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千重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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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千重叶-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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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背叛了啊,时机选的如此凑巧,实在让人不能不怀疑有内鬼。”天羽羽斩把缠绕在一起的缎带撩开,任凭他们在狂风中飞扬,温柔的浅琥珀色眼眸渐渐染上黄金的色泽,这是神明的黄金瞳,是旧主的珍贵馈赠,只是连的场静司也不知道,这份馈赠不是来自于狂暴之神须佐之男,而是来自更为尊贵崇高的存在

    天之尾羽张认可的旧主只有一个,是为苇原中国创始之父。

    “伊邪纳岐这次没有办法得到你的解禁许可了”他的声音很轻,连近在咫尺的萤丸也没有听清,大太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天羽羽斩毫无征兆的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天羽”

    狂风从耳边撕扯而过,天羽羽斩想起了一点很久远的记忆,支离破碎模模糊糊的,却让他觉得尤为温暖。

    啊啊真伤脑筋,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对了你就如同白鸟一般,索性就命名为羽张吧,天之尾羽张

    挠着头一脸困扰的大神渐渐变成了残像,取而代之的是亲昵依偎在他臂弯里年幼的神剑,一红一黑的异色瞳开心的眯起来,滚圆的轮廓尤为可爱,他伸手摸了摸天羽羽斩的眼睫,凑上来亲了亲。

    羽张的光辉像太阳一样今后也会一直照耀着我吧

    说定了建御雷神是个很好掌控的家伙,等我控制了他

    羽张,你会不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接下来的记忆,彻底淹没在大蛇的嘶鸣之中,他是不朽的神剑,更进一步说,他是不朽的死亡本身,他目送伊邪纳岐消失在世间,也目睹须佐之男握着妻子的手咽下最后一口气,到最后终于只剩下他一把剑了,孤独的徘徊在重重叠叠神明的坟茔之上,直到有一天承蒙召唤。

    静司大人不布都御魂

    城外的战争正轰轰烈烈的进行着,刀匠也终于召唤出了身缠佛珠的付丧神,与三日月宗近同样属于实力高强的天下五剑之一,名为数珠丸恒次的刀剑缓缓抬起清透的眼眸,喧一句佛号,握紧了自己的本体。

    “这力量若能拯救天下苍生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写长了又长了嘤嘤嘤对自己绝望了
………………………………

第297章 297、番外:刀剑乱舞(七)

    轻伤中伤重伤

    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黑红阴云,挥刀斩下的动作早已不复起初的流畅,可是天羽羽斩从未后悔过莽撞的冲入敌阵。乐〈文小说 l

    这里有他数万年之前的故人。

    折断之后的重铸,让他忘记了那把年幼的魔剑,却在命运的推动下,又让他结识了生平的宿敌、藏于八岐大蛇尾部的妖骨之剑很难说是大蛇操纵着天丛云还是天丛云操纵着大蛇,天羽羽斩一直认为是后者,因为当他被须佐之男握在手中,深深刺入大蛇腹部之时,大蛇残存的唯一头颅上,那双眼眸满是困惑和懵懂。

    它只是条小蛇,什么也不知道,善也好,恶也罢,统统来自天丛云剑的灌输,懵懵懂懂的执行着杀戮的指令,它是如此信任着天丛云,从不疑心会被算计。只在死的时候,依稀明白了什么。

    可是那时候,谁也救不了它了。

    掩藏在溯行军之后的妖骨之剑终于显出了身形,他饶有兴味的旁观着被围攻中的神剑,哪怕形容狼狈到这种地步,剑身布满细痕,那双黄金瞳依然光华熠熠,甚至远胜当年。身为神剑的高洁澄澈,让天丛云在妒忌之余,又难免垂涎。

    降临于我身边他曾经这样妄想着,无论是在数万年之前还是数万年之后,无法克制的妄想着。

    再继续下去就要碎刀了,这可不是天丛云想要的结果。

    他挥手示意溯行军停止攻击,只是紧紧包围着,他自己则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已经脱力半跪的神剑,心底膨胀着前所未有的快意。哪怕他掀起颠覆历史的战争,哪怕他亲手折断无数名剑,也从来没有那一刻的快意如同此时一般鲜明而强烈。

