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落,其他人听得汗颜不已,柳絮也不例外。外表看着挺温文尔雅的,但是一开口,本质毕露。
“我认识一中医的儿子,陈良默。”曲震简要做了个介绍,将人领到柳絮跟前。
陈良默也不客气,径直在杨秀娟腾出的位置上坐下,劈手就去抓柳絮的手腕,结果抓了个空。
因为被曲子晋抢先一步攥在了手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良默嗤了一声,“不让碰怎么把脉”
曲子晋将柳絮的袖子往下扯了扯,要不是长度不够,恨不得把柳絮整只手都藏在袖筒里,做完这一切才松手。
陈良默看的嘴角直抽搐。还怕他占便宜也不想想,清汤挂面的柳絮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撇了撇嘴,陈良默双手抱肩,“垫的衣服太厚,把的脉不准。”
“恐怕是医术不行找的借口吧”曲子晋反应极快,四两拨千斤的还了回去。
陈良默起身,“得,你行你自个儿来。”
屁股刚挪开沙发,又被曲震给摁了回去,看着一脸不情愿的曲子晋,火大道,“就碰一下能怎么滴人家是医生,每天摸那么多人也没见别人跟你一样小家子气。再说了,人家有老婆的,别动不动就以为,是个男的就盯上你老婆了。”
这话说的柳絮都有些害臊了,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雪白的皓腕。
见状,陈良默哼了一声,三指搭上柳絮的手腕。其实,隔着层薄衣服他也能把脉,而且很准。之所以那么说,纯粹是看不惯曲子晋的所作所为。
宠老婆他懂,但好歹也要分场合吧,他又不是街上那登徒子,见个女人就往上扑。
把脉时,陈良默神情严肃,其他人屏住呼吸不敢大声怕打扰到他。
仔细感受了会儿,陈良默让柳絮换另外一只手,又听了半分钟,朝着曲震点点头。
“确实是怀孕了,估计有一个月大了。”
话落,最先涌上喜色的是曲震,“男孩还是女孩”
陈良默无语,顶了一句,“这我要是能看出来,早改行当算命的了。”
曲震
柳絮愣了数秒之后,看了眼曲子晋,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肚子上。
人的生命真是奇怪,当你以为怀孕了却不是,当你认为不是时,他却悄无声息的到来。
曲子晋看向柳絮腹部的目光也变得柔软了很多。从今往后,他需要守护的人,又多了一个。
陈良默没呆多久,就回去了。临走前,当然不忘顺一个大红包。红包鼓囊囊的,看的曲子辰眼红的不行。
在玄关处换鞋时,陈良默目光黏着在曲子晋身上,慢条斯理的开口,出口的话却意有所指,“既然怀孕了,要注意节制。”
“也亏得这孩子生命力顽强,否则照你那么折腾,不滑胎才怪。”
话落,所有人看向曲子晋的目光都带了谴责。而柳絮,则听得脸红。
现在中医这么厉害,把个脉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确认怀孕后,柳絮瞬间成了香饽饽,杨秀娟和秦映芝一人坐一边,给柳絮讲着怀孕期间要注意的事项。
而柳岸远和曲震则坐在对面,静静的听着,边听边笑的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堆叠开来,充满了慈爱的味道。
看到备受冷落的曲子晋,曲子辰奚落道,“嘿嘿,看来接下来的漫长时光,某人要过那种摸得着却吃不到嘴的日子喽。”
说着凑到曲子晋跟前,“哥,到时别忘了让我欣赏欣赏你的惨状。”
嫌恶的将曲子辰的脑袋推开,曲子晋微微的挑了挑眉峰,冷冷的还回去,“说的好像,你不用过这种日子。”
曲子辰被噎了一下,随即搂着陈洁炫耀,“我还真不用,因为我们打算丁克。”
“你敢”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传来,不是曲震还能有谁
“玩笑,玩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曲子辰咧着嘴说道。看到一旁曲子晋扯了扯嘴角,似乎在嘲笑他,恶狠狠挖了曲子晋一眼,搂着陈洁远离冷气之源。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凌晨,无数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声响一声高过一声,将漆黑的夜照的形如白昼。
见柳絮频频往外瞅,杨秀娟和秦映芝见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索性让曲子晋带她去外面看烟花,出门前当然是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给柳絮又套了件棉衣,接着是围巾手套,远远看去,圆滚滚的,走路一晃一晃很像企鹅,傻中透着可爱。
出来时,曲子辰那一对早玩得不亦乐乎,院中礼花一个接一个的冲天而去,两人手中还拿着,在空地上追逐。
各种形状的烟花好似天女散花般点缀着靛青的深空,那夺目的光芒压过了稀疏的星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忽的一个小鞭炮在身旁响起,吓得柳絮一个激灵蹦到了曲子晋身上。片刻之后,听到曲子辰恶作剧得逞的笑声在哄闹声中响起,格外清晰。
忽明忽暗的焰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融为一体。柳絮回眸,看着在各色烟火映衬下,那令人心悸的脸庞。
熟悉的眉眼,性感的薄唇,笔挺的身姿,每一样都看不腻。
犹记得,去年过年时,她独自站在盛开的烟火下,还在幻想着未来的丈夫会是谁长什么样
如今,又过一载,身旁却有那么一个人,陪伴了她很久。更甚至,她的身体里,还蕴育着属于他们爱情的结晶。
看得心动,柳絮踮起脚尖,情不自禁的在曲子晋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轻柔的好似羽毛一般。
