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提前调遣特警队,他们的任务很可能就是要解救人质。
当地警方在看过视频再排查之后告诉bau,被困的师生恰恰正是上次校园惨案中的幸存者,丹文国际中学精英班的老师和学生们,两次案件的形式也相似,都是答题。
根据幸存者的口述,在上一次的惨案中,凶手让他们答题,限定时间内没有得出正确答案就杀一个人,题目刁钻古怪,他们没有一道题可以在限定时间内答出来,只能看着屏幕上放出的直播视频,眼睁睁看着同学被虐杀。校园内手机信号被屏蔽,有两位老师想要逃出学校去求救,却都被霰弹枪射杀。
“欧恩先生是普通的白领,欧恩夫人是家庭主妇,无意冒犯,可是他们能想出那个杀人计划,做得那么周全?”普兰蒂斯怀疑了。若是说欧恩夫妇为了报复其他师生把他们残忍杀害还是可能的,可是不会制定这种游戏般的杀人计划。
“他们还有共犯,共犯特意制定了那个杀人计划用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或许惨死的六名学生中,有的是误杀,还有的是作为掩盖真实意图而杀的。”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可原谅,“今天的事件更像是报复。嫌犯知道了还有凶手在学生之间,可是并不知道是谁。”
“纸牌人故技重施,知道真相却隐瞒不说,帮嫌犯制定了计划,哄骗他去杀更多的人。”霍奇调出关于纸牌人的调查资料,“加西亚在监控录像中并没有找到行凶的嫌犯,被害人都是死于事先设置的机关。嫌犯就在被困师生之间。”
“半个月前的惨案中并未被发现的共犯,也在这些被困师生之间。”罗西补充。
艾瑞娅把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指着画面上的一个男生,“他很平静,就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可是换了教室,只剩下十二人之后,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有些不安,身体姿态表示他想要逃跑。在他们发生争执之后,应该是广播出声了,其他人都表现出了恐惧到麻木的感觉直接回到座位做题,只有他抬头看向广播的方向,表现出惊讶的姿态。”
虽然艾瑞娅和卡尔・莱特曼总是互相吐槽,不过卡尔还是承认艾瑞娅对微表情微行为的分析技能是相当出色的,只要不涉及到他爱她爱他爱他之类的情感问题。
“帕特里克・威利。”瑞德在幸存者的档案中筛选出匹配的人物资料,再加上加西亚查出的没有记在案件档案里的过往经历,可以侧写出帕特里克・威利是一个报复心理很强的人,他父母双亡,监护权转交给了舅舅,不过舅舅自己有三个子女,对帕特里克难免有所疏忽,逐渐养成了帕特里克孤僻的性格。
“加西亚,能看清他们现在的题目是什么吗?”霍奇看见画面里的众人出现了骚动。
“稍等,我努力努力努力提高分辨度――还好试卷是白底黑字!题目出来了……‘如果上一次的真凶还没死,这次凶手就在你们之间,你怀疑是谁?’”加西亚提取出文字内容。
这题目狠的呀。
“这是纸牌人给我们的题目。”
“没有能看到他们面部的摄像头角度吗?”艾瑞娅眯起眼打量画面里四散的师生,更加肯定了这一次的嫌犯就是那个帕特里克・威利,可惜看不清他们的面部表情,无法找出上一次惨案的共犯。
“方案一,先把被困人员都救出来再从中找出嫌犯。方案二,若是嫌犯执意要找出半个月前的共犯才释放人质,那么我们也要有所准备。”
只是,远离青春叛逆期的他们都高估了学生们的自控力。
素来成绩优秀天之骄子的学生们,被胁迫到只能乖乖等死,眼睁睁看着同学惨死在面前,被人玩弄于掌上,巨大的压力和屈辱让他们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了。课室里的桌子,椅子,扫把,美工刀,全部都变成了他们手里的武器,疯狂地攻击着他们各自怀疑的对象。
“诶呀诶呀~❤;好失望呢,本来还以为会有高智商的辩论游戏,结果变成一群蠢货的互殴耶,太过分了~◆”同样通过监视摄像头观察着事态发展的纸牌人给加西亚发来了发来了一条讯息,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等加西亚再试图沿线查回去的时候,对方又藏得不知踪影了。
“纸牌人并不在匹兹堡市内,嫌犯没有其他帮凶,所以用催眠瓦斯或催泪弹强迫被困人员都冷静下来,再另图拆除所有危险机关和枪械。”下了飞机,bau就直接驱车前往丹文国际中学,在路上霍奇就当机立断地调动特警部队进行突击。
