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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是这个时候，姜妃，寡人问你，环贵妃的皇子福瑞是被谁所害”明贡一句进一句地逼问道。
“这个，请王上明察，”姜妃不动声色地狡辩道。
“启禀王上，下毒的人是谁，臣已经查的清楚，就是因为，梅贵人身边的侍女惠儿与姜妃在环贵妃身边安插的奸细在小皇子满月宴席上被调了包，趁机在古筝上涂了毒药，嫁祸给梅贵人，请王上明察。”这时，褒尚已经带来了太医院的周太医，手举着案卷，向明贡禀报道。
明贡仔细看完后，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王上，皇后怂恿馨妃刺杀宋岩大人，这件案子关联着小皇子遇害案，且有凭有据，请王上一定要三思，千万不要误会了我家娘娘受屈呀”这时，姜妃身边的重华突然一头跪倒，拉着明贡的衣襟，声嘶力竭地乞求道。
“松开”明贡大为光火，当即一脚踢翻重华，回首命令程荣道：“来人，把姜妃以及其身边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部关进内府，严加讯问”
“王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过臣妾在进内府审问之前，想提醒王上，刺杀宋岩大人刺客留下的令牌，是有人做过手脚的。”这时，姜妃忽然向着明贡叩了一个头，冷静地回答道。
“做过手脚寡人也在怀疑，那令牌是有人故意栽袁你说，是谁想栽钥”明贡目光炯炯地质问道。
“王上，您没有听说过现在京城各地谣传的谣言吗都说后宫有人跟过世的掘突大人藕断丝连，所以为了给掘突报仇，而不择手段，王上为何不打听一二”姜妃一语双关地说道。
“姜妃，这些，都是你刻意散布的谣言，你还有脸说是京城各地流传的传说真是一派胡言”明贡顿时气得面色铁青道。
“好，就算王上相信皇后，难道还有一个人，王上想不到吗”姜妃冷冷一笑道。
“你是说，馨月”明贡神思逆转道。
“不错，请王上好好查查，那个刺客留下的令牌，是何人所为”姜妃恳切地说道。
“来人，搜查绛雪阁”痛心疾首的明贡，大声命令着虎贲军士，心中的疑惑，使得他几乎丧失理智。
过了半晌，陆凯等人回来奏报，向明贡上呈了一个东西，明贡将那劳什子放在手中，仔细辨识，这才发现，这是个制造假令牌的模具。
“王上，看起来，馨妃娘娘故意用边关令牌刻成鲁王令牌的样子，然后又故意制造假象，让众人怀疑是鲁王派人化妆刺杀宋岩大人。”陆凯拱手道。
“原来如此，原来馨妃是想让寡人怀疑，是姜妃勾结鲁王在陷害她，她是想制姜妃于死地呀”明贡如同五雷轰顶，沉吟道。
“王上，馨妃娘娘一直怀疑是臣妾的儿子鲁王当年故意不发救兵，害死了掘突公子，所以一直对臣妾怀恨在心，所以故意陷害臣妾，臣妾不敢与馨妃对峙，请王上下旨赐臣妾母子一死”预感到形势逆转的姜妃诡异一笑，突然又哭哭啼啼地向明贡请求道。
“好了，姜妃，既然你是被人陷害，你就快起来吧，寡人自会抓出真凶，你再这样，让寡人面子往哪里搁。”明贡好言扶起姜妃，又说了几句好话，让宫女扶姜妃回宫休息。
“王上，姜妃宫中查出违禁毒药，说明姜妃与案子关联甚大，还请王上三思呀”心急如焚的程荣赶紧上前劝阻道。
“够了，既然有人那么想替掘突报仇雪恨，那就让她们忙去吧，回宫”明贡忿忿地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这次程荣主审的宫闱投毒栽赃大案，没想到还没超过三个时辰，便让姜妃扭转局面，反败为胜。
