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盛世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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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盛世江山-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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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誐低着头,小声嘀咕:“若是弟弟早知道四哥要走这条街,我便去另一条街了。”

    胤禛失笑摇摇头,也不再取笑胤誐,说了几句闲话,便上马离开了。

    胤禩有心帮忙,奈何对方不领情,也只好随同胤禛而去。

    ……

    到了魏府,苏全早已手持佩剑等候胤禛,双手一掷,长剑便准确无误落入胤禛之手。御林军在胤禛的指挥下,迅速分成两列,左右包抄魏府。

    不给门卫通报的机会,胤禛胤禩和马齐三人领着十来个亲信侍卫直接冲进去。

    彼时,内阁大学士魏东亭正在大堂宴请门客,突然被胤禛的人马杀了个措手不及。管家魏忠跌跌撞撞跑过来,哭丧着脸禀道:“老爷,咱们府全被御林军给包围了。”

    魏东亭一惊,站起身来,刚好看到胤禛手持佩剑而入,吓得众门客连忙下跪行礼。

    胤禛一概不理,直径绕过宴桌,行至主位坐下,胤禩和马齐立于两侧。又有十几个侍卫将屋内众人团团围住。

    “雍郡王爷,这是何意?”魏东亭强忍住怒火,平静开口,压抑的声音显示他此刻极度不喜。

    胤禛神色淡然,状似不经意看了魏东亭一眼,道:“有御史上奏,魏大人似有自杀举动,本王前来探个虚实。大人作为皇上亲信,朝廷栋梁,又是文武百官之模范,如果轻生而亡,不仅让皇上悲痛伤心,更是让我大清国损失了一员猛将。所以,本王只好请了圣旨,亲自派兵来保护大人。”

    魏东亭气得脸色发白,还未反驳,又听胤禛继续道:“在魏大人还清国库欠款之前,本王将会视大人的性命安全为第一要务。”

    苏全站在角落,听了胤禛的话,忍不住轻笑。片刻又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手捂住嘴。

    如此细小的动作还是让胤禛给发现了。胤禛斜眼瞅了瞅苏全,接着起身,到宴桌旁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指着苏全:“你来,给各位大人介绍一下这桌子上的菜肴都出自哪里?”

    苏全一愣,摸不着头脑,不知胤禛此举何意。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心腹太监,仍然按胤禛所言,开始鉴赏魏东亭宴请门客所布置的美味佳肴:“徐州彭城鱼丸,扬州火腿炖肘子,云南红三剁,四川灯影牛肉,山西……”

    “行了!”

    不等苏全说完,胤禛便扬手制止,然后把视线转向马齐,又道:“富察大人,请你将今年受山东水灾影响的百姓情况说与魏大学士听听。”

    马齐会意,沉声道:“黄河决堤,冲毁两岸农田三千余亩,十来个村庄,死伤人数八千左右,据山东巡抚上奏,现今已有两千多难民北上进京。户部拨了六十多万饷银安置山东灾民,修补河堤,替百姓重建家园。但灾后损失尤为严重,这些银两远远不够。”

    说着转向魏东亭,词诚意切,“王爷此举,也是为了受难的百姓,还望魏大人体谅,也不便辜负皇上的厚爱。”

    胤禛很好地向众人解释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的含义。

    魏东亭此时被胤禛羞辱,自觉无地自容,况且当着众多门客的面,雍郡王爷和户部尚书丝毫不给他面子,若以前上吊自杀是为了威胁康熙,那此刻倒真有了一死了之的决心。

    胤禛眉头一皱,便有两个侍卫以风雷之势拦住魏东亭撞向柱子的动作。

    “魏大人一生清廉,为官正直,又深受皇上信任,难道为了几两银子竟要舍弃生命不成!”胤禛的声音越发阴冷,挥了挥手,让人将宴桌撤下,又把众门客遣散,行至魏东亭身前,俯视道,“大人一世英名,如今却仗着皇宠糊涂起来,莫说辜负了皇上的隆恩,就是那些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黎民百姓,大人又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魏东亭被胤禛训得难以还口,挪用国库银两,历来成为朝中风尚,他也深知这笔钱是一定要还的,但这些年家族势力日益扩大,族中子弟上学,置地买房,尚有几个庄子入不敷出,还有依附魏家生存的门客和奴才需要养活,况且家中奢靡之风难改。尽管他为人正直,替康熙分忧解难,官至一品,也不足以弥补这些因庞大家族而带来的银两亏空。

