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笑的凤凰- 第34部分

　　　　云嫔打扮得明媚动人，云鬓上镶着珍珠流苏，耳际间系着翡翠耳环，腰间系着一席白裙，显得亭亭玉立，恭敬地向明贡道了万福。

　　　　“起来吧，云嫔，你这样打扮，真的有些像刚进宫时的王后，当年，她是多么的天真率性呀。”明贡凝视着芸娘的眸子，禁不住喃喃念道。

　　　　“王上，难道在王上的心里，奴婢永远只是王后娘娘的影子吗”云嫔眉头一皱，犹如秋波荡水。

　　　　“胡说，你是你，王后是王后，芸娘，你不要扫了寡人的兴致。”明贡突然打断了云嫔的疑问。

　　　　“启禀王上，朝臣们的奏章已经送到，请王上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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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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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贡漫不经心地开启着案上的奏章，一脸无奈。“王上，怎么了”云嫔窥视到明贡的不悦，赶紧柔声问道。

　　　　“唉程荣和孙叔这几个保掘突的奏章虽然是呈上来了，但是没想到，很快就被那些骂掘突的奏章给吞没了，朝中超过一半的臣子都执意要处死掘突，这真是意想不到呀，这个掘突，就真的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吗”明贡微笑道。

　　　　“奴婢只知道，这京城大街小巷都有人散布流言，说掘突在京城监国期间，抢男霸女，欺凌皇亲国戚，是个十足的恶鬼”云嫔眨了眨眼睛，嘟着嘴说道。

　　　　“连你都知道了”明贡惊讶地看着云嫔。

　　　　“那王后娘娘为什么要拼死保掘突呢”云嫔撒娇般地悠然一笑道。

　　　　“骸”明贡用手捂着嘴干咳了一声，云嫔赶紧跪下请罪：“王上，奴婢又失言了，请王上恕罪。”

　　　　明贡凝视着云嫔那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禁欣然一笑：“云嫔，你给寡人好好笑一个。”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掘突在这里不见天日，已经有半年之久了，此时正值春末夏初，监狱里蚊虫，气味熏人，环境越来越差。

　　　　“公子”这时，在黑暗的空间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掘突的名字。

　　　　“是安童”掘突精神一振，赶紧把着监狱的牢门向外张望。

　　　　“公子是我，安童，您受苦了”掘突的面前传来了呜咽之声。掘突循着光亮，终于捧着安童的圆脸笑了起来：“安童，怎么今日有时间来看我”

　　　　安童收起眼泪，微笑道：“公子，依我看，咱们快苦尽甘来了，昨日程荣大夫跟我说，王上已经答应不杀公子了，说不定，很快，公子可就要出狱了”

　　　　“喔是吗我要是出了监狱，王上肯答应，让我来主审太子被害的案子吗”掘突望眼欲穿般地拉着安童的手。

　　　　“对掘突，本宫之所以好不容易恳求王上半年不杀你，为的就是让你帮本宫仔细查出，谁是杀害太子的真正凶手。”

　　　　这时，从牢门外，悠悠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

　　　　“姒儿”掘突激动地拉着牢门，大声呼唤。

　　　　须臾间，褒姒已经在阿喜的陪伴下，步态轻盈的步到了掘突面前，掘突借着一点亮光，端详着褒姒那苍白憔悴的面容。

　　　　“王后娘娘，半年不见，你怎么瘦成了这样怎么王上冷落你了吗”掘突心疼地问道。

　　　　“掘突公子，我们小主为了从王上的屠刀下抢你一命，不惜跟王上做交易，让王上娶了芸娘，来保你半年不死。”阿喜痛心地说道。

　　　　“王后娘娘，你怎么能这样芸娘那个女人本来就有问题，而且她和太子被害案有脱不了的关系，你怎么能引狼入室呢”掘突不解地瞪着眼睛。

　　　　“掘突，别说了，为了替我的福儿报仇，我已经赌上了一切，只要你不死，你就要竭尽全力帮本宫查清皇儿遇害的真相，这个，你能不能办到”褒姒眉头紧蹙道。

　　　　“放心吧，王后娘娘，我一定会拼死给太子讨一个公道，放心”掘突热泪盈眶道。

　　　　重华宫，宫灯璀璨，瑾皇妃面对着前来请安的葛妃，禁不住心中喜忧参半，所以笑容很不自然。

　　　　“娘娘，芸娘这个丫头已经迷住了王上，您现在又事守空灯，娘娘，咱们是不是有些引狼入室了”葛妃抱怨道。

　　　　“放心，芸娘是本宫的心腹，她除了跟本宫联合，没有别的路可住”瑾皇妃诡异地一笑。

　　　　“可是，娘娘，千万不要弄假成真呀，万一芸娘那丫头生下了皇子，那娘娘的惠恩皇子岂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继承大统了”葛妃担忧地提醒道。