“真是该死程大人，要不是惠儿临死前对阿喜吐出红色雪莲香的秘密，让我们有办法查出秋云轩窝藏红色雪莲香，或许现在，皇后就死路一条了”回到程荣府邸，忿忿不平的褒尚和安童，都憋着气发火。
“没想到姜妃此人如此狡狯，她甚会抓住王上弱点，添油加醋，玩弄手段，原本已经使真相大白，让姜妃的奸计浮出水面，却没在意，这个姜妃却利用馨妃的报仇心切，反手一击”程荣大为懊悔道。
“还有那个陆凯，竟然和姜妃沆瀣一气，助纣为孽，超过一半的事情，都是被此人搅局搅浑的”安童冷静地提醒程荣和褒尚道。
“是呀，必须注意陆凯这个人，此人野心很大，善于弄权，随时在寻找机会篡夺朝廷大权，谋取私利，说不定日后，他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程荣放下酒杯，面上浮起了愁云。
水龙书人殿，明贡目视着内府新总管巫山，奋然下笔写了一道圣旨，交给巫山，并吩咐道：“巫山，传寡人的旨意，中宫皇后无罪，立即解除蒹葭宫的禁足，蒹葭宫所有宫女太监，全数放回，不得有误”
次日，兴高采烈的阿喜、明月和惠月一班丫鳜都回到蒹葭宫给褒姒请安，凝视着姐妹们约微凌乱的发髻，以及些许隐隐的受刑伤口，褒姒不由得潸然泪下。
打量着弱眼横波，伤心不已的褒姒，阿喜赶紧笑嘻嘻地劝慰道：“小主，身子要紧，这回虽然差点犯在姜妃那个妖妇的手上，不过幸好小主及时救我们，充其量便是打了个平手，明月她们个个平安无事，您就放心吧。”
“阿喜，这回若不是突然想起之前你转述的惠儿遗言，或许，这回我们蒹葭宫就全军覆没了，不过馨妃却没有那么幸运了，真没想到，姜妃竟然利用馨月急于报仇的心理，下了一个恶毒的陷阱，现在，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初，我真应该劝她一劝。”褒姒微微颦眉，伤感起来。
“小主，恶人自有恶报，您可别哭坏了身子，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养好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惠月安慰褒姒道。
月黑风脯就在蒹葭宫庆幸不已的同时，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陆凯府邸的门外，来人稍稍摇了摇铃铛，那把门的仆役，便悄悄开了门缝，引那披着披风的人进了去。
“宋王慧恩接到咱们的细作奏报，知道褒姒被禁足关押，已经决定起兵赴京城，营救褒姒，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只要大人能够在王上面前添油加醋，诬陷宋王勾结褒姒起兵造反，然后推荐鲁王领兵平叛，娘娘保证，鲁王继位之后，大人一生荣华富贵，世袭罔替”到了密室，灯火稀疏，来人就势除掉披风和斗篷，向着陆凯大放厥词道。
陆凯眼睛一亮，对着那人保证道：“重华姑姑回去请娘娘放心，这事包在老臣身上”
京城镐京的郊外，宋王慧恩已经成长为一个十五岁的大男孩，褒姒在宫中被奸人陷害，身败名裂的传闻已经使慧恩心如刀割，怒气冲天，他不顾国相孙叔的劝告，执意带着一百名骑兵，日夜兼程地向镐京赶来。望着一身明盔明甲器宇轩昂的慧恩，鬓发已白的孙叔既高兴又忧虑，这次赴京解救皇后褒姒，他虽然不支持慧恩鲁莽，但是也觉得，不去京城很难让明贡回心转意，不过他反对带领大兵，所以只选了一百名武艺高强的精兵，保护着慧恩，一路赶上京来。
“孙大夫，我一路听说京城出了乱子，母后在宫内被姜妃那个妖妇迫害，身败名裂，一想起母后在冷宫受苦，我就心痛不止，大夫，按照我的脾气，直接率领宋国的大军打上京城，清君侧，才是痛快，大夫为何建议本王只带这一百来人”驻跸小憩的时候，疑惑不解的宋王慧恩询问孙叔道。
