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女子面纱已掉落,露出那张又娇又魅又熟悉的粉面,可怜那张粉面嘴角不停的向外流血。这张不停流血的粉面的主人正是小水儿。
云溪(楚凤溪)颤抖的揽着小水儿,语不成声道:
“你这是为何?”
小水儿惨然一笑道:
“今日终可报将军昔日之恩了。”
霍克思一看他砍中竟然是小水儿,不由惨叫一声,一把从云溪(楚凤溪)怀里抢过小水儿,紧紧抱着怀中。
霍克思望着已近入弥留之际的小水儿,目眦欲裂,怒吼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怎么能如此对我,难道我们这几日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小水儿嘴角的血越流越多,眼看着不成了,断断续续道:
“新恩虽厚,旧恩难忘,小水儿一颗心已给了云将军,如何再给你?”
说着小水儿又吐出一大口血。
………………………………
第85章 若有来生早相遇今生以死偿君恩
霍克思状若疯狂:
“我不许你死,你若死了,我一定杀了他给你陪葬。
小水儿失血过多,已看不清眼前人,只余模模糊糊、影影绰绰一个轮廓,小水儿艰难的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摸向眼前人,嘴里断断续续道:
“对不起,是我负了你,若有来世,你一定要早早来找我,若还念着这几日的相伴之情,请放过云将军吧!”
话一说完,小水儿的手慢慢垂落!
霍克思痛不欲生,抱着小水儿慢慢站起,看着埋伏士兵与云溪(楚凤溪)战作一团,大喊道:“放他走!”
栖霞公主不忍伤害云溪(楚凤溪),只在一边观战,眼看着霍克思要放云溪(楚凤溪)走,赶忙阻拦道:
“不可。”
霍克思冷漠的看了栖霞公主一眼沉声道:
“我夫人临死之前,唯求我这一件事情,公主也要反对吗?难道公主要让我的夫人死不瞑目吗?”
栖霞公主看着霍克思一脸冷色,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霍克思又对众士兵道:
“若还认我这个将军,就放他走!”
霍克思的亲兵看着他们的将军,迟疑着慢慢散开,栖霞公主来漠北看云溪(楚凤溪),带的亲兵本就不多,还都让霍克思安排去休息了,霍克思本来想着让他的亲兵埋伏,好能听从自己的命令,把云溪(楚凤溪)给打伤打残,却没不曾想云溪(楚凤溪)没被打残,自己的心上人却死了。
栖霞公主欲亲自向前来拦,云溪(楚凤溪)目光灼灼道:
“公主,真的要与我兵戎相见吗?”
栖霞公主心痛至极,跌跌撞撞的上前抓住云溪(楚凤溪)的衣袖道:
“你,你当真要弃我而去吗?两年的相伴就真的比不上那人的展颜一笑吗?”
云溪(楚凤溪)看着凄婉的栖霞公主,心下触动,两年的相伴他岂能相忘,但若此时不走,又待何时?
毕竟相伴再久,她也不是心上那个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云溪(楚凤溪)狠狠心,用刚才夺过的士兵的剑,挥手间斩断衣袖,而后飞身而去。
栖霞公主痴痴看着手中断袖,泪流不止。
霍克思抱着小水儿,举步艰难,状若疯癫,不知往哪里走。
云溪(楚凤溪)飞快的向前走,没有回头,两年的情意,他不是石头,他怕自己会心软,他虽很喜欢若云,但毕竟没有和若云相处的记忆,更不记得前世和若云的纠葛。
云溪(楚凤溪)出了霍克思的府邸,骑上自己来时骑得的马,头也不回一路向东,去十里坡和若云汇合。
若云今日过得晕晕乎乎,先是栖霞公主突然而至,间接直接的承认了往日的一切,然后自己被云溪(楚凤溪)的亲兵带到此处,说是云溪(楚凤溪)说了让在此处等他,若云不想等,她总感觉云溪(楚凤溪)好似出了什么事,可是小亚希这个一根筋的,死活都不让自己去找云溪(楚凤溪)。
若云正在想办法说服小亚希让她去找云溪(楚凤溪),这时候云溪(楚凤溪)就一身是血的骑着马出现了。
若云吓得赶忙飞奔上前,抓住云溪(楚凤溪)的衣袖,发现云溪(楚凤溪)的衣袖都被割断了,若云胆战心惊道:
“你,你受伤了,伤到了哪里?”
云溪(楚凤溪)看着若云一脸着急,心下几分感动,几分欣喜,她关心我,她是喜欢我的!
