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走吧,你牵着马,我扶着楚凤溪,我们到有水源的地方去。”
若云一听,有些脸红,但嘴上小声道:
“走就走,谁看你了,自恋。”
于是二人牵马的牵马,扶人的扶人,一路相携来到绿洲处。只见这绿洲四处竟散落着几个较大的湖泊,在这里竟形成了湖水如云、绿草如茵、树木成林的怡人景色。
此湖以一条沙路为界,路一边是连绵不绝沙漠,寸草不生,黄沙满地;路的另一边却是湖水荡漾,草木葱郁,生机勃勃,且随处可见柳树、杨树苍翠挺拔,盘根错节,让人真是不得不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赞叹!
风玉楼昨日虽从此处路过,但当时一心急着寻找若云,并没有认真看。
现在仔细那么一看,此处还真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有水,且浅处水清如许,水中还有不少小鱼虾,记得古人云:水至清则无鱼。可这水够清澈,却明明有鱼?至于深处,却是深不见底,肉眼难及。
只是这绿洲水源充足,景色怡人,让人奇怪的是四周虽有草屋几间,却无人居住,让人甚是不解。
但如今人困马乏,楚凤溪一身伤,也急需休养,也顾不得其他,于是三人找了一间看上去比较好些的草房,住了进去。
风玉楼把楚凤溪好好安放在一片干草上,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便对若云招招手道:
“若若,我们去那边说会话吧?”
若云点点头,心道:我也有好多话和你说啊!
风玉楼挑眉一笑,上前牵了若云的手,走出了草屋。却没看到躺着干草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两人来到水源边,四目相对,风玉楼痴痴的看看若云,心下百感交集!幸好,幸好,自己来的还算及时!若晚来一步还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样的危机。
若云看着风玉楼,慢慢的偎进风玉楼的怀中,闻着着风玉楼身上熟悉的气息,心慢慢变的踏实。他来了,他来找我了,在我今生最需要他的时刻,最彷徨无助的时刻。
风玉楼看若云乖顺的偎进自己的怀中,本有些埋怨也都全变成了怜惜。风玉楼忍不住轻轻用手摸着若云的秀发道:
“若若,这一年多你过的可好?”
若云想到这一年多来找楚凤溪的辛苦,还有在沙漠里迷路时的苦楚,忍不住有些哽咽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可是你怎么来找我了,边关可有人把守?”
风玉楼道:
“你走后,我一直和林方有联系的,但后来你与他失散,他便回了边关,他还当你寻不到楚凤溪,心灰意冷之下回了边关,不曾想你居然还在漠北。”
若云听了道:
“我说你竟来寻我了,原来是把边关让给了他把守。可他能守的住吗?”
风玉楼道:
“无论他是否守的住,便是没人把守,我也要来寻你的,这一年我见不到你,你可知我有多么的担心?等的有多么的苦?再说以林方现在的能力,我知道他是守不住边关的,但我托了薛晨相助。幸好,幸好,今日我真是感到很庆幸,我来寻你了。”
若云感叹道:
“是呢,幸好你来了!”
风玉楼还想再问若云如何找到的楚凤溪,若云却看看天,不知不觉已日渐黄昏,于是若云便道:
“玉楼,我累了,我们回去歇息下吧,还要看看楚凤溪可醒过来了。
于是两人又相携回了草屋。
楚凤溪依然不动躺在草上,两人又向前看了看他,风玉楼道
“若若,你可饿了?我这里还有些吃的。”
若云道:
“倒不曾感到饥饿,只是这一路真是累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再吃吧?还不知道楚凤溪何时能醒过来?”
若云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她相信风玉楼的话,楚凤溪没伤到要害,会好起来的,但他一直昏迷,让人无法不为他担心。
风玉楼看若云担心,便把若云揽入怀中安慰道:
“若若,别怕,他会醒过来的,你安心睡吧,此处虽说景色怡人,但却无人居住,有些诡异,为了安全,我们三人便待在一处吧?”
若云也看了看四周,是呢,风玉楼不说她还没感觉到,这么景色迷人的绿洲,怎么没人依水而居呢?
但是现在走,却有点不现实,虽然风玉楼说楚凤溪没伤到要害,但楚凤溪伤的也不轻,而且自己和马匹经过这一夜一日的奔逃,真的是跑不动了。还有风玉楼今日也经历一场大战,所以真的是要在此处歇一歇才行。
于是若云道:
“那我们轮流休息吧,上半夜一人休息一人值夜,下半夜再换一换。”
风玉楼看着若云宠溺的一笑道:
“好,那你先睡,正好我还还不困,就让我来先值上半夜吧。”
若云忍不打了个哈欠道:
“那我先睡一会,你记得一会叫我啊!”
若云说着便躺在楚凤溪一侧。
风玉楼赶忙又收拢了一些草铺好,又把外衫脱下来铺在草上面。风玉楼把这一切收拾好,把躺在楚凤溪一侧的若云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
若云还没入睡,看风玉楼把自己抱的离楚凤溪很远,忍不住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风玉楼的脸,心道:这玉小倌就是好吃醋,可是自己就喜欢他这股醋劲,怎么办?