　　　　“哼含葛妃，你以为本宫会那么办事草率吗芸娘在被册封之前，已经被本宫逼着饮下了不育之水，放心吧，她要是得宠，惠恩又由她抚养，芸娘要想在宫中安安稳稳的做主子，只有与本宫乖乖合作，到时候，依旧是事半功倍。”瑾皇妃狡狯地一笑。

　　　　“娘娘真是神机妙算，但是最近，王上似乎被程荣那个给说动了，想要把掘突放出牢门去彻查太子被害的案子，娘娘，掘突这小子的命真硬，不管咱们如何费尽心机，又是造谣。又是人身攻击，又是找人上奏章淹他，没想到，足足搞了半年，这小子还活着，娘娘，要是他真的查出了太子被害的真相，芸娘倒了台，那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葛妃担忧道。

　　　　“这倒是一个威胁，葛妃，针对掘突好色无赖的流言，依旧要不停的传，咱们只有搞坏掘突的名声，他才没有资格去查案子，此外，那个蒹葭宫逐渐失宠的褒姒，咱们要想办法激怒王上，让王上在妒火中烧中失去理智，最好把褒姒亲手给杀了”瑾皇妃丧心病狂地哈哈大笑。

　　　　朝阳宫的清晨，文武百官乘着轿子来到宫门等候上朝，程荣早早的候在朝房之外，推敲着奏章。

　　　　“大人，怎么这么大清早就来了”丞相陆凯满面春风，下了轿子便来到程荣的面前。

　　　　“哟丞相大人”程荣赶紧上前拱手致意。

　　　　“程大人，咱们的交情，何必这么见外”陆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丞相大人，你应该知道把，现在朝中有超过三十多人联名上奏将掘突治罪看，而王上始终都没有表态，丞相大人立功的机会可是到了”程荣眼睛一转，抚须笑道。

　　　　“喔大人难道是要我火上加油，再参掘突一本”陆凯不解道。

　　　　“不，恰恰相反，大人应该上奏让掘突戴罪立功，出牢审理太子被害的案子”程荣悠然一笑道。

　　　　“这个，大人是何意”陆凯诧异得睁大了眼睛。“大人，王上为什么都把掘突关在牢里都半年了，却根本不搭理王上就是想有一个借口可以放出掘突办事，再说，这朝中，超过一半的人都是王志的党羽，如果掘突死了，那大人在朝中岂不是更加孤立了起来”程荣冲着陆凯递了一个眼神。

　　　　“好程荣大夫，你就放心吧，在下一定拼死上奏”陆凯满面喜悦，拱手表态道。

　　　　这时，朝钟大响，御香缥缈，宫女、太监执着依仗，一排排步了出来，簇拥出气宇轩昂的大周天子明贡，威严地坐上了龙椅。

　　　　“启禀王上，臣陆凯有本要奏”陆凯迫不及待地步了出来，高举朝笏。

　　　　明贡心中一动，赶紧问道：“爱卿有什么急事”

　　　　陆凯从容禀道：“启禀王上，掘突公子毒杀太子的案子已经持续了半年，可是至今太子死因未明，臣认为，掘突公子既然申诉自己冤枉，又没有证据证明掘突是凶手，倒不如，把掘突放出牢门，让他戴罪立功，配合彻查太子的死因。”

　　　　“胡说，陆大人，掘突名声如此狼藉，京城大街小巷。骂声不绝，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有什么资格戴罪立功，出狱查案大人岂不知道，放虎归山”陆凯话音刚落，王志便气势汹汹地站出来反驳。

