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会看不过眼。
“我怎么教育女儿还用你教!你个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她是什么人,我比你了解!”我爸压根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他,凶神恶煞的就和秦露理论起来。
我真的不明白,我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女儿啊。
被严寻说邻牙俐齿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眼泪还是眼泪。秦露在我旁边扶着我,低声安慰我:“向晚别害怕,有我们在呢,不会让你爸打你的……”
呵呵,我被我爸爸打得已经到了这样程度。他打我,我也从来不躲,过去我也躲不开,只能被他打。以至于我每次被他打,除了恐惧,却都忘了,我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小女孩儿了,我是可以躲的。
大约是因为被一帮男生抓着,我爸爸最终妥协了,他答应不打我,让他们放开他。
我爸是个人渣,他不光找小三儿,他还不守信用,班上的男生刚刚放开他的,他就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对着我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嚷嚷着:“你个孽女!不教训你,你又开始害人了!”
嘭,被他一推,我生生的撞在了楼道的铁栅栏上,随着清脆的断裂声,我的右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
“张飞杨快报警!”见情势不对,田昊雨慌忙的喊张飞杨报警。
我爸一听说要报警,拔腿就跑。他在怕,他怕这一报警,以前他打我的事儿也会被牵扯出来。
我疼的眼泪直流,秦露慌忙的摸出手机找救护车。我整个人都缩在地上,除了手臂,脸上也被我爸打了许多伤。
班上的人都一团乱,伤口很疼,心更疼。这就是我爸,呵呵呵,我的亲生父亲。于他而言,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想,他大概恨不得我当年和我妈妈一起死吧。
我缩在地上,泪水弥漫了整张脸,却没有哭出声。秦露想伸手扶我,又怕伤到我,只能在我旁边安慰我:“向晚,再忍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向晚,来!秦露你扶着她的手!”在我爸爸走了几分钟之后,严寻焦急的跑了过来,一边吩咐秦露,一边抱我。
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坚强的,唯有在遇到依赖之时才会变得怯弱。看到严寻的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坚强都在顷刻间瓦解。
哇的就哭出了声,我已然忘却了他是我的老师,哭着告诉他:“我疼……”
严寻等不得救护车,抱着我就跑。我在他怀里哭着,他一遍遍的安慰我,说没事的,说他在呢。
严寻抱着我跑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秦露说,之所以叫救护车,是因为咱们学校的医务室治不了我这伤。
后来我问严寻为什么不开车,还抱着我跑了那么远,他说他也不知道,可能是慌了吧。
我身上的伤的确是够他慌的,那天跟着我到了医院,我才知道,我的手臂骨折了,还挺严重。从医院出来之后,我的右手给挂起来了。
我身上的伤挺多,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严寻只得背着我,明明挨打的是我,他比我还愤怒:“你爸怎么这么过分!真是的,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他打你你不知道躲吗?傻丫头!”
“我倒是想躲,我躲得了吗?”我趴在他背上,苦笑道:“我从小就被他打,他还拿铁棍子打我,可我躲不了,我被他打惯了,不会躲了。自从我妈走了以后,他就经常打我……”
也许是觉得我太可怜,严寻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听不出语气:“小丫头,你怎么这么可怜。”
说完这话,他又接着道:“今天就别回学校了,先去我家吧。”
“啊!严老师!你……你放我下来,我还是回学校好了!”他的话使得我清醒过来,我是跟着他一起出来,要是今天晚上没回去,结果可想而知。
严寻是个霸道的人,哪里肯听我说半句,他有些不高兴道:“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你怎么样?”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忙解释,我都这个样子了,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况且他的初恋还回来了,他怎么也不会做出让人误会的事儿的。
我顿了顿,又拿付予馨说事儿:“严老师,您带我回家,您的女朋友怕是误会的!您……”
“小丫头,你瞎担心什么?自己整天胡思乱想的!连上课都不专心,就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严寻打断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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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永安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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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我又要在学校出名了,倘若严寻再把我带回家,我不觉皱眉拒绝他:“严老师,我自己可以的,您还是送我回学校吧,寝室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不方便的,秦露她们是可以帮我的。”
“周末呢?周末不是都回家了吗?”严寻反问我。
我想了想,很不确定的说:“那个,周末我的手臂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这种伤也用不着几天就能好的。”
我越说底气越不足,手臂骨折,到周末就能才是天下奇闻呢。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算不上娇弱的,也不是什么骨骼清奇的练武奇才,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恐怕是好不了的。
说到底,我只是在千方百计的找理由不去严寻家。我知道,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妈妈,人家知恩图报罢了。我却越来越依赖,长此以往下去,我只怕,不会是依赖那么简单。
比起名利,我更贪婪严寻给我的温暖,还有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想,严寻总有一天是会离开我的,他是要结婚生子的。以后他有家庭要照顾,哪里还有空闲的时间来照顾我。
他没有说话,我在他背上动了动,孱弱的喊他:“严老师,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还是回学校吧……”
“你放心,学校里的事儿我会处理。”在我追问第二遍的时候,他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又教训我说:“别什么事都逞强,就你这个样子,要寝室里没人,我真担心你死在寝室里了。”
“那你去上班了……你家里不是也……没人吗?”我低声嘟囔,支支吾吾的,没敢清晰明了的说出来。
拥有顺风耳的严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听清了我说什么,他冷哼了一声:“寝室里能我家里一样吗?你睡的那个上铺,就你这独臂大侠,没人帮你,我看你得摔成独腿大侠!”
