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玉楼暗道:无论怎样,当年她总帮过自己,自己就当功过相抵,不计较她戏弄自己一场。若她敢再来撩拨自己,自己定不饶她!
于是风玉楼带好行李,骑上马,到与林宏约好的地方而去。一路上故意放慢速度,几次回头张望。终于走到与林宏约好的城门口。心也彻彻底底凉了个透!风玉楼下了马,牵马向前!
只见秦忠与秦若云,正微微笑着站在前面,身边还有一大群人,围着林宏林大人!风玉楼与林宏因赈灾走的急,便谢绝了其他官员及好友的相送。可如今这些人,这是......?
风玉楼还没想明白,若云眼尖,看到了风玉楼。心道:风状元真是忧国忧民啊,这担心灾民,一夜竟憔悴了不少啊?便嘴贱的向前调侃:
“状元爷,这一夜担心灾民,憔悴了不少啊?”
紧跟着小声道:
“不是舍不得我,不想走愁的吧?”
又来撩拨自己,风玉楼憋了一夜的火,再也忍无可忍,道:
“昨日不告而别,今日又来做什么?”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这一路走一路停一路回头望时,渴望她来见自己一面的心情!若云才想起,昨日走的匆忙,竟忘了给风玉楼说,看这玉小倌这是气了,这么点子事,真的至于么?于是便讪讪道:
“我那不是回家给你,准备金银细软和药材去了么?这路上没银子总不行的吧?人总要吃吃喝喝吧?常用药材更要有,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路上上哪儿买药去啊?”
心道,我准备这一切,虽然主要是为了祖父,但你们吃住一体,自然也算是给你准备的,我这也不算虚言。风玉楼听的一愣,心道:这魔星说的可是真的?
若真如她所说,为自己准备这一切,当真是对自己有情有义,但为何现下,自己却从她眼中,看不到半分离别的不舍?她对自己表现的心意到底是不是真的?若不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玉楼忍无可忍,想一次问个清楚,但看看周围的坏境,不适合,而且就算自己要问,这魔星也不见的会说!
………………………………
第30章 依依不舍离京去脉脉含情不得语
第三十章 依依不舍离京城
风玉楼心下矛盾,正在纠结,忽听林宏林大人喊道:
“玉楼,别愣着,快过来,看看,秦大人和一些商户大仁大义,给荆州的灾民们捐了一些金银。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带到灾区去?”
风玉楼向前看看,数量不少,稍稍思索了一下道:
“这些黄白之物不少,我们随身携带,不甚方便,再说荆州灾情严重,便把金银给了灾民,他们恐也无处买粮食。可若把这些金银交给朝廷,再拨过去,就稍稍有些晚了,毕竟朝廷的赈灾款额已经拨完,就等我们过去分配,不若把这些金银换成粮食布匹,带过去吧?”
林宏一听,心道还是风玉楼考虑周全,便道:
“玉楼所言甚是,但灾情紧急,刻不容缓,急需要人去主持大局,不若你我两人分头行动,我先先行一日,你买好粮食,尾随在后,可好?”
风玉楼道:
“林大人此计甚妙!”
旁边的若云一听,两人要分开来走,不由担心祖父独行,会遇到危险。若云便赶忙向前插话道:
“此去荆州赈灾,路途遥远,且多有危险,两位大人还是不要分开行动的好。若是信的过我们秦家,这事便由家父来做,可好?”
众人闻言皆一愣。林宏和几位商户心道:这秦小娘子当真爱重风状元,风状元去赈灾,她替风状元想的可真周全啊!
秦忠心道:若云这是又想做什么?但无论做什么,女儿总是为了自家好!
风玉楼心道:这魔星到底想做什么,难到真是担心自己一个人不安全!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恐怕真相不是如此?林宏看风玉楼半响没有反应,当他不好意思。心道:人家小娘子一片心意,怎能辜负?便对秦忠道:
“那就有劳秦大人,只是路途遥远,恐要辛苦秦大人昼夜赶路运送粮食和布匹,事毕,下官定会禀告皇上,论功行赏!”
秦忠回答道:
“林大人放心,在下定当尽力!秦家为两位大人准备了一点心意,请二位大人笑纳!”
林宏一笑道:
“秦大人客气,这心意本官替玉楼收了,秦小姐与玉楼虽然还没有完婚,但皇上御赐姻缘,你们两家又分什么彼此?秦大人如此仁义,将来与玉楼定是好翁婿,赈灾回来后,就找个吉日,让本官为你两家主持婚礼,可好?”
秦忠一听赶快拜谢。口中连连道:
“那当然好!多谢林大人!”
秦忠心道:林宏!帝师啊!要为自家女儿主持婚事,这是多大的荣耀啊?人家称呼自己大人,自己并不能自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大人了。自己虽是皇商,但说白了就是个商户,能的林宏青眼,这银子当真捐的太值!
不说秦忠心中甚是欣喜,若云也听的热泪盈眶,这一世终于能得祖父主持婚礼了。上一世自己出嫁时,祖父不知道是否还健在,若在,为何多年都不曾回来看过自己?