    “到头来,赢的还是我。”天丛云轻轻喟叹道,伸出手,抚了抚付丧神的脸颊,掌心染上了温热的血,他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迷恋。

    “天羽,你从头到尾都站在神明一边,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所有神明都弃你而去,所有神明都不得留存,你选择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被折断被粉碎从头到尾你只是神明眼中的一件器物生与死都由不得自己真的甘心吗被折断的痛苦难道不会让你夜不能寐,想起来就满腔恨意吗”

    “跟我一起吧,带着那些仇恨,一起回到我们的时代,把那些惹人厌的家伙统统杀死吧没有人可以左右我们的命运刀剑不需要主人,因为理应成为主宰”

    付丧神微微动了动,他睫毛上还沾着自己的血。

    天光纠葛在他发梢,有一点蓬松微翘的弧度,注视着他,就像注视着光明本身,满眼只有无暇和纯粹,黄金瞳如同当年一般,平静的不可思议。

    “因为怕被折断,因为怕被粉碎,所以就要逃吗”微带凛冽的嗓音平静地叙述着,付丧神试了试,没能起身,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否定历史就如同否定现在的自己,本身就像懦夫一样逃开,不肯面对最终的命运,妄谈仇恨的结果,只是任凭心中修罗制造杀戮”

    “与你同为上古三灵剑,我感到耻辱”

    这话说得太重,以至于让天丛云浑身都颤抖起来,几近阴鹜的眼眸中隐约可见被强行压制的歇斯底里,他缓缓地吸进几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竟是怒极反笑。

    “这讨人厌的性格真是一如当年,既然不能成为同伴”一把拽住了付丧神的衣领,天丛云一字一句地说,“沦为溯行军的一员,也是不错的结果。”

    “把他带回去我要亲手让他暗堕”

    的场静司感到心神不宁,为此他甚至摔了一个茶杯。常年握刀的手一向很稳定,拿不稳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的场静司微微垂下眼,摩挲了一下本体的剑鞘,霍然起身。

    只怕有什么事发生了,还是提前回去为好。

    一期一振有些惊讶,围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短刀们则是吓了一跳,纷纷散开,目送自家尼桑把新的审神者送出门去,结果在门口遇到了最不可能遇见的人。

    “萤萤丸”爱染国俊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确认真的是自己的兄弟,顿时热泪盈眶,“我就知道无论受再重的伤也会有萤火虫把你修好的”

    萤丸只来得及向他点点头,迅速的转向的场静司,他脸颊上还有战场上沾染的血污,本身的轻伤还没有来得及手入,“审神者大人,天羽陷入敌阵,刀匠先生已经唤醒数珠丸恒次前去救援。特此通知您,请您迅速返回京都”

    陷入敌阵

    静司大人,我去远征了~

    远征顺利,这次也带回了很多资源~

    一直这样笑着,接受这个世界的速度比谁都快,他是最不需要别人担忧的神剑,似乎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失败”两个字,久而久之,昔日耿耿于怀的记忆也逐渐变淡,的场静司开始相信他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而不是像当年一样,只留下一个杳无音讯的结局。

    我要走了,跟随须佐之男大人讨伐大蛇

    你在为我担心吗别担心别担心~我会完完整整的回来。

    骗子明明是第二次了,他依然上当不浅。

    但是这一次,他已经不是当年那把年幼的魔剑,在世间徘徊几万年,历经无数战场,吸收人性的阴暗,他已经握住了足够的力量。

    这次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惊人的风压以黑衣的青年为中心猛地辐散出去,鸦羽般的长发被狂风吹得上下翻飞,连衣袖一起猎猎作响,细密的鳞片爬上脸颊,青年微微仰起头,眼里燃烧着绵延了数万年的执念。