“你才独臂大侠!切!”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我终归是说不过他的。无论是阅历还是逻辑思维,我都比不过他,和他吵架要能吵赢了,那我也就不会被爸爸打成这副鬼样子。
所以,在回嘴之后,我只得乖乖的趴在他背上,不再多说一句,这么趴着趴着,竟然睡着了。
我想我可能是让林小夕给传染了,现在也拥有了随便找个地儿就能睡着的技能,趴在严寻的背上,我竟不觉得硌得疼,可他不是胖子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开始观察他,我看他也不胖啊,不是说瘦子的背都会硌得疼吗?
他很可能是看起来瘦,其实身上很多肉吧?这种人最阴险了,肉都给藏起来!不像我,看起来瘦,一摸还是瘦……
我倒也不是不长胖,我是长期受摧残,营养不良,想胖也胖不起来。
为了把我自己养胖点儿,我积极的伸筷子去夹盘子里的肉。由于我不是个左撇子,导致我用左手夹菜十分不顺利,夹到一半就掉桌子上。
这一动作立即引起了对面正在优雅从容用餐的严寻的注意,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肉,又看了看我。
我以为他要说我浪费粮食,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便抢先一步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严寻无奈的看着我,叹气说:“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怕我?”
“我天生怕老师!”我脱口而出,想也没想就回了这么一句。小心翼翼的观察严寻脸上的表情,他是如此喜怒无常,这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很可能翻脸骂人。
正当我心惊胆战,琢磨着他是不是要教训我的时候,他轻描淡写的说:“你怕老师?我看你怎么老是捉弄田老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言语间,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往我嘴里递。说实话,我被严寻的这个动作给吓到了,愣了半秒头往后一缩:“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看看你的手,你自己能来吗?”他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颇有取笑我的意思:“啊,独臂大侠!”
独臂大侠!我……我瞪了他一眼,摇摇头满脸嫌弃:“那个筷子上沾了你的口水,脏死了,我才不吃!”
“我的口水你不是早吃过了吗?”严寻一旦开始犯浑,无赖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他……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我是被他强吻了,可是……那个……,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要再说什么,指不定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奇怪的话。我……我这是不是被他调戏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明明告诉自己别说话,结果傻逼呵呵的冒出一句:“严寻老师,你是在调戏我吗?”
“算是吧。”他正儿八经的点点头。说完,夺过我手里的筷子,夹菜往我嘴里塞,唉声叹气:“小丫头还学会嫌弃人了啊,用你自己的,吃吧!来!张嘴!”
我不情不愿的张嘴,谁叫我现在不能自理呢。此时的严寻完全没有辅导员的样子,见我张嘴了,他满心欣慰的点点头:“嗯,乖!”
后来他问我说,那时候的他是不是特像现在流行的暖男啊!我不屑一顾:“暖男?你那是奶妈!”
被严奶妈伺候的那段日子,那真是往事不堪回首。那天,吃过晚饭,他一副大家长的姿态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骗子,明天就别去学校里,这几天都好好歇着,这样会好的快些。”
作为一个学霸,我怎么可能答应,我当机立断的拒绝:“不行,我必须去上课的。要不去上课,我怎么跟的上,考试是要出大问题的。”
看,我的理由找的如此好,他怎么好意思不让我去上课。他是我的辅导员,应该督促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天真无邪的我,是低估了严寻。我忘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变态辅导员呀!他从容淡定的说:“放心,你缺的课,我会帮你补回来。”
“啊?你啊?”我表示很怀疑,他一个学金融的,他懂什么汉语言文学啊?让他给我补英语还行,其他的就算了吧,还不如我自己看书呢!
