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情深不负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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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情深不负婚-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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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柳姐,曲总私底下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他跟在公司一样,闷骚高冷,少言寡语。”

    “这简直就是暖男的典范啊,完全颠覆了以往我对曲总的印象,柳姐,你捡到宝了。”

    柳絮呵呵的笑着,没说话。

    对同事们这种巨大的落差柳絮并不诧异,因为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规则。在完全不了解一个人时,你看到的,只是你以为的,等实际接触了,就会发现他与你想象中的大有不同。

    就好比,走在大街上,你看到一个美女,给她定位为女神,而现实中,她却是十足一个不折不扣的女神经。咦,她好像把陈洁自动带入了。

    其实,一开始,曲子晋给她的印象也是如此,然等真和他相处起来时,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贴心,细致,他的心,也有柔软的一面。哦,对了,要是能把骨子里的流氓气质改掉一些,就更好了。

    当然,柳絮知道这是妄想。

    孙氏附近一家小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了个人,面容姣好,透着精致,单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很专注。

    曲子晋一眼就看到了发呆的孙婕柔,只是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直到推拉椅子的声响传来,孙婕柔才回神,唇角挽起一抹弧度,只是笑容带着苦涩的味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孙婕柔慢悠悠道。

    “我时间不多。”曲子晋答非所问,但意思很明显,希望这次的谈话快点结束。

    才经历一次震撼,孙婕柔也没有挑拨两人关系的兴致,无意识的转动着咖啡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叔”

    说到这儿,孙婕柔停顿了会儿,末了继续开口,念出这个名字时,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孙忠明他有不轨之心的”

    “很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那时是猜测,如今证实了而已。”曲子晋靠在椅背上,双腿优雅的交叠,淡淡道。

    孙婕柔抬眼,“很早是什么时候”

    “你还没回国就注意到了。”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孙婕柔质问,“那时我们的交情还没破裂,要是告诉我,也不至于我被打个措手不及,连一丝准备都没有。”

    越往后,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去,变得无力而苍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该发生不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时光也不可能逆转,重来一遍。

    “我提醒过你,只是你忘了。”看着孙婕柔的歇斯底里,再到恢复平静,曲子晋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孙婕柔身子狠狠震了一下,挺直的腰肢弯了下来。是啊,曲子晋有提醒过她的,只是那时她在国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自从你父亲走后,孙氏就出现了严重内讧,夺权之战演变的不可开交,甚至被搬到明面上来。”

    “一开始,由孙忠明联合你其他几个表亲叔伯把持,后来孙忠明想独揽大权,便暗地里用手段将其他的人赶下台。”

    孙婕柔怔怔的听着,“你说的这些,后来我有所察觉”

    “可已经迟了,你势单力薄一个人,斗不过权力已经渗透到孙氏每个角落的孙忠明。”曲子晋一句话点破孙婕柔的处境。

    “是啊,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出国的。”此刻,孙婕柔忽然有些恨,恨自己母亲的不作为。倘若她当初坚持一下,势必会得到当初还忠心拥护父亲后来被孙忠明撵出去的元老级别的人物,那样哪还有孙忠明的后来崛起。

    “现在说这些已经无用。”对于孙婕柔迟来的感慨,曲子晋无动于衷,像孙婕柔这种富养出来娇滴滴的大小姐,根本就不适合掌管庞大的家业,更何况出国留学期间,她一直学的是艺术,跟商业管理不沾半点边。

    “知道为何前段时间,他一直极力促成曲孙两家联姻么”见孙婕柔保持沉默,曲子晋又抛出一个问题。

    “先前我以为,他只是出于我对你深深的爱慕,想成全我,可此刻既然被你拿到明面上来说,恐怕远不止那么简单。”孙婕柔并不笨。

    “没错,霸占孙氏后,他还妄想吞并秦晋,而最便捷的方法,便是联姻,促成秦晋和孙氏的合作,之后一步步蚕食秦晋集团的资产,架空我的权力和地位。”

    孙婕柔听的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孙忠明只对孙氏有不轨之心。不料,他居然还盯上了秦晋。

    怪不得,在得知联姻与合作都无望的情况下,孙忠明却说他有办法,甚至短短几天之内,让外资方下了两家公司必须合租的指令。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舍不得秦晋这块肥肉。

    “我本就不屑用联姻的方式壮大秦晋,而后觉得不对劲调查出孙氏高层的阴谋更是坚定了我的决心。”说着抬眼,直直的盯着孙婕柔,“而断掉孙氏联姻年头的最好办法,就是娶一个,我爱,亦爱我的人,结婚。”

    “所以,你选了柳絮”孙婕柔咬唇,眼里有着隐隐的不甘,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据我所知,她在你公司三年,你都无动于衷,却偏偏赶在我回来前下手,这时间外面也太巧合了。”