    “不会让你再飞走了”

    漆黑的水牢里,浓郁的瘴气遮挡了视线,这些溯行军身上携带的不洁气息会污染刀剑本体,没过膝弯的冷水更是呈现不祥的黑色,只有幽蓝的火把照亮一块小小的区域,天羽羽斩抬起头,默默的看了火把好一会儿,又收回视线。

    白衣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没有处理过,边缘竟似染上了些许墨色。借着火光,连扫在前额处的额发末梢也染着一层纯黑,天羽羽斩坐在最高一级的石阶上,叹了口气,精心打造的黑沉沉的锁链扣在他双手腕上,另一点深深钉在墙体中,完全杜绝了逃跑的可能。

    没有光和声,水牢里什么也没有,瘴气仍然在不停的侵蚀,也不怪天羽羽斩叹气,这情景完全可以说是绝境了。

    “哪怕在这种污浊之地,你仍然在发光呢。”水牢外,天丛云冷冷一笑,“我倒是看看你能支撑多久,身为神剑,暗堕之时也必然是美极了。”

    “分歧不可调解,唯有刀剑相向,诅咒命运的同时也诅咒着自己,你不觉得很可悲吗”黄金瞳中也出现了隐隐约约黑色重瞳的影子,天羽羽斩平静的望着牢房外的宿敌,姿态仍然凛冽高华,“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天丛云继续冷笑,显然有恃无恐,“随便你怎么问,我同样可以选择不回答。”

    “那么”天羽羽斩一字一句的开口。

    “这里为什么不管饭”

    哗啦啦的水响渐渐平息,天羽羽斩蔫哒哒的晃了晃手上的锁链,比起之前又短了一大截,他的活动范围再一次缩小了,真是让人心酸。

    牢房靠墙的位置有一处稍高的平台,锁链就钉死在上方墙体里,火把也在头:  yooooo~打脸留到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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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298、番外:刀剑乱舞(八)

    “命运那种东西我不承认”天丛云站在溯行军的队伍之前,冷冷的笑出声,“那是枷锁,是永劫我为摆脱这诅咒而来,历史会由我重新书写所以跪下来祈求我吧,我会达成你们的所愿”

    嶙峋的薙刀摇摇指向同为薙刀的岩融,天丛云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旧主为武藏坊弁庆,那个在乱箭之中立往生的僧兵你是被看重的吧为什么像个懦夫一样,连改变旧主命运的勇气都没有”

    “你这家伙”薙刀咬紧了牙关,刚想上前,就被轻轻拉住了衣角,灰发的短刀眼神哀痛,却仍然是平静的。l

    “只有刀剑自己有资格评判的事,不需要其他人来说教死亡之时看到的紫色天空也好,身上沾染的旧主鲜血也好,全部,不可更改”

    “没错”在场所有刀剑中年纪最小的打刀越众而出,红衣湖蓝羽织,他身上有新选组残留的光辉,和泉守兼定直直的注视着妄图阵前策反的天丛云,“历史就是历史,好也罢坏也罢,不可更改就是不可更改”

    “但是兼桑好像快哭出来了”崛川国广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多嘴不用你说”

    天丛云彻底阴沉下眼神,这些刀剑真是令人讨厌至极,明明是那么惨痛的回忆依然要死死守住。没有追求,没有自己真正想要的,说什么捍卫历史,简直太可笑了

    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夺到手中,命运也好,神剑也好。

    想到这里,天丛云重新高兴起来了,他近乎挑衅的将刀尖转向了的场静司,这把连神明都能操控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魔剑,这次出乎意料的安静,可惜脸颊上隐现的鳞片已经暴露了他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心如止水。

    也是呢,凭他和神剑的关系,这种时候还能站在原地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吧天丛云一点也不介意让他再绝望一点

    “认得这东西吗,布都御魂”天丛云摊开的掌心,一抹赤红骤然映入的场静司眼中,那是一串流苏,曾经系在神剑的剑柄上,每次付丧神背着大太刀向他跑过来时,这串流苏就会很活泼的在身后晃荡。