    如今只想着皇上念及旧情,拖欠些时日,待以后族里诸事稳定下来,再填补亏空。

    哪知道雍郡王如此不近人情,领了圣旨,第一个拿他开刀。魏东亭低着头,小声说道:“臣下并不敢辜负皇恩,亏空一事,也并非不认,还望王爷给臣下一些时日。”

    胤禛一声冷哼,此次前来,必然是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一个转身回到主位,不理会魏东亭的请求,略为偏头,朝一旁的侍卫说道:“把人带上来!”
………………………………

第25章 情动

    语毕,便见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俊秀斯文的书生上前,予胤禛几人行了礼。樂文小說|

    看清来人的脸,魏东亭猛然一惊,刚想开口询问情况,却不料被马齐抢先一步。马齐冷着脸,颇有胤禛的气势,对那俊秀书生沉声喝道:“跪下!”

    胤禩蹙着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心里凉嗖嗖的泛冷,隐隐约约猜出了胤禛此举的目的,联想到这两年来老四的作为,不仅离间了皇父和太子,还不动声色地将老十也给摘了出来,十三十四自不必说,如今又强制拉着他来一起讨债。

    这出戏岂止是演给那些权贵们看的,更是无声地向他们几个身处权力漩涡的皇子发出了警告。

    那书生长得清秀俊俏,却与魏东亭有七八分相似,此时被押到雍郡王面前,又被这府上的御林军所震撼,早已吓破了胆,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谢罪。

    胤禛正襟危坐,薄唇紧抿,神色清冷。

    胤禩不留痕迹地向后移了一步,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个节骨眼上,他谁都不能得罪。

    马齐脖子一伸,铁了心要与胤禛共进退,似变戏法一般从袖口拿出一封折子,递到魏东亭面前,目光却紧紧盯着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俊秀书生。

    “魏大人请过目。”

    魏东亭不知胤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形势所迫,不敢反抗,只得拿起折子翻看起来。一开始还皱着眉,怒意未消,可越往下看,越是惊心,直到最后,看得全身冷汗泠泠,魏东亭气得跳了起来,也不顾胤禛等人在场,直接一个耳光打在那俊秀书生的脸上,指着书生的鼻子大骂了一阵,仍觉不解气,左右环顾一番,拔出身边一个侍卫手中的佩剑,直指书生的脖子,怒骂道:“你这个畜生,畜生……”

    ‘哐当’一声。胤禛猛地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剑将魏东亭的长剑打落,淡淡地看了看濒临崩溃的内阁大学士,缓缓道:“大人位极人臣,深受帝宠,乃朝廷栋梁、万岁肱骨,为官清正廉洁,自是见不得这些肮脏龌龊之事。”

    胤禛的声音越是冷淡,魏东亭就越是惶恐,这本折子上所列的罪行,无论哪一条都能让他身败名裂,到此时,哪敢再与胤禛争执,也说不出求情的话来,恨不得持剑自刎、以死谢罪。

    “若说罪过,左右不过大人的权势名望所累。”胤禛不理会魏东亭惨白的脸色,冷笑道,“令郎所犯之罪,虽不至死,但若万岁爷日后追究起来,恐怕十个魏家也不够抄。”

    魏东亭跪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抬眼看了看哭得一塌糊涂的儿子,表面上倒是一表人才、才貌双全,谁知内里竟是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

