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之文明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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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2之文明远征-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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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难解难分。

    葛飞不顾腰部的伤口,一脸狞笑地朝姜雄扑了过去。他的身手明显比姜雄高明,匕首不是直捅姜雄的要害就是撩切他的手腕,让姜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要不是有阿义相助,姜雄早就伤在他的手里了。

    他以一敌二又有伤在身血流不止,猛攻了一阵之后就有些心慌气短力不从心。这时,阿义又从侧面扑了上来,举刀直劈他的面门。他决定速战速决,竟然不退反进,直朝阿义扑了过去。

    阿义毕竟年纪太轻经验不足,看到葛飞放弃姜雄杀气腾腾地来找他,心里一慌,手里缓了缓,被葛飞抓住破绽,左手在他劈下来的手肘处一托,同时右脚一扫。

    阿义“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葛飞左手顺势一拖一扭,夺刀在手,翻腕就朝地上的阿义砍去。就在这时,一阵寒意朝他后脑袭来,他果断前扑。

    幸亏这一扑,让他躲过了利刃贯脑之厄,不过姜雄也顺势在他的后背上“刷”的一声割了一道口子,虽然有绸布和棉袄挡着,伤得不深,伤口却很长。

    葛飞一声惨叫,眼见就要遭劫,在这生死关头他居然有了惊人的表现,在身受重创、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竟然来了一个鹞子翻身,身体一扭,右手把匕首朝姜雄狠狠射了过去。

    姜雄正准备上去补刀,迎面飞来一道寒光,让他大吃一惊,赶紧一侧身,终究反应不及,匕首还是钉在了他的左肩上。

    葛飞趁此机会爬了起来,血红的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姜雄和阿义,右手握着长刀,跃跃欲试,好像随时准备进攻,实则他眼前阵阵发黑,早已油尽灯枯,不过是色厉内荏吓唬对手而已。

    此时,阿义已经两手空手,姜雄手里也只有一把短刀,左臂还不能动,他看着长刀在手的葛飞,心里也是一阵发虚,不敢上攻。

    双方都有些投鼠忌器,一时僵持住了。

    “全部停手!”庙里突然响起一声打雷般的暴喝。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连还在混战的四个人也本能地各自闪身退开,然后一齐望过来,不由得都大吃一惊。

    只见神座上土地爷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大汉,面容掩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只是身形特别高壮,非常具有压迫感。

    众人还以为是土地爷怪罪他们在自己的庙里打斗,所以显灵出来喝止他们,一时吓得手足无措。

    神座上的汉子纵身跳了下来,朝前走了几步。在烛火的映照下,大家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真容――一个面容清秀的壮小伙,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洋装,头上只有浅浅的头发,像是一个还俗不久的和尚,虽然周身怪异,但肯定不是土地爷。

    众人齐齐舒了口气,但也没放松警惕,两帮人纷纷各自聚拢。

    “飞哥,你怎么样?”金刚棒和宋丰年走到葛飞身边,看到他的惨状,一脸关切地问道。

    葛飞身体晃了晃,被宋丰年及时搀住,他把刀交到金刚棒的手里,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挡住去路的姜雄等人。

    金刚棒长刀在手,胆气大壮,双目凶光毕露,大有当开路先锋的架势。

    姜雄深知金刚棒的身手不在葛飞之下,继续打下去,兄弟们肯定会有所损伤,最后就是双输的结果;可是就这样放葛飞离开,后患无穷,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取舍。

    高睿把双方的窘境都看在眼里,公然走到两帮人中间:“不如我来做个中人,这位飞哥立誓不找后账,这位雄哥就让开路,大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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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巧做中人

    看到葛飞和姜雄都有些意动,高睿又补充了一句:“别说我没提醒两位大哥,你们二位再不赶紧去治伤,一个肯定性命不保,一个最轻也要废条胳膊,搞不好同样性命不保!”

    葛飞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发冷,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倒地,听了高睿的话,他恨不得立即离开,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葛飞对天发誓,和姜雄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绝不找后账,否则三刀六眼不得好死!”

    姜雄见事已至此,对几个兄弟摆了摆头,让到一边。

    金刚棒提刀戒备着,宋丰年搀扶着葛飞,三个人快速开门离去。

    姜雄收回不甘的眼神,转头望着高睿道:“这位兄弟,刚才多谢你帮忙解围,姜雄在此谢过了。”

    高睿摆摆手,笑道:“不过是适逢其会,不想见到大家两败俱伤,还望雄哥别怪我多管闲事才好。”

    “让兄弟见笑了,我姜雄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算计不成败局已定,那就要认!勉强再打下去,我们兄弟难免有人的性命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那才真是损人不利己,愚不可及!”姜雄公开承认自己算计别人,还失败了,脸上却是一片坦然。既没像阿仁、阿义一样满脸颓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像阿顺一般忧心忡忡。

    的确是个人物!这样的心性表现让高睿都不由得有些佩服。

    他看姜雄肩膀上还在流血,脸部肌肉紧绷,冷汗和着尘土往下滴,似乎疼得厉害,关切地道:“雄哥还是赶紧去治伤要紧,再拖下去恐有所损伤。”

    他手下几个兄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搀扶着他准备离去。

    高睿适时地又跟了一句:“雄哥伤了筋骨,如果不找个高明的大夫及时处理伤口,恐怕会有麻烦,将来就算伤好了,这左臂大概也打不得了。”

    “这可怎么办?!”姜雄兄弟四人一时傻了眼。

    还是姜雄反应够快,急切地问道:“兄弟似乎对医道颇有心得,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子帮姜某保住这条胳膊?姜某感激不尽,必有所报答!”

