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千重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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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千重叶-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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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夏目转头看向沢田家光,合上了窗,“沢田先生既然是家族成员,这样危险的任务,难道没有别人支援吗?”

    夏目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改口,“抱歉,如果有隐情的话,请不要告诉我。”

    沢田家光爽朗一笑,抛了抛手里的翡翠卡牌,“真不知道什么人能教出你这种小怪物,这份谨慎实在是难得……没什么隐情,也不是机密,我走得急了些,后面的同事没有跟上,谁料到会发生泥石流啊。”

    夏目最后看一眼窗外,随即坐下来拿出课本温习,回校后不久就是期中考试,虽然没什么难度,但他向来喜欢全力以赴。

    看着看着,困意上涌,夏目打了个呵欠,趴在了书桌上。

    沢田家光刚看了一会儿翡翠卡牌上的画面,一抬头,就看见年幼的孩子趴在桌上,细软的短发有些长了,软软的扫着后颈,漂亮的浅亚麻色在灯光映照下近乎虚幻。

    跟阿纲一样大,不会哭鼻子不会撒娇,相处间简直像个成年人。

    属于父亲的情怀翻涌上来,沢田家光拿起一件外套,想要给夏目披上。他的动作蹑手蹑脚的,自己都觉得好笑,那两个青年都出去查探了,哪怕再拿刀比着脖子,他也不怎么畏惧。

    外套已经触及了夏目的肩膀,沢田家光却顿住了,他慢慢的后退,退到安全位置才站定。

    到他这个地位,是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的,甚至亲眼看见过那些非人生物,有的狰狞,有的古怪,有的与人类没有区别,但是他现在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停驻在椅背上的妖怪。

    赤红羽熔岩一般流泻,鲜红的眼眸中瞳孔竖立,漂亮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生物优雅的扬起修长的脖颈,带着几分天生的傲慢,羽冠颤悠悠的,似孔雀尾羽一般有一只墨色的“眼”,似乎要吸进所有光明,只有黑红二色,却生生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冶艳。

    西方将这生物称之为不死鸟,东方将这生物称之为凤凰。

    火凤凰。

    这孩子身边似乎藏龙卧虎,白金军装的银发青年被唤作“鹤丸”,红衣湖蓝羽织的剑士被称为“兼定”,那么他可不可以猜测,这两个是刀灵?

    一想到这两只的本体,沢田家光不淡定了。

    一把是成刀于平安时代寿命悠长的古剑,一把是土方岁三的爱刀,试问这两把名剑不久前刚威胁过他?

    突然觉得好梦幻肿么破!!!

    他跟凤凰大眼瞪小眼许久,火凤凰终于不耐的伸出一只爪——

    勾走了他手里的外套,盖在夏目身上,然后自己幸福的靠着夏目的手臂趴下了,羽冠温驯的倒伏下去,沢田家光发誓听到了他喉咙里咕噜噜的声音。

    你身为凤凰的尊严呢?!这么卖萌真的大丈夫?!(╯‵□′)╯︵┻━┻

    被誉为“彭格列年轻狮子”,门外顾问领头人的沢田家光,目前内心弹幕中。

    而在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眼前这一幕超乎他的想象,弹孔就在他脚边,似乎还在散发出硝烟的气息。

    他于是慢慢的、慢慢的捂住了嘴。

    有着漂亮玫瑰色眼瞳的青年直起腰,退掉了□□的弹匣,任凭它“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面前的中年人捂着喉咙,儒雅的脸上是歇斯底里的恐惧,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喉咙处的弹孔涌出,他说了什么,大半却被掩埋在汹涌的动脉血中。

    江户川柯南只听到了两个字,伴随着好像气球漏气的嘶嘶声。

    “古……蛇……”
………………………………

第98章 云雾山庄杀人事件(六)

    川口三郎的死状确实凄惨,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跑到图书馆里去,还被沉重的书架压碎了颅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软塌塌的状态。

    因为人手不足,搬不动书架,只好让他的尸体呆在那里,也让夏目绝了待在图书馆的念头。

    不过看过尸体之后,夏目却皱眉了,他反复施展了几个查探的灵术,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这不是本人,”他很肯定地说,无视侦探先生一脸“这世界在玩我”的表情,“本人的话,快被怨灵给淹了,那种邪气隔很远都能察觉的到,现在这个……”

    侦探先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也愤怒地掀桌了,这种被剧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种假死的情况不应该由我最后耍帅的说出来吗?导演你什么意思!

