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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到了,风玉楼,一身是血的风玉楼,真不亏对名满天下名头,如此境地,仍旧一身风华如斯,但他的这身风华如斯,却让本来去救人的楚凤溪嫉妒愤恨,从而生了恶念,生生把个救人的念头变成了杀人的念头。
这个邪恶的念头,不停的在楚凤溪的脑中回响:若是他死了,若云就会喜欢我了,若云就是我的了!我真的不能没有若云,不能失去若云。
这个念头让本来一心救人的楚凤溪头脑昏昏,等到他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竟已对着风玉楼射出了一箭。
然后,在楚凤溪眼里,风玉楼就再也没有了然后。
楚凤溪午夜梦回,想起自己射出的那一箭,风玉楼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心中说不清是悔是怨?
风玉楼救过自己,每次生死关头都先把生的机会让给自己和若云,可自己这是做了什么……。
楚凤溪心痛若焚,可若让他看着若云和风玉楼成双成对,他却宁可死了。
人生在世,情之一字,最难解释,便是繁花万朵,千种选择,可你却偏偏坠入其中,非她不可。
就如同元好问的那首《丘雁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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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风住尘香花已尽物是人非事事休
夜半三更,薛晨亲自领兵,带着楚凤溪和林方,外加两名副将,拿着点火的器具,直奔匈奴大营而去,那天晚上,连天公也非常的作美,竟刮起了大风,匈奴兵的营寨连在一起,就如同楚凤溪说的一般,一个营火起,便个个营都跟着火起,火势连绵,不可扑灭。
就这样一把火,加上天公做美的一阵风,直接就把匈奴兵的大营给破了。而尨唐的大军就基本上没怎么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坐看火起而已。
这场来势汹汹的战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以尨唐大军压倒性的胜利给结束了。甚至尨唐大军都没有怎么乘胜追击,匈奴大军就灰溜溜的带残余的兵士,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就这样,还有好多匈奴兵一个劲的庆幸,这场火烧的那么猛,幸亏没把大王啊莫提给烧死啊,要烧死了他,可就麻烦了,大漠非得大乱不可!
漠南原来的老将们,据说是被尨唐一把毒药给放到了,新将领真心没几个,就两个出色的,一个云溪竟把大王啊莫提的独生爱女给害死后跑了,另一个霍克思更好,因为死了一个妾,居然出家当和尚去了,这境界也真是没谁了。
若是这次大王啊莫提再被烧死,那大漠真的是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啊!
匈奴压境的危机消除了,楚凤溪并不高兴,因为,他听说若云自从回来后,始终待在风玉楼曾住过的那个院落,不思饮食,苦苦等待,日思夜盼,希望奇迹出现,风玉楼能回来,可是楚凤溪知道,风玉楼,他是回不来了!
风玉楼真的死了吗?如果没死,他又到哪里去了呢?
隐世一族,居住偏僻,而在这偏僻的小山谷里,有一间草屋,屋里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白衣男子,若不仔细看他胸口微微的起伏,便会认为他早已是个死人,因为他让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脸色青白,骨瘦如柴!
不怨别人觉得他是个死人,就连救他的水中月都一度以为他没救了,当胸一箭,浑身是伤,如何能活?
但这个人就是不死,始终吊着一口气,嘴里还常常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水中月开始不明白,后来想起那个自己一心喜欢着的,如春花秋月般的女子,忽然就明白了,这个人是舍不得心爱之人,所以不甘心赴死。
这个人是谁,当然是若云日日夜夜,苦苦寻觅却寻而不得的风玉楼,说起来这若云也是个倒霉催的,刚寻回了恩人,却又丢了心上之人,这一辈子算是和寻人杠上了。
却说风玉楼如何被他救了,说起来也有点意思,那一日,水中月听说云溪将军带着个男子逃出了漠北,栖霞公主却急追不舍,不肯放过。
水中月本也没多想,但后来想起那日来的,那个玉树临风的云姓男子,向他请教如何获得一个女子的芳心,后来自己喜欢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就来找那个姓云的公子,难不成竟是逃跑的云溪将军?
那和他一起逃走的男子,估计就是让自己一见钟情女扮男装的女子了。
想到这里,水中月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太过君子,自己完全可以让人跟着她去的,探查一下她的身份的,但当时想着这样做不够光明磊落,而且漠北城也不够大,自己要找到她,不困难。而且相请那如偶遇啊?不得不说这隐世少主活的太过诗情画意啊!所以这心上人都和别人跑出漠北城好久了,他才搞清楚,才开始追踪而来。
幸亏得隐世一族的轻功还不错,马匹也够给力,晚了这么久,心上人是没找到,却发现一群水猴子在害人。
水中月追到绿洲时,也就是在楚凤溪射了风玉楼一箭,狼狈遁走之后,风玉楼都已被水猴子给拖到浅水处里去了,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境地,谁知这么巧,水中月就到了,要不说,人不该死他就有人救啊!
