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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玉楼忍了又忍,把楚凤溪抱到自己骑得马上,若云独自上马,交出另一半解药,让那医者验过,确定和昨日那一半一般无二。
那谋士果然依照约定,让人让出一条路,二人便带着楚凤溪一起策马狂奔。
三人行了许久之后,匈奴士兵果然依约一直没有来追,风玉楼松了一口气,若是他们真的来追,风玉楼还真是没有把握能获胜,他胸口伤势甚重,这一日一夜连番动手,再加上马上奔腾,伤口早已裂开,只不过怕若云担心,一直强忍着而已。
三人又行了一阵,风玉楼便对若云道:
“我们先找个背风处,休息一下,毕竟楚凤溪伤重,连番颠簸,恐会加重他的伤势。”
若云听了便道:
“好。”
风玉楼强撑着下了马,又把楚凤溪给抱了下去,便再也撑不住,坐到在地,若云一看,便赶忙向前,只见风玉楼的前襟已是一片血红。
若云一时吓得话都说不顺了,双手也不知向哪里放才好,嘴里磕磕巴巴道:
“玉楼……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你何时受的伤?”
风玉楼看若云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便用手轻轻抚了抚若云的发安慰道:
“没事,我没受伤,此处不过是旧伤罢了,你莫怕!”
若云被风玉楼一抚,冷静下来,轻轻扯开风玉楼的衣衫,风玉楼想拦,可若云坚持不放,风玉楼便只好随她去了。
衣衫扯开,若云看着风玉楼胸口的伤,虽然包扎着,但依稀看的出伤口不小,状若小碗般大,若云不由心疼的热泪交加,一时词穷无言,这么重的伤,还为了救自己与他人打斗颠簸,这么痛,他是如何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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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忆起往事情义增此时无生胜有声
风玉楼看着若云盯着他的胸口一副要哭的模样,便调侃道:
“怎么,若若这是看着我的生得胸口太好看,一时给迷住了么?”
若云一听,便知道风玉楼不愿意看她那么伤心,故意想找个轻松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呢,便抹抹眼泪,努力的扯出一丝笑来配合道:
“是呢!状元爷这胸口生的可真迷人,让人真想咬上一口,可是这满胸口的血,当真让人无处下口啊!所以还是先让我来给状元爷,包扎一下吧!”
若云说完,便轻手轻脚的给风玉楼包扎胸口,一时竟忘了问是这伤怎么来的。
躺在一边的楚凤溪此时已醒来,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竟然没死,他竟然没有死?
居然又救了自己一次,为何?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再恩将仇报,再给他来上一箭?
且不说楚凤溪心里千回百转,百感交集,就说若云轻轻的给风玉楼包好了伤口,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问起,只知道傻乎乎的摸着风玉楼的包好的伤口,默默心痛。
风玉楼看若云一脸心痛之色,忍不住轻轻摸着若云的鬓角道:
“不疼,真的不疼了,你莫担心!”
若云哽咽道:
“如何伤的?那日我想回去找你的,可我不小心摔下了马,等清醒了,回去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你如何逃出来的?”
风玉楼看着若云如此心痛如斯,又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楚凤溪,一时竟不知是否该告诉若云真相,若是说了若云会不会难过呢?她千辛万苦寻回来的恩人竟然害了他的心上人,楚凤溪和他之间,若云会该怎么办呢?
风玉楼又看了看若云,心下真是千般滋味万般纠结,最终却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把若云搂到怀中。
若云见风玉楼不愿意说,也没有再追问,心道:
只要他活着就好,他既然不想说,自然有不想说的理由,自己又何必非要问,让他为难呢,自己以后再不和他分开,等他哪天想说了,总会告诉自己的。
二人又伤又累,心上人又彼此在自己的怀中,不知不觉间就放下心事睡着了。
楚凤溪听着两人均匀的呼吸的声,轻轻坐起,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竟能坐着心不旁骛的睡着了,果然,他们彼此拥在怀中就足够了,若云与自己而言,终究只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奢望。
楚凤溪痛苦悲愤,不能自已,忍不住长啸一声,飞身上马,飞驰而去。
风玉楼和若云被楚凤溪这一声长啸惊醒,正看到楚凤溪策马而去的身影,若云惊的跳起来,喊道:
“楚凤溪,楚凤溪,你回来,回来!”
远处的一人一马稍稍停了一下,但马上的人却始终并未回头,片刻间的停顿之后又开始向前飞奔。
若云想到楚凤溪的伤,牵马欲追,回头看到风玉楼一脸悲伤的望着她,若云忽然不知该如何去做才好,手中的缰绳一时好似有千斤重一般,重到自己根本拿不动。
风玉楼此时突然不想再隐瞒了,向前一步握住若云的手道:
“若若,若我说我的伤全是拜他所赐,你也要舍我去追他么?”