云溪(楚凤溪)翻身下马,伸出手,紧紧握住若云的手道:
“不要担心,我没事,衣衫染得是别人的血。”
小亚希和众亲兵,看着自家将军一身是血,本想上前,但看将军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怕自家将军尴尬,反倒像后退了几步。
云溪(楚凤溪)看看众亲兵,心中百感交集,这些人曾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如今自己不仅不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反而要害的他们叛国叛家,自己今日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当然若是此时把他们杀了,自己和若云会走的更安全,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自己真是做不来的。
若云一看云溪(楚凤溪)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的亲兵,当时就明白了云溪(楚凤溪)的纠结,杀,不忍,不杀,就会泄露他们的踪迹,若带着他们一起走,那就是骗的他们叛国叛家,那真是比杀了他们还残忍。
若云想了想,挣开云溪(楚凤溪)握着的手,转身对那些护送她到此地的士兵道:
“你们现在悄悄的回将军府去吧,今日护送我来此地之事不可对人言,若是你们不听劝告,对别人说了这件事,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还有可能为此事误了性命。”
几个亲兵上前,围住云溪(楚凤溪)道:
“云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总是您的亲兵,要保护您安危的。”
云溪(楚凤溪)叹了口气,拉下脸道:
“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将军,还记得往日里我们的情义,现在马上悄悄的回府去,若有人问起我,就说今日我吩咐你们好好看守将军府,至于我去了哪里,你们根本不知。”
几个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小亚希轻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道:难道公主竟为了将军喜欢男子,就恼羞成怒要杀死将军吗?那自己该怎么办?站在将军这一边,还是听将军的吩咐,假装糊涂,明哲保身?小亚希还没想好。
云溪(楚凤溪)已经怒道:
“小亚希,你快带他们回去,若不听令,军法处置。”
小亚希不死心,看了看云溪道:
“可是?”
云溪(楚凤溪)不待他说完就打断他道:
“没什么可是,快走,难道连你也不听我的命令了吗?”
小亚希无奈,他知道将军这么做事为了他们好,不希望他们陷入和栖霞公主的混战中。小亚希咬了咬牙,对众亲兵道:
“走!”
云溪(楚凤溪)用手一指道:
“从另外一条小路走,无论听到什么声响,不可回头,注意隐藏踪迹。”
………………………………
第86章 彷徨无措公子至瑾年相逢思不思
云溪(楚凤溪)说完转过身,不再回头,小亚希看了心下凄楚,他感觉这一别,恐怕再见会是遥遥无期,忍不住双膝跪地道:
“拜别将军!”
其他几个亲兵一看小亚希拜倒在地,也跟着跪拜道:
“拜别将军!”
云溪(楚凤溪)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道:
“快走,若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情义,一定要记住我刚才的话!”
几个亲兵一走,云溪(楚凤溪)抓住若云的手道:
“我们即可就走。”
若云道:
“好,有话我们路上说。”
云溪(楚凤溪)轻轻把若云抱上马,然后也飞身上马,两人一路向东飞驰而去。
二人一路急行,云溪(楚凤溪)在路上给若云说了,发生在霍克思府邸的事,说了小水儿为报恩救他而死。若云听了也惋惜不已。
不知道两人到底行了多少里,天慢慢的亮了。
两人展望四周,周围全是荒漠,两人想下马稍作休息,再继续上路,可后面却传来踏踏的马蹄声。
云溪(楚凤溪)回头一看,果然,栖霞公主带着人追来了,云溪(楚凤溪)赶忙继续前行,但一匹马坐了两人,又行了一夜,已是强弩之末了,很快便被栖公主带来的人马用弓箭团团围住。
栖霞公主不忍伤害云溪(楚凤溪),并未让人射箭,栖霞公主狠狠的盯着被云溪(楚凤溪)护在怀里的若云,眼睛瞪得几乎都要流出血来。
栖霞公主咬了咬牙,从随着她来追人的匈奴兵的手中拿过一张弓箭,瞄准若云,一字一顿对云溪(楚凤溪)道:
“跟我回去,我就放她一条生路,要不然,我今日就让她乱箭穿心,死无全尸!”
云溪(楚凤溪)看看怀中的若云,又看看栖霞公主,此时的栖霞公主早已不同往日的巧笑嫣然、娇俏妩媚的样子,她一脸阴暗,状若疯癫,以往梳的整齐的发髻,也变成了一头乱草,披在肩上。
云溪(楚凤溪)正要妥协,若云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
“今生,我绝不允许你再为了我以身犯险。”
若云说着,把手中的药粉撒了出去,可惜没有风,若云的力气又不够大,撒的不够远,不过幸好撒的够出其不意,几个沾上药粉的匈奴兵连人带马纷纷倒地。
云溪(楚凤溪)一看,赶忙找个出口,骑马继续前逃,没中药的匈奴兵一看他们又跑了,一时没有多想,纷纷把箭射了出去,云溪(楚凤溪)赶忙拿箭去挡,但其中一箭还是射中了云溪(楚凤溪)的后背。
云溪(楚凤溪)的后背立刻血流如注,云溪(楚凤溪)怕若云担心,不动声色,继续纵马前奔。
栖霞公主看到心如如割,上前劈手一掌把那个匈奴兵从马上打翻,怒道:
“你竟敢伤他!”
云溪(楚凤溪)后背中箭,血流如注,但仍不动声色,纵马上前飞奔,栖霞公主心痛若焚,凄厉道:
“云溪,你回来!”
