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忿恨之余也暗自羡慕流氓们的风光,居然妄想抢下一块码头,也来做个码头霸首。
结果经过多番争斗拼杀,终究无法在码头区立足,最后败退到八仙桥这里才勉强抢了一个小赌坊安身。只是当初一起出来的十几个同乡兄弟死的死、残的残、跑的跑,只剩了姜雄他们四个不服输的还在坚持。
也难怪他们不肯向葛飞屈服,这间小赌坊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信念或者执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他们看得比命还重!
……
p:收藏、点击、推荐票,来得更猛一些吧:)
………………………………
第8章 惊艳一脚
高睿听姜雄说完,唏嘘道:“这世道,在哪里过活都是不易呀!尤其是身处异乡无根无底,日子更是艰难。不瞒姜兄,我在海外这几年也是受尽洋人的欺压,所以才决定回来的。虽说在国内已无亲人,但怎么也比异国他乡要好。”
“高先生说的是,这洋人更不好惹,就是在这松亭哪个不让他们三分,何况是在他们的地盘。高先生是有大本事的人,回来正可以大展宏图!”姜雄已经对高睿编造的身世来历确信无疑,认为他有本事却又没有读书人的傲气和酸腐,脾气性格又对胃口,所以对他愈发热络。
高睿笑了笑,话锋一转,有些好奇地问道,“姜兄,这葛飞又是怎么回事?”
姜雄听他提起葛飞,眉头一皱,沉声道:“高先生初来乍到,不知道葛飞倒是情理之中。”当下把他所知的葛飞的底细以及为什么和他发生冲突给高睿分说了一番。
葛飞一伙本来是盘踞在松亭老城厢大南门外送子庵附近的一帮地痞,与小南门的一伙流氓因为抢占地盘、争夺生意发生火拼,结果大败亏输,他就带着残兵败将逃到北八仙桥一带避难。
那时候这一带还没有现在这么兴旺,所以也没被什么强人占据,只有一些小瘪三在附近小偷小摸。他就将这些小瘪三逐一摆平,顺理成章地做了他们的头目;然后纠集这些人一边继续干着抢劫、偷盗的勾当,一边向来此地贩运各种农产品的菜农商贩收取买路钱,还强逼北八仙桥附近的店铺向他交保护费。
当地老百姓和过往客商被他们搅得不得安宁,三天两头到巡捕房报案,但他们利用这里的特殊地形跟巡捕玩捉迷藏,在一界作案完就赶紧跑到另一界去避风头。最后他们不仅没事,反倒变本加厉,大家也只能接受他们的盘剥,破财消灾。
葛飞重起炉灶之后倒是因祸得福,随着八仙桥一带的逐渐兴旺,他一时混得风生水起,在北八仙桥附近的洋泾浜两岸开了好几间赌坊和燕子窝,手下聚集了一二十个流氓打手,外加上百听他招呼的小瘪三,在北八仙桥一带呼风唤雨,不可一世。
姜雄说完葛飞的“光荣史”,又接着说道:“他自恃现在兵强马壮,又看到我们的赌坊正好在中八仙桥头,离公馆马路也不远,就想据为己有,这样就可以把整个八仙桥街北段都掌握在他手里。”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终于露出愁容道:“如今眼见兄弟们好不容易拿命拼来的这间赌坊也要丢了,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兄也别太担心,葛飞如果真的不讲信用,那就是打我这个中人的脸。只要我高睿还在这里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乱来!”高睿一脸郑重地说道。
高睿这番情义深重的话让姜雄很感激,尽管他心里不以为然,认为高睿纯粹是不知江湖险恶的书生之见,不过高睿的话同时也提醒了他。他如梦初醒一般叫道:“哎呀,先生不能再留在我这里了,免得他们真的打上门来误伤了先生,我的罪过就大了!”
他转头又对孙仁说道:“阿仁,快去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过来。”
“雄哥这是干什么?!人家是敲完钟才赶和尚,你的伤都还没好呢就急着赶我这个大夫了!”高睿调笑道。
他不等姜雄解释,拿起脚边一个榉木做的小方凳,走到一旁的空旷处,把凳子向上一抛,然后一个后疾步拉开距离,紧跟一个垫步,左脚蹬地凌空跃起,右脚飞速扫踢,同时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啸叫。
旁边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结实的小方凳已经和远处的墙面发生亲密接触然后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
这是高睿为了向偶像致敬特意学来的截拳道垫步凌空侧踢,卖相和实战性俱佳,是他的拿手绝活。不过他的速度和力量好像确实比以前有了不小的进步,所以这一次的动作显得尤其的迅猛华丽,效果自然也是杠杠的!
大家都被这惊艳的一脚给震住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哇!”过了一会儿,孙义抢先反应过来,激动地问道:“高先生,你这什么功夫啊?太厉害了!”
