,希望他们不要与各派大动干戈才好!”
木灵云道:“是啊,希望如此,不如我们先去魔术谷吧,让他们知道我们平安无事。”
“好的”。天亮后,两人施展轻功来到一个小镇,身无分文,只好偷了两匹快马,两人骑着马,快马加鞭直往魔术谷而去。此去魔术谷有三天的路程,两人归心似箭,晚上也不打尖住店,只是把马喂饱了,合眼休息一会就继续赶路,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第三天傍晚赶到了魔术谷。在魔术谷外,郑海生长长的伸了个腰,大声道:“回来的感觉真好!”
他拉着木灵云的手迫不及待地进入魔术谷,但是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黄昏原本是魔术谷最宁静的时候,但眼前的魔术谷,房屋被烧毁,大街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的被剑穿胸而过,有的被刀砍去了半边身子,有的身中无数箭,就像一个刺猬,这些才离别了一月有余的村民,他离开时还个个生龙活虎,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等他再次回来却已阴阳两隔,且死状惨不忍睹。
地上已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们几乎是踏着尸体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越往里走,越恐怖,妇女被强奸至死,还露着雪白的两个**,甚至连孕妇都不放过,可怜肚中的孩子还没出世就这么匆匆的跟世界告别了,老人儿童被砍去头颅,头颅滚到一边,还瞪着惊恐哀求的大眼睛,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到底是谁干的?木灵云拉着郑海生的手臂,跟在他身后,她已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恐怖的情景,并不断地恶心呕吐!
“这是谁干的?”郑海生朝天怒吼。
这时,他想起了宫连水渊,只有找到他,才能搞清真想!
两人从尸体堆里一个一个扒过去,终于找到了宫连水渊,郑海生抱着他叫道:“宫连水渊……宫连水渊……快醒醒。”
木灵云摸摸宫连水渊的身体还是温热的,道:“海生,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或许还有救。”
听木灵云这么一说,他赶紧摸了摸宫连水渊的脉搏,还有一息尚存,他赶紧给他运功疗伤,随着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体内,宫连水渊慢慢地苏醒过来。
郑海生摇着他,喊道:“宫连水渊,宫连水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连水渊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郑海生,他问道:“我这是在阴间还是阳间啊?”
郑海生道:“你没有死,你没有死,我是郑海生,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我回来晚了……”。
郑海生慢慢地扶着宫连水渊站起来,宫连水渊环顾四周,看到此时的魔术谷,竟欲哭无泪,只能哽咽道:“都怪我,我罪孽深重,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族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海生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缘由。
宫连水渊道:“杀手他们知道你为了魔术谷被武林各派逼得掉落悬崖后,一定要替你报仇雪恨,大开杀戒,我没能阻止他们,他们的杀戮引来的疯狂的报复,武林各派联合起来杀进魔术谷,我和蒋医好组织村民拼死抵抗,但还是寡不敌众,想不到他们连妇孺老幼也不放过,我是魔境宗的千古罪人!”
郑海生听了怒发冲冠:“什么武林正派,简直禽兽不如……”他一向心胸宽广,一直认为人性本善,所以他才想用和平的方法解决彼此的误会,但是他知道他太天真了,人心险恶,有些事情必须要流血才能解决。他心中的仇恨之火正在熊熊燃烧,他要报仇,让敌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该来的,终究会来,仇恨最善于埋葬于黑幕中,然后在某个时刻露出不洁的獠牙。仇恨更像一粒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发芽长叶,等你意识到,已把你拖入万丈深渊。
郑海生从小接受的就是爱的教育,郑静告诉他怎么样去爱世间的万物,告诉他什么是宽容,什么是善良……但是现在这一切在他的心里彻底瓦解了,就像一座房屋轰然倒塌了,可见仇恨的力量是多么强大……
他和宫连水渊还有木灵云三个人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把魔术谷的村民一个一个擦洗干净,然后一一入殓,没有那么多棺材,只好挖了几个大坑直接土葬。这两天时间里木灵云的眼睛都哭肿了,她已经欲哭无泪,她怎么也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这还能算是人吗?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郑海生一身白衣,手握斩月刀,看上去多么悲壮。他在心里默默道:“村民们,你们从失去自己的家园那刻起就注定了悲惨的命运,现在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
“你不能去,不能再起杀戮”宫连水渊道。
“不,我必须去,我曾经也跟你一样想,但是有些事情必须以牙还牙,以血止血”郑海生一脸的坚定。看着此时的郑海生,他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也许从一开始大家就错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就像他自己以为能独善其身,但最终还是逃不掉命运的安排,也许只有死才是最后的终结。
“我陪你一起去”木灵云道。
“不,你陪着宫连水渊,他需要人照顾”。
木灵云本来想说小心一点,但是突然觉得任何的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她只有默默地向苍天祈祷,愿苍天能化解这场恩怨。
郑海生终于还是上路了,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刀,还有一颗充满仇恨的心。木灵云和宫连水渊目送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木灵云扶着宫连水渊慢慢地回他的住处,她问道:“他会平安回来吗?”