云溪(楚凤溪)不答,亦不回头,继续向前,栖霞公主打马来追,忽然不知从哪里射来一箭,竟射中了她,她中箭之下从马上跌了下来。
于是众亲兵赶忙下马来救栖霞公主。这一耽搁,饶是云溪(楚凤溪)和若云的马跑的很慢,也跑远了。众匈奴兵一看,云溪(楚凤溪)他们的马已经跑远了,而栖霞公主重伤昏迷,便不再追击,赶快带着栖霞公主回去治伤去了。
但云溪(楚凤溪)和若云马跑着跑着,终于力气不支跪到在地,云溪(楚凤溪)和若云就这样被甩下了马来,若云爬起来,看云溪(楚凤溪)还躺着地上,还以为他摔伤了,赶忙上前去扶,却不料刚一碰到云溪(楚凤溪),就摸了一手血,若云此时方知云溪(楚凤溪)竟是中了箭。
若云抖抖颤颤,扶着云溪(楚凤溪),口中轻轻唤道:
“楚凤溪。。。。。。凤溪。。。。。。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若云饶是活了两世,可终究曾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而不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就是上次那么恨匈奴人,也只是把他们用药迷倒而已,像这种全身是血的惨状,哪里见过?
况且上次他为自己受伤跳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若云此时心中恍惚,心痛难禁,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此时眼前白影一闪,一个男子从阳光中走来,衣袂飘飘,翩然若仙,若云呆呆的看着这个在梦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的男子,男子向前轻轻揽住若云道:
“若若,我总于找到你了。”
若云把头埋进他的怀中,喃喃道:
“风玉楼,风玉楼,我又害了他,怎么办?怎么办?”
风玉楼又把若云向怀里揽了揽道:
“莫怕,莫怕,若若!我在这里,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会救他的。”
风玉楼放开若云,去看楚凤溪的伤势,发现楚凤溪虽被箭射中了,但没有射到要害处,之所以会昏迷,是失血过多引起的。
风玉楼对若云道:
“若若,你别走远,到附近看看,附近可有人家,或者水源,但千万别走远,若有事记得赶快唤我。”
若云听了,以为风玉楼想赶快找地方救治楚凤溪,便起身赶快去找。
风玉楼看着若云走远,便拔出手中佩剑。
风玉楼心道:楚凤溪啊楚凤溪,那么高的悬崖跌落下来,你都没事,今日你可要坚强一点!
风玉楼用剑割开楚凤溪后背的衣衫,再一次认真查看了楚凤溪的伤口,从自己的里衣里撕了一块棉布,从怀中拿出自己备用的止血药,一切都准备好,便拿出水囊,倒出里面的水去清洗楚凤溪后背上的伤口,
然后运力拔出楚凤溪后背的箭,这一拔箭,伤口的鲜血立刻向箭一奔涌而出,风玉楼赶快把准备好的止血药倒在伤口上,用棉布狠狠摁住。
血还是渐渐渗了出来,风玉楼仍坚持摁住伤口不放。心道:幸好,幸好,刚才把若云给支开了,要不然她一个女子,看了这一幕该多么的惊恐害怕。
慢慢的也许是止血药起了作用,血不再向外渗了。风玉楼松了一大口气,只要能止住血,人就有救了。
风玉楼又摁了一会,又从里衣里撕下一块棉布,给楚凤溪包扎好伤口,把楚凤溪侧着身子放好。
风玉楼擦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昏迷中的楚风溪的脸色,可能是失血太多,他的脸色甚是苍白,就是自己拔箭之时,他也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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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年不见,风玉楼又认真看了楚凤溪一遍,发现曾经若云口中的小奶娃子,长大了,已变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就是与自己相比,也不逞多让。
风玉楼看着这样的楚凤溪喜忧参半,喜,若云终于找到了他,可以了了这两年的心魔,忧,这样姿容出众的楚凤溪,又是对若云情深一片,自己和他之间,若云到底会怎么选?风玉楼忽然有些没信心!
风玉楼正在纠结,见若云回来了,一边走一边喊:
“玉楼,玉楼,前面有一个绿洲。”
风玉楼看着若云一张晒得有些发红的小脸,上面有些微微的汉。
心道:我知道,昨日就是从那边过的,昨日还想着何时能找到你,想不今日竟碰上了,缘,当真是妙不可言?这一刻来的不早也不晚,恰恰你需要我,我就出现了。
风玉楼站起身身,拿出帕子帮若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若云慌道:
“玉楼,那边有水源,也许会有人家,我们赶快把楚凤溪挪动到那边去吧,看看怎么给他治伤才好?”
风玉楼看着若云一脸的惊慌,有些吃味,但还是安慰若云说道:
“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他虽然血流的很多,但并没有伤到要害,你不要太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若云看了看楚凤溪的包扎好的后背,才明白风玉楼让自己去找人家或水源,其实是想支开自己,怕自己害怕。
若云心下一阵感动,痴痴的看着风玉楼,他一向是那么细心贴心替别人着想。
风玉楼看着若云看向他的眼神,知道若云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由的笑了笑,上前摸了摸若云的脸道:
“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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