高睿还没来得及回答,正在煎药的姜顺和去拿钱的孙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个手里拿着把菜刀,一个手里拎着根棍子,他们还以为葛飞的人打进来了呢。
“雄哥,我这两下子自保没问题吧?”高睿望着姜雄,微微一笑道,“我够资格再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几天吧?”
姜雄这才反应过来,苦笑道:“高先生就别取笑我了,是我姜雄有眼无珠!”
他之前听高睿说他为了救两个小乞儿跟一群流氓发生冲突,结果只救了一个还被追杀得跑迷了路,以为他不过就是有着一副热心肠的普通书生,虽然人高马大算不上文弱,但也绝对跟身怀绝技的高手沾不上边,哪知道大错特错!
他面容肃穆双手抱拳向高睿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能得高先生看顾是我们几兄弟的福分,这几番援手之德姜某和几位兄弟必铭记在心,誓死以报!”
姜顺和孙仁从孙义那里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也为有了高睿这个强援而大喜过望,纷纷跟着姜雄向高睿行礼。
高睿连忙侧身一旁,又郑重地回了一礼:“雄哥不必如此,大家有缘聚到一起,又如此投契,我岂能袖手旁观?!”
他又胡乱应付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静静地回想了一番刚才脑子里出现异象时的情景,然后把左手腕搁在床单上,专注地看着手镯附近的床单。
过了一会儿,果然不负他所望,又是手腕上的镯子一热的同时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类似显微镜下的情景,这次看到的主要是霉菌还有一些表皮葡萄球菌和少量的金黄色葡萄球菌等。
……
p:谢谢朋友们的支持,请别吝惜你们手中的票票:)
………………………………
第9章 行踪败露
经过不断地尝试摸索,高睿发现这个手镯的确有类似显微镜的功能,而且它还能像抗生素一样抑制细菌的生长或者刺激它加速分裂繁殖,不过它似乎也只对微生物有作用,对比霉菌稍微大一点的尘螨以及体型更大的虱子和臭虫等动物以及植物和死物都没有任何类似的作用,只能看到它们上面的细菌,它们本身只是一个黑暗的背景,似乎对于它来说并不存在;而且这些作用都有距离的限制,距离越远效果越差,到半米之外就完全无效了。
他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乐此不疲地继续着这个“寻宝”的游戏。正当他试图提高它的放大倍数,准备观察一下更细微的病毒的时候,影像突然不稳,然后一下子消失了。
他心下大急,可是接下来无论怎么尝试,脑子里的影像再也没有出现。
他懊恼地用力拍了下脑子,结果脑子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这才反应过来,感觉脑子非常胀痛,整个人昏沉沉的,精神十分萎靡,直犯困,明显是用脑过度的症状。
他甚至连集中精神思考下这是为什么都办不到,一头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中午了,他感觉精神似乎恢复了不少,又迫不及待地再次尝试,结果影像仍然毫无踪迹,脑子却有些隐隐作痛。
他不敢继续乱搞,担心把脑子弄出问题,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暂时不再纠结镯子的事情。
其他人都到前面的赌坊去做下午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去了,只有姜雄留在后间整理账目。
他看到高睿走出房间,关切地问道:“先生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是床睡着不舒服还是冬娃吵着你了?要不要给你换个房间或者让冬娃跟阿义睡?”
高睿笑着道:“谢谢雄哥,不用了。我昨晚睡得很好,是之前在船上没睡好,昨天又奔波了一天,有些累,所以刚才补了个觉。”
他接着转换话题道:“雄哥,我出去办点事,冬娃就留在赌坊,请雄哥帮忙照顾一下,千万别让他往外跑。”
“高先生放心,我绝不会让冬娃少一根汗毛。”
高睿点点头,转身出了赌坊的后门,一路朝公共租界四马路走去。
“食为天!”他站在昨晚吃饭遇袭的那家酒楼门口,望着牌匾上的招牌轻声念了一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此时的穿着打扮和昨晚已经完全不同,一袭崭新的浅蓝色长衫,大襟右衽,长至踝上二寸,左右两侧下摆处,开有约一尺的长衩;外罩马褂,材料是黑色的优质丝麻,对襟窄袖,下长至腹,前襟五粒钮扣;足穿蓝布鞋,头顶瓜皮帽;一条发辫垂在脑后,梳得油亮;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十足的当世斯文人。
这家店生意似乎很好,现在又正是饭口,一楼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正在他四处张望寻找空位的时候,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招呼道:“先生可是要吃饭?二楼早就满了,一楼靠里面刚空出来一张小桌,您一个人的话正好,我带您过去?”