    强抢民女、卖官鬻爵、包揽诉讼、非法敛财,这便是他那好儿子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自认为一生清高廉正,不仅为当朝天子分忧解难,更是想方设法壮大家族势力,从国库借来的银子,大多挥霍在魏家的后辈身上了,他办了学堂,请来先生,又招揽众多门客,无非就是想在将来,魏家能够人才辈出。谁知这群小崽子不懂他的苦心,反倒借此毁了他半生心血。

    魏东亭伤心至极,还未平静下来,又听得胤禛道:“仅令郎一人,所犯罪行达十数条,至于大人的其他亲族门人,是否借着大人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本王也将替大人彻查清楚,方便大人清洗门风。”

    魏东亭听了,心里一个激灵,想到平日里家中的奢靡之气,不知其中有多少不义之财,顿时慌了神,忙道:“劳烦王爷费心,臣下定会严整家风。亏欠国库的银两,臣下也会想办法早日还清。还望王爷……手下留情。”说着说着不禁小声哭了起来。

    见达到了目的,胤禛不再紧逼,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魏东亭的请求。

    几十万两的欠款一时间难以凑出,胤禛便大方留给魏东亭三天的时间准备,而在这三天时间里,百余名御林军不得离开魏府,并让胤禩留下以作监督。

    被突然点到名的胤禩吓了一跳,整个过程他都处于惊愕的状态,甚至搞不清楚胤禛是何时调查的魏家公子,而且还及时抓到了魏东亭跟前。

    “八弟有何意见?”将胤禩的反应收入眼底,胤禛歪着头询问道。

    胤禩看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魏家父子,小心脏颤抖了几下,说话也结巴起来:“没……没意见。”

    胤禛好心情地掀起唇角,想着是不是把胤禩吓着了,毕竟这个时候老八年纪尚小,初出茅庐,纵然有心插手朝廷,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即便是对金銮殿那把椅子存有非分之想,但这几年也都是小打小闹,企图赢得皇父的关注罢了。至后来跟老九勾结商贾,收买人心,将整个江南经济命脉撰于手中,却是在太子被废后的事情了。

    说到胤禩笼络人心,胤禛让老八留下来,确是存了私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看老八是糊涂还是明白了。若是个明白人,便不会从中阻拦,或许还会帮着魏东亭把银子凑够数;若依旧糊涂,那到时候,他们兄弟兵戈相向,最为难的还是皇父……

    想到这里,胤禛的情绪有些许低落。

    待事情安排妥当,胤禛便领着马齐并十来个亲信侍卫出了魏府,一起带走的还有魏东亭那个书生模样的儿子,说是要交给刑部处理。

    胤禩疑惑地看着胤禛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

    雍郡王爷带着万岁爷给的御林军在学士府耍了一顿威风,还特意让八贝勒驻扎学士府进行监督,又听说从魏东亭的祖籍江苏抓了一个白净书生,却是魏家的小公子,惹祸上了身,如今被关进了刑部大牢。搞了这么大阵势,为的就是魏东亭大人亏空的那几十万两银子。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京城顿时沸腾起来。

    胤禩在学士府帮着魏东亭一起凑银子的时候,胤禛又以相同的方法对朝廷大员进行逼迫,虽说少了御林军的震慑,不如在魏府的效果明显,到底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三天后,胤禩和魏东亭一并出现在朝堂上。对于魏府亏欠的国库银两全部清还,期间,魏东亭还写下自罪状,声泪俱下痛述其治家不严,以至于族中亲众犯下弥天大罪,便是米分身碎骨也难辞其咎,任凭君王处置。

    普天之下,以强凌弱,仗势欺人的不在少数。所谓‘树大好乘凉’。魏氏一族有了魏东亭这么大一座靠山,行事作为自然是要比寻常贵族嚣张百倍,奈何魏东亭自身廉洁正直,哪里会想到族中人拿他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就单凭‘康熙宠臣’这几个字,便占了上风,断不是普通人能得罪的。