“宋王，因为老夫害怕，京城备有用心的人会借此诬陷我们起兵造反逼宫，到时候不但救不了皇后娘娘，说不定会适得其反，所以不可以带大军，但是，若是没有一兵一卒，奸人便会借机谋害我们，故而带一百人护身还是可以的。”孙叔捋须道。
“大夫，那些恶人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害母后”宋王义愤填膺地凝视着孙叔。
“因为皇后娘娘过于正直执着了，她就像那天边的仙姝，拥有万丈光芒，所以阴暗的敌人视她如仇敌，非灭不可”孙叔认真地说道。
“好，母后也不枉教我疼我一场，孙大人，你放心，本王一定做一个正直的人”慧恩舒然一笑道。
“程大人，宋王带领兵马，真的在日前抵达京畿了，你说，姜妃、陆凯一伙，会不会诬陷宋王谋反，借机嫁祸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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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京畿截杀
朝阳宫的朝房，一到辰时便是车水马龙，各王公大臣纷纷整理奏章，拿起朝笏，程荣刚刚伏案撰写折子，忽然一个文质彬彬的人拱着手，来到程荣的面前行礼道。
程荣抬眼一瞧，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前日遭到刺杀伤重的阁臣同僚宋岩。
“什么宋大人，有人要对宋王慧恩不利”程荣听了宋岩的一番述说之后，不安地睁大了眼睛。
“程大人，你不知道吗，宋王带领兵马入京的消息到京城已经超过三日了”宋岩表情急躁地说道。
“是呀，在下最近光顾着查仁兄被刺的案子了，真可谓一心不能分两用。”程荣捋须微笑道。
“程大人，在下这个贱命，哪里劳老兄的驾心烦，关键的事，如果宋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大周社稷必然倾覆呀”宋岩苦笑道。
“宋大人，你先别急，你遇刺的案子，或许同宋王起兵有很大关联，只要查出端默岂不是迎刃而解。”程荣劝慰道。
“不查也知道，在下一心支持新政，必然触怒了许多朝廷老臣，挨上一刀不奇怪，不过，我只是担心，朝中的权臣有可能暗中与西戎敌人勾结，若是真如老夫所想，那可是千钧一发呀”宋岩担忧道。
“天子有旨，众臣早朝”此时，声音浑厚的朝阳大钟隐隐响起，群臣立刻停止了议论，纷纷排好版，鱼贯着捧着朝笏，向着通往水龙书人殿的玉阶步去。
宝座之上，明贡面色凝重，俯视着群臣，不发一语。“启禀王上，附近州县急报，宋王慧恩从封地起兵进京，再有几日，便可抵达京城，臣担心，宋王擅自离开封地，是存有谋反之心”阁臣陆凯，抢先举笏禀报道。
“宋王小小年纪，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真是岂有此理，若不处置，岂不是颠覆我大周江山”明贡面露不悦道。
“启禀王上，臣听闻外间风传，此次宋王带兵进京，是因为听说皇后娘娘被王上禁足，如今皇后娘娘清白已洗雪，臣以为，不如派一老臣，前去晓谕，宋王必然迷途知返，请王上三思。”陆凯身边的建议大夫朱贵赶紧上前跪下道。
“宋王是皇后收养，确实不错，不过，因为母后被冤，便借机起兵，岂不是更加忤逆不孝”明贡怒气上冲道。
“启禀王上，休要听陆凯、朱贵之流胡言乱语，臣已经派人调查，宋王此次进京，由宋国国相孙叔随行，身边只带了一百名将士防身，根本就不像有人故意造谣说的那样”程荣按耐不住，立刻出言反驳道。
“是吗程爱卿，你怎么知道宋王带了一百来人就不是造反万一他有后续部队跟随，朕岂不是要引咎退位了”明贡皱眉道。
