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斯卡始料未及的结果。
玲这次的行动存在着让人难以理解的部分,不过伊斯卡也不清楚实际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纸团砸在伊斯卡的脑袋上,让伊斯卡傻眼。
「等一下这么说,一切都是你大嘴巴害的啰要是你没有提到什么火炎水晶的话,不管是玲还是堤欧,都不会跑去那个叫艾尔哈达尔的地方嘛」
「这种说法应该算是迁怒了吧况且拉拉,我刚才也说过,他们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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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有事的,因为他们只是去调查火炎水晶的来源,三叉羽幽灵并不一定在那儿。相反的,那家伙还留在天都附近的可能性高上许多,因此他们离开天都反倒比待在这里安全多了,不是吗」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以堤欧他们没有闯入暴风谷为前提。伊斯卡曾有一次机会亲眼目睹那座山谷,那里正如其名,是座始终刮着强烈暴风的山谷,据说有不计其数的巨鸟与骑手在进入那座山谷后丢掉性命,光是远观就令人不寒而栗。
就算是堤欧他们也不可能会想闯进去,即使伊斯卡察觉自己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不过他还是这么认为
拉拉或许也在反复思索伊斯卡的话,她抱着胳臂、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一会儿之后,拉拉准备转身离去。
「妳要去哪里」
「艾尔哈达尔,我也要去找玲。仔细想想,问题其实很简单嘛,两人胜过一人,三人胜过两人,既然只是单纯去找线索,那人手当然是越多越好。」
见拉拉面不收色,伊斯卡不由得发出叹息,接着他一时想不出该如何接口,只好用右手摸了摸脑袋。
伊斯卡并不想让拉拉跟去,他确实认为那里不会行什么危险,但是这样的思绪之外,伊斯卡察觉自己内心某处正敲响警钟。
这就是直觉吗对于总是以逻辑去思考事物的自己来说,直觉并不是一种让人想去相信的东西,那么,这种感觉究竟是
「对了,拉拉。我记得前几天妳应该说过,在我和佩加索的伤势治好以前,妳都要负责照顾我们吧」
「这是两回事。」
拉拉脸上毫无歉意地说道,现在拉拉的心,大概早就已经追着堤欧飞到艾尔哈达尔去了。在这个时候,伊斯卡才注意到自己那颗不愿让拉拉离开的心。
伊斯卡认为自己一定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导致心灵也变弱了,因此才会让平常能够轻易压抑的感情开始抬头。这是嫉妒,这是自己对能让拉拉如此着迷的堤欧所产生的强烈嫉妒,同时也是到目前为止,自己绝对不会显露出的、真正的自我。
原来如此。
一旦明白原因,就没什么难解决的。
我只需要像往常一样露出微笑、压抑感情就够了,只需要守在两名重要的儿时玩伴身边,继续扮演身为优等生的自己。可是
「那我就先走啰,伊斯卡。」
看见拉拉准备转身离开,伊斯卡极为自然地伸手拉住拉拉的手臂。
因为除此之外,伊斯卡想不到其它让拉拉改变心意的方法。
「拉拉,妳能不能不要去」
拉拉回过头,伊斯卡继续说道:
「不要走。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
「咦」
拉拉露出惊讶的表情,伊斯卡才总算意识到自己这番行动所代表的意义。
插图007
6
在阴暗的山谷深处。
吾等一族度过了长达一百八十年的漫长光阴。
在这段岁月里,我们避人耳目地断绝与外人交流,在暗地里磨利刀刃。
但这把刀却没有挥动的机会,也无缘收入鞘内,它在出鞘的状态下被弃置于荒野、被人遗忘。
之后便从未改变,就这样日复一日。
吾等忍受沉默、等待着不会到来的讯息,直到今日。
然而
轰
营火在洞窟深处熊熊燃烧,将视线染成一片赤红。
乔邦双眼注视着放置于火炎上的大锅,牙齿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昨晚,自从前往宫廷医院之后,乔邦的心就一直饱受煎熬。
乔邦想到那三名似乎也是国定竞鸟骑手,并再次阻挠自己的一伙人。其中一名驾驭白隼的骑手再一次扯断了艾洛的尾羽,虽然算不上什么重伤,但这下大概又有三天无法飞行了。
自己重要的手环也因为姬笠鶫的钩爪而遗失,那是受族人的规定束缚、在毫不抵抗下结束一生的父母留给自己的遗物,因此让乔邦感到强烈的遗憾。
但是,这份让内心感到煎熬的憎恨,正个是对那些骑手发出的。
那名在爵院屋顶上见到的高挑少女,以及少女所使出的锐利踢腿,直到现在还深深烙印在乔邦眼中。
那招踢腿不会错,是不折不扣的亚克王家宫廷武术升隼脚。
这么一来,少女的身分就是亚克国第二公主,莉朵妮冯克里尼斯塔
这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珍贵的猎物,亦是剥夺族人未来的仇敌之一。