曲子晋回眸垂眼,看到的是柳絮黝黑的瞳孔中,无尽的温柔。
抿了抿唇,跟着笑开,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充分说明了此刻主人心情有多愉悦。
“子晋。”柳絮轻轻唤了一声。
音落,新一轮的炸裂声响起,可曲子晋还是捕捉到了,嗯了一声。
“今年,你和宝宝,是我收到的,最好,也最值得珍惜的礼物。”怕曲子晋听不清楚,柳絮一字一顿,说的很慢。
“傻,凌晨过后,已是新的一年,你应该说去年。”顿了顿,神眸中含着深情,“而今年,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
“对哦。”柳絮敲了敲后脑勺,“我都忘了。”
笑了笑,曲子晋将柳絮揽进怀中。其实,柳絮和孩子,才是他此生最珍贵的礼物。是柳絮,温暖融化了他那一颗冷漠的心。
两人正静静欣赏着烟花,背后突然藏了个人影,半蹲着准备再吓柳絮一跳,然被曲子晋觉察,向后抬了抬腿。
紧接着哀嚎声传来,柳絮讶然回头,发现曲子辰抱着左腿痛的呲牙咧嘴,忍不住笑开。
这个曲子辰,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揉了会儿,曲子辰跟个没事人站起来,嘿嘿笑着,“嫂子,都说怀孕会犯傻,看来是真的。”
显然,再嘲笑柳絮刚刚的不知年月。
她哪来傻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见曲子辰笑的开怀,柳絮磨牙,忽的灵眸微动,朝着不远处的陈洁喊道,“小洁子,你老公刚跟我在说你的坏话。”
手中还拿着烟花的陈洁瞬间杀了过来,拎着曲子辰的耳朵审问,“敢说我坏话嗯”
听着曲子辰求爷爷告奶奶的讨饶声,柳絮刚刚被嘲笑的郁卒顿时烟消云散。
又看了会儿,柳絮有些心痒痒,期盼的看向一旁的曲子晋,“老公,我们也去吧。”
“好。”应了一声,曲子晋牵着柳絮的手往烟花摆放的地方走去。
点燃之后,柳絮拽着曲子晋跑远,而离烟花不远的曲子辰却被吓了一大跳,蹦了个老高,身子敏捷的跟猴子似的。
这个年,爱人,家人,朋友都陪在身边,柳絮觉得分外开心和满足。
直折腾到半夜两三点,柳絮才餍足的跟着曲子晋回了屋子,长辈们早已睡下,屋里静悄悄的。
洗完澡后,柳絮像只吃饱喝足了的小猫般窝在曲子晋怀里。许是困劲过了,柳絮脑子格外清醒,不停撩拨着曲子晋。
捉住柳絮的手,曲子晋的声音沙哑带着微微的不耐,“别闹,睡觉。”
“睡不着。”柳絮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双手被制住便用腿去骚扰曲子晋,心底却打着别的主意。
哼,叫你平日里老是欺负我,现在我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就是要让你看得见感受得到却吃不着。
没一会儿,曲子晋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呼出的气息格外炙热,带着烫人的温度,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含着柳絮的耳垂咬牙切齿道,“真后悔要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来克我的。”
这才刚开始,柳絮就琢磨着报仇了。
柳絮听了忍不住为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宝宝打抱不平,还没出生呢就被嫌弃了。
缠着柳絮厮磨了一阵,赶在欲火燎原之前,一个利落翻身下了床,直奔浴室。
临走前,还不忘给柳絮掖好被角。
看着一贯稳重的曲子晋也有步伐凌乱的时候,缩在被窝里的柳絮,笑的乐不可支。
冲了个冷水澡,在暖暖的空气里站了会儿待全身的寒气散去之后,曲子晋才钻进被窝。只是这一次,他用双手双脚缠住了柳絮,禁止她乱动。
。。。
………………………………
第三百二十章 冲了几回冷水澡
年,对有些人而言,意味着热闹和温馨;对另外一部人来说,却预示着冷清。而孙婕柔的年,显然属于后者。
到处都烟花绚烂,爆竹声不绝于耳,全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可孙家的别墅,虽灯火通明,却清冷无比。
孙母精心准备的一大桌丰盛的菜肴,吃在嘴里却索然无味。孙母说一些喜气的话试图缓和气氛,可换来的却是孙婕柔的兴致缺缺,被念的不耐烦了才会嗯一声。
“婕柔,你要试着从过去走出来,老这么冷着张脸,会没人要的。”
孙婕柔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带着自嘲的意味。不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陪自己走过余生,没人要又如何。
“妈,您别老念叨我了,要是忘记一个人真有那么容易,这些年为何你一直不肯再找一个”
孙母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幽幽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心里会过得很苦,你大可以”
“妈,我吃饱了,先回屋睡了。”孙婕柔忽然起身上了楼。
孙母孑然一身的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都没怎么动过,眉间染上愁色,视线挪到孙婕柔的背影上时,愁容更甚。
这孩子,究竟什么时候能学会解脱
开着窗户,孙婕柔抱着膝盖任由冷风一阵阵的拂过面颊,感官好似麻木了一般并不觉得寒冷。
湛湛的天空被争相绽放的烟花染亮,炸开,又散落。
有那么瞬间,孙婕柔仿佛看到了烟花勾勒出曲子晋那张棱角分明的迷人俊脸,郎朗的眉眼,浅淡的笑容。
