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笑的凤凰- 第35部分

　　　　“这个你不必担心，一来，掘突没有真凭实据，不好定你的罪，二来，王上现在正宠着你，又跟掘突有深深的过节，只要他敢乱来，咱们在王上那里来个挑拨离间，不怕扳不倒他。”瑾皇妃胸有成竹道。

　　　　“那奴婢就放心了，娘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上最近似乎有意，要立惠恩小主子当太子。”云嫔喜气洋洋地说道。

　　　　“真的吗”瑾皇妃的眼睛禁不住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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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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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云嫔的口中得知，明贡有意立慧恩为皇太子，瑾皇妃最初的感觉就是心花怒发，但是，她毕竟机警过人，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她的一双眸子，在云嫔的周身打量了一番，不禁面上浮起一丝笑意。

　　　　“芸娘，你离开本宫不久，这嘴皮子倒是越来越甜了，好一个美人儿，怪不得王上如此宠你，连本宫也虽见犹怜了。”瑾皇妃大笑道。

　　　　“娘娘”云嫔忽然感到瑾皇妃的不快，赶紧跪下乞恩。

　　　　“怎么，芸娘，本宫不过夸了你几句，你害怕什么忠心耿耿跟着本宫，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是，你要记住，慧恩永远是你的主子，你要矢志不移地维护她，否则，结果你是知道的，明白了吗”瑾皇妃诡异地冷面一笑。

　　　　“是，娘娘。”云嫔心知肚明，赶紧叩首答应道。

　　　　云嫔退下后，一旁的葛妃便悄悄地提醒瑾皇妃道：“娘娘，可千万别前面赶走了虎，背后引来了狼，芸娘这个小丫头一肚子坏水，妹妹看得出来，一旦王上给她俘虏住，甚至受了皇恩，那么，娘娘可就控制不住她了”

　　　　瑾皇妃轻蔑地笑了笑，凝视着葛妃道：“放心，葛妃，本宫用人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个芸娘，派出去的时候，本宫就已经给她下了药，她要想自己野心勃勃，那也只能自己找死，是福是祸，由她自己选择。”

　　　　朝阳宫的长墙，云嫔没有带一个下人，一个人偷偷地哭泣着向着阴森悠长，狭小的甬道前行。

　　　　心头的抽泣，让她心中忐忑不定，云嫔心中很明白，自己和死去的姐姐只不过胜于心计的瑾皇妃手中的一颗棋子，在重华宫的时候，云嫔已经暗暗察觉道，每晚宫里准备的浓羹汤里，都被人动了手脚，心狠手毒的瑾皇妃，早已经防着这个即将被用作棋子的女子，日后不能后来居上。

　　　　“瑾皇妃，你这个狠心的毒妇你为了自己的儿子当上天子，这么丧心病狂的让别的女子永远失去子女，不过，你没有想到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瑾皇妃、褒姒，你们两个，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云嫔痛心疾首，禁不住咬牙切齿，忽然，宫墙的另一端，一个黑影瞬间一闪而过。

　　　　“谁”云嫔吓得一个机灵，立即从袖口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个箭步跳过去，一把拽住了那个黑影下的臂膀。

　　　　“说你是谁是不是瑾皇妃娘娘派你监视我的，你都听到了什么老实交代，否则，本姑娘立即杀人灭口”云嫔柳眉直竖，腕力一用劲，匕首在那人的喉咙上紧紧贴肉。

　　　　“好身手没想到这深宫里面，还有你这个高手”回答她的，是一个低沉的男音。

　　　　“你不是太监好，这个宫里，除了王上能有这种浑厚的声音，还有谁敢用这种口气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刺客”云嫔心中大吃了一惊，威胁般地恐吓道。

　　　　“姑娘，不要问我是谁，相信我，我也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但是如果你泄露了我的形迹，坏了我的好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那个奇怪的男子忽然奋力一搏，将云嫔的粉臂一下子倒扭了过来，然后顺势扑通一跳，消失的无影无踪。

　　　　芸娘惊魂未定，细想了一下刚才那人的身手，感觉真积极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不禁诧异了起来。