天灾人祸,隐世一族一般是不插手的,怕无意间再改了人间进展的轨迹,但像水猴子这种鬼魅作乱,却正好属于他们隐身一族该管的。
所以这水中月处理起来也没客气,直接用了秘术,把水猴子们给斩杀的屁滚尿流,狼狈逃窜。然后只要湖边还有口气的都给救了一救,当然死的就没办法了,只好埋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幸存的几个匈奴兵才可以把栖霞公主的尸体给带了回去,告诉大王啊莫提,栖霞公主是被云溪给害死的。
而当时风玉楼伤重,而他又不是匈奴人,还和栖霞公主的死没有关系,所以匈奴人自然就不愿意带着他,所以水中月只好把他带了隐世。
其实水中月是不太想带他来的,因为饮隐世一族活的一项隐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生活在哪里?但若不带他回来,他又会死,毕竟他伤太重,而一些秘药也都在族里。
所以水中云左思右想,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就把风玉楼给带了回来,后来日子水中月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这一英明而大义的决定。
水中月看他久治不愈,却又坚强不死,思虑再三,去找了他的父亲水陌。
水中月其实不是很想去找的他的父亲,因为他和他父亲水陌的关系当真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水中月一直都不知这是为何?
水中月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幼时,父亲分明是爱自己的,可是自从母亲死后,怎么一切都变了呢?他真是不明白这是为何?就算是现在长大了,快老了,他还是没能明白究竟是为何?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如他不明白他为何,要冒着隐世一族暴露的危险,把这个红尘中的毫不认识的男子给带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不能不忍看着这个男子就这么死了,所以虽然很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去找了他的父亲水陌。
水陌是隐世一族的族长,自然无论法术能力,那都是别人不能及的,这水陌也曾是个心善人,但他与水中月这父子之情却当真是不怎么样的。
水陌在儿子幼年时,也是很喜欢水中月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水陌就再也没法子如同以前那般,去爱自己的这个儿子。
所以说,有时候这父父子子,恩恩怨怨真是很难说的!
所以说,不要看到一个儿子和他老子关系不好,就大骂当儿子的不孝,也不要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父慈子孝,父若不慈,子又如何孝呢?
对于水中月带回来一个红尘中的人,这事情肯定是瞒不过水陌的,但水陌对于这个儿子,虽有心结,但也不会当着外人拆他的台的,毕竟父子关系在外如何的僵硬,在外面也要支持自己的儿子么!
但水中月来找他去救那个人,水陌真是很有些出乎意料,为什么呢?
因为两人关系不好啊,话都很少说,儿子这么高傲,居然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外人来求他,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啊!
想来这人与他关系匪浅啊?可他明明听说那人是个男子的啊?水陌此时,这心里那叫一个痒啊,这会就是不让他去,他都要去看看了。
但水陌也没放弃这个,可以从儿子嘴里问出结果的机会,于是水陌就问了:
“月儿,你与那人有何纠葛?为何要带他回来?你当知我们隐世山谷,是不让那些个红尘俗世中的人进来的?”
水中月和老爹关系不好归不好,但骗老爹倒不至于,于是也坦率道:
“儿子与他并不相识,但我们隐世一族一向要求,只要遇到灾难,都要救死扶伤的,此人被水猴子所伤太重,我若不带他回来,他必死无疑。所以我不得不带他回来,等他伤好了,我就把他迷昏送出去,他来时昏迷,并不知道如何进的谷,想来将来便是想泄露这隐世山谷的所在处,也是无法泄露的。”
水陌听了儿子的话,觉得儿子这回答,当真是滴水不漏,还让自己无话可驳,既然问不出结果,那就借着救人的理由去看看算了,谁知这水陌一看就看出事了。
水陌到了风玉楼所在的那个小草屋,因为心里存了疑惑,就很自然的先看了一下,这白衣男子的五官,就见此人脸色青白,宛若死人。
可这人脸色不好,五官却生的十分不错,那样清秀的眉,那样长睫的凤眼,这容貌曾在水陌梦里出现了太多遍,那有着这样眉眼的女子常常一脸凄残的,在梦里望着自己,求自己救救她的儿子。
可每次,当自己伸出手,她就不见了。
自己清楚的记得这个女子的名字:风如。
水陌,这个严肃冷情了半辈子的老者,一时心如乱麻,手脚哆嗦,强自镇定了一下,拉开白衣男子的衣衫,去看向他的胸口,果然,没让他失望,有一个桃心胎记。水陌再也无法淡定,一个久违了的压在心底,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的名字,从口中冲出来:
“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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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霜打风吹君不见唯留余恨到黄泉
水中月一看父亲脸色大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也不由的吃了一惊,上前道:
“父亲,你怎么了?”
