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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如啊风如,你怎能如此对我,怎可如此对我,怎忍心如此对我啊?
风玉楼见眼前这个,自称水陌的中年男子,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一脸痛不欲生的神色,满头斑白的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变成了银色!
风玉楼看着这个叫水陌的老者如此伤心,心下更加迷惑,心里一个似乎明了,却又不敢让自己相信的声音呼之欲出!难道他竟是。。。。。。?
不会,不会的!母亲说过,父亲死了,早就死了,若是父亲活着,母亲为何要骗自己说他死了呢?
是自己着相了,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他不可能还活着,若他还活着,他如何能这么多年都不来看自己一眼呢?怎么能呢?
母亲生前倒是提到过父亲的,她说父亲去世时,自己还太小,所以不记得父亲的样子,可眼前的人莫名让他觉得心痛莫明!
水陌看着风玉楼盯着自己,仿佛是在回忆,在哪里曾见过自己,便惨然一笑道:
“我与你母亲曾。。。。。。是。。。。。。认识的,不知你母亲生前,可曾提到过你的父亲,他是何样的人?”
风玉楼看着水陌,不自觉得回道:
“家母生前,曾提到过父亲,她说父亲是世间最好最美的男子,她能遇到父亲,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可惜父亲去世时,我还太小,不记得他的样子。”
水陌默默道:
“最好最美的男子!即是最好最美的男子,你为何竟一个人去了?留他一人形单影只心若死灰的活着,为何?”
水陌说着,如玉的脸庞上竟流下两行泪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水陌转过身背对着风玉楼道:
“水陌一时失态,让公子见笑了,我给公子讲个故事,公子听听可好?”
风玉楼知道水陌,肯定是想说些什么,但又不好开口,才借口要给自己讲个故事,而自己正好也很想知道,自己与他到底有什么渊源,便道:
“恩公请讲,玉楼定洗耳恭听!”
风陌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
“从前有一大族,住在深山里,与世隔绝,但他们要生活,当然也要银子,所以他们在深山外开设了很多生意,过几年他们的少族长便要出去看看生意,收收银子,顺便做些好事,比如哪里发生灾害,他们也会去救助一下,捐些银子。”
“少族长年轻时,是个风流雅致的男子,族里有不少女子爱慕他,可他对于情爱一字始终不懂,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便按照父母的意思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那名女子名唤龙月,是个颇有姿色,又特别强势的女子,然后他们就有了一个孩子。”
水陌说到这里,仿佛陷入了回忆,又仿佛不知如何说下面的故事才好,就停了下来。
风玉楼忍不住催道:
“那接下来呢?”
水陌看了看风玉楼,目光里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接下来,少族长又去照看生意,收银子,碰巧遇到有一个地方发生了水灾,他在水灾中救了一个女子,然后…然后…。”
风陌想起与风如相识相爱相伴的日子,言语哽咽,顿了一顿道:
“然后像所有的,英雄救美的故事一样,少族长与那女子相爱了,而后他们互许终生,许下了白头偕老,生死挈阔的誓言!少年慕爱,有一日,他们情不自禁的做了夫妻,直到那时,少族长才懂得这世间的情爱,原来是这样的美好甜蜜,如梦幻一般!”
说到此处,水陌忍不住想起,那一日,在那清风朗月里,如梦幻一般,自己一时情迷,把持不住,要了风如的身子。
其实那一日,自己本不该亦不想如此的,可是在那朦朦胧胧的夜色里,风如实在太美好,太迷人,再加上自己有些私心,怕风如知道自己有了妻子,会嫌弃自己,会离开自己,所以自己就想切断她的退路,要了她的身子,她才能坚定不移,天长地久的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里,水陌一边唾弃自己的自私,一边继续说道:
“但他已经有妻有子,若想和这女子天长地久,只能回去和龙月和离。但他担心父亲老族长不会同意,一是因为此女不是他们的族中人,是红尘中的凡夫俗子。二是老族长对龙月一直都很满意,老族长觉得龙月静雅大气,有着一族之母气度。”
“正巧当时那女子有了身孕,少族长就想等那女子生下孩子,也许父亲老族长,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会同意他与龙月和离,于是他便陪在那女子身边,一直等她生下孩子,孩子几个月之后,他便想带着那女子和孩子回去,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就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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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痴心一片终可悔一身杀孽命相赔
“那女子柔弱无依,求人把他葬了,然后…然后…他的尸体就被带回了隐世山谷。”
“那然后怎样?”