能一次性杀害多人的无非就是毒气、爆炸、扫射,就算是机关也要有触发的装置。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总之为了剩下的幸存者的安全,还是先把所有人都放倒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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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期末考(五)【修】
bau研究过半个月前那起校园惨案的资料。惨案发生在丹文国际中学的精英辅导班,班上的学生就是在月考成绩排名中的前二十名,惨死的六名学生中,有排名靠前的也有排名稍落后的,可是就算是那个暂且排在第十五名的学生,在期末考中也拿过全校第二。
“根据校方所说,月考和期中考和期末考的成绩会按不同比例折算后求和,第一名的学生可以获得匹兹堡大学的推荐信,只要分数达到一定范围就能够顺利进入匹兹堡大学。”相当于另一种形式的才能展现。
姬姬从校方得来资料,暗地里为学校分数至上的政策咋舌,再翻了翻这个学校的其他方面的资料,都表现出了分数至上的急功求利。中学时期正是少年少女性格改变和定型的时候,难以想象他们稚嫩的性格会在这所学校中磨成什么样子。
“惨死的六名学生中,其中就有月考和期中考综合成绩的前五名。”瑞德翻着成绩单很快就心算出了成绩。
“难道有学生为了得到匹兹堡大学的推荐信,设计杀害了有竞争力有威胁的其他学生?”罗西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了,都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怎么能那么残忍,仅仅为了考试排名和入学资格就对同学痛下狠手。
bau感觉最棘手的案件类型莫过于针对未成年人和儿童的犯罪,还有未成年人的犯罪,那仿佛是在嘲讽着人性,无声地说着人性本恶。
“把期末考的成绩按规则以50%算入总成绩,得出的第一名是……姜伊娜。”死在半个月前的姜秀娜的妹妹。
加西亚把帕特里克和姜伊娜的社交网站上发表的动态和内容都整理好发给他们了,再辅以学校其他学生在各自的社交账号上侧面提到的情况。优秀的侧写员们只从大量的痕迹之中找到了越来越多的证据。姜伊娜对姜秀娜的嫉妒和暗恨,两姐妹的男朋友总是互为彼此的前男友,帕特里克对姜秀娜的暗恋……
现场指挥的当地警方警长向到来的bau说明最新情况,“特警队已经随时待命,只要确认炸丨弹危机解除,就能以最快速度进入课室解救被困人员。”
“找到信号屏蔽器了吗?”霍奇问道。
“学校在塔楼安装了信号屏蔽器,我方人员已经将信号屏蔽器拆除了。”
“很好。”霍奇点头,让加西亚拨通了目前现场里看上去最理智的亨伯特老师的手机,“亨伯特先生,你好,我是fbi探员亚伦・霍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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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课室里情势胶着,大家都撕破了脸面把平常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上来说,美国本地学生和韩裔留学生之间的矛盾,不同种族之间的排他性都浮上了水面,后来吵着吵着竟偏离了重点。
“欧恩夫妇不是都被抓了吗,不是都结束了吗,为什么又要翻出来!一定是你们这些美国佬看我们不顺眼!不要以为我们韩国就只敢跪舔你们!我早就看你们趾高气扬的不顺眼了!”
“若不是我们学校对你们韩裔留学生政策更宽松,你们以为你们能来留学?少在这里故作清高了,有本事滚回你们韩国去啊!”眼看着这都要上升到国家地图炮级别的口角了。
“姜伊娜你这个碧池!有本事别躲在男人背后啊!装什么无辜,跟你姐姐姜秀娜一样就是个爬着男人床上位的碧池,活该姜秀娜死得那么惨!要不是她乱说话,英格兰姆怎么会用脑过度呢!”朴惠贤一巴掌扇肿了姜伊娜的脸。
“不许诋毁秀娜!”事态已经超出了帕特里克之前的预计,他得到的计划里并没有亚历克斯死亡的桥段,他的录音也没有那句五分钟的威胁!没错,他就是这次事件的凶手,计划和机关图都是他的网友给他帮他控制的。
“是不是你杀了秀娜?是不是你!”帕特里克冲过去双手扼住她的脖子用力摇晃。
“不是她。”亨伯特耳朵贴着手机听筒,跟着电话里对方的话语一字一句复述,“我们这样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把幸存者都放出去,fbi会帮我们找到凶手,不管是这一次的凶手,还是半个月前真正的凶手。”
“不要,我可以先说,我就是这一次的凶手。”帕特里克甩开了捡回半条命的朴惠贤,“这间教室的地下已经装了炸丨弹,在我们再次踏入这间教室的时候就被触动了,一旦触动后新增加的体重减少一半,炸丨弹就会自动爆丨炸,我是要亲手替秀娜报仇的!我会为她报仇的!”