    导演:没什么,让你体会一种全新的破案感觉b( ̄▽ ̄)d

    侦探先生:滚!!!不要这种感觉!!!

    夏目打着呵欠,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窗外大雨倾盆,浓重的阴云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他扫了一眼墙上的壁挂钟,晚上八点。

    生物钟真是完全颠倒了啊,白天睡觉真是要不得,他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但是,恐怕有人想要他永远睡下去。

    夏目故意踏快了一步,本来重合的两个脚步声顿时乱了,女士香水的味道飘过来,中调清冽的野旋花香隐隐漂浮,夏目侧过头,妩媚的女人站在他身后,纯黑的大波浪卷发垂在胸前,白裙娉婷,像一束带露的百合。

    她的美圣洁而无害——如果忽略那只握着利刃的手。

    “野旋花,圣母的酒杯,”在这种时刻,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年幼的孩子却笑了,眉眼舒展,有一片华美的金杏色在他眼里徐徐扩散,他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玛利亚小姐。”

    雨一直未停,山庄的道路上已经不能过人,整座云雾山庄像漂浮在暴风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又或者,倾覆的是人心?

    “我祈求上帝,您的恩典,在这一天宽恕我的罪。

    愿圣母玛丽亚,和神圣的主,

    所言及所行,在地上如同在天上。

    以父之名,圣子,圣灵,阿门。”

    青年合上瑰丽的眼瞳,没有闭紧的睫毛间,不经意的泄出一丝玫瑰红,他仰望着双手交叠神情慈悲的圣母像,嗤笑一声,开枪把雕像击碎。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金色短发一半在烛火里闪光,一半在阴影里晦暗,沢田家光看着那个青年瘦削却挺拔的背影,笑得爽朗。

    “蝮蛇,好大火气。”

    青年开始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癫狂,他几乎不能抑制自己,不得不蹲下来,死死地抱紧自己的膝盖。

    “安卡……安卡……安卡……”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真可怕……竟然有人想要……杀了你?”

    瑰丽的眼瞳现出崩溃涣散的神色,青年掌心靛色火焰一闪而没,沢田家光不得不打起精神,他面对的是西西里顶尖的幻术师。

    “我们的交易还做数吗?”沢田家光问道。

    “当然,”因为整个人在发抖,蝮蛇的声音也有些哆嗦,“但是原有计划上要作出修改。”

    “伤害他的人,无论是付诸行动还是正在谋划,统统都——”

    浅色的唇咧开,尖尖的虎牙随着诡秘的笑容显露。

    “去死吧。”

    窗外闪电划破长空,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犹如战车狂烈的叩响大地。夏目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用瞳术制止了玛利亚的行动,心中的疑问催动他伸手贴上了对方的额头,细细碎碎的记忆如同雨点一般落入脑海。

    记忆开始于一个雨夜,昏暗的教堂内,神父如此宣称:

    圣母握着沾血的匕首,笑容娇媚,

    鲜血、暗杀、毒…品,军火交易,洁白的圣十字蒙上血污,神的使者已与兽类无异,尝到血肉的甘美,他们开始驾驭真正的“兽”。

    身姿挺拔的青年就跪在圣母身边,他有一双勾魂夺魄的玫瑰色眼瞳,只是常年毫无表情——这是古蛇。

    儒雅的中年人将鲜血抹在领带上,然后随手弃置——这是恶魔。

    莫干西式发型的混混舔去刀刃上的血,神情陶醉——这是大龙。

    圣子圣灵依偎在一起,学院制服上是斑斑残血,他们态度温存,俨然一对恋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组织,无所顾忌,随心所欲,他们的触手伸进世界各地,掠夺沾血的财富。