水陌不答,痴痴地望着床上那人,对水中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接下来,静了片刻,水陌什么都没说。然后动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白衣男子(风玉楼)的伤势,从怀中掏出一枚锦盒,从里面拿出一枚墨色药丸,放入白衣男子(风玉楼)的口中。
他这一动作,让身边的水中月不由得一阵心乱,因为这药丸,水中月是识得的,这谷里一共就只有两颗,叫做续命丹,顾名思义是续命用的,这药丸甚是珍贵,父亲竟然舍得给这样一个,隐世之外的人用了?
水中月不由的想,自己在红尘中历练的时候不在父亲身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但这药丸虽好,关键时刻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人吃了也是有一些副作用的,那就是若休养的不好,便会加速衰老!
要不说是药三分毒,再好再难得药也是有毒性的!但这一点说起来是不用担心的,因为这谷里什么都有,只要不离谷就不存在修养不好一说。
水中月此时,真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珍贵的药丸,父亲竟然舍得,给自己要救的人吃了,难道竟是自己,一直都在误会父亲,其实父亲对自己非常的重视,一直在偷偷的默默的爱护这自己,甚至于爱屋及乌到,对自己要救的人也爱护上了?
不得不说,今日这事给水中月的刺激实在有点大,让水中月这颗缺少亲人爱护的心,想的真是有点多。
水陌给白衣男子(风玉楼)吃完了药丸,又细细的问了水中月是如何救了这白衣男子(风玉楼),水陌暗中揣测,这白衣男子(风玉楼)是自己,以为早已死了多年的幼子应该没错,但他是如何到了大漠呢?
他的母亲风如可还活着?风陌心中一时千头万绪,不可解,恨不得一下子把白衣男子(风玉楼)唤醒,问个清楚。
水中月看父亲给白衣男子(风玉楼)吃了续命丹,还在一旁守着,竟然不走,实在是不能不多想了,便忍不住问道:
“父亲,难道你竟识此人不成?”
水陌也没想否认,看着水中月慎重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但他很可能是父亲这一生当中最为亏欠之人,为父谢谢你带他回来,一切等他醒来问清楚再说。”
水中月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父亲的神色,却也默契的没有再问。
这续命丹不愧为它的名号,很快就起了作用,让白衣男子(风玉楼)的伤势有了起色,不过服下才一天,他竟然就醒了。
风玉楼醒来,看到身边守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一时迷惑,心道自己不是死了么?这老者是。。。。。。?
这老者看他醒了,便道:
“我乃水陌,是我儿水中月在湖泊边救了你,请问公子贵姓?”
风玉楼一听别人救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活的,没死,心里真是很高兴,便想下床去叩谢救命之恩,但一起身,才发现自己虽然活着,但根本不能动了。便只好道:
“在下名唤风玉楼,多谢水恩公救了在下,请恕在下有伤在身,不能下床叩谢。”
水陌一听白衣男子(风玉楼)说自己姓风,其他的就听不到了,脑中哄哄作响,是了,其实他心中,早已确定此人的身份,此时不过是再确认一下罢了!
毕竟这样的眉眼,这样的胎记,怎么可能会不是那人的儿子呢?一个声音在脑中不停的回响,水陌,水陌,她们还活着,还活着!
水陌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娘呢?她…可是唤作风如?”
风玉楼一听,很是迷惑,但又有些被冒犯的感觉,但嘴上仍不自觉得回道:
“我娘是唤作风如,但她已过世多年了,恩公识得我娘?”
‘过世’,水陌被‘过世’这两个字,给刺痛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多年前本早已心死,如今刚有了一线希望,却没料到竟是这样的答案,老天爷,连做梦都不能让我多做一刻吗?
水陌痛的身形晃了晃,是啊,自己得到的消息,她不是早死了多年了么?为何还抱着幻想?为何到如今,还不能接受这个结果,难倒就是为了让自己死了,不能再死的心再死一次么?
风如,风如,我水陌还活着,你怎么能死,你忘了我们白头偕老,死生挈阔的誓言了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恨我,恨我明明有了妻子,却不肯说,隐瞒你,欺骗你,可是,可是我对你的爱,你的心,是真的,真的是全心全意没有一丝掺假啊!
风如啊风如,你怎能如此对我,怎可如此对我,怎忍心如此对我啊?
风玉楼见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