“王上，若是王上不信宋王，臣可以只身前去劝说宋王退兵，臣必然视死如归”程荣举笏请求道。
“程大人，只恐怕你一去不回，降顺逆贼了”陆凯诡笑着讥讽道。
程荣爽朗一笑道：“若是王上不信微臣，还可以派他人去。比如陆大人你，德高望重，正好为国效力”
“程荣，这是陷我于不义”陆凯赶紧连连道。
“好了，既然如此，陆爱卿，你和程爱卿一同去，若是出了岔子，朕断然绕不过你们”明贡拍案决定道。
“启禀王上，为了以防万一，请王上下旨，一旦宋王率兵反抗，臣等可以随时统兵剿灭。”朱贵要求道。
“宋王身边不超过一百人，用得着大动干戈吗”宋岩不满地白了朱贵一眼。
“启禀王上，京畿急报，宋王所率兵丁，在洛阳与虎贲军起了大冲突，虎贲军溃败，宋王人马已经逼近京师。”正在这时，殿外跌跌撞撞跑进了一名来使，高举战报，向明贡竭力呼救道。
明贡正要发作，忽然殿门外再度喧哗，一个人大呼小叫道：“十万火急，快让我面见王上”
“这是怎么回事”明贡惊诧地询问身边的小如子道，小如子不敢怠慢，立即出殿引着那大呼之人上殿请罪。
但见来人狼狈不堪，几乎是连滚带爬跪在明贡面前，声嘶力竭地禀报道：“王上，大事不好了，宋王用一百人诈开水龙关大门，夜间突然起大军里应外合，拿下水龙关，水龙关已经失守，宋王的大军如今离京城，不下百里了”
“什么”明贡顿时惊愕得面目扭曲，朝上的群臣更是惊骇异常，议论纷纷。
“程荣，你刚刚不是说宋王造反是谣言吗怎么一夜之间便攻城略地那宋国大军是从何而来”陆凯声色俱厉地质问程荣道。
“恐怕这也是以讹传讹之言，说不定是造谣者故意制造的假象。”程荣捋须道。
“程荣，你还敢替反贼狡辩，王上，臣请治程荣欺君之罪”陆凯急得上蹿下跳，举笏请求道。
“程荣，你说宋王没有谋反之心，为何一夜之见超过数万铁骑兵临城下朕问你，你还敢不敢去水龙关劝说宋王”明贡怒视程荣道。
“启禀王上，臣甘愿为朝廷粉身碎骨，此次去水龙关，若是宋王不请罪，臣绝不生还，但是臣要多说一句，宋王刚满十五，如何能如此厉害，他身边必然有高人扶持，请王上明鉴。”程荣郑重拱手道。
“喔按你这么说，宋王身边的国相孙叔嫌疑更大朕不管是谁想谋反，必然要查个清楚才是。”明贡沉吟道。
程荣又举笏道：“另外，臣请王上千万不要因为此事错怪皇后，以免中了小人奸计。”
“好，朕自然明白，你下去吧。”明贡点头拂袖道。
蒹葭宫，此时瑞雪冰冻，银白世界，梅香扑鼻，虽然是不是有不知身份的人在附近议论骚扰，但是并没有因为谣言四起而喘喘不安，褒姒和梅贵人，依然悠闲地在熏香的熏陶下，在寝宫专注对弈。
“小主，今日宫里有人议论，京畿出了大事情宋王殿下为了替小主讨回公道，带了一百多人进京，没想到，半路上跟虎贲军打了起来，还占了水龙关，王上在前朝十分震怒，据说要启禀讨逆呢”阿喜自个儿打了细帘子，入内向褒姒禀报道。
“恩儿他怎么如此鲁莽也不弄清楚情况，便带人进京，他的身爆还有老臣孙叔，莫非没有劝谏恩儿吗”褒姒纤细手指中的棋子，不知不觉地掉落在地，她紧蹙眉头，惊讶地目视着忿忿不平的阿喜。
“小主，原本宋王只是带了一百人进京陛见，可是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宋国的大军竟然袭击水龙关，和虎贲军激烈交战，渐渐不可收拾了”阿喜担忧道。
“阿喜，我明白了，一定是有人暗中想把水搅浑，故意激化时局，置恩儿于死地真是没想到，我们中了连环计，恶人的目标，竟然是恩儿”褒姒紧紧握住手上的帕子，咬紧牙关道。
“皇后娘娘，这分明是姜妃的借刀杀人之计，只要诬陷宋王造反，姜妃便可以给她儿子鲁王登上太子之位去除最后的威胁，一旦鲁王真的被王上立为太子，我们最后恐怕都难免一死”梅贵人镇静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