时光突然倒回小时候,她清晰的记得,父亲第一次带她拜访曲家,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独坐一隅的男孩子。
拔高的身量,清冷的眉眼,缓缓看过来又极快收回去的无波眼神。明明曲子辰先跟她打的招呼,可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一刻,她清晰的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不受控制的乱跳,好似要从胸膛蹦出来一样。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直白,曲子晋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与上次的面无表情不同,这回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嘴角的弧度瞬间击中了她的心扉,至此,一眼,便是万年。
被孙忠明骤然安排出国留学,临走前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告别。出国之后,再没联系,等回来时,却已物是人非。
他已有妻子,而她,仍旧孤身一人,在异地,任由相思折磨着自己,却也只是一个人的相思。
有时候,孙婕柔忍不住想,倘若那些年她没有出国,今时今日,与他携手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可惜,只是假想而已。
突来的一声巨响将孙婕柔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再看向明亮的天空,那张精致无俦的面孔已然不在,只剩下刺鼻的味道在空中蔓延。
扯了扯唇角,孙婕柔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象征着热闹却与她无关的符号而已。
金地酒店,因过年的缘故,装扮的焕然一新,奢华程度比之前的装修更上一层楼,又因有优惠的缘故,来住酒店的人并不少。
酒店顶层,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下面的人就好像一只只渺小的蚂蚁。但正因为高度足够,那些爆裂开来的烟花反而看的格外清晰。
男人冷眼看着外面的喧嚣和繁华,近乎妖冶的脸庞,有着与热闹和喜庆截然相反的冷,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
房间内难得的开了盏灯,散发出来的光芒却和蜡烛差不多,落在男人身上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打在墙上,微微摇晃宛若鬼魅。
不远处的餐桌上摆着做工精致的晚餐,上面摆了两幅碗筷,可纵观这个屋内,只有男人一个人。
也不知道在窗户前站了多久,男人才转过身来,本就偏白的肤色因常年不见阳光,异常苍白,几近于透明。
整张脸上,有颜色的地方只剩下了那黑漆漆的瞳孔,以及那有着鲜血颜色的唇,在雪白肌肤映衬下,触目惊心。
男人并没有入座,而是走到一个柜子旁,揭开红布,一块牌位赫然出现在柜子上。视线落在牌位上时,男人那冷的彻骨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
伸出瘦骨嶙峋的手稳稳的攥住牌位,继而将其牢牢抱在怀里,素来充斥恨意的眸中,有痛色在流窜。
抱着牌位回到餐桌前,男人将牌位摆在多出来的一副碗筷前,吃着所谓的年夜饭,还时不时的给旁边的碗里夹菜。
轻柔的呢喃声在静悄悄的屋内响起,“莹莹,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记得多吃点。”
“莹莹,还有这个,也要多吃点。”
说着说着,男人的眼角有泪水滑过,与窗外不绝的热闹声相比,显得分为凄凉。
看着旁边碗里的菜一动不动,男人收了泪,忽然跟发疯了似的掀翻了桌子,碗碟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谁的哀鸣。
伏在地上,男人用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牌位上的字,渐渐地,漆黑的瞳孔开始变红,在黑夜里,显得很是恐怖。
“莹莹,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
一杯接一杯高浓度的酒灌下肚,男人企图用酒精来麻醉神智,可越喝头脑反而越发的清明。
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开心的,不开心的,无一例外的,总有一个身影陪在他身旁。可此刻呢,他的身边,却空无一人。
感受到湿意,男人抬手抹了把脸,看着满手的晶莹,在灯光映照下散发着七彩光泽,忍不出裂唇笑了笑。
眼泪,居然是温热的。
翌日清晨,柳絮是被窗外的鞭炮声给震醒的,因睡得时辰不够,觉得很困,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摸到熟悉的温度,拱了拱脑袋,想继续睡。
曲子晋早已醒了,看着柳絮带着傻气的动作,敛了敛深幽的眸光,唇畔扯出一抹弧度。
掌心嵌在柳絮的肚子上,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摩挲着。
清晰的脉络硌得柳絮痒痒,忍不住嘟囔一句,“哎呀,别摸了,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忽的想到什么继续嘀咕,“昨晚你还嫌弃他,小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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