　　　　“行了，掘突毕竟是太子暴薨的第一知情人，朝廷顾全大局，倒不必那么苛刻，太子被害，至今没有查出真相，寡人看，这事必须查清，掘突可以出狱，但是，必须在十日之内查清案子，否则，两罪并罚，严惩不贷。”明贡叹了一口气道。

　　　　“是”众臣下跪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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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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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大喜了今日早朝，王上下旨，赦免掘突公子，并让他主持审理太子被害的案子”蒹葭宫，笼中的鸟儿随着阿喜的欢声笑语，而洋洋得意，竹影之中，阿喜已经来到了褒姒的面前。

　　　　“阿喜，你说掘突能找到太子被害的证据吗”褒姒颦着眉淡淡地问道。

　　　　“小主，您就放心吧，掘突公子聪明绝顶，再加上王上限定他十日内破案，一定会有好结果的。”阿喜喜滋滋道。

　　　　“嗯，阿喜。”褒姒淡淡地答应了一声，泪如雨下。

　　　　“公子，您终于重见天日了”掘突府邸，随着掘突的手掌，马车的帐幕被渐渐打开，一股刺眼的阳光逼面而来。

　　　　掘突此时只感觉，宛若隔世。“公子，您在刑部登了大半年，这府里的情况，您都忘记了吧”安童喜滋滋地上前接住掘突的双手。

　　　　“是呀，当了大半年的反贼，现在正要给自己还一个清白。”掘突跳下马车，乐呵呵地看着安童。

　　　　“快看，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淫鬼掘突，因为跟后宫有私，谋杀太子，被关起来了”这时，大街的一头，几名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人围上来议论纷纷道。

　　　　“掘突兄弟，到哪儿都是那些流言蜚语，你不要太在意了。”这时，从府里步出一名风度翩翩的公子，冲着掘突朗朗一笑道。掘突定睛一看，竟然是褒国世子褒尚。

　　　　“好兄弟，连你都来接我了。”掘突爽朗一笑，拉着褒尚的手问长问短：“不知道上次的远征打得怎么样那个犬戎的伯丁还是那么难对付吗”

　　　　“掘突兄弟，太可惜了，上回没有你出征主持，否则，那个伯丁将会败得更惨”褒尚呵呵大笑道。

　　　　“伯丁带了十万铁骑，这么容易就又溃败了”掘突感到一丝的不可思议。“是呀，咱们用的是程荣大夫的以守为攻，坚守虎牢关以逸待劳，拖垮敌军的优势骑兵，结果，超过三千的敌军精锐被歼灭，怎么样战绩还算不错吧。”褒尚得意地自夸道。

　　　　“可是，犬戎那么容易就全部退兵，实在太奇怪了，莫非，他们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暗地里实行”掘突怀疑道。

　　　　“掘突兄弟，你想多了，还是考虑考虑怎么查出太子被害真相吧，过去我就劝过你，尽早为褒姒姑娘报仇，一举消灭瑾皇妃这伙奸贼，可你就是漫不经心，怎么样，咱们的一点心软，竟然造成了对褒姒姑娘更大的伤害，掘突，你这对得起褒姒姑娘吗所以这一次你不能有任何退路了，要知道，瑾皇妃兄妹现在依旧找人在京城到处散布你的流言蜚语，他们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所以，为了褒姒姑娘的绝对安全，咱们一定要对瑾皇妃这伙人穷最猛打”褒尚气呼呼地咬着牙说道。

　　　　“嗯，褒尚，这太子被害已经过了半年，所有的证据正在被人遗忘，我在刑部呆了很久，所以许多事不知道，所以要麻烦你了。”掘突点点头交代道。

　　　　“掘突，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褒尚悠然一笑。“现在，皇子们还在书房读书吗”掘突谨慎地问道。

　　　　“是呀，一直在那里，自打太子出事后，皇子们由一个叫芸娘的宫女专门照看，出出入入查的很严。”褒尚不假思索地回答。

　　　　“芸娘”掘突皱了皱眉头。“喔，就是现在的秋云轩云嫔，王上半年前新宠幸的妃子，长得十分漂亮，聘聘婷婷的。”褒尚饶有兴趣地答道。

　　　　“芸娘，那现在王后怎么样难道被王上给冷淡了”掘突紧张地搭住褒尚的肩膀。

　　　　“有宠幸的，就有失宠的，这个芸娘年轻漂亮，有说有笑，又善解人意，早把王上给迷翻了，至于褒姒姑娘，自从失去太子后，整日哭哭啼啼，面容憔悴，王上自然觉得烦，所以蒹葭宫不常去了。”褒尚叙述道。