“有劳小二哥。”
“不客气,您请跟我来。”
高睿点了几道菜要了一壶绍兴黄,边喝酒边注意听着大堂里的各种声音,希望能听到有人谈论昨晚这里的打斗。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他一顿饭磨磨唧唧快吃完了,也没听到有人谈到昨晚的事,更没人说起那个疤脸,似乎那件事和那个人压根不存在。
难道他们上午已经谈论过了,已经失去新闻时效了?还是因为这样的事太平常,大家已经司空见惯了?高睿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之前招呼他的那个店小二正从他身边走过,他招了招手让对方过来。
“先生有什么事?”
“小二哥,跟你打听一件事。听说昨晚这里有人打斗,是怎么回事呀?”
“先生从哪里听说的?我们这里昨晚没人打架。”店小二一脸诧异。
高睿笑了笑,手往桌子上一放,然后移开,露出一吊铜钱。
店小二眼睛一亮,袖子飞快地往上一抹,那一吊铜钱就不见了踪影,然后眼睛飞快地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没人注意这边,才低下头边给高睿续茶边轻声道:“昨晚这里的确有人打架,不过很快就散了。”
“是谁跟谁打?”高睿追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其中一方面生得狠,是个年轻人,头发很浅,像是刚还俗的和尚,可是又穿着洋装,古里古怪的。”店小二说道。
“莫不是洋庙里的和尚?”高睿故意胡扯。
“先生说笑了,我可见过不少洋人教堂里的华人神父,没一个像他那样的。”店小二一副很有见识的样子。
“那另一方是谁?”高睿突然问道。
“另一方……”店小二犹豫了一下,“我也不认识。”
“我刚刚明明听到有人说其中一个领头的脸上有疤,好像叫……叫什么来着?”高睿低着头装作极力回忆的样子。
店小二眼睛里闪过一次警惕,偷偷地把高睿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他的身高大异常人,再仔细一分辨,分明就是昨天逃跑的那个年轻人乔装改扮的,脸上的嘲弄和惊喜之色一闪即逝。
高睿正低着头演戏,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露馅了,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店小二脸上仍旧是万年不变的恭敬谦卑。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的话,小的就下去忙去了。”
高睿看到实在问不出什么,只能点点头,顺便结账。
他出了酒楼,边走边寻思到哪里去找线索。那个疤脸特征明显,那个店小二不可能不认识,只是不肯说而已,这样倒不好再随便打听了,免得打草惊蛇。
他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时候,突然想起冬娃到现在还一声不吭,准备带一串回去哄哄他。
就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发现后面十几米外有一个人很突兀很生硬地同时转身,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他眉头一皱,心里一惊,然后装作惹无其事的样子买了一串糖葫芦,转身继续前行。
……
p:这一章是补周一的,今天还有两更,看到终于有一些书友来收藏观看,非常开心,也祝大家今天开心顺利:)
………………………………
第10章 恶有恶报
一路上,高睿走得不慌不忙,不时在各个摊子上买点零食杂物,看似悠闲实则利用各种机会暗自观察着背后的动静。
背后那个人一副小流氓的打扮做派,完全没有跟踪的经验,快慢停留完全照着高睿的节奏,眼睛还总是直接盯着他。他很快就确认了对方的确是在跟踪自己,开始有意地往偏僻的地方走。
走了一段路,看到行人渐少,他慢悠悠地拐进了一条小巷。跟踪的人看他一路毫无所觉,胆子渐渐大起来,又担心跟丢了,赶紧急走几步跟了上去。
到了巷子口,他倒是很谨慎地放慢了脚步,结果发现直直的巷子里空无一人,高睿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中大急,以为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冲了进去。
他根本就没有留意到离巷子口不远还有一条仅有半米宽的窄巷,结果就在他跑过窄巷的瞬间,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把他拖了进去,他刚想大叫,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
他刚想反抗,两只手腕相继传来一阵剧痛,双双脱臼。
“嗬……嗬……”他痛得拼命挣扎,额头上冷汗直冒,可是对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高睿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这个小流氓拎起来抵在墙上,虽然在问他,却仍然捏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呼吸,同时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
刚才看起来还斯斯文文的跟踪对象怎么转眼间变成了夺命的人形凶兽啊?!他看着高睿森寒彻骨的眼神,不寒而栗!
就在他因为窒息快要昏厥,以为高睿要把他掐死的时候,他突然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同时脚也踩到了实地。
他从没有觉得空气是如此的珍贵,从没有感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番,让他对高睿恐惧到了极点。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跟踪我?”高睿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却充满着凌冽的杀气,“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回答。如果敢骗我或者故意遗漏,我就先打断你全身的骨头,再拗断你的脖子!”
“是小六子让我来的。”
“小六子是谁?”
“他是食为天的伙计。”
“是他?”高睿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始终面带恭敬的面容,看来自己还是打草惊蛇了,那个疤脸的背景不简单。
“你又是干什么的?”
小流氓赶紧为自己开脱道,“我就是一‘打酱油的’,碰巧从他店门口路过,那小子突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