“他会的,他可是郑大侠的孩子,有着狼一样的机警、坚韧、忍耐……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做成这件事情,那他就是这个人”宫连水渊满怀信心。
华山派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至秦汉时代,那时华山附近就有诸多剑侠的故事流传。华山派剑术经过百多年的发展,越发精妙,声震武林,华山派又被称为华山剑派。华山派剑术剑意取自西岳华山奇、险二字。华山无限风光尽在奇、险二字中,奇,险往往与秀美相映相衍。
因此华山剑术奇拔峻秀,高远绝伦,招式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境。说起剑法来,无论是哪一门,哪一派的,都绝不敢与华山争锋,而现任华山掌门秦泰扬的清风十三式和回风舞柳剑均已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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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心魔即魔
“来着何人”?
“叫秦泰扬给我滚出来”。
“找死!”死字还没出口,两个华山弟子已身首异处,其他人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用什么兵器杀死他们的。
他上前一步,华山弟子后退一步,他上前一步,华山弟子后退一步,又有两名华山弟子冲上前去,刀出鞘,手起刀落,两人竟被生生劈成两半,血沿着刀刃凝聚在刀尖居然不落,多么可怕的斩月刀……
“何人在此喧哗?”秦泰扬怒道。然后他就看到了郑海生,还有他手里的斩月刀,
“原来是你”秦泰扬哈哈大笑道,表情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郑海生道:“拔出你的剑!”他的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一条条都迸出来,瞳孔微缩了一下,散发出淡蓝色的寒气,空气被冰封的不敢流动,风也不吹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令人不寒而栗。
秦泰扬出剑,剑气纵横华山顶,一把剑器动四方。
郑海生也忍不住喝道:“好剑法!”
秦泰扬面露骄傲之色,“是好剑法”“但却不是好人”郑海生怒斥道。接了秦泰扬三剑,就是让了他三招,仁义已尽,他要大开杀戒了。
他凝聚全身真气贯于刀上,用尽全力向前劈去,他仿佛要一刀劈出他的全部愤怒,秦泰扬只见空中一把巨大的弯刀从天而降,他身后的雄伟大殿竟然被劈成两半,他呆若木鸡,一时愣住,过了好一会道:“这就是斩月刀,哈哈哈……也不过如此!”
突然他听见东西裂开的的声音,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从中间慢慢裂开,裂成两半,而没有流一点血,血已经在瞬间凝固。“好一把斩月刀……”这是他就在世上最后的一句话。
峨眉,地势陡峭,风景秀丽,有“秀甲天下”之美誉。
郑海生对峨眉的感情是极深的,他的母亲是峨眉四秀中的邓瑶,峨眉是他的家,他小时候很多时候是在峨眉度过的,但是峨眉上一代掌门李玲玲早逝,传位给她的大弟子李潇平,李潇平为人沉默寡言,所以李玲玲去世后郑静一家便和峨眉联系少了许多。但是他对峨眉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可以说是酸铁苦辣咸,五味俱全!