下次如果再有机会碰面,我势必要取她性命。
并且要用那些人深值在这**当中的污秽刀刃。
不过,在一切都随自己之意发展的现今,这也只能算是余兴。
呼呼
呼呼。
豆角鸮在岩棚上鸣叫着。
带着胭脂色羽毛的豆角鸮,是大小足以放在掌中的罕见角鸮。共计八只的豆角鸮频繁地转动脑袋,展开翅膀发出独特的叫声、牠们似乎正在讨食。乔邦看见他们的牠们的反应,便把作为饲料的野鼠丢进了如同小小饰品的角鸮群小:中。
「就快了,解放的时刻近了。你们很快就会和我们一样,也能」
乔邦轻轻抚摸角鸮的背部,角鸮们发出了心情愉悦的声音。
乔邦不希望再见到任何族人受到伤害。乔邦不愿见到任何同伴和未能实现梦想便离开人世的父母一样,这些人包括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爱鸟艾洛,还有这群角鸮。
自己也正是为此而让自己成为野兽,这都是为了亲于扯断那条绑住族人未来的锁炼。
乔邦提着热腾腾的大锅走向洞穴深处。在洞穴深处有一座深坑,五名贵族都被监禁在那儿,现在也到了给他们饲料的时间。
「吃吧。今晚值得庆祝,但在目的实现的那天到来之前,我都不能享受象样的食物,因此你们就代替我享受吧。」
乔邦看见贵族们各个坐在岩石上,用畏惧的眼神仰望自己。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乔邦明白他们之后的死活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瑞鸟的气脉果真是实际存在的东西,不过我之前倒是做梦都想不到竟然是那样的玩意儿。」
乔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平息怒火,嘴角也浮现出笑意。他现在心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得到复仇手段的喜悦,甚至让他涌现想大声吶喊的冲动。
瑞鸟的气脉对天都而言,是绝对不能失去的生命恩惠,同时也是会带来灾厄之火的诸刃之剑。
一旦点燃火焰,那些人也将无从选择地任其吞没。
而吾等族人也将从黑暗中得到解放。
这一切都将以那美丽、壮阔的天都瓦解为序曲。
要实现这个心愿,还必须先找到通往瑞鸟气脉的入口,反正这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呵呵呵」
乔邦最后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的笑意,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演变成乔邦独自一人的狂笑,回荡在这个和乔邦成长的溪谷一样阴暗的洞穴中。
7
堤欧在下着豪雨的溪谷中紧握着缰绳。
打在身上的雨粒与雾气妨碍了视线,让堤欧边冒着冷汗,边在狭窄的岩壁缝隙间穿梭。堤欧选择了一条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装上耸立岩壁的危险路线。
灰沉沉的天空瞬间闪过了一道闪光,紧接着是一阵轰隆巨响,堤欧之所以会飞在溪谷内,也是为了避免遭到雷击。
「可恶在上空飞明明很轻松,但现在这种天气根本无法飞到云层上」
一听见堤欧抱怨,缪维尔随即发出「啾、啾」的同意声。
这是一段危险的飞行,或许暂时先找地方躲雨,让缪维尔整理羽毛才是聪明的做法,但是让他们无法这么做的理由,正紧贴在堤欧的背上。
堤欧只要稍微放松缰绳,背部就会立刻被槌一下。回头一看,一个扮成男装的女孩明显举着一只手,紧接着在堤欧穿着飞行夹克的背上传来再快一点的文字触感。
「要是再飞得更快,妳这个小不点可会被风吹走喔。」
堤欧发出不输给强风的声音说完后,背部又被槌了一下。
不要紧,别在意。
「唔这小鬼,让人超火大的」
堤欧真的不明白要在什么环境下长大,才会变得像她一样,因为布莉莎在全速飞行的缪维尔背上简直没有丝毫惧怕。莫非她的恐惧感跟记忆一起丧失了吗如果是不习惯速度的人,处在现在这样的剧烈飞行中,就算早已昏迷也不奇怪。
为了前往位于艾尔哈达尔内部的暴风谷,这已经是堤欧他们从天都出发后的第四天了。在这段期间,他们一直以这个步调在飞行,行程也因此十分顺利,原本计划要花六天的路程,似乎在明天上午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但是话说回来堤欧心想,玲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前往暴风谷呢而且还是在没有告知王室、只身一人的状态下。
自己完全不明白那家伙对三叉羽如此执着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她就连在八个月前和她一同赌命的自己也什么都没说,这实在让人不是滋味。
对玲来说,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只是带她前往天都的导游吗
之前她会跑来鸟舍,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吗