我的怀疑深深的伤到了严寻的自尊心,他冷哼:“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我哪敢呀!我就是想说,那个啊……开小灶不太好的,况且缺课太多,是拿不到奖学金的!”好吧,我必须承认,我最在意的还是奖学金。
我视钱如命,立马惨遭严寻的鄙视:“我说你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儿别的?是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钱……”我弱弱的回答。
严寻被我说得无语了,白了我一眼,摸着电视遥控说:“看电视看电视,真是的……真是受不了你!”
电视里正是新闻台,说的是某高校学生打架,其中一学生被人拿刀子捅成了马蜂窝,奇迹的是,他居然没有死。
现在的学生是年轻气盛,很容易闹出事儿来,就拿咱们学校来说吧。
也是校园暴力的高发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也不少。
就拿去年来说,我们学习两个男的为了争一个女的,相约在男厕所决斗。结果一个拿刀子捅了另一个,据说肠子都给捅出来了,血溅男厕所,这就是我们永安大学有名的五二三厕所血案事件。
这事儿还是我们世界文学史老师告诉我们的,据说当时我们的世界文学史老师去上厕所,还没进门就看见满地血,在进去丫的看到肠子,吓得他屎都没拉就跑出来了。对此,我们都表示十分理解,世界文学史老师虽然是个男的,但他其实拥有一颗脆弱的少女心。
想起这些事儿,我倒是想起了邵安,邵安怎么会被小混混揍?而且,我爸爸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叫人去揍他的。
我顿时就满腹疑惑,严寻见我皱着眉头,神情不大对劲儿,凑过来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谁打了邵安,我爸怎么就肯定是我叫人去揍他的?”我对严寻的信任,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随口就说出自己的心里所想。
“邵安是谁?”严寻有意无意的问我。
我瞥了他一眼,显然是装的,他一早就知道我,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还能不知道邵安是谁。
我下意识的用左手去打他,顺便送给他两个卫生球:“严老师,您就别装了!我的家底儿,除了我自己,没有人比您更清楚。诶,严老师,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给我,所以跑去揍邵安,还说是我让他们去的!”
思来想去,我似乎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也得罪了那么几个,袁小薇?陆汉?还是唐骏明?徐鹤?林小夕得罪他们似乎比我得罪的还厉害吧?况且现在唐骏明还是沈清漪男朋友,他没那么无聊吧?
我抬起头,认真严肃的问严寻:“严老师,你说到底是谁陷害我啊?诶,你说,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这人摆明了就是故意揍了邵安,让我爸爸来揍我,这样就是查起来,我挨揍也查不到那人身上去,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简直太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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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藏情难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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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番极具逻辑的推理,立即遭到了严寻的反驳,他斜睨我,面若菜色:“我说你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哪儿来那么多勾心斗角,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就连学校里的人都是勾心斗角的,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我侧眸向严寻投以鄙夷的目光:“切,你自己不就是吗?”
“行行行,我勾心斗角,我是坏人,行了吧!”严寻想必是懒得和我争辩,干脆就顺着我说。
在严寻看来,这事儿也就是普通学生打架,他还一本正经的给我分析:“你自己的亲爹你还不知道什么人,受你那后娘唆使两句就揍你,这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记得不久以前,严寻还劝我别总是苦大仇深的,满脑子满心思都是恨,还让别老想着要报复谁谁。
如今又和我说起我爸的不是,委实不符合他的作派,这不自相矛盾吗?
我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愣是想不出谁会打着我的名义对邵安下手。
要说是袁小薇,她又不认识我家里人,更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个哥哥。
除了她,我得罪的人也就是陆汉了。陆汉!陆汉没那么无聊吧?他要拿我怎么样,我的下场估计不比杜霖好的到哪儿去。莫非……是邵安自导自演?邵安又不是傻逼,为了陷害我,专门花钱找人把自己胖揍一顿。
我想了许久,终究想不出是谁。严寻说我是让我爸爸打惯了,被打了之后神经衰弱了。
我哪有那么弱,我要如此容易就神经衰弱,只怕早就一命归西,跟我妈做伴儿去了。
算了,不多想了,仅凭我自己,就是查也查不出个一二三呢。再说我也不想和邵安再有任何牵扯,我自然是不可能去问他的。
唯一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