    这个结果在胤禛的意料之中,早在前世,他便见识了这些大臣们的家底。就这大殿上站着的任何一官员,其家私怕是也不比国库少多少。当初他以不到七百万两的国库从皇父手中接过大清江山,之后仅仅抄了几个‘重臣’的家,便填满了康熙数十年的国库亏空。这其中的真相,不言而喻。

    经此一出,权贵们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尤其在见识冷面王爷的铁血手段后,更是心生惶恐。但凡有权有势之人,无论多么清正廉洁,手底下总会有几个乌合之众。连德高望重的魏大人家族里都出了这么些乱子,难保不齐自家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若是现在自个儿不查出来,待将来事情闹大了,惹上了人命官司,又加一条亏空之罪,到时候,怕是连抄家流放也不过如此了。

    此刻,众臣均纷纷上奏,并向康熙保证,尽量在最快的时间内凑够银两,还清欠款,也不再闹什么上吊自杀称病罢朝了,但求雍郡王爷多宽限几日,之后必定将债务如数奉还给户部。

    康熙站在金銮殿的最高处,唇角带着笑意,目光看向殿上面色平静的胤禛,脸上由衷地露出无尽的骄傲。他的四子站在朝臣中间,似乎散发着柔光,单薄的身躯里蕴藏着巨大的能力,冷峻的容颜,美过大清江山。

    他的孩子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还那么贴心。一时间,只觉胸口涌动着阵阵暖意。

    片刻失神,康熙的视线从胤禛的脸上移开,同时也将黑眸中的温柔变成了淡漠,他准许了朝臣的请奏,对追债一事草草做了安排,便挥手退了朝,却是迫不及待地将胤禛宣到了乾清宫。

    ……

    胤禛身着朝服,隔着明黄的帘子与康熙相向而立,“儿臣给皇父请安。”

    一阵沉默,无言。

    康熙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抹年轻修长的身体,一向精明锐利的眼神却变得迷茫起来,他急着宣来胤禛是做什么?

    就想看看他的孩子,就想看看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眸,那张性感的薄唇,还有那挺立的鼻梁,或者是那具伤势刚好却为他奔波劳累的身体,想要他的孩子像往常一样呆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再多呆一会儿。

    哦,不对!不应该是这些。

    他的四子立了大功,他应该给予他赞扬,肯定,或者奖赏。是了,他的身体才刚好,作为父亲,他需要给他关怀。

    康熙俊朗的脸上带上了慈祥的笑容,眼睛里却暗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招了招手,示意胤禛进来,赐了座,又让李德全斟上茶。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康熙眼眸含笑,温和道,“身体如何?”

    胤禛享受着康熙的关爱,俊美的容颜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劳烦皇父挂念,都是些皮外伤,现在已经大好了。”

    康熙的语气越发温柔起来,带着淡淡的怜惜:“太子犯了混,却是苦了你。”

    胤禛微微一愣,笑容僵在唇边,不知作何回答。

    所幸康熙也并无意让他回话,又自顾自地说道:“昨日太子送来折子,山东那边的灾情并无缓解,又让朕给他拨三十万两银子下去。”一说到这个康熙就来气,皱了皱眉,又道,“大部分灾民已经北上了,过不了几日便会到达京城。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准备安排进京的难民。既然那帮老顽固已经请奏会尽快还清欠款,你就别太操心了,接下来的事交给马齐去办就行。”

    胤禛道:“儿臣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父成全。”

    康熙挑眉,等待胤禛的后话。

    “安置灾民一事,皇父可以全权交由八弟处理。山东一带灾情严重,儿臣……儿臣想前往视察。”

    话音刚落,就被康熙严厉拒绝:“不行!”

    胤禛惊得睁大双眼,用奇怪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康熙。

    康熙眉头一皱,自觉刚才反应过于激烈,在老四面前失了态,别过脸,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过了半响,才道:“山东那边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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