　　　　“到底，那是个什么人难道，他会是我们大周的敌人吗”云嫔禁不住窃窃私语道。

　　　　“小丫头，今日怎么没有带慧恩小皇子去后花园游玩呆在这里发呆作甚”这时，云嫔突然感到背后一只有力的手伏在了她的肩上，惊魂未定的她吓得微微一颤，一下子软瘫在了地上。

　　　　“王上”不可名状的云嫔，眸子正好对着明贡欣喜的眼神，不禁茫然若失。

　　　　“给王上请安，奴婢只是害怕，这夜里的朝阳宫长墙甬道，没有一点灯光，太恐怖了。”云嫔赶紧支吾道。

　　　　“你这个傻丫头，倒真是有一点像姒儿刚入宫的时候，懵懵的，什么都不知道，来，寡人拉着你的手，带你回秋云轩。”明贡眉目欣喜地凝视着胆怯的云嫔。

　　　　太子太保府，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此时，府外的吵闹声，依旧依稀可辨，但是，掘突已经顾不上那些辱骂的风言风语，一个人捧着医书发呆。

　　　　“公子，府外不知道是什么人，围着咱们府邸的围墙乱骂公子是恶鬼，还有一些京城疯传的流言蜚语，骂的十分难听，公子，是不是派几个弟兄出去教训他们一顿”安童气呼呼地禀报道。

　　　　“安童，这些明摆着是有人暗地里破坏咱们破案，故意布置的，别理他们”与掘突同坐府中的程荣谈笑自若道。

　　　　“大人，咱毛子查案，都超过三天了，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照着这种情况，七日之期一满，公子岂不要再度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刑部大牢”安童怒气冲冲地抱怨道。

　　　　“安童，你不要担心，这天日昭昭，恶人作恶，总有一天会无遗，我相信阿姒，她是神仙般的人，一定会大吉大利的。”掘突松了松眉头，拍着安童的肩膀安慰道。

　　　　“墨子，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去打破流言蜚语，洗刷对您的污蔑呢公子，总不能你一直都背着这个不仁不义，好色无赖的虚名吧”安童皱着眉，几乎要呜咽起来。

　　　　“安童，要想保护公子，首先就是查清太子被害案的真相，山人认为，明日咱们只要到出事地点后花园和书房，细细的查证，再结合太子的遗体，一定可以真相大白的。”程荣捋须笑道。

　　　　次日，掘突和程荣一路到了朝阳宫里的书房和后花园，开始检查这其中的蛛丝马迹。“掘突公子，这太子被害案已经过去超过半年了，要想在现场查出什么物证，我看是难之又难，依我看，倒不如奏明王上，同意太子开棺验尸，来得较快。”程荣皱皱眉，建议道。

　　　　“大夫，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太子是王上的最爱，他怎么可能同意我们时隔半年再开棺再说，我也不想伤阿姒的心，这个方法不可以。”掘突执意反对道。

　　　　“墨子，你有更好的方法吗”程荣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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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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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咱们要盯住一个人。”掘突目光炯炯地对着程荣，悠然一笑。

　　　　“芸娘掘突公子，你指的是不是现在的云嫔娘娘但是我要警告你，云嫔已经是今非昔比，她深得王上宠爱，咱们要想查她，那可比登天还难呀”程荣皱眉道。

　　　　“大夫，正是如此，我才非要动她”掘突双手紧握，眉头紧锁。

　　　　“是因为褒姒姑娘”程荣试问道。“对，就是为了姒儿，我要给她讨一个说法为什么这么幸苦的在宫中挣了一个地位，却那么凄惨地被害成这样，现在，她还剩下什么唯一的孩子都死的不明不白，她所经历的痛苦，加起来超过我们每一个人，我若是坐视不管，良心会过不去的”掘突紧咬嘴唇，痛心疾首。

　　　　“掘突，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是一个至情至性的汉子，但是你应该想想，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帮褒姒报仇”程荣沉吟了一会子，郑重地问道。