风玉楼不知怎的,听到这里突然感到非常紧张。
水陌看了风玉楼一眼,眼泪又涌上眼眶,低头给自己鼓了鼓气道:
“然后一天夜里,整个村里子起了一场大火,把整个村子给烧没了。少族长清醒后,曾去看过,看到当时的惨况,他便吐血昏迷。”
“于是他的父亲老族长便让人调查了这件事,没想到竟是龙月所为,老族长当时深恨自己识人不清,竟给儿子娶了一个这样蛇蝎的女子为妻,他没想到,在他眼中一向善良大气的女子,竟然连眼都不眨,就烧毁了一个村子,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虽然儿子偷偷与人相恋不对,但也不能成为龙月滥杀无辜的理由,路人何辜,要为他们的爱恨情仇买单?于是老族长按照族规,赐给龙月一杯毒酒,而少族长一夜白头,从此过得浑浑噩噩,再也不能不愿与人亲密相处,包括老族长和龙月的儿子。”
水陌说完痴痴的望着风玉楼,好似要把他看到心里,又好似陷在某种回忆里。
风玉楼看着心如死灰的水陌,感到心痛入骨,脑中突然闪过一片白光,想起自己幼年时,曾见过母亲对着父亲的画像哭泣,而那画像中的男子除了这一头的白发,和眼前的人是那么的相似,也许母亲是知道的,母亲那样聪慧的女子,怎会没猜父亲原有妻室,只是她没想到父亲是假死。
想到此处,风玉楼磕磕绊绊道:
“那名女子可是。。。。。。唤作风如?”
水陌看着风玉楼到道:
“是!”
饶是风玉楼一向冷情的性子,此时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道:
“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带我从大火里逃出去的,我有记忆起,便是一直和母亲在京城过着清苦的日子,幼年很多人都笑话我,是个没爹的孩子,我在年幼无知时,也曾向母亲要过父亲。”
“但母亲告诉我,我是有父亲的,我的父亲是世间最好最美的男子,遇到他,是母亲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的父亲姓水,名陌,曾给我取名叫子美,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跟了母姓,并告诫我,父给我取得名字不可与外人说。”
“我的母亲还说,好人不长命,我的父亲去世的太早,所以我才不记得他的样子,然后我的便母亲常常以泪洗面,我便不敢再问。”
“母亲终日思念父亲,便早早的去了,当时我还替她高兴,终于可以和父亲团聚了,没想到事实真相竟是如此?”
风陌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道: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母子。”
风玉楼哽咽道: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知道你有妻子,但我知道她不曾后悔遇到你,爱上你,她只是一心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水陌回道:
“你与你母亲长的眉眼相像,而且你身上有个桃心的胎记,当年我与你母亲还因为这个胎记,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前世有过心爱的之人,求而不得,所以在心口留了胎记用来记住她,唤起自己的回忆。”
风玉楼听了,便知此事确认无疑,这人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以为早早离世的父亲,是自己幼年时心心念念的父亲,是自己孤苦无依时,渴望能给予自己一点帮助的父亲,是自己孤苦伶仃时以为长眠地下的父亲!
被这个故事震撼又纠结的,除了躺在床上的风玉楼,还有窗外默默无言的水中月,水中月不过是碰巧来看风玉楼,却不想无意中,竟听到了这么一个惨绝人伦,震人心魄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主要角色,竟是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父亲的心上人,听着父亲心痛欲绝的说着对那个女人的爱,水中月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真是词穷的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可以描述此时心中的感觉,这一切真的是太。。。。。。太狗血透了。
这么多年来,水中月与父亲不远不近,今日方知,父亲与自己不亲近,原因竟是起于父母之间的感情纠结!
水中月幼年时母亲便过世了,这么多年来,水中月还真是不知道父母之间的纠葛,不知母亲龙月竟是被祖父一杯毒酒给赐死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谷中人都对母亲过世这件事都避讳不踢,也或许当年祖父本就是秘密处理的这件事,所以这事本就没有人知道,自己当然也就无从得知。
水中月人生的风光霁月,是个不可多的美男子,他的父亲风陌年轻时生的风流雅致,母亲龙月生的也是天姿国色,所以这水中月无论长的像那一个,那都会很出色,何况他偏偏齐集了父母的优点,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美,所以在郎艳独绝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他宛若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得,便给他起了个艳名叫水中月,没想到他真的就姓水名中月。
今日水中月听了父亲的故事,以往的一些迷惑都解开了,还意外的多了一个弟弟,对于这个弟弟,水中月真是感到心下酸涩,怪不得当日,自己在湖边一看到他,就莫名的想救他,甚至为了他,甘愿去求与自己一向并不亲近的父亲,原来自己与他竟有着这样的纠葛。
父母们之间的恩怨,祖父早已了结,可母亲的死总是和他们母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虽说母亲火烧村落害死人命无数,一杯毒酒实数她罪有应得,但若没有他们母子,母亲又怎会犯下这滔天的罪孽呢?
母亲啊母亲,为了一个从不曾爱过你半分的男人,害死人命无数,真的值得么?