    现在却

    “他不会再来见你了,”天丛云近乎恶意的开口,把那串流苏狠狠地攥紧,“就像当年抛下你一样,天羽羽斩不会回来了他会堕落到比黑暗更黑暗的深处,与我一同颠覆这历史”

    “啊啊,说不定他也会认为与你的相遇是个错误,干脆就直接修正了呢哈哈哈哈,想到那样的情境,我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啊”

    萤丸拽着爱染国俊和明石国行,默默得后退了几步,对的场静司这位新任的审神者,他的了解虽然不多,却远超此时在场的刀剑们。看到再这样的挑衅之下,审神者竟然还能耐心地听下去,顿时就觉得哪怕下一秒世界被毁灭都是有可能的

    审神者在任何涉及天羽羽斩的事情上,都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果然

    “说完了吗”的场静司很平静的笑着,一双异色瞳却充斥着仿佛来自幽冥的杀意,“说完了正好,如果没说完能麻烦你滚去黄泉继续吗”

    天羽羽斩靠在大蛇身上,他在队伍很后方的位置,抬眼根本看不到京都的城墙,身上还带着伤。好像感觉到他的焦躁,大蛇甩了甩尾巴有抽飞两个溯行军,低头讨好的吐了吐信。

    “辛苦了,我现在这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很抱歉。”天羽羽斩歉意的微微一笑,再一次撑起身体,“要快点跟静司大人会合才行”

    突如其来的晕眩夹杂着大量记忆碎片涌来,天羽羽斩跪坐在地,染着血的绣金羽织滚着一线墨色,飘逸恣肆的符文凭空泼洒在大片的雪白之上,他捂着前额,身体微颤。

    “越来越多的涌上来了”

    大蛇担忧的蹭蹭他,试图把付丧神扶起来,然而没有用。突然间,大蛇猛地抬起头,吞吐的蛇信带着无言的威慑,他甚至在某个时刻露出了獠牙。

    刻意制造的脚步声停下了,长长的佛珠在身侧轻轻碰撞,发出冰晶碎裂般的声响,青年姿态的付丧神缓缓而来,犹如开在佛陀心中的一朵睡莲,华美却清寂,他低下头,没有睁眼,却给人正在凝视的错觉。

    “遍地修罗,唯有此处是明镜止水。”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音,付丧神半跪下来,向天羽羽斩伸出手,“还站得起来吗”

    天羽羽斩这才看清他身上溅了星星点点的血,显然是从乱军之中一路冲杀进来的,这般清冽高华的气度自然不可能是溯行军,他微感放心,也不逞强,伸出手,“给您添麻烦了敢问您是”

    “数珠丸恒次。”付丧神清清淡淡的答道,“失礼了。”

    “”天羽羽斩下意识的抱住了马脖子,他被直接抱到了马上,付丧神紧接着也翻身上马,佛珠甩过圆润的弧线。

    “要出发了,佛会指引方向。”

    大蛇欢快的甩了甩尾巴,紧紧跟在战马身后横穿战场,溯行军的队伍被撕开一道缺口,数珠丸握紧本体,更多的鲜血染在白衣上。佛性的慈悲与刀剑的锋锐在心中纠葛,他抿平了唇角,一直不曾睁开眼。

    一个轻轻的声音突然从怀里传来

    “如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历史之中的苍生,痛苦也会变成欢欣的吧”

    睫毛微微抬起,一线澄澈的紫罗兰色流泻而出,数珠丸恒次低头,只能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发顶,温暖的浅亚麻色发梢染了一层黑色,却呈现一种奇异的和谐,好像天生就是这样生长的一样。

    “确实如此。”很久,他近乎温和的应了一声。

    “你究竟要妨碍我到何时才肯罢休你已经救不回天羽羽斩了”天丛云话音刚落,胸前就直接被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踉跄跄的后退,对面的魔剑唇畔还带着笑意,一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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