想想不在也好,若在听到自己跳城墙身死,该是何等痛心?怕人看到,若云赶忙转头擦掉眼泪。但这一切还是被风玉楼看到了。风玉楼疑惑:林大人这句话能让这魔星感动成这样,还是看到自己离去不舍?
风玉楼认真思考着。林宏推推风玉楼,心道:人家秦小娘子一片真心来送你,你倒是表示表示啊?风玉楼看看林宏道:
“林大人,有事?”
林宏终于忍不住撇撇嘴道:
“玉楼,人家秦小娘子一片真心来送你,你为何如此不解风情?你再如此,老夫可要打抱不平了?”
风玉楼这才明白林宏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周围的人一听,便都很有眼色的与风玉楼和秦若云拉开了些距离。
风玉楼忍不住问道:
“刚才怎么了?”
若云道:“什么怎么了?”
风玉楼心道:又装!
“刚才我可看到你擦眼泪了,你可别说是因为舍不得我?”
若云故做惊讶道:
“状元爷真有才啊?居然知道小女子心中所想,小女子能认为这是我们心有灵犀么?”
若云看风玉楼脸红,越发的起劲,但无奈周围人多,发挥不开。风玉楼有心不理她离去!但想到她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但今天肯来相送终究是一番心意。便忍不住道:
“我离京这段时间,你不要乱跑,注意安全,若有事,不要慌,万事等我回来,一切皆有我!”
言罢和林宏一起向众人告别离去。
若云被一句‘一切皆有我’给说愣了。上一世,从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包括祖父。
祖父总说求人不如求己!
可这一世,这还没多久,父亲秦忠就对自己这样说。虽然他说这话,是为了原身,不是自己,可自己仍旧感激!如今风玉楼也这样说,风玉楼此言定是真心为了此时的自己!
若云心下百感交集,自己撩拨他,本意是不希望他和林粉黛扯上关系。想拉他做靠山,保护秦家。没想到他竟如此有情有义,竟愿意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而自己今日不过是想借着送他送祖父一程而已!
若云心下暗自惭愧不已。心道:以后自己定不再虚情假意的撩拨他了,若他不负自己,自己今生定然一心一意的对他!祖父说的对,风玉楼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明知道自己并非全心全意,仍愿意为自己承担一切!这一生遇到他,当真是自己好运气!
就这样风玉楼满怀疑惑、不解、不舍、无奈的离去!若云心绪纷乱,一路沉默回府!秦忠看若云一路不言不语,神色不喜,以为她因为风状元离去而不高兴,也没多说。回到府后便忍不住,问起女儿让自己买粮食布匹送到荆州的意思,难到真是为了风状元一人行路,不安全?
那自己一人就安全么?这还没嫁人,就这么坑老爹,不会吧?若云看看父亲的神色,便知道父亲恐是想歪了。若云道:
“父亲,此去荆州,路途遥远,当然有危险。但留在京城也不一定就安全,荆州大灾,急需金银,国库若不丰,我们这些商户便是别人眼中的金银,我们捐银虽能减少危险,并在皇上哪里赢得好感,但终究不能算是万全之策。”
秦忠问道:
“那女儿的意思?”
若云道:
“若父亲亲自去赈灾,就如将士上战场,就算国库再没银钱,皇上也会善待他的家眷,庇护他的家院!”
秦忠道:
“女儿是否过滤了?国库怎会没有银钱?”
若云道:
“现下是没穷到那个程度,可是父亲在外做生意,难到没听说北方大旱,匈奴人饿死不少,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的来进犯,若战事一起,国库刚给荆州拨了银钱,哪里还有银钱买粮草送往边关?”
秦忠正色道:
“女儿思虑周全,是父亲着相了。如今咱们秦家无权,却有太多银钱,确实不安全!”
顿了一顿又道:
“其实父亲这几年,也常为此不安,所以一直任由你母亲送银钱给你姨母,就想着万一真有祸事,她们林府看在往日银钱的份上能施以援手!”
若云道:“此事,父亲恐是一厢情愿了,母亲送银钱给姨母,姨母未必见得会告知林家家主,反倒可能会觉得是母亲念着姐妹情义,送与她自身花用的银钱。”
“林府并未收受我们的银钱,若出事,林尚书必不会为我们秦家出头。至于姨母在林府本就卑微,没有什么发言权,从林粉黛一事就可看出,若她能做主,作为母亲,她怎舍得让女儿去庄子上受苦?”
………………………………
第31章 浅情之时不自知待知深时犹已晚
秦忠叹道:
“女儿分析的有理,是为父愚了!”
若云忙道:
“父亲怎会愚,父亲把秦家的生意做这样大,父亲是有大才的人,只是父亲整日繁忙,没时间思虑这些罢了!”
秦忠道:
“不,是女儿聪慧!为父觉的女儿近来好似变了不少,无论气度风仪、所思所滤。以前女儿好似只会给父亲要吃要穿要金银首饰。”
若云一惊,心道怎么回答合适?但一味装拙,也不是办法?难到为了怕暴露,看着秦家满门抄斩?