若云一边在心里笑话着风玉楼好吃醋,一边却很快的进入了梦乡,楚凤溪找到了,心上人又陪在身边,虽然前面可能还有一些未知的危险,若云闻着风玉楼身上淡淡的竹香,仍旧是睡得那叫一个盛世安稳,心无旁骛。
风玉楼深情看着若云的睡颜,心里有一种叫幸福的情感慢慢涌上心头,风玉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若云的鬓角。
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入了早已醒来的楚凤溪的眼中,没人知道这一切对他来有多么的刺眼。
楚凤溪忍着心头的痛楚,想起了栖霞公主说的话:你一心想着她,可知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的心上人叫风玉楼,若是你跟她回了边关,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她就再也不会理你了。果然如她所说吗?
是了,她从不曾承认过喜欢自己,她只说是自己的朋友,朋友?不远千里,不顾生死,要生到一处死到一处的朋友?
秦若云啊秦若云,你既对我无意,何必要来找我?看我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很好玩吗?以前的记忆我已没有,我有的记忆也只是在大漠里度过的这两年,我本来是什么样子的,我亦不知,此时亦不想知,但我在大漠这两年,让我学会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要去挣去抢,等是等不来的。
楚凤溪心下暗暗打定主意,不再去看这两人,不动声色的又闭上了眼。
有时长夜漫漫,有时却不过转眼,若云醒来,眨了眨眼,一看天竟然亮了,一侧的风玉楼正默默的守在自己一边。
若云一动,风玉楼便道:
‘若若,你醒了?”
若云道:
“嗯,这一夜睡得太沉了,你怎么没叫我啊?”
风玉楼淡淡的笑了笑,转了转有些发红的眼睛,道:
“我看你睡得香甜,我也不困,就没有叫醒你!如今你可是饿了?”
若云看看风玉楼红红的眼,很是心疼道:
“不是很饿,并不想吃,你还是先歇会吧!”
风玉楼笑了笑,有些爱怜的捏了捏若云睡足后有些潮红的小脸,道:
“我不困,昨晚你就没吃东西,还是先喂饱你,我再去休息吧!”
说完风玉楼从包裹里拿出一块面饼,递与若云道:
“饼有点干,你先吃一点垫垫,我昨日看到湖水中有鱼,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去捉点烤烤吃。”
………………………………
第89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若云一听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时,自己在桃花潭边用脸钓锦鲤的事,不由的有点脸红,便假装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装了装样子,但一抬眼看风玉楼还在哪儿,摆着递饼的姿势,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默默接过风玉楼递过来的面饼,使劲咬了一口。
刚咬了一口就听若云‘哎呀’一声,风玉楼赶忙凑过去看,只见若云捂着嘴。
风玉楼忙上前问道:
“怎么了,咬到哪里了?让我看看咬的厉害吗?”
若云因为吃的有些急又有些心不在焉,而饼有些硬,咯到了牙,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不愿意让风玉楼看。
风玉楼左凑右凑,就是看不到,又怕若云咬的狠,便有些心急,忍不住一下把若云抱住,拨开若云的手,把眼凑到若云的嘴边,只见若云的往日里粉粉的樱唇今日稍稍有些红,可能是由于刚才喝了一口,更显得整个樱唇水波潋滟粉嫩欲滴,甚有些勾人的风情。
风玉楼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余眼前这一片粉嫩,胸口一股热气不停的向上涌,一时再也忍不住,低喃道:
“你这个小妖精。”
若云听的迷迷糊糊,刚想问什么妖精?樱唇便被风玉楼给压住了,两人便一时如触电般,不能自已。
若云被风玉楼这一吻,给吻的头晕脑胀,浑身发软,早忘了刚才他说的什么及自己想问他什么?若云整个摊在风玉楼的怀中,犹如没骨头般,任由风玉楼细细磨磨的亲吻抚弄。
风玉楼正陷在甜蜜中不愿亦不能自拔,但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于是风玉楼猛然惊醒,并把若云按入怀中,四处搜索,却发现杀气立刻就没了,仿佛刚才那强烈的杀气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风玉楼又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了躺在干草上的楚凤溪身上,是了就那伤,他早就该醒了?是自己大意了,不该在他面前与若云亲热,但仔细想想,那又怎样?若云本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子。
风玉楼起身抱着若云,出了草屋道:
“若若,陪我去湖边捞鱼,可好?”
若云这会被风玉楼给吻得晕乎乎的,魂都快没了,哪里还听得到风雨楼说什么,自然而然的就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于是两人来到一个小湖泊边,湖风稍稍有些冷冽,吹得两人衣袖有些飘拂,风玉楼宠溺的望着怀中人道:
“若若,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抓鱼,好么?”