    “你选她,真的是因为爱她吗倘若是,你蛰伏了三年,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心里藏着阴暗的人,总是爱钻牛角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关注的永远不是放手,安安心心找一个喜欢她的人去过日子,而是专挑别人言语间的漏洞。

    “的确,三年的时间里,我对她有好感,但一开始也只当成一个协议,可渐渐地,我发现,她身上有着别人所没有的优良品质,继而爱上她。”说到这儿,脸色变得严肃而凝重,有着认真,“而她,将是我曲子晋这一生,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

    话掷地有声,落在孙婕柔耳朵里,却宛如刀割,深深戳进肉里的指甲,硬生生折断,孙婕柔却不觉得疼。

    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上,血肉模糊的疼。

    曲子晋用的词,不是喜欢,不是有好感,而是“爱”这个字。

    曾经,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从曲子晋口中听到这个字,因为他是那么的不解风情,骨子内外都透着冷。

    可今天她听到了,却对对着另外一个女人。

    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眨眼的功夫视线就变得模糊,精心画着的妆容也因为沾了泪水的缘故,晕染开来,花花绿绿的挂在脸上。

    曲子晋就那么看着,半晌见孙婕柔没有要停止的趋势,叫来侍应生拿一叠纸巾过来,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侍应生拿着纸巾过来时,看见眼前这一幕,有微微的诧异,孙婕柔哭的伤心不已,而坐在对面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曲子晋知道侍应生在诧异什么,薄唇微勾,继续保持着优雅的坐姿,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不住抽噎的孙婕柔。

    人的心说起来很大,其实很小,小的装下了那么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旁人。

    倘若此刻流泪的是柳絮,他会感同身受,会想方设法的安慰,会把她揽在怀里,轻柔吻掉她眼角的泪。

    哭了有一阵子,声音渐歇,孙婕柔拿过纸巾,轻轻拭着眼角,原本奢望着曲子晋替她擦掉眼泪,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孙婕柔便知道,是她妄想了。

    从小到大,她在曲子晋面前哭了很多次,而他,从没亲手为她擦过眼泪,连一次都没有,顶多,就是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心冷到,绝情到这个程度,孙婕柔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

    走进他心底的人,能享受到他宠溺入骨的爱,而在外面徘徊的人,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而她,是后者。

    情绪平复之后,眼眶仍有些红肿,孙婕柔回到正事上,“你把录音发给我,而不是直接交给警局,目的何在”

    “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微挑眉峰,曲子晋声音淡淡。

    “只有这么简单”孙婕柔不肯相信。

    曲子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当年你父亲的死,怕也不是单纯的意外。”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孙婕柔的注意力,眼底有着深深的不敢置信,带来的震惊比那段录音更加强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泪是跟着心走的

    “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明白”沉默片刻,曲子晋微挑眉峰,反问道。

    这个消息对孙婕柔来说,无亚于晴天霹雳,握着咖啡杯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蓄意谋害又是谁下的手母亲,母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为何这么多年,她都从不提及此事。

    孙婕柔的脑子很乱,一个个接踵而至的问题形成一片迷雾包裹着她,遮挡住了视线,辨别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吞并秦晋的野心并非这几年才有,听我父母说,你父亲还没过世时,孙忠明便提过要两家公司合并,当时双方并没有就此达成一致,而在那后不久,你的父亲就出了意外。”见孙婕柔连连摇头,似乎无法接受,曲子晋给着提醒,“你不觉得,这几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巧合了吗”

    “巧合”孙婕柔低喃重复这个词。是啊,当时不觉得,如今想起来,的确处处都充满了蹊跷。

    半晌,孙婕柔怔怔看着曲子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倘若背后的一切都是孙忠明谋划,那她这么多年和孙忠明的亲近算什么和杀父仇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想想就觉得讽刺。

    “本想找到证据后再告诉你,可派人暗中调查时,总有一股势力在阻挠,这本是你的家事,你处理起来比我方便的多。”

    孙婕柔重重靠回椅背,脸上有着颓然,没有再开口。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轻柔舒缓的音乐在静寂的空气中响起,却莫名带了几丝悲伤的气息。

    这份宁静被突然想起的铃声打破,是很多年前流行的一首情歌,孙婕柔从不知道,坐在她面前,近到伸手就可触碰到的曲子晋,居然也会听这种俗套的情歌,甚至还把它设为铃声。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英俊,面无表情带着冷然气息的脸,转化为浓浓的深情,墨玉似的瞳孔里溢出的光,柔情似水,连出口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夹杂了几分温柔,与对待她的冷若冰霜形成鲜明对比。

    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孙婕柔不想再看那不属于自己的温柔,赌气似的将头扭向一边,可没坚持几秒钟又转了过来。