“那么,让fbi的探员进来,帮你找出凶手?”亨伯特再次提议。
帕特里克哼哼两声,面容显得有几分阴鸷狠毒,“我当然不介意再多点人陪葬,不过这课室不大,只能再来两个人。”
来的人自然是霍奇和艾瑞娅。
没有人注意到,在看到艾瑞娅的时候,亨伯特的脸色微变,唇瓣开合,无声地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洛丽塔。
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丽塔。
竟如此相似。
本就谈判技能满点的霍奇再有嘴炮技能满点的艾瑞娅加持,制服一个中二期的青少年并不难,炸丨弹危机解除,摩根带着特警队冲进来把被困人员都救了出去,帕特里克和姜伊娜被分别带走。
“等等……洛丽塔!是洛丽塔吗?”亨伯特冲过去,激动地想要抓住艾瑞娅的手臂。
艾瑞娅侧身避开,霍奇挡在两人之间,“亨伯特先生,你认错人了。”
“是吗,我认错了吗……”亨伯特心事重重地凝望着她的侧脸,沙哑地呢喃着痴情的话语,“那么的相似,那么的美丽,你的言语是最甜蜜的毒液,让人痛彻心扉,你冷漠无情的眼神是最锋利的刀刃,给人切肤之痛,你是我医生都难逃的劫难……你的名字是什么?桃乐莉・海兹,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桃乐莉・海兹(doloreshaze),西班牙文发音的小名为洛丽塔(lolita)或洛(lo),是他永远忘不掉的过去。
又是恋丨童丨癖?艾瑞娅双手握住霍奇的手,把自己藏到他的身后。霍奇眼神锐利又戒备地盯着亨伯特,姿态里表现出对艾瑞娅满满的保护和宠爱。
想到了某个可能性,亨伯特的脸色白了白,强忍着痛苦低声问,“这是你的父亲吗?你的母亲呢,你的母亲……名字是什么,我是说,婚前的姓名……”
不小心路过还听到他这句话的罗西默默快步走到拐角――“噗哈哈哈哈。”
霍奇彻底黑了脸――他看上去真的有那么显老吗?
“母亲是克劳迪娅・科尔森。你认错人了。”艾瑞娅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走在霍奇身边陪他去向姗姗来迟的校长问话。
怎么可能认错呢,连这冷漠的样子都是那么的相似。亨伯特失魂落魄地跌退两步,不愿放弃地用渴求的目光追寻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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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au离开宾夕法尼亚之前,亨伯特在警局外面拦住了落单的霍奇。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洛丽塔。”亨伯特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些的男人,眼神中带有几分痛苦,“她迟早会离开你的,你知道吗?”
还记得十五年前,刚进入中年的他在房东家的院子里邂逅了那个妖精般的少女,从此万劫不复,甘愿接受永恒的折磨,痒痒的难熬,疯狂的希望,即使岁月已经把这样一种残缺的情感扭曲,他依然不可自拔地爱上她。
哪怕少女慢慢地长大了,不再顺从于他,不再依赖于他,在谎言和背叛中离去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依然疯狂地追寻着她的足迹。他热烈地爱着那个少女,却最终还是失去了她。
洛丽塔,是他一生都难逃的劫难。
“她是我的原欲,我的原罪,我一生的诱惑,一生的情丨欲。可是她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会离去,这段背德的感情注定只能短暂如昙花……”
霍奇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我跟你不同。艾瑞娅也并不是洛丽塔。”
“都一样的,我知道你看她的眼神,我知道的,你逃不掉的,呵呵,我来劝你干什么呢?你早就逃不掉了,你的热情,她的冷漠,你对她俯首称臣,都是一样的。”亨伯特说了很多话,像是在告诫霍奇,却更像是自我的剖白。
大概在洛丽塔离开的那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你用了俯首称臣这个词来形容,你从一开始就没把你们放在同一个等级上,在你的心里,你们是不平等的。”这种平等不是年龄财富家世上的平等,而是心理地位的平等。
就像名著《简・爱》里面提到的那样――“我的灵魂同您的灵魂在对话,仿佛我们都经过了坟墓,站在上帝的跟前,彼此平等!”
虽然艾瑞娅的情商低了点,在感情方面比他们bau的吉祥物还要更迟钝,不过并不是什么幼稚的未成年少女了。
“亚伦?”因为太毒舌把校长差点说崩溃所以被推出去找霍奇的艾瑞娅走了过去,熟稔地挽住霍奇的手臂,戒备地瞪向亨伯特,“他在找你麻烦吗?”
亨伯特痛苦地捂心,“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脆弱的心无法再承受那相似的精致脸庞上出现的厌恶。
“没事,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霍奇不打算让艾瑞娅知道刚刚的对话……不过就算是她知道了也没关系,那孩子着实是不会想太多。
“你们总不可能无端长得那么相像的……”亨伯特不肯放弃地继续说。
虽然这时候要是瑞德在的话,一定会义正词严地告诉他全世界有65亿人,虽然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但面貌相同或相似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如果两个人的基因突变结果相同或类似就会长得相似,一个人在世上至少有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跟ta长相相似。
“你的洛丽塔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就算找再相像的替代品也不是你想要的洛丽塔了。”艾瑞娅拉走了霍奇。
这家伙看上去神神叨叨的,才不要让霍奇接近这种家伙呢。
回到警局的两人还不知道,再次被撕开心里扭曲伤口的亨伯特会变得多么的疯狂,跟二十年前的旧案又会有怎样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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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父亲(一)
天花板上吊着的是奢华水晶大吊灯,玻璃柜子里摆着昂贵的名酒,只是把手早已积尘。墙边有一片假山瀑布水车的造景,只是没有通电,没有灯光,小池里死水无波。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