再陡峭的路也要走,再长的路也会走完,峨眉李潇萍和众弟子就在他的对面……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魔术谷,他们只是失去家园的普通人?”郑海生的脸冰冷。
“魔教中人,死不足惜”李潇萍道。
“顽固不化”郑海生运功大声怒斥,众弟子竟觉得耳膜剧痛欲裂,纷纷用手捂住双耳。
李潇萍浅青色的身影如同燕子般的轻盈,随着郑海生的怒吼,拔出剑鞘里的宝剑,手腕轻轻旋转,宝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郑海生只守不攻。这是他对峨眉最后的礼让。
剑光与李潇萍青色的身影合二为一。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李潇萍剑人合一,整个人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就像离弦的箭直向郑海生飞刺过去,这招完美无缺,出剑似乎已必胜。
可惜她遇到是郑海生,从她飞身而起的那刻,郑海生已经发现了这一招的破绽,破绽就在李潇萍的腋下,郑海生双脚如磁铁般吸住地面,整个身子向后弯曲,李潇萍的一剑刺空,她此时已全身发力,想再变招已无可能,郑海生抽刀砍向李潇萍的腋下,她只觉得腋下一阵寒意,等她力竭落地,一阵剧痛传来,她发现整条手臂已废。剑落地,她扶着手臂摇摇欲坠,张翠云急忙率众弟子把她围在中间……
张翠云拔出峨眉刺,大喊道:“恶贼,伤我师父,拿命来!”
郑海生头也不回,反手挥刀,大地被劈出一道一人多深的裂痕,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刀法,吓的脸色惨白,只觉得心惊肉跳,像一根根柱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李潇萍问。
“我不杀你”郑海生头也不回,下山而去。
李潇萍对天长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其实她应该知道为什么,有因才有果,这一切只因为她的心已着魔……人的心一旦入魔,就忘记了宽容、仁慈变得自私狭隘,变得不再认识自己,也就失去了自己……
那从山顶倾泻下来的瀑布好似一条白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瀑布流下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好像是颗颗闪亮的珍珠,在瀑布下方汇成了一个潭,满出的水欢快地向远处流去。如烟如雾的水丝飘在人的脸上,脖子里,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洞外是震耳欲聋的吼声,洞内居然很安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确令人赞叹不已。在自然面前,人就显得如此渺小……
郑海丫为白若夕刚沏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铁观音独具“观音韵”,清香雅韵,冲泡后有天然的兰花香,滋味纯浓,香气馥郁持久,有“七泡有余香之誉”她一边给白若夕沏茶一边听白若夕道:“魔境宗与武林各派恩怨太多,误会太深,以至于两方都走向极端,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郑海丫接着道:“是啊,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这几日看你似有心事,是不是也为两方担忧啊”
白若夕握着她的手,“知我者莫你也!我虽然独来独往,不过问江湖事,但总归是江湖人,如今他们弄成这样,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否则真是空有一身武艺,也妄为大好男儿。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你的妻子,海生是我的哥哥,我只希望你能劝他回头。”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知道这个决定也许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做人就是这样,有些事不得不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宫连水渊的家显得更加破败不堪了,不堪入目的旧颜,写尽了它的沧桑。毕竟二十年了,二十年弹指一挥间,时间可走的真快啊!宫连水渊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天边的夕阳。
“喝药了”木灵云端着刚熬好的药从里屋走出来,宫连水渊很喜欢木灵云,乖巧伶俐,温柔贤惠,善解人意……他很为郑海生感到高兴。
“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那不行,你还没有完全好,要是海生回来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您的”木灵云把药端给他,“所以你一定要把这碗药喝了。”
“好好好,你这伶牙俐齿……”宫连水渊端起药碗把药喝了。
“又在想海生了吧!”
“没有”。
“还说没有,每天你都会在这个时候望着远处出神,分明是在等他回来”。
木灵云害羞的脸都通红了,低着头说“人家只是看看风景啦,哪有您说的那样。”
“还不肯承认,我的伤真的已经好了,你不用再照顾我,去找海生吧,他比我更需要你!”宫连水渊道。
听到宫连水渊这么说,木灵云已经泪眼婆娑,她真的很担心郑海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在她的心中,郑海生比自己还重要,她不想他出任何事。
“去吧,孩子,告诉他不要太执着,世间之事皆有定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要被仇恨迷失了眼睛,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木灵云的泪珠在眼眶里打滚,就在眨眼的一瞬间掉落了下来,“宫连水渊,您自己保重!”
木灵云跟宫连水渊告别后骑着快马奔向郑海生,她的心早已飞到千里之外……
宫连水渊望着木灵云远去的背影,吟唱道:
提剑跨骑挥鬼雨,
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
只叹江湖几人回。
郑海生虽然没有杀李潇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