　　　　“因为，当时我担心阿姒打草惊涩引起瑾皇妃王志那一伙狗急跳墙，动员他们在朝中的势力，早早的占领朝纲，破坏王上的改革，到时候，王上削弱权贵，大权集中于中央的改革计划就会提前搁浅，到时候，咱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不是不恨瑾皇妃兄妹，这伙人，暗地里派人到处散布流言蜚语，败坏我的名声，甚至歪曲我是恶鬼，这些，其实我都知道，不过，我不能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时候动手，程荣大夫，你明白吗”掘突凝视着程荣苦口婆心道。

　　　　“嗯，掘突公子，既然你有这等见识，那就不急，咱们有的是希望，虽然暂时咱们不能请求王上开棺验尸，但是我们可以查查别的皇子”程荣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捋须微笑道。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其他的皇子程大夫，按照太监宫女的奏报，太子出事那会儿，所有的皇子公主都被蚊虫叮咬，身上起了很多的红疹，这些病状，太医院的脉案应该都有记录，赚程大夫，咱们先到太医院再走一圈”掘突豁然开朗，拉着程荣的衣襟道。

　　　　皇宫宫墙最边上的太医院，听说掘突奉旨前来查案，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一时间都人心惶惶，列着队向掘突拱手问好。

　　　　“周太医，请你把去岁皇子们患红疹的脉案都取出来。”掘突镇定地吩咐道。

　　　　“是”周太医不敢怠慢，立即命手下找来了脉案，掘突仔细的翻开一瞧，发现，皇子们的红疹病发起因，都是因蚊虫叮咬所致，并且起红疹的时候，都是浑身奇痒，用的止痒药膏，也都是太医院开出的玉蓉膏。“太子、慧恩皇子，还有智亲王的世子汇西，都同时有这种病状，周太医，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吗”掘突认真地问道。

　　　　“请大人过目，慧恩皇子和别的几个皇子的脉案，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是，太子出事的那三天，太子总是喊自己的红疹疼得慌，并且，太子的红疹，有溃烂的征兆。”周太医唯唯诺诺地回答。

　　　　“喔周太医，对了，我突然想到，太子出事的那天，我亲自替太子敷上药膏，似乎，太子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其他的皇子身上，有没有这种情况”掘突忽然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道。

　　　　“掘突大人，您不说，在下还不敢肯定，其实，自从太子的事发以后，老夫一直在怀疑，太子和别的皇子虽然看起来病症一样，但是，太子起的红疹，似乎和别的皇子的起因并不相同”周太医焕然大悟道。

　　　　“难道，所有的皇子被蚊虫叮咬，只是凶手为了混交视听的障眼法，凶手真正的目的是以此来做掩护，暗中毒杀太子”掘突一时间心中一紧，一种恐怖的思维油然而生。

　　　　“是呀，只有太子发病时红疹生疼，说明太子起红疹的原因并不是被蚊虫叮咬，而是中了一种其毒无比的剧毒对了，周太医，你知不知道，太子出事的前几日，谁在太子跟前时间最长”程荣警觉起来，立刻问道。

　　　　“那除了王后娘娘，就是现在秋云轩的云嫔娘娘了，太子当时除了读书请安，一日之中，超过大半的时间都是云嫔跟着。”周太医肯定的回答道。

　　　　“对了就是她，程大人，上一回见到云嫔，我注意到她用的胭脂水粉，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感觉的奇香，难道，这问题，就出在这奇香上”掘突冥思苦想了起来。

　　　　“掘突公子，咱们赶紧到太子生前读书的书房查看现场有没有这种毒药毕竟，王上因为伤心，书房许多的地方都没有动过，小孩子最喜欢到处跑，说不定，这毒药还留在那里，只要我们能得到物证，证明云嫔用过这种胭脂，那她就在劫难逃了”程荣眉目欣喜道。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书房”掘突大喜过望，立即上了枣红马，和程荣疾驰而去。