若云被风一吹,人有些清醒,如今看着风玉楼紧紧的把自己抱在怀里,自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便赶快从风玉楼身上挣扎下来道:
“好,我就在这岸上看你抓鱼。”
风玉楼要去抓鱼,见若云挣扎在从自己身上下来,就配合的把若云放在了地上。然后拿了自己的佩剑,当叉子去叉鱼。
若云看风玉楼竟然用自己的佩剑去叉鱼,不由有些好笑,便忍不住调侃道:
“状元爷,今儿你真是让小女子开了眼,竟用佩剑叉鱼,能叉的到么?”
风玉楼看了若云一眼,故意感慨道:
“我这可不算什么本事,想想秦小姐当年,因为生的沉鱼落雁,用脸就能钓鱼啊!”
若云一听,便知道风玉楼笑话自己当年与他初见时,用脸钓桃花潭里的锦鲤的事。
若云便忍不住磨牙道:
“好你个玉小倌,竟敢笑话姐,看姐怎么收拾你?”
说着便走上前想要捉弄一下风玉楼,虽知风玉楼挑了挑好看的眉,笑了一下,挥了一下手。
若云被风玉楼笑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条鱼飞过来,居然和她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突如其来的鱼把若云吓得后退了两步,风玉楼一看若云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哈哈大笑。
若云刚想怎样反击一下,只见风玉楼已经又叉了一条鱼,向自己走来,风玉楼看若云脸上有些水珠,便用衣袖给若云擦了一下,又顺手捏了一下若云的俏鼻子道:
“你是谁的姐,没大没小!”
若云又看看风玉楼,发现以前这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小状元,如今竟是把自己给吃的死死的了,但他笑得如此好看,自己真是好喜欢被他吃的死死的,怎么办?
风玉楼看着若云痴痴的看着自己,心道:这魔星,又露出这副表情来兜搭自己呢。
便忍不调笑道:
“别发花痴了,去四周拣点柴,我给你烤鱼吃。”
若云一下被他说中了心思,便有些不好意思道:“谁对你发花痴了?自恋狂。”
风玉楼一听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嘴上故意道:
“没人说你对我发花痴啊?我是说你想吃鱼,想的发花痴了。难不成竟是我理解错了,若若是想吃我想的发花痴了,可是若要吃我,不是要等到成婚之后才可……?”
若云赶忙伸出手,把风玉楼后面的话给捂到了嘴里,急的小脸绯红、口不择言的道:
“谁。。。。。。谁要吃你,我是要吃鱼,你皮糙肉厚的,哪里比的上鱼好吃?”
“喔,若若是要吃鱼,吃鱼!我知道了。我没鱼好吃,我皮糙肉厚,只是若若是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趁我熟睡的时候吃过?”
风玉楼说完故意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显出一份很担心自己被别人非礼的样子。
若云气的忍不住冲到风玉楼狠狠道:
“好,好,风玉楼,既然你冤枉我吃了你,那我总不能白担了这名声,看我今儿不吃了你。”
若云说吃真吃,抱着风玉楼的胳膊就要下口,风玉楼赶忙抱住她,装出一副很怕怕的样子道:“这小娘子好厉害,竟要谋杀亲夫?”
若云看着风玉楼装出这副样子,忍不住呵呵大笑,两人忍不住笑做一团。
两人一起收拾好了鱼,拾了一些柴,开始烤鱼,烤好的鱼很美味,外焦里内,在晨风习习中烤鱼吃,身边还有最心爱的人相伴,估计这就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两人亲密的分吃了一条肥硕的大鱼,把另外一条烤好的鱼带回去,想看看楚凤溪是否醒来,给他吃。
两人回到草屋,发现楚凤溪果然醒了过来,其实风玉楼怀疑楚凤溪早就就醒了,但他既然装昏迷,想来是觉得是看见自己和若云亲密感到尴尬,想想早晨的那杀气,或许他对自己还有难以言说的妒忌,既然他要掩饰,自己又何必揭穿他呢。
若云看楚凤溪醒来自是万分高兴,虽然风玉楼一再给自己说楚凤溪没伤到要害,会没事的,会好的,自己也是相信风玉楼的,但楚凤溪一直不醒,自己终究还是很担心的。
风玉楼不愿若云和楚凤溪有过多的肢体接触,自然自动向前招呼楚凤溪吃鱼。
楚凤溪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若云,默默的吃了鱼。
若云便对风玉楼道:
“玉楼,凤溪当日为了救我跌落悬崖,后来虽说被救了,但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他已不记得以前的人和事了。再后来便被救他的人带到了大漠。”
风玉楼看了看楚凤溪道:
“怪不得,楚小公子一直没来找我们,原来是失忆了。”
若云有对楚凤溪道:
“凤溪,这是风玉楼,我们以前都是认识的,等回了边关,我一定会为你寻医问药,恢复记忆。”
楚凤溪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风玉楼,心道:原来这就她的心上人,果然不错!便淡淡对风玉楼道:
“幸会!幸会!”
又对若云道:“能不能恢复记忆,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有时没了记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不记,便不念,不念,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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