这样的怀疑折腾着堤欧的心,堤欧发觉仿佛心里出现裂痕的感觉比以前更严重了。
「玲」
在堤欧自言自语的时候,背部突然被人猛力敲打,将堤欧拉回了现实。
堤欧回神后,才发现在前面的雾气后方,有棵生长在绝壁上的巨大树干。
那是一棵巨大的岩松,令人联想到巨人手臂的粗大树干,斜伸在前方阻挡住去路。
惨了看样子是避不开了
「啧。」
「啾噜噜噜」
在堤欧拉扯缰绳的瞬间,缪维尔也同时做出反应。缪维尔展开翅膀来降低速度,同时将双脚朝岩松的方向伸出,这是在无法躲开的情况下,选择至少减缓冲击的做法。
「小丫头抓紧了」
听堤欧这么一喊,布莉莎也立刻照做,她用双臂环抱住堤欧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固定,但是她的动作并未就此结束。
布莉莎在紧抱住堤欧的状态下,突然让身体跃离骑座。堤欧因为身为竞鸟骑手的自尊,平常都未使用安全带之类的工具,理所当然地,堤欧就这样连同布莉莎的身体一起从骑座旁滑落。
「笨、笨蛋」
两人的身体最后以吊挂于骑座旁的方式停止,堤欧之所以没有摔下鸟背,全是因为绑着安全带的布莉莎将他牢牢抱住的关系。
两个人的身体吊挂在空中,让跃起身体以减速的缪维尔失去了平衡,牠原本朝正前方突进的身体,就这样倾斜地滑过右下方的空中。
令人料想不到的是,因为这个缘故,缪维尔原本即将与树干相撞的庞大身躯,改而从树干的下方穿过。
真是太走运了
堤欧看见被大雨淋湿的树干,就在伸手可及的距离通过自己的头上。
缪维尔则立刻恢复平衡,一边振翅一边让险些从骑座上摔落的堤欧跟布莉莎回到背上。
「啾噜噜」
「抱歉啦缪维尔。」
堤欧抚摸着缪维尔宽大的鸟背答谢伙伴的辛劳,接着朝身后瞪了一眼,并伸手扯住布莉莎的耳朵。
「臭丫头妳刚才那样很危险耶我们差点就落鸟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布莉莎用手灵巧地进行笔谈,她继续在堤欧背部写下:
因为,人家以为会撞到嘛
明明是堤欧东张西望害的
是你技术不好
欺负人
笨蛋
「这小鬼竞然一点部下懂得节制。」
虽然不能说话,不过她真是个口无遮拦的小鬼。
不过,布莉莎说得也没错,况且也是因为她,才能避免撞上树干。
不可以再东张西望了。懂了吗喂懂了吗
「懂、懂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原谅你吧。
布莉莎用这样的态度露出灿烂的笑容,接着完全不把摆臭脸的堤欧放在眼里,开始用手拍打缪维尔的背部。
既然懂了,就快点飞吧。眼神凶恶的鸟先生。
「牠叫缪维尔而且妳写在我身上有意义吗」
别在意、别在意。
缪维尔从傻眼到说不出话的堤欧腿下,发出了「瞅噜噜」呜叫声。
似乎是臀部被布莉莎这么一拍,让牠燃起了干劲,眼神里明显燃起火焰。
「算了,随便你们吧。」
堤欧在开始加速的缪维尔背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8
「老婆婆,妳知道火炎水晶吗」
在雨过天晴的天空下,面容慈祥的老婆婆听到玲的问题,不禁瞪大眼睛。
「火炎水晶。」
「对。在小玉块中,有红色矿石的东西。听说就在这座村子后面的暴风谷内。」
老婆婆好像听懂了玲的来意,却一脸困扰地摸了摸自己的白发。
坐在她附近的五名老人也或多或少露出同样的态度,仅有一名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兴致盎然地注视着玲。
「在现在这个时期,这可真稀奇呢。在几十年前,倒是有很多像小姐一样来寻找火炎水品的好事者,他们都是以这座村庄为据点、要前往暴风谷的人。火炎水晶是幻之水晶,所以那些人想靠它来一夕致富。」
「那么,有人找到了吗」
「没有,通通没有。什么火炎水晶的,最后也只不过是传说,虽然我好歹也活了超过七十午,可是就连我的曾祖母都跟我说她从没看过呢。」
老太婆说完开心地笑了起来,玲不禁垂下肩膀。
玲离开天都已经过了六天,她在今天早上才抵达艾尔哈达尔,虽然以里贝尔达拉的速度应该能再早一天抵达,但因为半路搞错方向而损失了宝贵的时间,虽说玲来到莱比奴已过了八个月,但几乎无法离开宫殿的境遇让她吃了大亏。
玲靠着里贝尔达拉在暴风谷上空绕了约半天的时间,她的心中抱着淡淡的期待,希望能在眼下发现某些和三叉羽幽灵有关的线索。
但暴风谷正加其名,是座刮着激烈强风的巨大溪谷,超过西座以上扭曲的断崖绝壁,构成复杂的图样耸立于眼前,看起来既像吞没大地的无数巨浪,又像自然打造的庞入迷宫。
在这座溪谷中,还有强风奔腾其中并拒绝所有人侵入,虽然玲好几次想骑着里贝尔达拉靠近,然而强劲的风势总让玲无法飞人谷中。
所以玲才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前往艾尔哈达尔的村庄,试图找寻有用的线索。
艾尔哈达尔的村庄正如玲所听闻的一样,位于边境之地,依靠断崖的洞穴住居数量不达两百,和堤欧他们的故乡毕纳镇相比,人门大概连三十分之一都不到。取而代之的是许多的田地,利用断崖的岩棚开垦而成的细长田地,在层层相叠了,为满是岩石的溪谷增添了美丽的绿意。
最后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