    柳絮坐在车里,手里抱着个手机,屏幕微蓝的光大半都照在脸上,衬得双眸格外的亮,“老公,你在哪儿晚上还回来吗”

    语气里,有着小小的希冀。

    “回,我在孙氏斜对面的咖啡馆,过来接我。”曲子晋声音虽淡,可柳絮还是能感觉到其中夹杂的些许温柔。

    这个答案柳絮很满意,乐呵呵的应了一声,启动引擎。

    挂了电话后,曲子晋视线仍专注的落在手机上,脸上的温柔久久没有消失,这个样子看在孙婕柔眼里,只觉得格外刺眼。

    世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他当面说不爱你;而是,在你面前处处表现出对其他女人的细心呵护。

    她心里装了曲子晋十几年,而他的心,却从没有过她一刻。

    孙婕柔仰头,想将泪水逼回去,可事与愿违,泪是跟着心走的,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

    二十分钟后,估摸着柳絮快到了,曲子晋起身要离开,眼看着那挺拔颀长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孙婕柔忽的起身,不顾周围零星顾客的异样眼光,嘶声喊了一句。

    “曲子晋,假如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这一切,没有联姻,没有利益的纠葛,也没有孙忠明,抛开身份,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人,你会不会选择我”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慢,好似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曲子晋没有转身,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沉沉的声音却清楚的落在了孙婕柔的耳朵里。

    “你心里早有了答案,不是吗”

    孙婕柔眼中有着脆弱,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半晌哑声,“我想听你亲口说。”

    不亲耳听到,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她还有希望。

    “不会。”曲子晋的声音坚定而没有丝毫犹豫,“从一开始,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注定,夹杂了利益和阴谋,这种不纯粹的感情和不纯粹的人,我不会喜欢。”

    “我刚说了,抛开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假设我们只是普通人。”孙婕柔不死心继续问道。

    “世界上没有如果,从一出生开始,我注定是曲子晋,而你是孙婕柔。”话落,曲子晋推门而出。

    孙婕柔恍若被人掏空了魂魄似的跌坐回椅子上,愣愣看着门口。忽的把脸埋在掌心,痛哭起来,不过顷刻间的功夫,便有泪渍从指缝间溢出。

    曲子晋的心真是狠,拒绝的那么直白,连哄她一句都不肯。

    出了咖啡厅,曲子晋立在马路旁显然的位置,转过十字路口到了曲子晋所在的马路上,柳絮放缓车速,圆圆的眼睛时不时扫着马路两旁。

    忽的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将车停在他身旁。

    钻进副驾驶,柳絮并没有立即开车,而是扑进曲子晋怀里,伸长了鼻子到处嗅着,目的何在不言而喻。

    看着跟条小狗到处蹭的柳絮,曲子晋低笑出声,清俊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无奈,将柳絮的脑袋从怀里扒拉出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笑道,“走的时候,不是答应了你么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

    柳絮眨眨眼睛不肯承认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猎艳,“我在给你暖手呢。”话落真的把曲子晋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曲子晋脸上无奈更甚,用另外一只手刮了刮柳絮的鼻子,“口是心非。”

    柳絮呵呵笑了几声,重新启动引擎,车子刚驶上主干道,孙婕柔突然从咖啡馆冲了出来,在后面追着。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柳絮看向身旁的男人,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停车。而且,孙婕柔好像还在哭。

    曲子晋自然也看到了,没什么表情的摇摇头。

    柳絮抿抿唇,没再说话,看着孙婕柔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低叹一声。

    她知道,孙婕柔喜欢曲子晋,或者可以说是爱,然作为曲子晋的妻子,她大度不起来,她的心眼很小,小到只希望,曲子晋全心全意的爱她一个人。

    追了有一段距离,见再也追不上,孙婕柔弯腰喘着粗气,手却悬在半空,久久不肯收回。

    那渐行渐远的车辆,就好像她跟曲子晋之间的距离,遥远而触不可及,再也无法抓到。

    不,她和曲子晋,就好像两条相交的直线,在经过交点后,注定越来越远。

    孙母见到狼狈不堪浑身湿透的孙婕柔时,吓了一跳,连忙将人让进来,替她脱掉外套,嘴里还迭声训斥着,“你这孩子,大冷天的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怕感冒。”

    孙婕柔四肢很僵硬,麻木的进屋,脸上的表情从进屋来就没变过,好像刚刚遭受过巨大打击一般。

    见孙婕柔这个模样,孙母有些担心,声音放和缓不少,“婕柔,你没事吧”

    孙婕柔木然的摇了摇头,见孙婕柔还有反应,孙母松了一口气,推搡着孙婕柔进浴室,“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由着孙母推搡,到了浴室门口时,孙婕柔却执拗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慢动作的转过身来,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那目光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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