一时间,对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水中月真不知该拿出何种态度来才合适?于是水中月只能默默无言的走了。
就这样,当事者三人都有心结,都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风陌觉得亏待了风玉楼母子,不知该如何补偿风玉楼才好,风玉楼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父亲更是不知,该拿出什么态度来面对?水中月对这个多出来的弟弟更是爱恨纠结啊!所以这三人非常默契的对这事保持了沉默。
仿佛这故事,水陌从不曾讲过,而风玉楼和水中月也从不曾听过!
所以当风玉楼的伤势稍稍好了些,便对有一天,来看望他的水中月道:
“我有急事要走了,请水公子找人给我引个路吧!”
水中月沉默半响道:
“你的伤还没好,现在离开身体可能会出现问题的,再说还有父亲哪里,你难道就这么一走了之么?”
风玉楼道:
“我的伤已经没事了,我会注意的,至于……他……此事…此事以后再说,我有要事要去办,不能耽搁。”
水中月沉默不语,亲自把风玉楼送出谷嘱托道:
“记着路,办完事情……早些回来。”
说着又拿出一瓶药丸递给风玉楼道:
“这瓶药你拿着,关键时刻也能救人性命的,无论如何你……你终究是我弟弟。”
风玉楼接过药,转过脸道:
“谢谢…谢谢大哥!”
风玉楼拿出一封信递给水中月道:
“麻烦转交给…他吧。”
风玉楼言罢离去,身影在山谷中起起伏伏,渐渐消失。
此时就见一头白发的水陌,悄悄的出现在水中月的旁边,拿过那封信,只见信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对不起,我的过去你不曾参与,我的现在你已无法参与,你的过去我不曾了解,你的现在我已不想了解!
风玉楼出了谷,听到匈奴来犯,于是便一路向东,因为边关在东。
他想他这段时间一直昏迷,也不知若云此时如何了?对于自己的失踪,楚凤溪会怎么给若云解释呢?还是什么都不解释?
还有自己不见了,若云有没有像当初寻找楚凤溪那般寻找自己呢?对于这一点,风玉楼思索片刻,便得出结论,那就是若云她一定会的。
风玉楼心绪有些纷乱,不知若云现在何处?其实他心中想着,不如先到那个绿洲或客栈去看看,因为他觉得如果若云要去寻他,应该会去这两处才对。
但他在路上听到了,匈奴大军去攻打边关的消息,便急急地的向边关而去,作为边关守将,擅离职守已是大过,如今怎可明明知道边关危机,还不去救援,只顾着儿女情长。
由于边关在东面,风玉楼便一路向东,走了许久,在路上又听到楚凤溪大败匈奴军的事情,据说匈奴大军已经被打的灰灰溜溜的向大漠回返了,于是风玉楼见边关危机已解,而自己又拗不过自己的心,便去了绿洲处,不得不说这两人真是心有灵犀啊,风玉楼就从不曾想过若云找不到自己会和楚凤溪待在一起啊!
若云在边关,两人曾居住过的小院,没有找到风玉楼,便知风玉楼一定是出了意外,而风玉楼与她最后的分别处,正是绿洲,所以她首先就要到绿洲处寻找线索,若云日夜不休,快马加鞭,仿佛早一分钟到绿洲处,风玉楼就能多一分生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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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凄凉别后两应同不胜清怨月明中
这一日,若云终于赶到了绿洲处,可如今过去的时日实在太久,早已没了什么线索可寻。
若云当然不会死心,那日水猴子、匈奴兵混战一场,风玉楼是让匈奴兵给捉走了,还是让水猴子给捉去了?
若云绞尽脑汁回忆那日的那场混战,依稀记得几个匈奴兵的样子,但水猴子都长的差不多,着实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
但水猴子生活在此处,自己最好能找到它们的老窝,去看看可有什么线索,如若他真的……若云突然有些不敢向下想了。
楚凤溪不见了,若云只是感到痛苦内疚,一心只想找回他而已,但风玉楼不见了,若云却觉得,若是不能找回他,便让自己与他也一同消失不见了吧!
于是若云在绿洲处临水而居,一心只想引出水猴子,顺着线索找到风玉楼,可惜若云准备了那么久,住了那么久,却没能等来一只水猴子,直到在边关战败的漠南大王啊莫提都路过来了此处了,仍没有一只水猴子上若云的勾,若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她哪里能想到这里的水猴子,在那日混战中被水中月用法术给灭了呢?
漠南大王啊莫提本来一心,只是想杀了楚凤溪,用他的头来绿洲处祭奠女儿栖霞公主的亡魂,可没想到竟被楚凤溪一招,火烧连营给打的狼狈而回,他若再不回返,恐怕就要被楚凤溪杀得片甲不留了,所以此时漠南大王啊莫提是不得不灰溜溜的返回来啊!
大王啊莫提心里暗叹:这贼子,不愧为楚镇这老匹夫的儿子,妥妥的将才,满脑子的阴谋诡计啊!
大王啊莫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