　　　　“怎么会这样王后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趁虚而入呢”掘突痛心疾首道。

　　　　“喔。对了，有一个传说，说王上之所以可以娶那个芸娘，是因为，褒姒姑娘和王上有一个协议，就是只要王上饶你掘突不死，褒姒姑娘就可以容忍王上宠幸芸娘。”褒尚津津有味地说道。

　　　　“阿姒她怎么能这么傻，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要知道，她刚刚失去最疼爱的儿子，这时候，又叫丈夫背叛她，她会受不了的”掘突一时间痛彻心扉，痛苦地捂住心口。

　　　　“掘突，你怎么样”褒尚一见掘突犯起病来，不由得大惊失色。

　　　　“没事，褒尚，我只是担心，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芸娘十分可疑”掘突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惊慌失措的褒尚。

　　　　“是呀，这个芸娘不明不白，因为在重华宫照顾皇子惠恩，而被王上碰见，后来就成了王上的心腹，据说，太子被害那个夏天，太子和众皇子和她走的最近”褒尚一五一十的介绍道。

　　　　“褒尚，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掘突忽然拽住褒尚的胳膊。

　　　　“掘突，你说，究竟什么事只要能为褒姒姑娘讨个公道，我一定努力”褒尚郑重的表态道。

　　　　“好，你能不能安排我亲眼见一下那个芸娘”掘突一本正经地盯着褒尚。

　　　　这一日，是端午佳节，宫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掘突以布置宫内驱邪消夏的名义，和大夫程荣一同进宫帮各个宫里的主子占卜消灾。

　　　　“程荣大夫，幸好你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咱们这回，都要占您的光了”一大早，掘突和褒尚就拜访了程荣，把掘突的计划告知了程荣。

　　　　“喔，掘突公子，这正是你查案的好机会，我看咱们不必那么费劲，就回王上的话，说为了替皇子们驱邪，只在书房占卜就成了，这样既不容易让人看出我们在查案，又合了王上的意愿，岂不事半功倍”程荣捋须大笑道。

　　　　“大夫真是神机妙算掘突谢谢了。”掘突微笑道。

　　　　果然，这一日的正午，掘突和程荣奉命，到皇子们的临时读书点，书房进行驱邪仪式。

　　　　刚刚进了宫门，掘突冷眼一瞧，便发现，皇子公主们正在一名身形婀娜，珠光宝气的娘娘的陪同下，在院子里互相追逐。

　　　　“那位就是王上新封的云嫔娘娘。”程荣低着头，悄悄告知掘突道。

　　　　“臣掘突、程荣，给云嫔娘娘请安”掘突二话不说，赶紧和程荣上前行礼。

　　　　“两位请起，本宫愧不敢当。”云嫔和颜悦色道。

　　　　“云嫔身上，这是一种什么香气，为什么那么迷人心绪”掘突愣了愣神，此时，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让掘突十分奇怪。

　　　　“掘突公子，皇子们都在这，你们可以在进行驱邪占卜了。”云嫔莞尔一笑道。

　　　　“喏。”程荣低着头，装神弄鬼般，从属下的手中接过草药，沾了沾清水，沿着书房的轮廓，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小心翼翼地到处洒水。

　　　　仪式过后，两人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了回去，云嫔感到掘突的神色有异，感到大事不妙，立即带着宫女向重华宫的方向步去，这一切，都在掘突和程荣的意料之中。

　　　　“什么掘突今日和程荣一起见到你了”阴郁的重华宫，瑾皇妃听了云嫔不安的奏报后，眉头紧锁道：“他们有没有怀疑你”

　　　　“娘娘，既然他们想办法找上门，肯定是动了疑心，再说，咱们找人在各地到处散布掘突的流言蜚语，说他是恶鬼，掘突一定清楚的很，所以，奴婢认为，他这回必然是有备而来。”云嫔担忧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一来，掘突没有真凭实据，不好定你的罪，二来，王上现在正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