    高睿故作沉吟,然后点点头道:“不瞒姜兄,高某出身医药世家,之前刚在海外学了数年的西医,倒是有些办法,可以勉力一试。”

    姜雄大喜过望,躬身一礼道:“那就有劳高先生了。”

    “等一下。”高睿示意他稍等,然后转身走了几步,跳上神座,从神像背后抱出一个脏兮兮傻乎乎的小乞丐来。

    他看到几个人惊诧的表情,一脸坦然地解释道:“高某今天刚下船行李就被人偷了,为了救两个被拐的乞儿还跟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最后只救下了这一个,还被吓坏了,我看他实在可怜所以就把他带在身边暂时照顾。”

    “哈哈,高先生果然急公好义!”姜雄本来对他半信半疑,现在却信了七分。

    一行人出了破庙,回到姜雄他们小赌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无处去买相应的药材和医疗器械,高睿只能就地取材,自制了一些生理盐水仔细给姜雄清洗了几遍伤口,尽可能把灰尘和杂质清除干净,然后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

    “雄哥再忍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去把一应东西买全之后就给你治伤。”

    姜雄看他取匕首、消毒、止血、包扎的手法十分稔熟,这会儿伤口虽然还很痛却感觉好了很多,不由得对他信心大增:“那就拜托高先生了。”

    ……

    高睿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又用了几盆水把冬娃洗涮干净,扔到床上,看他还是一脸木然不言不语的样子,摇了摇头,灭了油灯,躺到床上。

    过了一会儿,高睿说道:“放心吧,我会把婉儿就出来的。”语气虽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黑暗中,冬娃眨了眨眼睛,紧绷的脸颊终于松弛下来,泪水顺着眼角默默地流淌……

    一夜无话,高睿睡到天亮爬起来,看到蜷缩在床角的冬娃眼角的泪痕,苦笑着帮他掖了掖被子,轻轻地走了出去。结果他发现大家都酣睡未起,只有赌坊请的帮佣在烧火,准备烧水做饭。

    帮佣告诉他赌坊上午不营业,要到酉时才会开门,所以大家都是晚睡晚起。他人地生疏也不好随便出去乱转,只好入乡随俗回去继续补觉,一直睡到差不多九点钟,听到外面的动静才起床洗脸。

    大家吃过这顿晚早饭,姜雄和阿仁、阿义留守,紧闭门户防止葛飞那边来找麻烦,冬娃也留在赌坊,阿顺带着高睿去买东西。

    两人出了门,阿顺边带路边跟高睿介绍着附近的地理,高睿一边听一边和脑子里原时空的记忆相对照。

    姜雄他们的鸿运赌坊所在的位置就在原时空西z南路大世界地铁站东侧附近,西z南路如今还是一条名叫周泾的小河,是法租界的西部界河。它的西侧是华界,东侧与之平行的是法租界西区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八仙桥街,也就是原时空的云n南路。

    周泾向北不远就与另一条著名的小河――洋泾浜相通,洋泾浜是法租界的北部界河,它的北面就是公共租界。

    随着八仙桥街的辟筑和周边的发展,这里先后建造了多座桥梁,八仙桥街北端跨洋泾浜沟通两个租界的是北八仙桥,跨周泾从北往南依次还有老八仙桥、中八仙桥和南八仙桥。

    这样一来,八仙桥街一带就成了沟通三界(华、法、公共租界)的一片独特区域,形成了一个很大的集市。姜雄兄弟四个能在这里抢到一块地盘,虽然只是一个小赌坊,也很不容易了。

    有阿顺这个地理鬼帮忙,高睿很快就把松亭的地理布局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个大概,需要的药材、酒精、碘酊和棉纱等也很容易就买齐了,只是缝合针、缝合线、持针钳等医疗器械却很稀缺,找了好久才在公共租界的一家洋行买到,而且样式和质量明显很差,有些还没有,这倒让他萌生了将来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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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惊人发现

    回到赌坊,高睿先交代阿顺按要求去煎药,然后解开姜雄肩膀上的白布,结果发现伤口的红肿比自己预料的要严重一些,似乎是细菌感染的症状。他昨晚的处理应该是很及时到位的,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因为那个破庙的环境太脏或是匕首很脏,伤口沾染了病原菌的缘故。

    他皱了皱眉头,暗道:要是发生严重的细菌感染就麻烦了,现在可没有抗生素来对付这些病菌。

    就在他脑子里刚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出现了。他感觉手腕上的镯子一热的同时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副他非常熟悉的场景――显微镜下的世界。