若云吓了一跳道:
“你说什么?你的伤是他……?”
风玉楼心道既然说了,那就不妨一次说清楚吧,于是慢慢道:
“那日我把你们推上马,你们走后,由于血腥味太浓,又吸引来了一大群水猴子,我在与水猴子的搏斗中,突然被飞来的一箭射中,我向射箭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楚凤溪。”
说到这里,风玉楼顿了一顿,好似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又好似不愿意说的太清,让若云伤心,但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道:
“再然后,我就因为伤重,被水猴子拖到了水里,当时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没想到后来竟会被别人给救了去,但我伤势有些重,被救后一直昏迷,最近终于清醒,所以直到现在才来找你。”
若云一时哽咽,不知如何是好,听风玉楼说伤势有些重,但看他如今的情形,又何止是有些重?若只是有些重,以他那么要强的性子,他又怎会耽搁到现在才来寻自己。
若云一时刻心如刀割,哽咽道:
“想不到你受了这样的苦,是我对不起你,他,他怎可如此对你?你多次救他于水火,他竟以怨报德,心狠如斯。”
若云说完,忽然挣开风玉楼的手,上马。
风玉楼见状心如刀割,一字一顿道:
“若若。。。。。。即便是如此。。。。。。你也弃我去追他么?”
若云转过头道:
“不,我从来都不会弃你,你也一直一直都在我的心里,他竟敢如此伤你,无论他是谁都不可以,即使是我,也不可以伤你,所以我要替你讨回这一箭!”
风玉楼一听若云的话,忍不住想笑,但大喜大悲之间,忽然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委顿在地。
若云见状;赶快下马去扶风玉楼,也忘了去追楚凤溪的事了,连声问到:
“玉楼,你怎么了,玉楼!”
风玉楼看着若云一脸焦急之色安慰若云道:
“别怕,若若,我不会有事的,不要去追他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要去。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他多次救你,对你情深一片,又为你断了一臂,你若伤他,岂非不义气?”
若云道:“可是他伤了你,他……。”
风玉楼打断若云的话道:
“你我本就一体,他伤了我,却为了你断了一臂,这样就算他功过相抵,我们与他之间从此恩怨两消,再无纠葛可好?”
若云看着风玉楼期盼的眼神,不由自主道:
“好,都听你的!”
风玉楼听了,惨淡的笑了笑,两人偎在一处,相顾无言!
第二日,若云醒来,却看到风玉楼双鬓竟有了一些银丝,不由心如刀割,风玉楼看到若云满面凄楚的望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解,便问道:“若若,为何如此看着我?”
若云道:“玉楼,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风玉楼抓过一屡头发,看到发中果真有了银丝,想起离开隐世山谷时,水中月说的话。
风玉楼挤出一丝笑道:
“那若若可会嫌弃我么?”
若云立马回道:
“当然不会。”
然后思考了一下又道:
“玉楼,我有一种药粉,可以把头发染黑的,染完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风玉楼看着若云急躁的双眼道:
“好,那就麻烦若若帮我染发。”
若云握住风玉楼的手,深情的望着风玉楼的眼道:
“我要给你染发,染一辈子!”
若云给风玉楼染好了头发,两人启程回边关,风玉楼擅离职守之事,一定要去亲自请个罪才可心安,何况这擅离职守可是大罪不容小觑,虽然边关的将士一直对这事缄默不言。
但装糊涂这种事情么,那肯定不能是风玉楼这种大义凛然的君子能干出来!
人若是能好好的活着,估计也不会有谁愿意死,但是再不愿意死,若是其罪当诛,作为一个君子,也当勇敢面对,不可逃避,毕竟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只有勇于面对自己惨淡的人生的人才能成为勇士!
而风玉楼一直都是一个这样的勇士!所以对待自己的所犯的错,无论理由如何,他都不会逃避!
风玉楼和若云回到边关,与各位故人相见,分外高兴。
风玉楼的粉丝:林方,手忙脚乱的给两人摆接风宴席,当然也邀请了玉门关的守将薛晨,薛晨一听风玉楼回来了,当然也是分外的高兴,赶忙提酒来贺,可这接风宴还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老人:楚国公。
话说楚国公是怎么来了此处的,楚国公为了寻找楚凤溪,辞了军务,四处游历,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这个老来子,可是塞里塞外几乎都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半个人影啊!
楚国公这里正痛不欲生着,就意外收到了好消息,原来前一段时间薛晨不是给他去了个信,信里说是若云寻回了楚凤溪,两人回了边关。
楚国公辗转收到这封信时,那真是高兴的简直一蹦三尺啊,于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就赶来了边关,可是这希望越大,失望它也越大。
他好不容易,千里遥远的赶来了边关,楚凤溪却又追逐着若云跑了。
楚国公这个心里头那个酸啊,简直就像是打翻了十几个醋缸啊!