便道:
“人生死之间走一遭,自然不可能再像从前,人都是会变的,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能一成不变!”
秦忠道:
“我儿这话听得叫人心疼,如若有事一定要告诉父亲,便是父亲无职无权,也不能让我儿受委屈。女儿要记得这世上什么都会变,但父母关爱女儿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若云笑笑回道:
“女儿无事,多谢父亲,不过一时感慨罢了!”
秦忠道:
“那女儿好好休息,父亲这就去买粮草布匹,买好之后尽快出发。”
若云道:
“父亲不急,女儿与您同去荆州,荆州路远,女儿怎能让父亲独自前往?”
秦忠一惊道:
“我儿不可,此去路途遥远,为父怎能让你跟着去吃苦?”
若云道:
“这苦既然父亲吃得,女儿自然也吃的,何况这事本就是女儿惹来的!父亲放心,女儿心下已有计划。
此去荆州,我们先到宜昌,宜昌与荆州相距不远,宜昌富泽,百姓手中应有存粮,所以我们就先去宜昌,到了宜昌买了粮,再运到荆州去,到宜昌这一路轻装简行,速度就会快得多。”
秦忠道:
“我儿当真是思虑周全,那为父先把银子存到大通钱庄,大通钱庄在宜昌有分行,我们到了宜昌,从分行取了银子就可以直接买粮,路上带些黄白之物的确不方便。”
若云道:
“不是女儿思虑周全,林大人和风状元未必就想不到这一点?只是他们急着去荆州主持大局,不能绕路罢了!
那女儿现下就去买点常备药材,父亲自去忙,等忙完再告知母亲吧!母亲必不愿我与父亲同往荆州!父亲还要好言相劝于母亲才好!”
秦忠道:
“这可不好办?父亲本意也不愿意女儿同去荆州涉险!”
若云笑了笑,离去。心道:边关万里,到处都是穷凶极恶的匈奴人,都去的。何况这区区千里,不过是面对一些手无寸铁的灾民而已!
若云带着绿竹去买些常备药材,因着家里的药材刚都送给风状元他们了。若云带着绿竹坐着自家的马车,从药铺买了药。
若云虽不敢说非常精通药理,但前世学习香料,又习得《药王香经》,今世又做了很多研习。对药理颇有些心得,一般小病痛,喝那些药有用还是知道的!
若云出了药铺,发现竟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尨唐男女大防虽不是很严,但这当街拦人的情况也不多见,是以,被人当街相拦,还真吓了若云一跳!但仔细一看,竟是楚凤溪那个小奶娃子,不觉笑了!
话说楚凤溪怎么会来的?楚凤溪自从私自因为秦若云去找风玉楼,被楚国公知道后,就很是恼火,打儿子不舍得,打小厮可不心疼,便把小落子狠抽了一顿。是以,小落子这一养伤,若云家的事就没人给楚凤溪打探了!
楚国公还把楚凤溪禁了足,说是禁足吧,也就是告诉门房,不让小少爷出门罢了,也没舍得怎么惩罚他。但这下彻底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和楚凤溪给隔断了。所以近来外面发生的事情,楚凤溪是一无所知啊!
对于楚凤溪和秦若云之事,楚国公是不信的,儿子还那么小,感情二字尚不懂,能有什么?肯定是小厮瞎撺掇!唉,浅情人不知!待知深时犹已晚!
因此对于秦若云夜宿风玉楼家的事,楚凤溪并不知道,再说那事是夜里发生的,又没有人大肆宣扬,自然没多少人知道。
楚凤溪今日好不容易跑了出来,自然要来看看秦若云,想不到那么巧,在路上就遇到了秦若云,心下十分欢心,所以一激动,就把这是大街上都给忘了,立马上前拦住了秦若云。
“秦姐姐,这几日不见,我好想念你啊!你怎么从药铺里出来?是病了吗?”
若云一听心道:你个小娃子,你娘就没教过你怎么说话的吗?刚想开口,就听到旁边的绿竹道:
“这是谁家的傻子?跑出来也没个大人跟着,满嘴的胡言乱语?”
绿竹恼啊,上次被你拉倒,虽说后来你到林府接过我,我也挺感激你的。
但今天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再小也是个男子,怎么当街说什么想念?还咒人家有病,你这不是有疯病么,而且疯的还不轻么!
楚凤溪被绿竹骂的一惊,他从小虽然不得嫡母欢心,但毕竟是楚国公府唯一的男子,将来就是世子,哪有人敢这样骂他。
刚要恼,一看秦若云站在当街,心道:自己刚才的确是不对,虽说自己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但在街上说,让别人听到,还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秦姐姐呢?不怨绿竹生气,的确是自己冒犯在先。便赶快道歉道:
“秦姐姐,别生气,是凤溪一时无状,刚才是胡言乱语、词不达意!纯属口误,口误!”
若云一看楚凤溪一脸讨好相,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原来小时候的楚凤溪那么好玩。可自己与他虽说是未婚夫妻,但也就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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