    各种细菌泛着生命的光泽,在一个黑色的背景下蠕动着,他很快就辨认出了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埃希氏菌等病原菌的身影,心里本能地对它们产生了排斥,想要杀灭它们。

    突然,这些病原菌就像能感受到他的杀意一样,产生了活跃的反应,然后很快这些代表它们生命的光点就逐渐变得黯淡下来,最后彻底消失了,就像灭菌的时候看到的一样――破裂,死亡,溶解了,只有其他一些无害的细菌仍然还在。

    “高先生,高先生!”姜雄看到高睿一直盯着自己的伤口发呆,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连声呼唤他,想问个究竟。

    “嗯?”高睿被脑子里的奇妙影像震撼了,看忘了神,听到姜雄的呼唤只是本能地应了一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高先生,我的伤口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姜雄焦灼地问道。

    高睿终于回过神来,同时脑子里的影像也消失了。他看到姜雄一脸担忧的表情,连忙笑着解释道:“哦,雄哥不用担心,没什么不妥。我刚才是在考虑合适的治疗方案,有些入神了。”

    他暂时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和满脑子的疑问,用生理盐水和碘酊重新对伤口做了一次清创,把一些污物和血块彻底清理干净。

    “我现在给你把伤口缝起来,这样好得快。”他递给姜雄一块干净的白毛巾,“有些疼,你咬着这块毛巾,免得伤了舌头。”

    姜雄把毛巾咬在嘴里,对高睿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高睿当即熟练地用钩针勾住姜雄翻开的皮肉,开始缝合。

    姜雄尽管经常打生打死,皮肉见红是家常便饭,但之前都是红药一抹,布一裹就完事,这还是第一次缝合伤口。饶是他意志力惊人,可是被一针针的穿皮入肉,也承受不住,只能双目圆瞪,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高睿手艺娴熟,很快就处理好了,拍了一下仍然绷着身子的姜雄,打趣道:“感觉怎么样?痛不痛?”

    姜雄这才反应过来“酷刑”终于结束了,吐出已经被他咬烂了的毛巾,长出了一口气,叫道:“痛?是痛快呀!干他=娘=的,太痛快了!”

    高睿看他明明痛出一身冷汗,说话的时候还在龇牙咧嘴,却仍然鸭子死了嘴硬,暗自好笑,给他敷上阿顺推荐的一种拔毒生机膏,最后用纱布把伤口裹起来。

    姜雄尝试着动了动左胳膊,感觉好多了,不像之前动都不能动,一动伤口就钻心的疼,现在却是一片清凉。

    “不要乱动,我包你七天之内就收口,半个月完好如初!”高睿边告诫边保证道。

    姜雄之前还真的很担心伤了筋骨,左臂会废掉,现在心中大定,听到高睿如此说,连忙起身郑重地对他深施一礼,语气诚挚地说道:“姜雄在这里谢过恩公了,以后恩公有事,招呼一声,水里火里我姜雄绝不皱一下眉头!”

    高睿摆摆手,笑道:“什么恩公不恩公的,雄哥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还要多谢雄哥昨晚收留我,不然我可要露宿在破庙里了。”

    姜雄见他不仅急公好义,而且不施恩图报,为人又谦虚亲和,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架子,对他好感大增,两人很快就有说有笑地熟络起来。

    高睿主动把昨晚编造好的身世来历以及他在西洋的一些经历当做家常讲出来,让姜雄等人听得兴趣盎然。

    姜雄也很爽快地把他们的来历都告诉了他。

    原来他们都是靠近皖南=山区的苏北人,姜雄虚岁二十四,阿顺叫姜顺,是他的堂弟,今年二十二岁。还有两个人是亲兄弟,一个叫孙仁,也是二十二岁;一个叫孙义,只有十八岁。四个人都是乡党,以前一直在家务农,偶尔上山打打猎。

    这几年水旱蝗灾不断,还有土匪横行,生计愈发艰难。他们听人说松亭这边繁华,挣钱容易,就跟着其他人结伴出来想挣点外快。

    他们初来乍到无依无靠,除了有点力气也没别的手艺,还是向来就被松亭人看不起的苏北人,只能到码头做苦力。

    无论刮风下雨他们每天都要用杠棒箩筐挑着上百斤的货物在又长又窄又高又陡的“过山跳”上奔走,所谓‘过山跳,颤悠悠,一脚踏空命便休’,稍有不慎就会从摇晃的跳板上跌下去丢了小命。

    就是这样的卖命钱,还要让码头霸首平白抽六成,余下四成还要给各小头目、主事送礼。每天只能维持两餐,吃的是玉米米分、麸皮面、豆渣、烂菜叶,住的不过是租界边缘胡乱搭建的草棚子,甚至很多时候就直接睡在野地里。

    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这十里洋场虽然让他们受尽了欺辱,却也开阔了他们的眼界。他们在忿恨之余也暗自羡慕流氓们的风光,居然妄想抢下一块码头,也来做个码头霸首。

    结果经过多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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