这傻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爹啊!
但问题是,这他娘的不是你媳妇好不好?楚国公一时气愤,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真是,看上别人的媳妇,你也能忘了爹啊?
爷爷的,憋屈啊!这几个字此时真是楚国公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啊!
风玉楼和若云见了楚国公,两人真是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啊!
真是害怕这楚国公问起楚凤溪,因为两人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或者从何说起啊?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楚国公一见两人,不见楚凤溪,就立刻问了:
“秦小姐,我儿凤溪呢?他不是追着你出去的么?如今你回来了,那他去了哪里?”
若云看了看楚国公,心道:怎么跟你老人家说呢?难道说你儿子因为害了人,没脸见人,一个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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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忍下千绪酬一笑相思不若相守好
这对人家一心盼着找回儿子的老父亲来说这话,确定不是想找抽吗?若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艾玛!还是算了吧,自己又不皮痒,找这抽图啥?
再说当日在落霞山上,楚凤溪可是为了救自己才跌落的悬崖,虽说他的确是伤害了风玉楼,自己很生气,很想给他也来上一箭,可是让自己去伤害一个老人,在一个老人面前,说他儿子恩将仇报的事,自己真的是有些不忍心啊!
艾玛,人太善良真是没办法啊?
就在若云纠结不已,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风玉楼替她解围了。
“国公爷,对不起,当日若云去寻我,遇到了从边关败走的匈奴兵,我去救若云时碰巧遇到了楚小公子,和小公子一起救了若云之后,当时我们为了方便脱身,便分散走,我们走的急,所以回来的快,他如今可能还在路上吧!”
楚国公见若云不答,本有些怀疑,自己的老儿子别是又出了什么事?但一听风玉楼这话说的在理,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想着这风玉楼也没有理由骗自己啊?既然他说自己的老儿子可能在路上,那自己就耐心等几日吧。
于是楚国公便从善如流道:
“那老夫在这儿耐心等上几日。”
薛晨见楚国公一脸的坎坷担心之色,便转移话题道:
“那我们今日就先给二位接风洗尘,等楚小公子回来,我们再专门设宴给他接风可好?”
林方赶忙道:
“就是,我们今日先吃一顿,等楚小公子回来再吃一顿,来,来,咱们快入席吧!”
于是几人不在纠结,爽快入席,很快席间就觥筹交错,好生欢喜,快散席时就听风玉楼道:“这次我擅离职守,匈奴大军压境,多亏几位奋勇杀敌,击退匈奴兵,保护了边关城池。”
薛晨和林方刚想客气一下,就听风玉楼又道:
“擅离职守乃是大罪,我自去京城请罪,并会向皇上陈述各位的功劳,到时皇上定会论功行赏的!”
林方忙道:
“风将军何必如此?将士们一直都认为是将军病了,并不知道将军离开边关的事,再说这次击退匈奴大军也很顺利,当然这都是楚小公子的妙计,但我想楚小公子也不会愿意,为了一点军功,让您去京城认罪说您擅离职守之事的。”
楚国公也忙表态道:
“此处离京城,山高皇帝远,既然没人知道你擅离边关的事,如今边关又没出什么事,你又何必太较真,去京城请什么罪呢。”
薛晨也连忙道:
“风将军没必要去京城请罪,毕竟边关也没出什么事,而且也没人知道您离开边关的事!”
风玉楼认真道:
“多谢各位好意,京城请罪是一定要去的,此事虽说别人不知,可天知地知我亦知,若不去,实在是良心难安啊!”
众人一听不知如何再劝,便看着若云,希望若云能劝劝风玉楼,别太较真。
若云却看着风玉楼深情道:
“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伴你左右便是!”
风玉楼看着若云,想说些什么,若云坚定道:
“不必多言,我知你,你亦当知我!”
薛晨和林方听了,面面相觑,心道:这把狗粮,撒的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你这确定不是,故意欺负我们这些老光棍么?
楚国公心道:爷爷的,当着老子的面,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难道没听说过:秀恩爱,散的快!
再说老子的儿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你们这样真的好么?
几人心情各异,腹诽一片不提,饭毕各自散去!
风玉楼和若云回到他们曾经住过的院落,心下百感交集。
终于,终于又可以在这里相聚了!
微风吹过,落英纷飞,若云不由想起,自己当初离开风玉楼时,那一刻的万般不舍,和急于寻找楚凤溪下落得千般纠结!
风玉楼看着落英中的若云,想起那日的依依惜别,以及那糊糊涂涂朦朦胧胧的一夜,及她走后的那些个日思夜念、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心酸不已的漫漫长夜!
这世间的感情,日日相对时,是不觉的有什么,但一旦分别,才会发现自己对待感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