    直到他们遇上vongola,这个屹立在黑手党顶端、有着教父之名的庞然大物。

    生意被重创,交通线被摧毁,大批人员伤亡,但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所有组织成员只能生生吞下打落的牙齿,忍辱负重的远远遁逃。

    在这中间,古蛇背叛,宣称找到了生的意义。

    夏目掐算时间,正是《黄金乡》发表之际,“夏”横空出世,被绿川出版社热捧。

    组织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任性又狠厉的古蛇是一把好刀,当刀锋向着组织时,不咎于一场台风或者海啸。

    折戟沉沙潜逃日本,与当地黑龙会接头,派出大龙与对方接洽,企图东山再起,为此他们甚至囤积了一批军火。

    他们还盯上了几个财团,其中就有铃木财团,这次邀请只是个试水,慢性毒是好东西,毒害了继承人,组织有更多的机会从中分一杯羹。

    夏目还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比如圣十字和黑衣组织的接洽,这关系到侦探先生变大变小的问题。

    之后夏目把这份记忆原封不动的转交了沢田家光,这位vongola门外顾问看完后沉默良久,郑重的向夏目表达了谢意。

    圣母在圣十字会中地位非凡,她掌握的情报有助于把这个组织一举摧毁,这次是vongola欠这孩子一个人情。

    夏目不太在乎人情,只是有些事该做,他遵循自己的大义前行。

    不过现在夏目没心思去管别的,因为他又一次的滚回了梦境。

    间隔整两年,其实夏目对滚回梦境一事有点心虚,毕竟……

    “师父,”白狐般秀雅的贵公子笑盈盈的俯视夏目,一缕乌发垂下来,扫在脸上有点痒,“这一觉真是睡了好久呢~”

    夏目拽着被子,惊恐的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春卷。
………………………………

第99章 保护

    人类那边苏醒,天狐这边就会沉睡,夏目老早就摸清了这个规律。

    所以面对怒气冲冲的弟子,夏目非常心虚,明明承诺过要陪对方一辈子,这已经算是小小的食言了。

    夏目旁侧敲击的打听平安京的局势,被晴明三绕两绕绕回了今天吃什么的问题上。

    他进入了更加令人发指的养老状态。

    每天有两个弟子陪着哄着,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一点:不能离开这个小院。

    夏目端坐在池塘边,满池红莲艳艳,墨玉棋子一下一下敲打棋盘,声音平稳而安定。

    棋盘上白子被紧紧围困,似乎难逃生天,唯有拼力一搏,斗杀黑子,方能有一线生机。

    但是……白子并不想那么做,或者说,夏目并不想那么做。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平静的将棋盘上的落子统统扫落进盒子里。

    以巧破万千,试问以何破巧?

    要问夏目,得到的答案肯定是。

    他一手教出了晴明和道满,若论阴阳术两人或许是道中翘楚,可是夏目更加依赖的从不是阴阳术。

    妖力,身为天狐作用的庞大妖力才是他真正的依仗。纵然灵术再巧,也及不上妖力一个骤然绽出的扫荡。

    但是他终于还是什么也没做。

    他信任晴明和道满,一如他当初信任蓝,纵然面对摧毁妖力的,他也从未质疑过蓝待他的真心。

    也许这样有点傻,但是不得不承认,正是由于这份纯粹到傻气的信任,才有如此多的友人聚拢到他身边,年复一年的聚首,共赏樱吹雪。

    夏目伸手,怜爱地抚摸晴明的乌发,是承袭自他母亲的顺滑柔软,摸上去像触及了一片融融的轻雪,从发根一直梳到发尾,金杏色的瞳眸中温柔满溢。

    “果然是长大了……这样也好,有自己想做的事,有想要捍卫的信念,真的很好。”