　　　　初夏的书房，自从太子暴毙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对皇子们开放，一年前的事物依旧依稀可辨，到处都是蜘蛛网和覆盖着的灰尘，掘突和程荣带着周太医，在皇子们读书的书案上小心摸索，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掘突公子，太好了，太子的书案上，果然有这种女子用的胭脂和水粉，一定是云嫔留下的。”周太医小心翼翼地取得了胭脂的标本，放在玉杯之中。

　　　　掘突接过来细细一闻，点头道：“是的，云嫔曾经用过这种胭脂，因为这种胭脂具有奇异的香味，就算不用它超过一年的时间，但是这种香的香气，依旧会留在那个用胭脂女子的身上”

　　　　“掘突公子，案子已经破了，但是，这个云嫔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毒杀太子呢”程荣奇怪道。

　　　　掘突思忖再三，肯定道：“因为，这个云嫔是瑾皇妃手下的人”

　　　　“何以见得”程荣反问道。“唉，程大人，其实太子出事前，我就和阿喜姑娘发现这个芸娘鬼鬼祟祟，极不正常，后来让阿喜暗地里注意，又发现这个芸娘多次再黑夜潜入到重华宫，和现在的案子一对，芸娘必然是瑾皇妃指示的”掘突后悔不迭道。

　　　　“公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找人暗地里监视我们，并在外面散布谣言，诋毁公子名誉，说公子是色鬼的主谋，应该也是瑾皇妃，看起来，这是一个的阴谋你我都不可掉以轻心”程荣推测道。

　　　　“谁”正在此时，书房的窗户微微一动，警觉的掘突当即就反应了过来，嗖地就地一窜，冲出门槛，却依稀发现，一个熟悉的黑影在月色的掩护下渺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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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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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掘突，怎么回事”月光之下，程荣发现掘突一个人呆站在那里，若有所思，不禁心生奇怪，步上前去关切地拍了拍掘突的肩膀。

　　　　“程大人，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你也应该认识的。”掘突把程荣拉到一爆神秘地说道。

　　　　“谁这宫里到处是熟人，公子指的是哪一个”程荣哑然失笑道。

　　　　“这个人虎背熊腰，身材高大，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他极有可能是我在战场上遇到的人”掘突猜测道。

　　　　“什么按你这么说，刚才偷听我们说话的人，是西戎的奸细”程荣大惊失色道。

　　　　“我也不敢太确定，西戎的主帅，超过一半的人我都会过面，究竟是不是，我一时也记不清。”掘突改口道。

　　　　“这也难怪，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如果真的是西戎的人混进朝阳宫，那就必然有什么阴谋诡计，监视我们查案，那就更是奇怪了，所以掘突，我们必须要小心从事，拿着这些云嫔毒杀太子的证据，连着周太医，事不宜迟，明日就禀报王上，否则我担心迟则生变。”程荣谨慎地说道。

　　　　“好大人，明日我们就带着周太医去禀报王上。”掘突神采奕奕，一口答应道。

　　　　翌日大清早，朝阳宫的大钟响过三巡，所有在朝房等候上朝的臣子都整肃衣冠，列着班了朝阳宫议政殿，大周天子明贡头戴天子冠，威风凛凛地端坐龙椅。

　　　　“启禀王上，经过数日不懈的查证，臣已与掘突大人查清了太子被害案的真实情况，请王上过目。”程荣恭敬地举着一道奏章，跪在玉阶下叩首道。

　　　　“喔程荣，你和掘突果然是不辱使命。”明贡舒然一笑，从御前太监小如子的手中轻松接过奏章，翻开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所有的朝臣见天子许久没有回声，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不敢说话，一时间，议政殿里安静的可怕。

　　　　“掘突，这就是你们查的结果吗”明贡一时间龙颜大怒，虎视眈眈地凝视着莫名其妙的掘突。

　　　　掘突猝不及防，回头打量着谈笑自若的程荣，赶紧上前一步禀明道：“启禀王上，臣查的案子，结果虽然是触目惊心，但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结果或许荒唐，但还是请王上三思。”

　　　　“哈哈哈，掘突，你可真会给寡人开玩笑，百姓为重，私仇后报，这八个字就是你让寡人三思的理由吗”明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