    白狐样风姿的贵公子在多日的劳碌中做了一场美梦,他梦见冬日的晴空下,枝桠上一点残雪抖落,年幼的金狐歪着头长久的凝望他,最终伸出爪子,勾住了他头上的发带,长发散下的阴影中,有什么温润的触感落在他额头上。

    明明知道毫无胜算,却依然要毅然决然的向前,芦屋道满握紧几近崩碎的“鬼切”,赭色的眼瞳隔着一层血色,不屈的死死盯着那个自称鬼族的青年。

    “本大爷说啊,是不是人类都这样愚蠢?明知道是送死,还上赶着来送命?”

    风间千景身形如鬼魅,瞬息就出现在道满身后,在他想转身斩来之际,一手捏住了他的肩膀,俯身低语。

    “你想保护他,却不知道他根本是在利用你!那种级别的存在之间,一旦燃起战火,就会有大批如我们这样的人死去,别犯傻了,拼命凑上去只会被一脚踢开啊!”

    有血从衣袖里流淌出来,流淌在刀柄上,“鬼切”发出悲鸣,却无力阻止毁灭的命运,芦屋道满低着头,散落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长发本来束成一束,现在有些散了,凌乱的铺在肩上,哪怕被逼到这种地步,他的声音仍然清晰稳定。

    “傻的是你,蠢货!”他以一贯嘲弄的语气说,一如他千百次的讽刺安倍晴明。

    “一直在黑暗里蹒跚前行,世上除了自己以外的都是敌人,只有刀,只有阴阳术,只有无尽的争斗与杀戮,本来以为这样的一生就会这么过去,这时候有人告诉我:你错了。”

    “他把我从荆棘小路领向光明大道,总是安静的、微笑的,像是春天里的和风,一下子就能吹进人的心底,从那时起,我就发下了要为他而死的宏愿。”

    “是的,宏愿,因为他从来不愿让他人为他而死,宁愿把所有藏在自己心里,直到死的那一天。”

    “我一度恼怒于他的隐瞒,”阴阳师淡淡的说,冰霜一般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他手里的“鬼切”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开始片片崩碎。

    “但是我转念又想到,就像我在厌恶着自己一样,他是不是也在为自己的另一重身份而苦恼,并最终决定隐瞒?我无权怪他,从来没有,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师父。”

    “我想保护他,我会保护他。”

    芦屋道满丢弃了仅剩的刀柄,他眉心渐渐亮起一个赭红的封印,最终崩裂消弭。

    “人类的我不可以,那么身为鬼之子的我呢?!”

    森然的气息冲天而起,芦屋道满感觉到头顶有什么在生长,难耐的痛楚袭来,意识却加倍的清醒。

    他没有妖刀了,也不需要妖刀了。

    他本身就是一把利刃!

    头顶新生的鬼之角,赭红螺旋,斜斜的立在靠前额的头顶,青年看不见自己的变化,却能感知到澎湃上涨的力量。

    师父的感受,师父眼中的世界,也是这样的吗?

    夏目动了动耳尖,抚摸乌发的手一顿,随即,浓烈的喜悦从金杏色的眼瞳中翻涌上来,他张口,唤出了友人的名字。

    “不月,好久不见。”

    黑衣的土地神向来是沉默而冷淡的,而此时,所有棱角褪尽,甚至于微微的闭合了紫罗兰色的眼瞳,唇畔的笑容显得心满意足。

    “嗯,真是,好久。”

    问候之后,土地神的视线稍稍移开,落到浅眠的安倍晴明身上,青年被夏目施了灵术,睡得香甜,头枕在夏目的和服边沿,长发被温柔地抚摸,土地神默默盯了一会儿,看向夏目。

    “什么,东西?”

    “晴明不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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